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4章 從這裏掀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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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朝歌有些不服氣地,朝空無一人的三樓樓梯口狠狠翻了個白眼。

可也不看看她厲朝歌是什麽老油子?什麽人物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堂堂區長大人可是她的親爹哎!

她從小把軍區當成是自家後花園,坦克戰機航母都任她爬著玩兒的!

被多少以前其它領導人抱著長大的!能虛一個區區的武器制造商大佬?

笑話!

她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

不就是因為她偷偷爬到他書房,差點兒被她偷窺到,所以他才生氣嗎?

她還就不走了,偏就要把二爺的面具給摘下來,看看他到底是誰!

從小到大,幾乎是她想要想知道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不明白的!

·

第三天晚上,景少卿沒有回來。

厲朝歌也並沒覺得驚訝,反正兩人是杠上了。

第四天晚上,厲朝歌站在房門口,仔細聽著景少卿上樓的動靜,聽到他上了三樓,隨即開門,輕手輕腳追了上去。

走到景少卿門口,停住了。

她思慮再三,還是伸手,敲了敲房門。

景少卿脫衣服到一半的動作,頓住了。

微微側頭,望向房門的方向。

又打開室內監控畫面,看了眼他房門口的是誰。

這小丫頭,十一點多了還不睡。

他沒有搭理厲朝歌,而是繼續脫掉了上身的衣服,拖過醫藥箱,用棉球沾了酒精,給自己肋間的傷口消毒。

“咚咚咚!”門口的敲門聲,依舊沒有消停的意思。

景少卿絲毫不為所動,換了新的紗布,將傷口重新包紮纏好。

厲朝歌有點兒不耐煩了,敲門的頻率比剛才急促了很多。

景少卿洗了把手,走到房門前,盯著門鎖,看了一會兒。

自從看出厲朝歌討厭他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去過厲家,沒有見過厲朝歌。

省得招她嫌,眼不見為凈。

倒是機緣,陰差陽錯,讓他們兩人又碰上了。

別說人,就是她討厭吃的東西,討厭聞的味道,討厭看的電視,他都會幫她給清理幹凈。

她討厭他,他自然離她遠遠的就行。

至少,在她對他改觀之前,他不會讓她發現自己是誰。

厲朝歌覺得,景少卿大概今晚也不會給她開門了,悻悻地收回了手,嘀咕了句,“大烏龜!”

話音剛落下,面前的房門,就無聲地打開了。

厲朝歌楞住了,和面前的景少卿對視了幾秒,眨了下眼,沖他尷尬地笑了下,“我有事兒要跟你說,猜你還沒睡呢,要是打擾了你的清靜,對不起啊。”

“大烏龜?”景少卿面具後的一雙眸,微微閃爍下。

“沒有沒有,你聽錯啦!”厲朝歌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說的是,大不了……明天我自己走吧,不用麻煩你送了。”

景少卿垂眸看著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波瀾,“想通了?”

“想通了!”厲朝歌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爸媽他們這幾天肯定急死了,我鬧也鬧夠了,得回去了。”

厲家的小公主,脾氣能消得這麽快,真是不正常。

在景少卿的認知中,厲朝歌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惹到她不開心的人,她一定會報覆回去,她喜歡的人,會對他們極其護短。

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睚眥必報。

她前幾天才被氣得離家出走,用酒瓶把人砸得頭破血流,薅頭發把人頭皮都薅得出血了,今天就說沒事了,要回家。

誰信。

“明天,我讓管家他們送你回去。”他簡短地回了一句。

雖然舍不得,雖然他和厲朝歌這幾天也沒說上幾句話,可她要是走了,他可能會有些不習慣。

畢竟以往這個家,從來都是死氣沈沈的,厲朝歌來的這幾天,才鬧得有了生氣一些。

他又看了她一眼,便轉身,打算關門了。

“哎哎哎!”厲朝歌沒想到對話就這麽結束了。

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啊啊!!!

他不送她回去嗎?怎麽是讓管家和保鏢送?

景少卿對她的阻止,完全無動於衷,反手就帶上門。

說時遲那時快!

厲朝歌一下子伸手,撐住了房門,留下了最後一條縫隙。

考慮了零點一秒,順便把自己的腳,也飛快地塞進了門縫裏。

那景少卿大概就會猶豫一下,不會立刻關上門了。

景少卿回頭,看了眼厲朝歌塞在門裏的腳,又擡眸冷淡地掃向厲朝歌,“厲小姐還有什麽疑問?”

“我……”厲朝歌支吾了下,指向他的面具,“你救了我收留我,我卻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不會覺得很遺憾嗎?”

“世上遺憾的事情,多了去了。”景少卿隨即平靜地回道。

“可我就不喜歡自己身上發生遺憾的事情,假如直到我離開,都不知道你是誰,我會很別扭很難受。”

厲朝歌固執地回道。

“是嗎?”景少卿輕輕笑了聲。

厲朝歌性格直爽,當初她討厭他,因為沒能來得及把他從三樓丟下去而非常遺憾,完全都寫在了臉上。

他相信,她現在說的話也是真的,發自肺腑的。

和她對視了幾眼,忽然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將她拽進了房裏。

厲朝歌沒想到他會把她拖進房,嚇了一大跳。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懟在了墻上。

他俯身,朝她湊了過來。

身上的襯衫沒有扣好衣扣,露出了裏面的身體。

厲朝歌從沒被人這麽懟過,一時之間有點兒慌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正好看到他身上纏住的繃帶。

繃帶上有點兒滲出的血,看著就是這兩天受的傷應該。

那他昨天晚上沒回來,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不是因為和她賭氣啊?

她好像有點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或者說,她好像有點兒太看得起自己了。

厲朝歌又楞住了,低著頭沒吭聲。

景少卿朝她輕聲道,“你若是想看,也並非不可以,假如你今晚想做噩夢的話。”

說完,抓起她的右手,觸上了他面具的右側。

“從這裏掀開。”

明明剛才拼命想看的。

然而觸到堅硬的面具材質的同時,厲朝歌也不知道怎麽的,有點兒猶豫了。

這是別人擋在臉上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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