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3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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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白小時洗完澡出來,眼角餘光,瞄到一個人坐在外面房間沙發上。

她只開了床頭燈,乍一看,嚇了一大跳,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蹦了出來。

仔細一看,發現是何可人。

“可人啊,下次……”她一邊後怕地撫著心口,一邊道。

想說下次進來時,一定要敲門,不然人嚇人真的嚇死人的!

何可人雙手撐住了下巴,可憐巴巴看著她,“嫂子……”

白小時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然後默默嘆了口氣,問她,“怎麽了?”

她以前,覺得自己已經算是比較難纏的類型了,看到何可人,才知道,什麽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什麽才叫做真正磨人的小妖精。

何家其他人都挺正常的,就是這個何可人,古靈精怪到了極點。

何可人站了起來,往她這邊走,一邊走一邊哭,“嫂子,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

白小時順手開了大燈,何可人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何可人是真哭了。

“怎麽了?”白小時詫異的問,“誰欺負你了?”

“我碰上了件大事兒,需要兩萬塊錢。”何可人哭得梨花帶雨的,不像是是裝出來的。

白小時看出她有點兒慌,應該是真碰上了什麽事。

今天她在何占風面前也要過錢,說何占風二叔斷了她的零花錢,停了她的信用卡。

一個還在念書的小姑娘,又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喊她去做零工,也是不太現實的事。

白小時想了下,回道,“我沒有這麽多現金,打你卡上行嗎?”

何可人哭得更加厲害,甚至開始抽噎了,過來一把抱住了白小時。

白小時楞了下,然後摸了摸她的頭,“可人,但是只有這一次,下次不能了,而且酒吧那種地方,自己一個人少去。”

何占風的二叔,主要是因為何可人最近總去酒吧,酗酒,才斷了她的錢。

“我不是……不是去酒吧問你借錢。”何可人埋在她胸前,斷斷續續地說著。

“那你要兩萬塊幹什麽?”白小時更加困惑。

頓了下,又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我也不會告訴你哥他們的。”

“嫂子,你碰到過渣男嗎?”何可人吸著鼻子,努力把話說得清楚。

白小時楞了下,下意識低頭看向何可人的肚子,要兩萬塊,除了打胎,她想不到別的。

“你未婚夫知道嗎?誰的孩子?”

“不是我……”何可人見白小時看自己的肚子,幾乎是嚎啕大哭,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嫂子你別問了,我沒有懷孕!”

白小時見何可人情緒激動到不能自持,想了下,扶著她坐到了床邊,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沒有繼續問下去。

“人這輩子不遇到幾個渣男,人生就是不完整的,好歹老天爺還讓你發現他是個渣男了,要是一直被蒙在鼓裏,那才更可悲。”

她沈默了會兒,等何可人情緒平覆了一些,輕聲安慰道。

“那你覺得厲南朔是個渣男嗎?”何可人哭得鼻子都紅了,扭頭望向白小時。

白小時楞了下,抿著嘴角笑道,“他很好,同時也有缺點,但渣男絕對說不上。”

“那你為什麽會選擇跟我哥在一起?”何可人有點不能理解。

何可人比她小一歲,但是經歷過的波折,可能遠及不上她,至少在她看來,何家還算是個比較正常的豪門家庭。

何可人見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想了下,又自己回答道,“我哥也挺好的,可能是他更適合你吧。”

“但我哥是個不善於表達的人,我大伯就是這種性格,其實心思比較細,他喜歡你,就會可了勁的寵你,那時候我大伯對我大伯母就這樣。”

“嫂子你就跟我說吧,我哥前兩年出差,是不是去見你了呀?我就算知道也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何可人就是這種對什麽好奇,就想追根究底知道的性格,不然心裏就難受。

“我記得他有一次回來,看起來有點兒難過的樣子,那陣子他心情也不好,跟他說話他也不怎麽搭理,特別冷血無情,我就覺得他那次肯定是跟哪個女人有關。”

“什麽時候的事?”白小時確實不知道,何占風是不是去H國見過她,暗忖了下,反問道。

“前年年末吧,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過年前,十二月份一月份的樣子,他回來時還感冒了。”

十二月份一月份。

白小時又想起一件事,那陣子,她生了冒冒之後,搬家了。

那段時間,做完月子出門,她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而且絕對不是她臆想出來的,就是有人在跟蹤她。

她月子裏因為心裏藏著事有時會哭,加上天氣非常冷,養得不是很好,咳嗽了好長一段時間。

國外對於大病的治療技術,是非常先進的,但是對於感冒咳嗽的小毛病,醫生水平讓人實在不敢恭維。

冒冒也被她傳染了咳嗽。

她就親自帶著冒冒去兒童醫院治療止咳,出來的時候下了大雨。

她沒帶傘,又不敢帶著冒冒冒雨去路邊打車,有個從醫院出來經過她的人,穿著黑色連帽衣,扣著帽子,在她身邊放了把傘,走了。

因為走得太快,她又抱著冒冒,追不上他,根本沒來得及看清對方長什麽樣子。

從那以後,有人跟蹤她的感覺,就徹底消失了。

那把傘,就用過一次,後來在學校不小心弄丟了,她依稀記得,那也是把黑傘,好像也繡了個字。

假如何占風真的像何可人說的那樣,真的是去H國偷偷見她,那麽那個跟蹤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何占風。

她許久都沒有說話,何可人也沒哭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嫂子,你在想什麽呢?”

白小時笑了笑,輕聲回道,“我忽然想起一句話,所有的重逢,都是預謀已久的。”

譬如何占風跟她在陽城的會面,他過於鎮定的表現,顯然就是一場戲。

但是她並不覺得,何占風喜歡她。

可能是因為一種責任,她是他未婚妻的一種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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