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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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豪傑不拋媚眼還好,挺搞笑的,但是一拋媚眼,顏朵瞬間轉身捂住嘴巴:女人作為金剛芭比最多有些震撼,男人變成金剛芭比,那簡直就是穿了公主裙的米諾陶諾斯,如果不捂住眼睛,總有一種下一秒眼睛就會淌血失明的感覺。

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緒回過頭來,慕容豪傑已經被舒梅拎著耳朵丟進寢宮了:這麽傷眼的媚眼,還是不要用來浪費時間了,裏面正有一個值得享受這一待遇的家夥,不是嗎?

“官人~~”粗獷的嗓音就是捏著也沒有細到哪裏去,還偏偏帶著波浪線,尾音各種上翹,就像尖細的鐵絲用力滑過黑板的感覺,讓正在努力跟君禦寒的腰帶奮鬥的魔人瞬間汗毛倒豎,蹬著腿跟見了鬼似的瘋狂後退:“誰?”

噗……顏朵無聲地笑了:果然殺傷力夠強大,幸好剛剛捂住了眼睛。不過,目前幾個人所處的角度剛好能看到慕容豪傑的背後和魔人的正臉,殺傷力就沒有那麽強了,反而增加了戲劇性,就連一向清冷的舒梅都有了興趣,趴在窗邊興沖沖地睜大眼睛,生怕眨一下就錯過什麽絕妙的情景。

“你是誰!”眨眼間,原本打算采草的魔人變成了受到采花賊威脅的良家……魔家婦男,表情瞬間變得各種扭曲。男扮女裝不過是他自己的一點小愛好小情趣,但是這也要穿女裝的人身體條件配合啊!如果不配合……滾開啊!眼睛都要瞎掉了好嗎?

顏朵趴在窗邊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了聲打擾到劇情發展。連默在一旁搖了搖頭,設下了一個隔音結界,意思是她可以盡興了。

“噗哈哈……”果然還是放肆地笑出來比較痛快,不過也的確因為實在太好笑了啊哈哈……

“官人,你不認識我了~~”依舊是無限上翹的尾音,依舊是嗲得完全不合格的粗嗓門,讓魔人蹬腿蹬得更加用力了:“什麽鬼,我不認識你!”

“哎喲,官人,我姓倪,名葉,字達夜,你就親切地喚我一聲大爺就行啦!”

“你大爺的!”

“哎,官人您呼喚得真熱情啊!”

“……”

屋裏的魔人已經快要嘔到吐血了,窗外的三人則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你大爺什麽的,真是太有才了。

其實要說金丹後期的魔人應該不害怕慕容豪傑才對,只是慕容豪傑的身後站著兩個高階修士,把高階的威壓借給了他那麽一丟丟。如果不搭脈的話,僅憑肉眼是看不出什麽破綻的。

因此,魔人就悲劇了,親身體驗了一回剛剛君禦寒的身心感受。

一番你來我往,魔人已經被慕容豪傑刺激得恨不得立刻扯下腰帶,往房梁上一拴一掛,舌頭一吐一了百了。只是,且不說龍床上方的屋頂區域沒有什麽高度合適的房梁,就算有,魔人也完全沒有勇氣當著這個生得人高馬大卻穿紅著粉還對著自己“垂涎三尺”的“高階修士”的面解開自己的褲腰帶,總覺得這行為完全是在主動送入虎口的節奏。

更何況,他剛剛反應過度,強烈蹬腿白白消耗了很多力量,現在已經沒有太多力氣了,四肢幾乎軟成了面條,只能暫時調整氣息,更別提站起來把自己掛在梁上這種高難度動作。

窗外的幾個人,在結界的保護下越發毫無顧忌。連默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勉強能維持鎮定的人,只不過嘴角的弧度依舊在不斷上升而已;顏朵趴在連默的懷裏死抱著他,才能避免笑得渾身無力五體投地的局面;舒梅的面部表情幾年難得一見地活躍了一場,只是太活躍了,生生笑岔了氣,正在一旁捂著肚子扶著墻哎呦地叫著,使勁揉著試圖疏緩過來。

顏朵終於勉強止住了笑聲,騰出一只手使勁揉了揉眼角笑出的淚花,用力深呼吸,努力平覆之前因為大笑而變得急促的心跳:這情形很像現代的反轉劇啊,一個采花賊踩好點去采花,結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個他以為能采到的美女其實是一個誘餌。只待采花賊自以為得手,邪笑著衣服一解,就瞬間落入了黃雀的網中,各種掙紮卻動彈不得,最後被守株待兔的黃雀吃幹抹凈了。

只不過嚴格來說,眼前的情況跟劇情出入略大,已經大到劇情類型都變了的地步。

“美女”君禦寒按劇本的話,此時應該已經功成身退,躲在屋外一邊清點自己的報酬一邊賤笑。但看看現在,人家還在龍床上昏迷不醒一臉悲壯呢,不註意都看不到這個悲催的背景板。

采花賊魔人倒是不怎麽出戲,可惜顏值太低,瞬間拉低了整個劇情的檔次。更何況,瞅瞅他那詭異的皮膚和扭曲的臉,有點智商的人就是去采君禦寒也不會去采他的好吧?面對這樣的“絕世容顏”還能面不改色地調笑,慕容豪傑的心理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強悍啊!

但是這“黃雀”的戲份不應該是邪魅狂狷的嗎?誰叫他出來搞笑了呢?更別提這身行頭,不轉身還好,一轉身,好端端的美人劇絕對是變成小醜劇的節奏。

不過嘛,看這樣天然無導演的戲,自然不能要求人家按劇本演不是?有幾個人能真的跟電視裏演的一樣,一出門就招手來一輛的士,一摔跤就跟韓風帥哥輕輕一吻,一吵架就吵來一個忠犬多金老公呢?

慕容豪傑對外面的情形全然不知,依然十分敬業地惡心著魔人,直到魔人死死地拽住衣領一路退到龍床最角落的位置,還順便試探性地把君禦寒往前踢了踢,他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從善如流地把君禦寒抱起來,用力一甩,準備在舒梅的眼皮底下,用一個瀟灑的姿勢把人甩到肩上,然後一個轉身十分帥氣地離場。

只是想得倒是很美,可是實際操作的時候,他卻被君禦寒的體重壓得踉蹌了幾步,差點直接跪地破功了:丫的看著這小子文文弱弱的,怎麽扛起來這麽沈!害得爺預估不足,差點在心上人面前丟人!

平心靜氣強作鎮定,慕容豪傑先偷偷公報私仇地掐了君禦寒一把,然後才舉步準備往外走。只是在他身體搖晃的瞬間,黑色的加厚夜行衣從粉色的宮女裙下露出了冰山一角,被視力極好的魔人很敏銳地逮住了。

一個準備采花的人會同時穿著夜行衣和異性服裝嗎?顯然不會。更何況,雖說現在是冬季,可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是冷熱不懼的,平時出門的穿著都十分輕薄,誰會在設計上本就側重輕薄的夜行衣上加上保暖這個特性?難道……

腦筋一轉,尚在哆嗦的魔人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想到眼前的家夥最多也不過是跟自己一樣的修為,魔人頓時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來,把褲腰帶往上一提,深吸一口氣,摸出腰後別著的百鬼幡用力一揮。剎那間,數百個鬼魂殘影獰笑著蜂擁撲了上來,煞氣騰騰十分駭人。

居然從狼口裏奪食,找死嗎?別問本魔人為什麽不說虎口奪食,虎口是魔殿才能用的詞,懂?

慕容豪傑見魔人居然有膽子反抗,馬上知道自己露陷了,趕緊後跳三步拉開距離,順便把床上的被子扯過來,將君禦寒塞進裏面像包餃子一樣摁進去胡亂卷了一下,然後用力朝著門外丟出去。

其實若是依著他的脾氣,直接丟出去也就完事了,大老爺們的哪有那麽嬌氣?可是!裴玄那個禍害還活著呢,萬一這個家夥死了,誰來替他引走這個死忠的火力?又不知道這個人似乎是用丹藥堆起來的修為是否牢靠,這個千金之軀碎了粘不起來怎麽辦?一不小心摔出個好歹來,裴玄又要追在耳朵後面開啟嘮叨大法了。

一想到要被裴玄嘮叨……簡直是生不如死都不足以形容的感覺啊!

屋外三個人都看到了從門裏呈拋物線狀飛出來的大被卷兒,不過對於皇帝這種代表無限麻煩的事物,誰都不想沾手。一個裴玄已經夠受的了,再來幾個,簡直能把神仙都逼死了。

眼看著被卷兒就要落地了,幾個人還沈浸在剛才的劇情之中沒有緩過氣來,只能彼此用眼神示意。

“接嗎?”

“不用,有被子呢,死不了。”

“好吧。”

於是,君禦寒就在三個人的眼皮底下,尤其其中還有兩個高階修士的情況下,毫無阻礙地連人帶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疼得他大叫一聲醒了過來,結果一擡頭又撞到了上方的漢白玉欄桿,叫了不過半秒鐘就又撞昏過去了。

除了歷史上某個被自己老婆用被子捂死的皇帝,這個家夥史上算不算是最可憐最悲催的一個?

被子有沒有人去接住,慕容豪傑是不管的,他也來不及管。急匆匆地從乾坤袋裏扒拉出一個法器,閃身的同時準備攻擊,結果一低頭,避塵珠?拿錯了啊!這玩意除了代替人打掃衛生還能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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