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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 你真想嫁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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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因為有事耽擱了,晚上七點多才歸來的言南山,一到家,頭一件事便是找溫意。

這讓等在客廳的杜央心裏很不舒服,但她不會忤逆丈夫的意思。

緊走幾步,想到屋後小花園喊溫意。

言南山則是拍了拍杜央的肩膀,溫柔道,“我自己去找大丫頭說說話,散個步,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就先休息去吧,也別想太多了。”

“好,你們早點兒回來休息。”杜央溫柔地點頭回道。

幾秒後,杜央看著言南山的背影消失在側門,一臉陰沈。

她本來是給言南山燉了一鍋補湯,此時氣不過,全部去廚房全都倒了。

溫意溫意,言南山滿腦子就是溫意!

都快沒有自己兩個親生孩子的地位了!

溫意正在整理花圃,自從她去上大學後,這個花圃就很少有人打理,但所幸種的都是生命力極強的花種,所以不需要悉心照料,也能開得好好的。

尤其是,言遇森喜歡的郁金香,是溫意最寶貝的。

她半個月沒回來,家裏阿姨大概只是澆了兩次水,倒也活得好好的。

她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隨即回頭,看到了從後門出來的言南山。

“爸,你回來了啊!”她隨即放下手中的鏟子,脫掉了手套,拍了幾下身上的灰,朝言南山走了過去。

“難得回來一趟,就不要做這些事了。”言南山停在了花圃後頭,朝溫意輕聲道。

軍人特有的硬朗身姿,即便上了點歲數,也絲毫沒有半點松懈。

“沒事,總要有人做的。”溫意不在意地回道,“我以後回來的次數怕是要少了,多陪陪它們,我心裏也能舒服些。”

養花是個細致活,一般沒有耐心的人,是做不來的。

言南山忍不住朝那片花圃,掃了幾眼。

溫意的鏟子,是放在了郁金花田裏,可見她剛才一直是在侍弄郁金香。

他收回目光的同時,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又低聲問溫意,“怎麽樣,陪爸爸散散步?”

“行啊!”溫意想都沒想,點頭應道。

他們這幾家宿舍後面,有一個湖,在天氣適宜的時候,夜晚會有人去散步。

倒是言家,從言遇森出國留學之後,已經很久沒人有這個興致了。

言南山緩步走在前面,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溫意跟在後頭,看著言南山的背影,忽然便想起了言遇森。

於是,假裝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先打破了沈默,朝言南山問道,“爸,森哥是不是要回來了?我先前聽顧慎說了。”

言南山背對著溫意,半晌,答非所問地,反問道,“丫頭啊,爸問你一個問題。”

“爸你問。”溫意楞了下,隨即回道

“你確定要嫁給何先生嗎?”言南山還是慢慢往前走著,沒有回頭,淡淡開口問道。

雖然語氣是平靜的,但是問的話,大有深意在。

溫意心下,不由得“咯噔”了一聲,詫異地望著言南山的背影,霎時停下腳步。

她不明白,為什麽都到了訂婚的地步了,言南山還在問她這種問題。

言南山等了幾秒,沒聽到溫意回答。

忽然間,輕嘆了一聲,也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溫意,“丫頭啊,你和七七還有森兒,是不一樣的。”

溫意一直以為,在言南山心裏,她和言七七還有言遇森一樣,都是他的孩子。

這是頭一回,言南山對她說這種話。

此時此刻聽到言南山這麽說,她心中,不由得五味雜陳。

到底還是不一樣吧,她不是杜央和言南山生的。

言南山伸手,輕輕摸了下溫意的腦袋,繼續溫柔道,“我自然,想把你當成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丫頭,我們確實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到底還是不一樣。”

“我不能辜負你父親臨終時的囑托。”

這是溫意懂事以來,言南山第一次,主動和她提到自己的父母。

之前大概是怕她的自閉癥會覆發,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不去提及以前的事情。

溫意也一直沒問。

不是不想他們,而是自己回想起那天,也會害怕。

甚至如今還會時常做噩夢,夢到媽媽抱著自己,將她護在身下,對她說,“阿意,要好好活下去,要堅強……”

媽媽是當場就死亡了,醫生趕過來的時候,做了幾分鐘急救,便在她身上蓋了白布。

溫意死死抱著她,不肯松開,險些哭死過去。

而爸爸,是送到醫院搶救了一晚之後,搶救無效死亡的。

溫意清清楚楚記得,她一個人站在急救室門口的角落裏,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發著抖。

她當時便看到了言南山,看到一身戎裝的言南山沖進去,拎著醫生的領口咆哮。

所以在律師對她說,要把她送到言家去的時候,溫意沒有反抗。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應當會願意照顧她的。

她默默看著言南山,沒吭聲。

言南山朝她笑了笑,便繼續說了下去。

“我和你父親,從入伍開始便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度過了難熬的時候,我們是相互扶持著,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這份生死之交,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肯定不懂。”

“我一直以為,我和你父親,會是一生相伴的好兄弟,你母親也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漂亮溫柔,和你父親很相配。”

“兩家……要是能一直那樣交往下去就好了,沒想到卻出了那樣的意外……”

頭一次在溫意面前提起她的親生父親,言南山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他的書房裏還擺放著一張珍貴的黑白照片,雖然有燒焦的痕跡,但上面相互搭肩的兩個少年卻笑得十分無邪。

溫意的鼻子有些然酸脹,硬是憋著,沒吭聲。

“丫頭啊,我把你看得,比我親生的孩子還要重要,你明白嗎?”言南山一邊苦笑著,一邊擡手,又輕輕摸了下她的頭。

“我真的不想,逼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你若是不想做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

溫意一直很懂事,也隱忍,所以言南山對溫意甚至是一直抱著一種補償的態度。

所以,言七七會嫉妒,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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