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3章 原來不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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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包就在邊上茶幾上放著。

拿過來一看,什麽都沒少,門卡也好端端地放在裏面。

她拿著包,吃力地撐著沙發站了起來,打算離開這個陌生的房子。

走到廚房附近時,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端著一個馬克杯,正好拉開玻璃移門出來。

他看到喻菀拎著包站在那裏,楞了下,然後低聲道,“我這裏正好有紅糖。”

喻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眼,發現自己牛仔褲上,沾著一點兒血。

她臉有點兒發紅,低著頭道,“不用了,我回家了。”

說完,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男人沒有攔她,只是在她背後輕聲道,“你頭上撞得有點兒厲害,我幫你叫了私人醫生過來,他就在附近,很快能趕過來。”

喻菀扭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好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很鎮定。

“我十二樓的,之前跟你在電梯裏碰到過幾次,不記得嗎?”男人朝她鎮定地說了句,“你十五樓的,是吧?”

喻菀沒說話,只是拉開門走了出去。

離得這麽近,她看清楚了男人的長相,眼睛微微狹長,桃花眼,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說話前後鼻音分得不是特別明顯,南方人。

那她很有可能,確定見過她,只是實在記不起來在哪見過他了。

她回到自己家裏,扣上了安全鎖,然後快速地沖了個熱水澡,換了幹凈的衣服褲子。

對著鏡子看了眼,才發現,左邊額頭都撞紫了。

但是她太虛弱了,只想在床上躺著,無暇顧及頭上的傷有多嚴重,轉身去臥室,靜靜趴在了床上。

躺了十分鐘沒到,她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對門住的也是A國的留學生,一對小情侶,很熱情,偶爾會敲她的門,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要不要一起在家煮火鍋。

她以為是對門聽到了她回來的動靜,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沒松開安全鎖,開門,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眼,是個拎著醫藥箱的外國醫生。

“你好,十二樓的何先生說你撞傷了,需要醫生……”

喻菀不等對方說完,低聲回道,“他弄錯樓層了吧?我沒有受傷。”

然後毫不猶豫關上了門。

轉身往回走的同時,她小腹忽然一陣墜痛,幾乎是撐著墻走到了沙發邊上,躺了下去。

特別難受,尤其是在身體很不舒服的時候。

她吃不慣O國的東西,不餓得難受的時候,根本不想吃東西。

加上來月經時,又感覺不到饑餓,一天了,她就在快餐店吃了幾根薯條,現在只覺得頭昏眼花。

她甚至在想,她會不會死在這裏呢?

死了就好了吧?沒有人會在乎的,甚至有人會覺得開心的。

她趴在沙發上,意識越來越模糊。

忽然間,又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她清醒了一下,扭頭看了眼大門,應該是那個醫生又來了,誰知道是真的醫生,還是合夥騙器官的殺人狂魔呢?

然而敲門聲卻一直在繼續,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喻菀,開門。”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為什麽,覺得是陸梟在叫她?

敲門聲持續了一會兒,門外的人又沈聲道,“喻菀,是我,陸梟。”

她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自己這陣幻覺來得很可怕。

卻還是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向門邊,剛打開安全鎖,還沒開門,眼前忽然一陣發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頭暈的沒那麽厲害了。

天黑透了,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個人,穿著洗完澡換上的衣服,保持著洗完澡之後趴在床上的姿勢,就像是她昏迷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在做夢而已。

她好像是,太想陸梟了,才會有那麽不切實際的夢。

拿起床頭邊的手機看了眼,晚上十點多了。

收回手的同時,她忽然發現,自己手背上粘著一塊醫用膠帶,掛水用的那種。

原來不是做夢啊……

她楞了下,猛地坐了起來,下床穿拖鞋。

走到房門前,卻有點兒緊張,停住了。

半晌,伸出手,小心翼翼扭開了房門門鎖,走了出去。

外面客廳沒開燈,只有玄關處和廚房亮著燈,她一眼看到,進門的腳墊上,擺著一雙皮鞋。

她楞了下,慢慢走到廚房門外,看到陸梟背靠著墻,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盯著面前的煤氣竈,鍋裏用小火煮著粥。

他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眼喻菀。

然後朝她微微勾了下嘴角,“醒了啊。”

喻菀站在原地沒動,好半天,輕輕“嗯”了一聲。

“再等十幾分鐘就能吃了,先去洗把手洗把臉。”陸梟朝她低聲囑咐了一句。

喻菀什麽都沒說,只是轉身去了衛生間。

關上門坐在馬桶上的瞬間,忍不住哭了。

眼淚無聲地滾到唇邊,又鹹又澀,拼命地往嘴裏流。

她來O國之後,經常會做夢,夢到自己在陸梟家裏,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還在陸家。

總是要醒來緩過一陣,才想起,她只身在異國他鄉。

她又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確定這次不是她的幻覺,廚房裏站著的男人,確實是陸梟沒錯。

“應該開心的不是嗎?為什麽要哭?”她無聲地朝自己說了好幾遍,然後拿邊上的衛生紙,胡亂地擦了幾下臉,起身洗漱。

出去的時候,又恢覆到了臉上很平靜的狀態。

陸梟開了客廳的燈,擺了兩副碗筷在她的小餐桌上,倒了兩杯白開水,坐在椅子上,等著她。

喻菀走到他邊上,拉開椅子坐了下去,她的小桌子抵著墻放的,只能坐三個人。

這是她第一次,跟陸梟吃飯時坐得這麽近。

陸梟還炒了個西紅柿炒蛋,她冰箱裏能炒得了菜的,就西紅柿和蛋這兩樣。

她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小塊雞蛋塞進嘴裏,還是有點兒難吃。

陸梟煮粥煮得特別好,紅豆和米都煮得又糯又綿,水分剛剛好,不稀不稠,但是他做的菜,很難吃。

她知道,他煮粥煮得好,是為了白小時練的。

白小時不知道,很久之前,陸梟為了她曾經一天煮了十鍋粥,只是因為她的一句話。

她知道,但是白小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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