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8章 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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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已經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差點忘了正事,已經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朝白小時低聲道,“對了,我也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

“白先生在軍區醫院,已經住了大半個月了,馬上就要出院了。”

“具體什麽原因,你給顧易凡或者陸梟打個電話,就能明白。”

因為白小時要把寧霜的骨灰送回白家老家祠堂,肯定得跟白濠明一起過去,所以肯定是瞞不住了,不如跟她提前說,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原本想著前兩天就跟白小時說的,但是心裏一直惦念著秦蘇蘇,就給忘了。

白小時對於白濠明住院的消息,一無所知,一時之間也有點兒驚訝。

等宋煜出門之後,她回到家裏,看著厲雲途他們一家其樂融融,在客廳裏教小司練寫福字,在旁笑呵呵地陪了會兒,腦子裏卻一直在想著白濠明的的事兒。

這邊越熱鬧,她就越忍不住的,想到白濠明一個人冷冷清清待在醫院。

馬上要過年了,老頭子在醫院,肯定心裏不好受吧?

想著,她目光忍不住,落在了暫時供奉在偏廳裏的寧霜的骨灰上。

想到媽媽,她就不應該去管老頭子的閑事兒,若非是他年輕時幹的那些混賬事,寧霜也不可能會出事兒。

她這些天想了很多,關於自己和厲南朔,關於厲家,關於白家的那些往事。

寧霜在給她的信最後,也提到了白濠明,說,她雖然恨白濠明,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是因為她對白濠明有感情,所以想賭一把,關於自己和白濠明的未來。

她賭輸了,是她和白濠明之間的事情,和白小時無關,讓她不要恨白濠明,也不要過分糾纏往事。

白小時承認,自己沒有寧霜大度,無法假裝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讓她不要恨白濠明,不要在意那些不堪的過往,是根本不可能的。

至少,白濠明為了陸友心白子純她們母子,打得她骨裂,以及過往打她的每一巴掌每一棍,她都不可能忘記。

她低頭,望向自己的左腿,這條腿,以後都不能跳舞了。

寧霜在她小的時候,經常會對白小時說,“假如你真心喜歡跳舞,那媽媽一定是支持你的,你想去做芭蕾舞演員,想做個舞蹈藝術家,你想做的一切,媽媽都會支持你。”

白小時確實是喜歡跳舞。

但是寧霜走了以後,白小時就不想跳了,不想做舞蹈藝術家的夢了。

因為沒有了寧霜支持支撐的夢想,是空洞的,不是她想做的事。

而白濠明也從沒有問過,她想做什麽,她希望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在寧霜走了以後,陸友心進了這個家門以後,他們就斷了她的舞蹈課。

因為寧霜以前給她請的舞蹈老師課時費很昂貴,幾千塊一節課,他們不想把錢花在她的身上。

這樣的一個父親,實在很難讓人原諒。

她腦子裏很亂,默默在淳於瀾瑾他們身邊坐了一會兒,忽然默默起身,打算去樓上躺一會兒。

淳於瀾瑾發現了她情緒有些異常,輕聲招呼了她一聲,“小時?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事兒,就是頭有點兒暈,上去躺躺就好了。”白小時隨即若無其事地回道。

說完,轉身上樓了。

淳於瀾瑾隨即去廚房,給白小時盛了碗蓮子羹,親自送到樓上。

敲開門的時候,白小時一個人呆呆坐在床沿邊,想著心事的樣子,根本沒註意進來的人是齊媽還是誰。

淳於瀾瑾覺得,白小時這趟從K國回來,就有點兒問題,總是在想心事。

她感覺,可能是因為白小時身邊沒有自己的親人陪伴,所以感覺有些孤獨了。

她註意到了剛才白小時,一直在看著寧霜的骨灰。

想了下,端著碗走到白小時身邊,坐下了,低聲道,“小時啊,媽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小時這次反應過來,是淳於瀾瑾進來了。

勉強提起精神,朝淳於瀾瑾笑道,“您說。”

“這次你去軍區,把我和小司還有老爺子,一起接到這邊新家來住,海叔和齊媽都來了,還有你媽媽,差不多也算得上是一家團聚,但是啊,你還忘了一個人。”

“其實,媽也知道,你爸爸是個怎樣的人,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但是我覺得,他有努力在改。”

“人吶,不可能一輩子都不犯錯誤,我之前不也做了很多混賬事嗎?你能原諒我,為什麽不能原諒你爸爸呢?是不是?你到底是他親生的。”

“他現在一個人在醫院,其實也挺可憐的,也就陸梟和顧易凡,偶爾抽空去看他。”

“要不然,你哪天抽空,去看看他吧,反正你們都得一起回湖城老家的,總要見面吧?”

淳於瀾瑾在醫院陪小司養燙傷的時候,就知道白濠明住院了,心裏也挺感慨的。

白小時楞了下,輕聲反問道,“媽你也知道?”

所以大家都知道白濠明住院了,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知道啊,他住院不就是南朔安排的嗎?”淳於瀾瑾有些詫異地問,“你難道不知道你爸脾臟破裂住院的事情?”

厲南朔安排的?脾臟破裂?!

白小時剛才在樓下的時候,猜想,可能是白濠明老毛病高血壓又犯了,所以才住院,沒成想竟然是內臟破裂。

這事兒,可能不是她想象的那麽簡單了。

她接過淳於瀾瑾手裏的蓮子羹,沈默了幾秒,點頭回道,“行,媽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的。”

“那就好,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趕緊休息吧,等到吃午飯的時候,我讓齊媽給你送上來。”淳於瀾瑾伸手摸了摸白小時的肩膀,柔聲回道。

白小時抿著唇,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好。”

直到淳於瀾瑾出去了,白小時臉上的笑意,才逐漸退去。

脾臟破裂,要麽是狠狠摔了一跤,要麽是被人打的。

厲南朔不可能會派人去打白濠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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