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顏非聿的課啊!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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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安瑤驀然開口。

葉青瑜的濃眉一皺:“太危險了。”

“雖然我和他已經撕破臉皮了,但我應該有辦法拿到東西。”安瑤閉了閉眼睛,悵然:“而且,三叔,這事如果不讓我去做,我會一輩子都不安心的。”

她總是沒有成功,這次,是她最後的機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轉眼從蕭子翎那裏離開的時間也過了半年,是時候該了結了。

葉青瑜沈默了半晌,點頭,眉目莊重:“好,我會派人接應你,註意安全。”

安瑤從葉青瑜那裏得到了蕭子翎的地址,果不其然,又到了那個黑漆漆的如地下車庫般開闊的地方,迎面是一扇大門。

“扣扣。”

她過去,用手敲了敲,沒人應。青茫中,她一遍一遍地敲著,敲門聲也在偌大的地下場地中清晰地、久久回旋。

門終於開了。

安瑤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點也沒顧忌地走了進去,“我要見蕭子翎,別攔我。”

小弟為難地看著來人漂亮的面容,想攔又不敢真攔,要來的是別人還好,他管你啊,直接白刀子紅刀子出,但偏偏是她!

她,他認得,比較特殊,怎麽個特殊法,具體說不上來。總之這女人在他們大當家心裏是不一樣的,他要是敢動她,後果很嚴重。一個閃神間,那女人就走到前頭了,小弟快步跟上。

“阿全!”安瑤看到了前頭熟悉的人,喊了一聲,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來找蕭子翎的!”

阿全怔了怔,倒也沒攔她,親自把她帶到了蕭子翎房間外,他的腳步一頓。

安瑤狐疑,問道:“怎麽了?”

(未完待續。)

☆、365 完結篇:美人花下死(4722字符)

“陸小姐不如等等,我們大當家可能在做‘正事’。”阿全隱晦地看了看緊閉的大門,說得極為自然。

“何為正事?”安瑤笑問。

“……正經事。”

正經事?扯謊也不扯得好聽點,蕭子翎有正經事時都會出差,休閑時才有時間待在本部。哪有什麽正經事,除非這正經事指的是……安瑤諷刺一笑,面上嫣然,溫柔地說道:“沒關系的阿全,我也是來找他做正經事的。”

“……”阿全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安瑤直接推開門,阿全並沒有跟進去,而是立在一旁。

酒氣立刻湧了過來,不是太重,也不輕,甚至有些酒香,剛剛好的醉人。蕭子翎的房間一角有處類似於廳堂的地方,之前是沒有的,後來安瑤住了進來後才弄的,也顯得他的房間比以前更加人模狗樣了。

他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像個高高在上的王,此刻正左擁右抱,被三個花枝招展的女人環繞,兩個女人坐在他身邊,一個女人彎著腰在他前頭,手上拿著一個酒杯,正要餵他喝酒,見到有人進來,女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動作停住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安瑤冷冷一笑。好在他們幾人的衣服都穿在身上,沒有什麽傷風敗俗的地方,不然要是進來就看見白花花的一團又一團,傳說中的****她這輩子都會跟長了針眼似的。

蕭子翎驀地推開了身前的女人,有些意外地直起腰,下意識朝安瑤的方向看去。良久,他清寒的眼眸微微瞇起,問道:“你來做什麽?”

安瑤大大方方地回:“做、愛、做、的、事、情。”跟蕭子翎這樣的人說話,從來不需要含蓄。

他眉峰微動,眼眸倏地暗沈到可怕,朝門外高喊了一聲,“阿全!”

阿全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處。

蕭子翎對他下命令,說:“讓她滾。”

“……”

你這明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可嘴上卻說著不饒人的讓人家滾的話……阿全默了默,當然不可能去讓安瑤滾,只靜靜站著。要是真讓人滾了,回頭他得吃不了兜著走。

安瑤微微一笑,自顧自走到他們邊上,輕輕松松地擠掉了其中一個女人,坐在他身邊。她纖細的手指端起酒杯,酒水慢慢地蕩漾了下,她輕抿了一口,讚嘆:“這酒味道不錯~”

不錯還用你說!這是邊上三個女人共同的心聲。。。

她們又看蕭子翎,見他神色淡漠,卻目光灼灼地看著這年輕姑娘美麗的側臉,她們頓時。。。難怪叫她們幾個來,卻什麽都不做,除了陪酒還是陪酒,感情是換口味了。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反而喜歡清清爽爽的。雖然嫉妒吧,但不得不承認,那姑娘是真漂亮!

人比人,氣死個人!

蕭子翎揮了揮手讓她們幾個下去了。

安瑤頗為感興趣地流連著她們三人的背影,秀眉輕挑:“蕭子翎,你的品味變得越來越差了呀。穿紅衣服的那個,腿太粗,也不夠長;穿白衣服的那個,胸太大了,襯衫都快被撐破了;穿黃衣服的那個,眼睛那麽大,你確定不是用了美瞳?還有臉太尖了,有點像整容臉……”

蕭子翎臉色微沈。

安瑤悠悠站了起來,站在他身前,如青蔥般白嫩的手指緩緩地解開了身上大衣的紐扣,紐扣之下,竟是一件薄如蟬翼的性感裙子,真絲的,緊緊地包裹著她誘人的曲線,若隱若現引人遐想。她坐在他的腿上,似有若無地磨蹭,問道:“你覺得我怎麽樣?”

蕭子翎喉頭一緊,目光深沈地瞅了她一眼,抿唇不語,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微微別開臉,片刻後嘲諷道:“一般般吧。你比以前還放蕩。”

“還有更放蕩的呢。”安瑤對他的貶低已經可以做到自動屏蔽了,聽過不是一兩次。她淡然地湊過去,扯他的衣服,雙手在他精壯的胸膛前勾火,一只小手很有目的性地向下。

“陸安瑤!”蕭子翎忽然怒吼道,聲音沙啞。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他身上給扯了下來,動作有粗魯地扯著她的衣服,把她往外拉:“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了你麽。”

“唉,我的衣服,你幹嘛,你不要毀了我的形象。”安瑤不依,咬著唇,死活不肯走,但無奈蕭子翎的力氣太大了。她掙紮間看見他冷峻的側臉,頓時一驚。無欲無求,他什麽變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還柳下惠呢,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不走!”安瑤趁機抱住他的腰,緊緊的,兩人的身上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

她聽見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停下了,身體一僵,她身上的馨香充斥在他的鼻尖。

靜默,無聲的靜默,誰也沒開口。然後,蕭子翎忽然拉開她,幽沈的視線直直落在她的臉上,低頭冷冷地問:“你告訴我?你是怎麽來的?”在這種敏感的時刻,她來了,巧合?他從來不信巧合!

安瑤微微一笑:“我在你這裏住了也有一年,難道還不會來嗎?”

蕭子翎冷漠地勾起嘴角,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樣。

安瑤並不畏懼,彎起了眼睛:“我其實是來向你要一樣東西的,你必須還我。”

“我這裏沒有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你欠我的。”她拉過他的手掌,輕輕說:“你欠我,蕭子翎。你欠我一個孩子。”

蕭子翎似乎是楞怔了,淩厲的眼帶著不可置信:“你說真的?”

“真。”

他沈默,不發一言,覆又自嘲地勾了勾唇,笑容微微苦澀:“陸安瑤,有時候我真想把你的舌頭割掉,好讓你不會再說出蒙蔽人的花言巧語。”

安瑤踮起腳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直勾勾地看著他:“你不是說過嗎?有些事情不靠說,靠感受。”她主動吻他,在他的薄唇上輕咬了下,笑盈盈地用手摩挲他的臉龐,“怎麽樣,真實嗎?”

這一笑簡直讓人心顫顫……

蕭子翎看著她的眼睛,清澈、如黑檀般幽亮,這觸感太真了,他的眼眸慢慢火熱了起來。這一刻,他只想到了一句話,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她提出來的點,太動人了,孩子。

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我們可以來點更真實的。”他溫熱的氣息太過灼人,直直地抱起她,兩人倒在床上,他微微曲起她的腿,跪在她的雙腿之間,迅速脫起了自己的衣服,完美的身材暴露在了燈光下。

蕭子翎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她的裙子太緊了,不好脫,他幹脆直接用力撕開了。

然後,他肆意舔舐著她的肌膚,灼熱的吻落在她潔白的頸間,他的大掌覆上了她的軟綿,用力地擠壓揉捏……

安瑤蹙著眉,輕哼了一聲:“酒味啊,蕭子翎,你去洗個澡。”

“等不及了。”他喑啞著說,細細密密地咬著,一路水光旖旎。

“暧。”她抗拒。

“做完再洗。”他挺身。

安瑤忽然僵直了身體,難耐地痛呼,手擰著床單。

熟悉的緊致感襲來,蕭子翎的頭腦有一時的空白,墨華的雙眼燃著熊熊大火,他把頭埋在她的頸間,重重地喘息著,額上布滿了汗珠。他的一只手抓著床柱,一只手抓著床沿,借此侵占。

這樣太瘋狂了,安瑤迷迷糊糊的,根本無力想其他。她受不了,一邊手摳著他汗濕的背,一邊手只能痛苦地扯著床單,隨著身上的人一起沈/lun。

……

餘韻未消。

蕭子翎低頭吻她的眼角,忽然深深說了句:“對不起。”

有些事,他悔之不及。他甚至還想為當初陸家成的事情道歉,可他不敢開口。他怕一開口,就撕壞了今天的氣氛。

安瑤的睫毛輕顫,眼眸動了動。她沒有就他說的三個字發表看法,而是看著他,眼睛泛著水霧,彎成了月牙:“你是不是老了?才不到兩年的時間,我覺得你好像……”不行了。

他危險地沈聲:“怎麽。”

安瑤很識趣地沒有說出那三個字,笑了笑:“在我眼裏,其實你是叔叔級別的。”

蕭子翎的眼神越來越玩味:“男人到了八十年都能找十八歲的年輕姑娘,而女人只有一個十八歲。”

安瑤認同地點了下頭,艷紅的唇瓣微張:“我十八歲的那年是和你在一起的,是嗎?”

這一句話讓他的某處立刻充血、腫脹,發硬、發燙。

他把她抱在身上,安瑤有點懷疑地眨了眨眼:“蕭子翎,你還行不行啊?”

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四處游走,往她耳邊吹了口氣,把她不著寸縷的身體碾進柔軟的床鋪裏,“寶貝,方才那是太急了。現在才開始……”

兩年沒開葷的男人,論起“持久戰”是很磨人的,也很激烈的。

……

“怎麽樣?”蕭子翎喘氣,壞笑著問。

安瑤撇撇嘴:“沒到戰鬥機的程度。”

身上的手又再作亂了,她連忙有眼見的,阻止了他的手,笑瞇瞇地討好:“但是比一夜七次郎厲害。”

蕭子翎悶悶地低笑了兩聲,顯然對她的回答挺滿意。

安瑤懶懶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朝身邊的他說:“去幫我打盆水過來,要熱的水……”身上黏糊糊的,快膩死人了。

她媚眼如絲,聲音嬌滴滴的,蕭子翎俯身親吻了她一會兒,吻得她快透不過氣了,才放了她,寵溺地道:“等我。”

他房間裏沒有衛生間,是建在房外的,打水還得出門。蕭子翎批了件衣服下了床,安瑤小心地聽著他的動靜,在他踏出房門看不到人影的那一刻,她扶著腰扯過自己的大衣稍稍裹了裹。

她把蕭子翎櫃子裏的所有抽屜都翻了翻,終於找到了那個賬本。她抑制住自己的激動,翻了幾頁,確定沒錯後,才把賬本放在了空間裏,回床上繼續躺著。蕭子翎打了熱水來,兩人都清理過後,安瑤枕在他的臂彎裏,思忖了少頃,笑道:“明天我再來吧。”

她能感到他的身體僵了僵。

安瑤目光純粹地看著他:“不合適嗎?”

“倒也不是。”他神色一頓,摸了摸她的秀發。只是最近有人註意到了他們,他們今天都準備好了,只等著夜深人靜時悄悄撤退的,連地方都找好了。這樣一來,明天這裏就成了空城。

安瑤在心裏冷笑,可聲音卻是越發嬌軟了,臉頰染上了紅暈,“我認為,就這麽一天,可能懷不上。

他聞言,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婆娑,觸感溫熱,眼裏透著暖意:“或許已經有了。”

“你看起來很自信。”

“這是最起碼的自信。”他挑了挑秀挺的眉,不忘誇她:“當然,還是這塊地好。”

“……”

只是沒可能的!安瑤特意算過後才來的,這幾天是安全期,懷得上簡直就是奇跡,她也可以不用做任何的避孕措施了。

“那我明天不來了。”安瑤說道。

“來吧。”蕭子翎嘆了嘆,唇貼在她的臉頰上摩挲,他舍不得。撤離的事情延遲一天,就一天。

“那麽說好了啊,明天我早上還要去甜心坊,下午三點來找你。”

“嗯。”

……

安瑤拿出了套新衣服穿著,整理好下床,剛要從大門出去時,被蕭子翎攔腰過去了,他說:“這幾天外邊不太安全,你從密道裏回去。”

安瑤凝眸,心裏的感覺愈發濃重,好奇地問:“密道?”

這密道就在蕭子翎的房間裏,藏在廳堂沙發的下面,安瑤根本沒想過還有這麽一出,被蕭子翎帶了下去。這四周黑漆漆的,蕭子翎點上了蠟燭,一條長長的類似於走廊的密道才出現在眼前。

“蕭子翎,你每天過得什麽日子啊?你這裏不會每個房間都有密道吧?”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模樣煞是可愛。

他閑閑地笑了,“只有兩處。”

安瑤心下一凜,琢磨著怎麽問他還有一處在哪。忽然,走廊邊上有一道青灰色的門映入她的眼簾,而他們卻是朝前走,似乎墻上的門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安瑤指了指,問道:“這裏怎麽有扇門?”

蕭子翎簡單地說:“通向地下的另一處。”

安瑤了然,沒有多問。他剛才說了,有兩處密道,那麽就是了。

“你這職業太高危了,如果將來有一天,你死了,那麽我……”

蕭子翎忽的捉住她的手親了親,灼灼地望著她:“我舍不得死。因為你太笨了,我怕你被人欺負。”

寂靜的密道裏剎那凝住,再無聲響。不多時,從哪兒吹來了一絲風,朦朧的燭光搖曳,稀稀疏疏地照映在墻面上。

安瑤不知為何眼睛有點酸,她從他的手裏抽回手,淡淡道:“我走了。”從來沒有人像他一樣這麽欺負她,欺負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到底是有多麽厚臉皮,才能說出這句話。

身體被一個大力拉了回去,重重抵在墻上,他眼底的*濃厚,用低沈帶著磁性的嗓音說:“我們再做一次,嗯?”

安瑤閉了閉眼,被他動情地吻著,似乎有電流輕劃,酥麻感竄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昏黃的密道裏,人影交織在一起,很快響起了破碎的低泣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

《阿全一向對蕭子翎的決定十分服從,但這一回,不多話的他還是沈沈地提醒了句:“她來者不善。”

延遲撤離時間,他們一向做事謹慎沈穩的大當家,竟然當局者迷,會臨時改主意,不用想也是聽了那女人的挑唆。那女人每次陪睡都是有目的的,可他們大當家就是愛吃她這一套。就算那女人再怎麽演戲,可他阿全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分明就是想要他們死,她眼裏惡毒的光,從來就沒有退過!

“是我對不起她。”蕭子翎深深嘆息,食指一下一下地輕敲在桌面上,低緩地斂了斂眸子:“信她一次吧。”

阿全自知勸不過他。信她一次,那女人如何能做到讓人信服!

這賭註實在是太慘烈了,若是輸了呢,他們十幾年來出生入死拼下來的東西,將會毀於一旦!(未完待續。)

☆、366 大結局(8698字符)

陸安瑤的這一年,伴隨著一聲槍響,所有的霧霾都消散了……

表面上,看似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但其實,花團錦簇下早已是一片荒涼。沒有人知道她的人生,已經結束。

她曾經說過,蕭子翎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等她擺脫了這個過客後,她依舊可以對月挽歌,得意盡歡。

可是,她錯了。

一、

安瑤把賬本給了葉青瑜,在葉青瑜翻了翻,擡眸朝她鄭重地點頭時,她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

她出去的時候身上不是這件衣服,葉青瑜記得;回來的時候,她卻換了件衣服。

本就是那樣的事,得來也不光彩。安瑤無需解釋,也不想說明,她把蕭子翎住處有兩個密道的事情盡數告訴了他。

“三叔,這次能成嗎?”最後一次,她這麽問。

葉青瑜目光堅毅,答道:“一定。”

萬無一失。天意能幫得了人一次,卻不可能輕易幫第二次。

“他會是什麽罪?”

“死罪。”

“那便好。”安瑤面容沈靜,一字一句地說:“他必須死。”

窗外繁星璀璨,知了聲不絕於耳,月光似水,又似輕紗薄霧,整個房間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安瑤一夜未睡,精神高度集中。她在等,等著葉青瑜的消息。

她答應過蕭子翎她會去找他,可是她不會去的,那只是一個拖延時間的借口而已。

天邊破曉,安瑤今天哪兒也沒去,只是坐在陸家成的房間裏等待。她格外緊張,卻又時而恍惚。她在幾種情緒中交替,心多變,反反覆覆,直到落日的餘暉灑在床上,昏黃的、帶著一絲絲涼薄的意。

驀然,門被人輕輕推開,葉青瑜站在門口,筆挺修長的身形被斜陽拉長。那一刻,安瑤在他的眼裏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

第二天,安瑤被叫到了葉青瑜的地方。她慌亂不已,顫抖地抓著他的手,“三叔,出意外了嗎?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難道蕭子翎逃走了?他會不會來找她報覆?他會不會殺了她?

“不要慌。”葉青瑜的聲線沈穩,他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低頭說道:“沒有意外。是蕭子翎,他想見你。”

他們需要他吐出一些事情,可蕭子翎說了,想要見一見安瑤,不然他不會開口。成王敗寇,就算他不願意說,他們也有很多的辦法讓他在死前把事情交代清楚。葉青瑜自然不可能再讓他見到安瑤,他虧欠她太多了。

安瑤手撫著胸口,輕喘了幾下,蒼白的臉頰才恢覆了點血色,她在怕什麽?蕭子翎不可能還有翻身的機會!她讓自己鎮定下來,輕輕看向葉青瑜,說道:“三叔,你幫我問問他,如果見不到我,他會怎麽樣?”

不多時,葉青瑜出來了,對她道:“他說,死不瞑目。”

安瑤的嘴角扯出一抹淺笑:“那你告訴他,我是不會去見他的。”她就是要讓他死不瞑目!

已而,葉青瑜又出來,眸光微閃:“他有句話,讓我告訴你。他說……”

“我不聽!”安瑤猛地擡手捂住耳朵,眼睛看著地下,駭然:“三叔,你不要跟我說,我不聽……我一點也不想聽他的鬼話!”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逃也似地離開了那裏,得以重見天日。外面的陽光熱烈,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她卻分毫未曾感受到。

葉青瑜無聲地嘆了口氣。

二、

蕭子翎終於死了,安瑤的整個世界也因為他的離去而終結。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像一陣煙霧,風過無痕。

而他,卻在她的身體裏留了種,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個種子在她體內生根發芽。

她有所察覺時,是在兩個月後,她早上吃著一個吐司,卻不料泛起了惡心,可她沒有往那方面想。再然後,她想起了她的例假,她的心裏有點慌了,也僅僅是有點。她不太敢相信,因為那時雖然沒有做任何措施,可也是算了時間去的,安全期啊。

她對安全期的認識雖然不太專業,可是她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潛意識裏,就將安全期視為了避孕期,莫非她記錯了?

安瑤去找了蘇珊。

蘇珊很明確地告訴她,“你懷孕了,9周。”

“怎麽會呢?珊珊。我算了安全期的,我算了安全期!”安瑤覺得,上天總是在捉弄她。

蘇珊道:“凡事總有意外。”有些人求也求不來的幸運,在她身上就跟戲劇化一樣。而且,安全期並不是絕對的。

安瑤穩了穩心神,慢慢地,她沒有那麽慌亂了,顯得十分冷靜。

“你已經流過兩次產,最好不要再做任何傷害身體的事情了,不然會有終身不孕不育的風險。”這是蘇珊的建議。

接下來的一個月,安瑤在茫然無措中度過。很明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她怕及了痛苦,前兩次流產的經歷痛徹心扉,她再也承受不起了。她也不想不孕不育。

她好恨,她太恨了。蕭子翎都死了,他都死了啊!為什麽還要這麽陰魂不散,為什麽還要來禍害她!

第四個月,她有點決心了,不要這孩子。她實在無法忍受。她的人生已經毀了,她好不容易想要重新站起來,絕對不能再因為這個孽種而給再次毀掉。可是,蕭敏她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她找過來了。

蕭敏從知道蕭子翎被執行死刑的事情後,就傷心欲絕,已經到了心灰意冷的程度。蕭敏沒有把她哥的事情告訴她的姥姥。姥姥如果像以前一樣,等待,起碼心裏還有個盼頭。如果說了,那必然是對姥姥沈重的一擊。

此刻蕭敏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了人生希望,哭泣地央求她:“安瑤,你把孩子生下來,生下來好不好。我知道,我哥對不起你,可是他的孩子沒有對不起你呀,你不可以這麽殘忍……”

“天哪。”安瑤無力地低叫了一聲。蕭敏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她殘忍?她不願意生下孩子就是殘忍,那麽這個孩子出生了,讓她一輩子也無法忘記曾經的汙點,對她來說不止是殘忍,還是永遠的折磨啊!

她虛弱地咬咬牙,眼裏慢慢聚起水霧,搖頭:“蕭敏,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這對我不公平……”

“安瑤!”蕭敏抓住她的手,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你對我哥有感情嗎?哪怕你對他只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我也求你,放他的孩子一條生路。成嗎?”

“不能這樣。”安瑤忍不住淚流滿面,聲音越來越沒力氣:“你有沒想過我啊,蕭敏?你哥哥他是我的誰?他能給我什麽?他只是一個死人!我為什麽要,我為什麽要為了他,我為什麽要為了一個死人而……”

蕭敏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悲哀地祈求:“是啊,他只是一個死人,可他都死了,你為什麽還不能放下?我求你,我求你了安瑤,你不要傷害這孩子。”

蕭敏此刻哀求的模樣,讓安瑤想起了她曾經卑微地求過蕭子翎的事情。即便他現在不在了,可陸家成也不能回來了。

安瑤的身體輕輕顫動,她腦中的暈眩感愈加重了,心裏更是亂成了一團漿糊。

這是她生命中,無法承受的重量。

三、

此後,蕭敏趁著安瑤猶豫的片刻,搬進了她家裏來照顧她。她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還辭掉了自己的工作,她對她肚子裏這個未出世的侄兒太過看重了。安瑤簡直快要被她盯到崩潰,偏偏蕭敏總是柔聲細語地勸她照顧身體,註意情緒,全是為她好的話,她竟一句也不能反駁,只能無助地落淚。

等五個月的時候,孩子已經成型了,安瑤依舊沒有堅定的決心想要它。可是,在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後,她不得不無力地接受。

大雨磅礴,半夜,大家都睡了。蕭敏住在安瑤的隔壁間。

安瑤被一道轟隆的雷聲驚醒,窗外的閃電帶出霹靂的白光,她隱約聽到有什麽聲音,在這樣漆黑恐怖的雨夜裏,她掀開被子,剛想要開燈,沈沈的雷聲中,她看見刀光淩厲地一晃。

刺眼。

她驚得立刻開起了燈,難以置信地捂著嘴。

阿全面目猙獰,神色扭曲。他的脖子上青筋都暴露了出來,他正憤恨地剜著她,來自地獄般的聲音,“他死了,你也不能活。”

他舉著鋒利的刀,向她撲過來,安瑤嚇得尖叫了一聲:“阿全!”

她動作有些不穩地逃到床上,她看到了阿全眼中要置她於死地的決絕,這個她曾經嫌棄萬分的孩子,此刻成了她的保命符。她用手捂著肚子,幾乎是用盡力氣喊了出來:“我懷孕了!我懷孕了,阿全,孩子是蕭子翎的。你真的要殺了我嗎?你要讓他絕後嗎!”

阿全手裏的刀頓在半空中,似乎才剛發現她懷孕了,她的小腹已經隆起,裏面住著一個小生命。

阿全的刀,遲遲不曾落下。

安瑤趁著他失神的剎那,快速奪下他手裏的武器,利落地刺進他的肚子。他轟然倒地,痛苦卻不屈地盯著她:“你最好把他的孩子生下來,你欠他,你對不起他,這是他應得的。”

蕭敏在這時沖了進來。安瑤手裏的刀哐當落地,沖她道:“報警。”

安瑤不知道阿全是怎麽逃出來的,但現在必須把他抓回去。

阿全在被逮捕時並沒恐懼,只是回頭陰森森地留了一句話,像是惡毒的詛咒:“你要是敢害了這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等處理好現場時,已經是天微蒙蒙亮了,安瑤無力地癱倒在床上,掩面痛哭。

都說她對不起蕭子翎,她到底哪裏對不起他了?她這輩子,對不起誰都沒對不起過他蕭子翎!

安瑤變得患得患失,她常常精神恍惚,她甚至花錢請了保鏢跟隨,她的人身安全太沒有保障了。

她感受著這個孩子在她的身體裏一日一日地長大,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第一次胎動時的蠕動,軟軟的、輕輕的,如一條魚吐著泡泡……

她生產時叫得嗓子都啞了,頭發濕漉漉的,不知是被冷汗給弄濕的,還是被淚水給濕潤的。折騰了很久,分娩的疼痛一陣又一陣,就是在那一刻,疼痛刺激著她的神經,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件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情,這是她的骨肉。她被撕心裂肺的感覺折磨得快撐不住了,是蕭敏一直在她身邊,鼓勵她。昏過去前,她聽到了一聲孩子洪亮的啼哭。

四、

她生下了一個男孩子,姓陸,名字蕭敏沒取,堅持讓安瑤自己取。安瑤隨隨便便就扔了一個名字,陸清尋。

清。

尋……

她不敢面對她的孩子。是的,她選擇了生下,可是她無法面對。她坐完月子後就去工作。她讓自己變得很忙很忙,剛在這個省處理完商務,又立刻到下一個省份落腳;飛往一個國家到另外一個國家,她沒有一刻的清閑時光……

葉青瑜在她生下陸清尋後找過她,給了她一個紙條。

“受人之托,不可不做。”葉青瑜道:“蕭子翎要對你說的話,我都寫在裏面了。”

他給她了,看不看,卻是她的事情。

安瑤緊緊攥著手裏的紙條,用力握緊,握到骨節都泛了白。她擡手,想要把它扔出窗外,可是她忽然沒了力氣。她沒有去看裏面寫了什麽,只是把紙條用一個玻璃瓶裝了起來,放在房間床下的一個木箱子裏,封存。

蕭敏見她對兒子這樣不上心的狀況後,很是心疼,主動提出要把陸清尋接走,可安瑤不同意。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要怎樣對待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會把她的兒子交給任何人。

後來,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她成了很有錢的人,似乎可以稱為首富。

這時,這位女首富的情感經歷對別人來說是個謎。她單身、她未婚先孕,她有一個兒子。有人說,她是因為太愛她兒子的父親,才還未嫁人;也有人說,她是個可憐的女人,即便擁有著萬貫家財,可她的男人卻無法忍受她,拋棄了她與幼兒。然而,事實的真相又是什麽呢?

只有時間知道。

她的孩子在剛出生時,她沒有抱過他,沒有認真看過他,沒有給他餵奶,沒有為他做任何母親該做的事情;她請了一個保姆在家裏,把孩子扔給保姆照顧;蕭敏有時候也會來看看她兒子,可蕭敏畢竟時間有限,她得去工作。以前靠她哥,可她哥不在了,只能靠她自己,不然她沒有經濟條件養活她自己甚至她姥姥。縱使蕭敏對侄子多麽看重,可有時也是有心無力。

五、

陸安瑤半年後才見到她的兒子,粉嫩可愛的嬰孩,小小的,白白的,黑發毛茸茸,一雙眼睛烏溜溜像極了葡萄,眼裏透著最純粹的童真。他朝她咯咯笑,還不會說話,只會咿咿呀呀,揮舞著小手要她抱。她在保姆期待的目光下僵硬地抱過他,他的小手軟軟的,碰到了她的臉頰……

她的眼眶紅了,滾燙的眼淚立刻就奪眶而出。她慌慌張張地把孩子扔回給保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她又飛去了國外。

國內有不少人打著她這個單身女首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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