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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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顯沒阻止小青,笑著對她說:“小青冬天最喜歡鉆到我懷裏了。夏天我也願意讓它鉆,涼快啊!”

……你們高興就好。

白真真雖然看不見小青,但已經不能自禁的開始跟小青說話了,姐姐對不起你,當時沒有回來救你,你很害怕吧?你怎麽那麽傻?總往人家的缸裏鉆?我都把它的缸用石頭壓著了都不行,讓人家吃了吧?這幾年都是你跟著姐姐吧?姐姐也好想你!媽媽也很想你,媽媽說沒了你之後,家裏每年都有蟑螂老鼠出沒,殺都殺不幹凈,以前都是你吞了吧?吞了你也不跟大家說,媽媽說要是早知道你吞老鼠,肯定不讓你跟我那麽好。不過媽媽也是想念你才會念叨你的。

秦青沒有打擾她,擡頭一看,許師兄躲到窗戶邊的角落裏了,而且似乎是拼命忍著不逃出去,但在這個房間裏就躲到最遠最偏僻的地方。

她過去戳戳他,許師兄心驚膽戰的回頭,看看白真真,看看她。

“師兄,嚇著了吧?”秦青不忍心的問。

許漢文還是很勇敢的,他不是歧視少數派的寵物,也不是怕鬼,就是對蛇沒辦法。他悄悄指了下白真真,“她有一個死去的寵物?”

“嗯。”秦青猶豫該不該說,貌似師兄很害怕?

許漢文嗯了聲,解釋了句:“我就是有點……怕蛇……”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秦青體貼的指著門外,“要不你先出去?”

許漢文搖頭:“不合適。咱們一塊來的,一塊走比較好。”經過山村的事之後,他怎麽可能再把女同學一個人放在不熟悉的地方?

白真真跟小青親熱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冷落了客人,熱情的說要請他們出去吃飯以慶祝這件事!

她興沖沖的拉著秦青和許漢文下樓,馬文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去許漢文的學校堵人,誰知大師不上課,寢室門鎖著,人不知去哪了,他只好打電話找人。

許漢文按住電話先問白真真:“是馬文才,他打電話找我,好像是想找我驅鬼。”

白真真從興奮中回神,猶豫了一下,跟許漢文說:“那你讓他過來吧。”

然後把秦青拉到一邊小聲說了她的懷疑。

秦青說:“你懷疑小青去找馬文才的麻煩?”

白真真點頭,“如果是小青幹的,我想幫他化解一下。”

秦青說:“也不是不可能。等他來了,先問一下都是在什麽時候,他才會絆倒。也未必就是小青啊,說不定就是他自己沒站穩呢。”

白真真欣慰道:“其實我現在跟他分手也不傷心了,小青還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她頓了一下,“如果是小青幹的,畢竟我是主人嘛,還是要負一點責的;如果不是小青,那就跟我無關了。”那她就不管了。

許漢文掛了跟馬文才的電話,躲在秦青身後對白真真說,“跟我有關啊,他在電話裏說昨晚上又被鬼壓了,還是報警才脫身的。他說想暫時請我跟他一起住……”說完目視秦青,“師妹,你是知道我的,這種真鬼……我是沒辦法的……不然我教他念經修身吧?”

白真真一針見血:“沒有用。他這個人我最清楚了,他找你就是想一口氣解決的,你答不答應,他都會一直纏著你的。”

看一眼也無妨,救人的話……

“如果是他辜負的女人,我是不會救的。”秦青說。她讀了很多書後,倒是覺得這世上有果必有因,她不會幹涉太多。

白真真點頭說:“我也只是不想讓小青去傷人。如果是別的原因,是他罪有應得,那我也不管。”她對秦青說,“你一定要跟他收錢,不收錢他不會信你的。收錢了他才相信你是大師。”

許漢文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老說這個!”

秦青皺眉道:“可我沒收過錢啊……”

許漢文說,“不是那誰請你去看風水,給過嗎?”

秦青說:“那是阿姨給的……不對,你怎麽知道的?”

許漢文仰頭:“我消息靈通。”其實是有人似乎打聽到他有一個同校的師妹,兩人師從同一個老師,然後師妹天賦驚人,曾幫人看過一次風水,點明厲害後,替家主避開劫難雲雲。

白真真提煉要點,點頭說:“對,就讓他自己表現誠意,這樣最好。”

等等,剛才是在說這個嗎?

☆、第 135 章 賣隊友的小分隊

秦青是第一次見馬文才,從許師兄的話裏,她腦補出的是一個紈絝子弟,不明白為什麽白真真會喜歡上他。但看到本人後,她懂了。

因為馬文才的氣質很不錯,他文質彬彬,身高足有一米八七,皮膚白凈,聲音動聽。

“真真。”他先跟白真真打招呼,滿目的委屈與深情,然後禮貌的、又有點結巴的跟許師兄說:“大師,我昨天、昨天晚上好像又撞鬼了……把我給嚇死了……”

“噗。”哥們站在後面憋不住笑。

馬文才回頭瞪了他一眼,就這一下都不顯下流,反而有些小脾氣的可愛勁。

許漢文條件反射的去看秦青,白真真也看秦青,這下就把馬文才的視線吸引過來了。他剛才眼裏根本就沒這個人。秦青也發現了,原來這才是他的真實性格:沒有用的人,他是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

不過秦青也不是沖他,是因為白真真和小青。所以她打量了馬文才幾眼,搖了搖頭,白真真與許漢文都松了口氣。

這太明顯了,馬文才立刻看出來了,他想上前跟秦青搭話,剛露出個溫柔的微笑,許漢文擋過來,“馬先生,我們去那邊談。”既然身上沒鬼,那就讓他修身養性好了!

白真真也把秦青給拖走了,她還有很多關於小青的事想問呢,比如小青是不是已經成她的守護神了?她能不能通過修煉開個眼,日後也能看到小青?還有啊,小青能陪她多久呢?如果七八十年後她去世了,小青是繼續守護她的子孫後代還是跟她一起走啊?

這些問題,秦青一個也答不上來,這是她能力不足……

但白真真完全不在意,繼續連珠炮的問東問西,還讓秦青幫她形容小青現在是什麽狀態。

秦青還是怕她害怕,估計白真真現在都以為小青還是原來的大小,實際上它已經快成一條史前巨蟒了。

她隱晦的提了一下小青現在的大小,形容是“盡情想像它有多大吧”。

“那有這麽大?”白真真用手比了個碗口粗細,秦青搖頭,結果白真真更興奮了!指著旁邊的行道樹說:“有沒有這麽大?”

秦青點頭,她哇的一聲叫起來!高興的又蹦又跳!

“它長得這麽大?好想看!!”白真真激動的原地轉圈,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許漢文和馬文才加他哥們都看到了,哥們壞心眼的說:“我怎麽看你前女友挺高興你現在這個下場的?”

“滾!”馬文才把他的手打開,臉色很不好!他現在正在許大師的循循善誘下,“坦白交待”他都是在什麽情況下遇鬼的。

許大師替他數著。

第一次:喝花酒;

第二次:開車帶美女兜風調情;

第三次:帶美女赴哥們開的局;

第四次:找哥們玩。

許漢文已經了解這小子是個什麽貨色了,他表現得再純良他也不會上當,嚴肅問:“玩什麽?”

馬文才:“就……就我們幾個朋友,叫了別的幾個朋友……”

哥們友情拆臺:“性別:女。”

馬文才回頭怒喝:“滾邊!一起玩而已……”

“脫光衣服跳貼身舞,酒倒身上讓別人舔著喝。”

“滾!!!”馬文才惱羞成怒!無奈行動不便,打都打不著人。哥們往外跑了一步,正色道:“對不起,我說謊了。其實沒有脫光。”

“對對!”

“還留了條褲子。”

“滾!滾滾滾!”

哥們繞著圈跑給單腳蹦跶的馬文才追,大聲說:“酒也沒倒妹子們身上,小馬也沒舔!”

聲音這麽大,秦青兩個很難聽不到,回頭時就看到馬文才蹦得那叫一個辛苦,哥們童心發作玩你來追我啊,特意保持著馬文才就差一步能追到的距離跑給他追。

“滾蛋啊你!趕緊滾!剛才不是還有人給你打電話呢嘛!!”馬文才也實在是奇葩,明明說的是他自己做過的事,現在竟然羞紅了臉,從脖子到臉蛋全都紅通通一片。

哥們看馬文才實在追得太辛苦,停下讓他抓住,把剩下的話說出來了,“是輸了的人把酒倒在自己身上,讓女生來舔。我們怎麽會去舔女生呢?那就太黃了。”

白真真的表情很覆雜,她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去看馬文才,不得不承認,她看人還是不行。她一直以為他是個正直的人,雖然朋友挺亂,她還擔心過他會被朋友帶壞,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許漢文才是真正正直的人,他不像馬文才那麽臉紅,但從表情上看也不怎麽看得起馬文才和他哥們了。

他對馬文才說:“聽起來,似乎是你自己的品性問題。不如暫時清心寡欲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轉變。”

馬文才不解的問:“我?清心寡欲?大師,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從沒亂來過啊。”

許漢文都快不認識“亂來”這兩個字了,“你不亂來?”

“對啊。你問他們,我平時很少通宵,從不混吧,也就朋友叫了才去。而且從不隨便把人往床上帶。”

“對。”哥們也替馬文才背書,“他一直想找固定女友,打算結婚的那種,還說三十歲前要解決個人問題,三十五歲前要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在我們中間簡直就是清流!”這已經是道德楷模了。

許漢文明白了,原來是三觀差異,他呵呵笑,告訴馬文才先試試每天十點睡,六點起,一個月不找女人。

哥們又笑翻了。

馬文才也覺得這太不人道,“我跟朋友在一塊時可以只喝茶不喝酒,但你不能不讓我找女朋友啊,我剛失戀。”

“可以找,但不能認識一個月就上床吧?”許漢文說。

“那要是女方主動呢?”馬文才反問,“我不能把女生推開吧?那人家多沒面子,會哭的。”

許漢文撤底說不出話了,“你隨便吧……”

馬文才笑瞇瞇的說:“大師,你就給我畫個符,或者幫我請個佛讓我回家擺著,不然替我做個法?改改家裏的風水局,什麽都行啊,價錢好商量。”

許漢文通通搖頭:“這些我都不做。”

馬文才也不糾纏他:“那大師給我介紹個做這個的唄?”這回他不等許漢文再搖頭,就指著跟白真真一起站在遠處說話的秦青問:“那個女生,大師給我引見一下?”

許漢文堅定的搖頭,“不行。”然後轉身就走,這種垃圾必須隔離!

馬文才畢竟腿不方便,示意哥們去替他攔人,他看出來了,那個女生必定有點門道,一開始許大師和白真真都看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許漢文走到秦青與白真真旁邊要帶她們倆人走,哥們追上來了,許漢文擋在前面:“走開,我們要走了。”

哥們笑嘻嘻的說:“沒事,我不是為小馬的事來的,怪他去死。”他勾著頭看秦青,“妹子,你剛才看小馬是看出什麽來了吧?你也看看我唄?”

他擋在白真真面前,一只手還悄悄的想去拉住白真真。他也是很精明的,攔男人不如拉住女人,他們認識白真真,拉她最方便。拽住一個,剩下的也就走不掉了。

“你……!”許漢文伸手去攔,秦青卻看到白真真肩頭的小青仰起頭,回縮,然後猛的往前一射!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那個男生就撲過去了!

秦青匆忙之下,只能將氣迅速凝結然後撲打過去!

小青被打偏,沒有咬到那個男生。而男生自己也感覺到好像一股帶水汽的狂風蓋住他全身,然後一閃就不見了。

他仰頭四顧,“怎麽回事?剛才好涼快。”站在大馬路上,太陽那麽大,周圍也沒有敞開的大門,哪裏來的涼風?

白真真和許漢文也感覺到了。白真真還好說,只是覺得涼。許漢文的反應慢了半拍,但明白過來後,狂喜!眼神狂熱的看秦青,“青青!這就是……!”

哥們也明白過來了,看著秦青蹦出來一個詞:“氣功?”

秦青:當然不是!

哥們的眼神也變了,立刻掏出一張名片,“高人,初次見面,剛才我犯渾,您千萬別介意。我叫柳意濃,你叫我小柳就行了。”

馬文才看哥們跟人家聊上了!把他忘了!只好自己千辛萬苦的蹦過去。

柳意濃看到後馬上過去扶他,白真真說:“我就奇怪,他為什麽不弄個拐杖、輪椅呢?”

這個許漢文知道,“昨晚上我聽護士問他要不要了,他說不要,難看。”

“……”白真真,“我跟他談了這麽久,沒想到這兩天才算認識他。”

馬文才和柳意濃成了同志,但二人卻互相拆臺。馬文才相信秦青是高人了,想要從她嘴裏挖出化解之策;柳意濃想讓秦青看看兇吉,批個八字,替他解說一下最近的運勢。

馬文才說:“你先去一邊!等我這邊問完再說!”

柳意濃:“你先去車裏涼快涼快,我這邊把高人請過去,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東西再談不行嗎?非要在這大太陽底下?”

馬文才深知哥們習性,但這個理由又充分又有道理,所以他也沒辦法反駁,只好先回車上去。

然後柳意濃對秦青說:“你們先走吧,不用理這孫子了!反正就是被鬼捉弄幾天,死不了人的。”

秦青:“……”

白真真:“……”

許漢文:“……”

柳意濃笑瞇瞇的要來秦青的電話說,“那高人,我改天找你出來吃飯,你可一定要來啊。”再對白真真說,“真真不用擔心,他要再找你,我給你報信!”

然後微笑揮手送他們走了。

秦青三人坐上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秦青說:“賣隊友賣得好快……”

白真真:“他們這群人都這樣,見利忘義。”

許漢文:“……”他是男生,就不批評同胞了。

☆、第 136 章 柳哥哥與柳弟弟

馬文才眼睜睜看著柳意濃把人放走,連忙跳下車卻已經晚了。柳意濃晃著鑰匙哼著小曲走過來,馬文才罵道:“你幹嘛把人放走啊!”

柳意濃正色道:“我看那都是騙子,走吧,我給你找一大師化解化解。”

馬文才瞪眼:“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人嗎?”

柳意濃道:“認識是認識,以前不是不知道你真需要嘛,以為你開玩笑呢。”

“誰尼瑪開這種玩笑!”比起路遇的大師,馬文才還是比較相信自己哥們的,一蹦一蹦的上車後說:“走,趕緊帶我去!”

柳意濃開著車帶他走小路串小巷,在城市最偏僻最老舊的老城區的一條小胡同的低矮小平房裏,找到一個一看就很神棍的老太太。

老太太瘦小枯幹,一眼望去該有一百歲了,兩只眼睛全蒙上一層白。馬文才立刻就信了。

柳意濃跟老太太喊了幾句,“奶奶,您給他看看!他撞著什麽沒?”

老太太從屋裏摸出個墩,讓馬文才坐下,扳著他的腦袋按著鼻子眼耳朵扒過來看了七八回,點點頭,回屋了。

馬文才趕緊小聲問柳意濃:“這怎麽回事?”

柳意濃說:“老太太這是說她能治。”他道,“放心,這是我太奶奶認識的人,我小時候還喝過她的符水呢。”

老太太出來,手上拿著一張符。這符倒是新的,她點了根紅蠟燭,把符燒了,從旁邊桌上有五十年歷史的涼水壺裏倒出一杯水,把符灰撮進去,遞給馬文才。

事到臨頭,馬文才端著杯子實在喝不下去,最後一狠心閉眼仰脖灌進去了,喝完就吐舌頭。老太太接過杯子看著他。

馬文才說:“這就行了?”

柳意濃推推他,“給錢,給錢。”

馬文才掏錢包:“給多少?我這包裏就放了兩萬多。”

柳意濃:“數五千就行。”

這個價格讓馬文才有種“雖然價格不算高,但是不是靠得住?”的疑慮,數了五千給老太太,跟柳意濃出去了。

坐上車,馬文才還有點不太相信,“我晚上不會再做惡夢了吧?”

柳意濃說,“不會。這老太太是老手藝人了。”他若無其事的問,“對了,你說那大師,我怎麽看著那麽年輕啊?靠得住?”

馬文才說:“我還真查過那個姓許的,聽說上大學學的就是這個,微博上也很有名。我看他就是不想幫我,肯定是因為白真真!”

柳意濃說:“那你讓我攔的那女的呢?”

馬文才說:“那個不知道是什麽來路。”

柳意濃說:“會不會是那姓許的女朋友?跟著過來監視的。”

“哈哈哈!”馬文才說,“有可能!”他一想,覺得這才是正確答案,找秦青幫忙的心思就小了。

柳意濃把馬文才放到他家,“蹦著上去吧。我就不送你了。”他掏出手機,“我這手機響好幾聲了。”

馬文才罵了句見色忘友,自己蹦進去上電梯了。

柳意濃倒車出來,開出一條街才敢停下,立刻打了秦青的電話。

秦青接到電話還以為是快遞,聽他自我介紹才想起來,“你找我有事?”

柳意濃連忙說:“有事,有事。大師,您看什麽時候方便我來找您?”

秦青有點猶豫,比起以前找她的人,柳意濃是完全不認識的一個。

柳意濃連忙表功:“那馬文才,我把他的事解決了。您放心!他以後絕對不會再糾纏白小姐和您了!”

秦青:“……”這算不算是被人強迫承情?

柳意濃記得以前聽家裏老人說過,像這種高人一般很少張榜掛牌廣迎客戶,都是要看跟誰有緣,他們很少一口氣接好幾樁“生意”,所以他先把馬文才給“幹掉”,這下跟大師有緣的不就是他了嗎?

柳意濃說:“大師,我家真是需要您幫忙!”

秦青謹慎的說:“我未必能幫上忙,我的能力很有限,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柳意濃說:“沒事,大師,您先到我家裏看一看,如果您能幫就幫,幫不了,我也感激您。”

秦青:“你先說說是什麽事?”

柳意濃的父親是個成功人士,到現在換了三個老婆了,前兩次婚姻都給他留下了一個兒子,就是柳意濃和柳弟弟。兄弟二人雖不同母,但由於家長太不靠譜,他們兩兄弟倒是感情很好。出事的就是柳弟弟,十五,初中三年級。

柳意濃二十七了,現在年紀越大,看柳弟弟越像看兒子。柳爸爸帶著最新一任老婆滿世界旅游,對這兩個兒子都漠不關心。柳意濃雖然有著二代的普遍缺點,但對弟弟是很關心的。

三個月前的時候,他發現柳弟弟每天晚上會趁他睡著以後偷偷跑出去。偷偷出去約會是不可能的,柳家住的是別墅區,不開車只靠腿走出小區少說也要半小時,何況遇上巡崗保安隊的可能性也很大。

柳意濃偷偷跟蹤了弟弟一回,發現他在餵野狗。

餵就餵吧,柳意濃也不在乎,只是讓保姆多買點牛肉放冰箱裏,還很照顧柳弟弟,全都是三百多克四百多克一盒的,方便他餵狗。

後來有一天,他發現柳弟弟突然不去了,柳意濃就以為柳弟弟對餵野狗這項活動失去興趣了,冰箱裏的牛肉積攢過多,保姆做了一周的牛肉才消滅下去。

但他跟著就發現柳弟弟情緒消沈,跟人在網上吵架,為了保護弟弟的隱私,他沒有去偷看弟弟的手機和電腦,而是讓人來調試電壓時把弟弟的電腦給燒了,然後“暫時”把自己的電腦借給弟弟用,等弟弟的新電腦到了以後,他在自己的電腦上“不小心”登錄了弟弟的QQ。

沒辦法,開機直接登錄,而且是記住密碼的,他只是想登自己的QQ而已啊。

在看過記錄後,他才知道不是弟弟不去餵狗了,而是狗不見了。

狗不見的原因是天氣熱了以後,物業清理了小區內的野狗野貓老鼠鳥等四害,為了保持小區環境。

那條柳弟弟餵的野狗,生死不知。

柳弟弟加了一個關愛流浪動物的群,說了這件事後,很快被揭出這個小區是別墅區,住在這裏的人都很有錢。既然有錢,為什麽不把野狗帶回家養?還讓它在外流浪?

於是,柳弟弟就被攻擊了。

柳弟弟表白說他餵狗餵的都是好牛肉,對狗很好,為了餵狗每天都偷溜出去,至於為什麽不把狗帶回家,是因為家裏的哥哥不喜歡狗。

柳意濃確實不喜歡這種小動物,他依稀想起柳弟弟確實問過他能不能從外面撿一條狗回來養,他說狗臟不讓撿,真喜歡就去買。

然後群裏開始攻擊柳意濃,柳弟弟炸了,跟群裏人對吵。群裏就開始從頭到尾批評柳弟弟,還有的說就是因為柳弟弟餵狗,讓流浪狗的警惕性降低了,小區裏打狗抓狗很可能是在野狗出沒的地方投放帶毒餌料。所以那條柳弟弟餵的狗,是被柳弟弟害死的。

柳弟弟心裏還是很害怕真是自己害了狗狗,退了群,又不敢告訴家裏人,就一個人在那裏為難傷心。

柳意濃就想買條狗給柳弟弟讓他恢覆精神。

狗買回來後,柳弟弟確實精神起來了。

但就在這個月,柳意濃回家後保姆悄悄告訴他,說柳弟弟“神經了”。他跟狗一起睡在狗窩裏,還喜歡吃狗糧!

柳意濃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刻辭了保姆,替柳弟弟編個瞎話請了假,然後在家裏小心翼翼的照顧弟弟。

那個老太太的符水,他早就給柳弟弟餵過了,沒用!

說到這裏,柳意濃的聲音都有點沈重了,“這事我也不敢給別人說,也不敢送他去醫院,那我弟就真成神經病了。”

秦青沈默了一會兒,說:“那我去你家看看吧。”

柳意濃松了一口氣,馬上說:“那我明天去接您?”

秦青說:“可以,上午來吧。不過,你也要做好準備。”

柳意濃立刻說:“我一定不會讓您吃虧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青說,“照你所說的,如果那條野狗真的死了,靈魂附在你弟弟身上,那我應該是能看出來的,我也可以在你家周圍和你弟弟餵狗的地方走一走,找一找。但如果沒有,你可能就必須把你弟弟送到醫院去了。”

柳意濃屏住呼吸,他發現,秦青可能真的“懂”,他聽得出來,她很肯定自己的能力,如果她看不到,那就是真沒有。

“你放心,如果真是這樣,我也能放心了。我就帶他去外國治。”柳意濃說。

掛了電話,柳意濃重重的握了下拳,開車回了家。

柳家是一幢L型的別墅,前面是花園,後面是游泳池、籃球場。

柳意濃把車停在路邊,下車進去就看到那條他買回來的阿富汗犬臥在地板上,它懷裏是睡得正香的柳弟弟。

柳弟弟“犯病”後,一點也不鬧騰。他不會學狗叫,不會隨地大小便,唯二不正常的反應就是睡狗窩吃狗糧。

除此之外,還有不說人話了。當然也不說狗話,就根本不開口了。

柳意濃之前怕他變成啞巴了,還咯吱他,看他能笑出聲就放心了。也因為柳弟弟這麽“乖”,所以他也能把他放在家裏出門。

在家裏看著柳弟弟這樣,他心焦,煩,受不了。

今天終於有一絲希望了,柳意濃放松不少,坐到弟弟身邊,呼嚕一把他的頭發,“臭小子……喜歡餵野狗是吧?以後我給你開個店,讓你天天餵野狗餵到煩!”

柳弟弟睡覺的姿勢還是人姿,不過現在狗也有仰天露肚皮的睡法。他被哥哥揉頭不舒服,翻了個身,還哼了一聲。

這麽看著,不是挺正常的嗎?

柳意濃多想一覺醒來,發現弟弟在跟自己開玩笑啊。

——那他一定把這小子的屁股打劈嘍!

☆、第 137 章 你招狗喜歡嗎

淩晨4點,城市花園小區的物業辦公室接到了一通投訴電話。

“是29號樓31層東戶嗎?好的,女士,我們立刻去詢問該戶業主,請您不要激動……”物業小哥對著電話連連賠不是,掛掉後,另一旁的保安小哥問:“又是馬先生?”

物業小哥嘆氣:“對啊,說是在屋裏開音響開得太大了,開了一夜,隔壁的實在受不了了。”他撥通馬文才的手機,一直沒有人接,只好拿上門卡說:“我去看一看吧。”

馬文才在屋裏很無聊。雖然喝過符水後應該沒事了,可他的腿還斷著呢,不能出去哈皮。想打電話給朋友來接他吧,又怕被人嘲笑。本來還能叫個妹子過來既陶冶情操又有人陪著一起吃飯睡覺,可之前的那個妹子在妹子圈裏敗壞他的名聲,非說他要麽是吸粉,要麽是精神不正常,說現在怕在他身邊被他掐死了沒地方說理。

妹子說:“他是神經病加二代,哪個身份都是殺人也白殺的,我可不敢再去找他了,給多少錢也不幹!我還沒活夠呢!”

他們身邊圍繞的妹子多是享樂主義,愛錢更愛享受,圖真愛的一個都沒有。所以馬文才打了一圈電話,妹子們不約而同都有事,還有一個竟然瞎掰說她蛀牙胃炎拉肚子親爹腦溢血,實在抽不出空去看他。馬文才只好叫她等爹死了胃切了牙拔了再出來玩。

一個人太冷清了,而且不知道那符水裏放了什麽,他竟然沒有睡意,只好開音響聽歌看電影。保安敲門時,他已經幹掉了酒櫃的一層。

物業小哥穿西裝打領帶配對講,非常有禮貌的敲開門後,詢問馬先生是不是有什麽需要?為什麽這麽晚還不休息?如果有什麽是他們能為馬先生做的請千萬不要客氣。如果馬先生餓了,他們可以代為叫夜宵,馬先生常吃的那家珍饈坊是接受二十四小時點餐服務的。

馬文才跳過物業小哥諂媚的話,道:“是不是有人投訴了?對不起,我心情不好。我這就把音響關掉。”

他按了下遙控器,震耳欲聾的交響樂瞬間消失了,房間裏一下子靜得嚇人。

物業小哥沒想到馬文才這麽好說話,還有點感動,立刻道謝離開了,但他回去不到一小時又接到了投訴電話,還是馬文才樓下的業主,這次是投訴說樓上有水不停的往下流。

保安小哥說:“他不會是在浴室自殺吧?”

物業小哥馬上反駁:“不會吧!他看起來挺正常的!”

保安小哥已經通知保安室讓他們開車過來,他自己也別上警棍,“難說。萬一他吸high了呢?”

物業小哥緊張的握住對講,“那我讓醫務室的人也過來?”

保安小哥說:“你先通知上頭,再讓醫務室的人在樓下待命,有需要就立刻上去。”萬一沒事,叫醫務室的人過去業主也會生氣的。

保安小哥拿上門卡先過去了,保安室的車子隨後就到,四個人坐電梯上樓,在31層停下時,電梯門剛一滑開,嘩啦啦的水就湧了進來。

保安小哥嘀咕道:“要糟!”

四人上前,一人按門鈴對講喊話:“馬先生,馬先生,您沒事吧?馬先生!我們要進去了!”再三喊都沒有回應,道:“開門!”

插入門卡,門哢噠一聲就打開了。四人留兩人在門外接應,另兩人慢慢往裏走,一邊走一邊喊人。

這個房子四百多平,只有一間臥室。兩個保安保持通話通暢,一人搜客廳、廚房、客用洗手間等處,另一個人直接往臥室去。

臥室裏也是水漫金山,屋裏的燈只開了小燈,保安小哥淌水進去,看到浴室門縫下的水泊泊的往外湧著,他按了下門把手,裏面是鎖著的。他敲敲門,“馬先生?”

這時另一個保安也進來了,搖頭說:“人不在外面。”

保安小哥還在輕輕敲門,小聲說:“估計就在這裏面。”

另一個保安推了下門,鎖得很緊:“撞開?”

保安小哥又敲了一分鐘,點頭:“撞!”

兩人站好,運勁,輕輕喊號子:“一、二、三!”兩人同時側肩對著浴室門撞過去!一下竟然沒撞開,可見這浴室門的質量也很過關。再撞,三撞,終於撞開了。

浴室燈是聲控智能式的,按說有人在裏面時是不會關的,剛才保安小哥還聽到了送風系統換氣的聲音,所以才判斷裏面有人。等他們倆把門撞開,燈也漸漸亮了,浴缸燈也緊接著打開,照出臥倒在浴缸裏的馬文才像人魚公主一樣。

兩個保安都嚇得渾身一寒!要是業主死在這裏,他們就差一步沒救到人,那可完蛋了!

但跟著就松了口氣。這家的浴缸也是智能式的,保證人在浴缸裏泡的時候不會淹死,水面會始終保持在人的脖子以下。

保安小哥和同事互相看看對方,都出了一身冷汗。兩人上前把馬文才擡出來,送到臥室的床上,這才用對講讓醫務室的人上來急救。

“希望他沒死。”保安小哥嘆氣說。

“他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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