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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是顏非聿的課啊!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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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上了囚車的犯人,被拉到了菜市場,大哥大姐大叔大嬸一片菜葉一個雞蛋一塊石頭不停地往前扔。只是她不是囚犯,而是獲獎者,性質不同而已。

劉小月倒是很向往,兩人聊天,她小聲說:“京城是不是很好玩?有沒有見到主席?京城的樓層有多高啊?”

安瑤想起了那天的京城十九樓,回道:“最高的是十九樓,還行。”

“十九樓!”劉小月被嚇到了,睜大眼睛細細喘著氣:“真的會有那麽高的房子嗎安瑤?”她想象不出十九樓是怎麽樣的,想想就可怕,房子蓋那麽高要做什麽,住也住不完。在他們村裏,要是有人蓋個兩層樓的房子,她都要羨慕半天呢。

“有啊。”安瑤理所當然地點頭:“不止十九樓,二十樓三十樓四十樓的都不在話下。”

對於這樣的天方夜譚,劉小月呆滯。

安瑤看她這樣,無奈道:“你想啊,將來人越來越多,可是咱們國家就這麽大,地方不夠了怎麽辦?當然就一層一層往上蓋了。”

“可是……”劉小月還是不明白,沈默了三秒後,徹底折服:“安瑤,為什麽你總是有這麽多的奇思妙想?”這些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她的心該有多麽狹隘啊,她是多麽的小家子氣!不像人安瑤總是那麽心胸寬廣的,所以人看上去也大氣。

因為她是從三十年後過來的呀。不過是短短的三十年,國家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不是真正在那個時代生活過,她也不能相信未來是那麽美好的。三十年足以給三代人埋下不同的代溝了。

但這些她都不能說。

“因為我的心裏裝著宇宙。”安瑤朝她眨眨眼:“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路過的薛巖正好聽到了她這麽一句話,頓時,一臉深思。

期末考過後,寒假。葉勇一家要回京城了,葉奶奶十分不放心安瑤姐弟,在還沒回京城的那幾天,總會拉著安瑤的手,說道:“小瑤、小成,要不你倆就跟著爺爺奶奶回京城過年?京城大院裏一大群孩子,還有小勇和阿景。你們倆自己過年,家裏又沒個大人,多不好啊。”

這已經是沈奶奶第七次拉著她的手念叨了,安瑤笑道:“沈奶奶,不用擔心我和小成。我們已經約好人過年了,李嬸和虎子兩個人,正好加上我和小成,搭夥就熱鬧了。”

沈梅芬見她實在不願意去,最後無法也沒有強求了。

過年還真是搭夥來的,地點就設在飯館裏,李嬸、虎子、陸家成還有安瑤。李嬸和虎子現在搬到了縣裏,先前在鄉下的房子也是偶爾回去看看,畢竟他們在鄉下也是沒有親戚。全程幾乎都是李嬸掌勺,安瑤打打下手。李嬸買來一大塊豬肉,剁碎了後就開始包起了餃子,豬肉香菇大蔥餃,幾人吃得倒也歡實。

安瑤財大氣粗,給陸家成和虎子各自包了一個紅包,裏邊裝著壓歲錢。弄得李嬸嗔怪,回頭也給了安瑤一個紅包。

陸家成打開紅包一看:“66塊錢,虎子你呢?”

虎子小心翼翼:“66塊。”

一視同仁的撒錢行為,倒是把李嬸給唬得不輕,在心裏想著對策,既然安瑤發了66塊錢,那她就包個88塊錢,圖個吉利。

安瑤想起了薛奶奶,於是打算在過完年後適合走親戚出門拜訪的日子,和陸家成去麒麟村。

陸家成還是暈車,不過想想能出門去玩,還是去麒麟村見和藹的薛奶奶還有他姐的同學薛巖,他也就忍了。麒麟村是真的在過年,年味十足。才剛到村門口,安瑤就聞到了天地間充斥的鞭炮火藥味,走在路上,腳邊盡是一一堆堆灰燼。這裏的房子雖然破敗,可是各家各戶都掛上了紅色的燈籠,喜氣洋洋的。

“嘿,安瑤安瑤!”陳大妮拉著陳建軍火速地飛奔過來,“你咋來了?”

“來給你們拜年啊!”安瑤笑呵呵地看著他們兩個。陳大妮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小襖,臉色不是太好,卻因為過年漲得紅潤,顯得格外喜慶。陳建軍是個男孩子,也穿著大紅的衣服。這……

安瑤從自己帶來的袋子裏掏出來一大把的糖果,往他們兩人手裏送:“新年快樂!”

“同樂同樂!”兩人都不好意思接,但人家一句新年快樂弄得他們不能拒絕,拒絕了就是新年不快樂,誰願意不快樂啊。

“安瑤,謝謝你啊。”陳大妮把糖果捧在手上。

陳建軍熱切地邀請:“要不你和小成中午來我們家吃飯,甭客氣!”過年各家都是殺雞殺鴨置辦年貨的,他是真心想請人來家裏坐坐,可就怕人不願意。(未完待續。)

☆、292 傻兮兮

結果不出所料,陸安瑤婉拒了,但婉拒的理由不是不願意,而是要去看薛巖家裏探望薛奶奶。陳建軍和陳大妮正好也要過去,一行人遂結伴而行了。路上遇到了一些小朋友們,個個都穿著大紅衣裳,有些衣裳甚至還有三五個補丁,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幹凈整潔。過年了孩子們嘴甜,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地叫,安瑤給他們一人抓了一大把糖果,孩子們拿了糖果,鬧騰騰一哄而散了。

薛巖在院子裏的石凳邊,拿著一本書,黑眸專註地看著,仿佛沒有註意到有人來了。李嬌嬌也坐在石凳邊,撐著下巴傻兮兮地盯著薛巖的臉,口水流了一大塊在凳子上。

薛奶奶不待見李嬌嬌,可自從她和薛巖回麒麟村後,李嬌嬌逮著機會每次都過來。不過現在李嬌嬌似乎比以前懂事多了,每回來了也不鬧騰,只是安安靜靜坐在自家孫子的對面。薛奶奶防了她幾次,經常躲在暗地裏觀察,見她沒打什麽壞心思,才放下了那麽一點點戒備之心。

這樣一來,薛奶奶也不好趕人李嬌嬌走了。每回趕她走,過了一會兒她又會巴巴地跑回來。然而薛奶奶還是不怎麽待見李嬌嬌,幹脆眼不見為凈,只能自己在屋子裏待著了。

安瑤等人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麽一副畫面,要是沒有那堆口水,實在是《紅樓夢》裏美好的場景。

薛巖穿這樣一件大紅的衣服,倒顯得膚白了不少,更襯得黑發如墨,桃花眼漆黑璀璨,他放下書直直地站了起來,嗓音略含著驚喜:“安瑤、家成、建軍大妮……”

李嬌嬌聽他這麽說,猛地轉過頭,“啊”了一聲,歡快地張開雙手向前撲去:“瑤姐姐!”

安瑤被她這猛不防地一撲,差點兒摔倒,好在她還行,稍稍穩住身形,“嬌嬌,嬌嬌,你讓姐姐喘口氣。”

薛巖眉一皺,上前默默把李嬌嬌拉開。陳建軍陳大妮頓時……李嬌嬌見著他們倆就從來不會大大咧咧地求抱,可每回見到薛巖和安瑤就不一樣了。

陸家成對李嬌嬌的印象不是太好,想起第一次見到李嬌嬌時,這人還一直在那裏罵著他姐,他就沒有好臉色,孩子氣地瞪大眼睛看著李嬌嬌:“不準你碰我姐!”

第一印象極為重要,尤其是給孩子的第一印象,雖然李嬌嬌人傻了,可在陸家成眼裏李嬌嬌就一直是曾經的那個李嬌嬌,不曾變過。

李嬌嬌並不理睬陸家成,委屈地撅起小嘴:“瑤姐姐,瑤姐姐~~”又看看薛巖,眼淚直掉:“薛大哥~”

安瑤無奈搖頭,摸了摸還在那裏生著悶氣的陸家成的腦袋,又上前抓了一把糖果給李嬌嬌,哄道:“嬌嬌乖一點好嗎,姐姐給你糖果。”她沒想到傻了以後的李嬌嬌真是執著,似乎現在薛巖在哪裏,李嬌嬌就會在哪裏。大家已經默認了這種相處模式,也都習慣了李嬌嬌的存在。

聽到糖果的李嬌嬌眼睛一亮,嘩啦啦把所有的糖果都收入囊中,自個跑到角落裏嚼起了糖果,還不忘兩只眼睛滴溜溜地觀察著院子裏的動靜。

陳大妮見這情形,不禁說道:“李嬌嬌太煩人了,天天往巖子家裏跑,張紅也不管她。可她現在是個傻子,我們也不能把她怎麽樣,傳出去人會說我們欺負傻子。”

陳建軍也嘆了一口氣。

薛巖深深地看了安瑤一眼,眼神歉然,“你還好吧?李嬌嬌她……應該沒有惡意。”

“我沒事,我理解。”安瑤大方地點點頭,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剛才李嬌嬌確實把她勒得太緊了,但她現在是個智商處於兒童時期的孩子,下手不知輕重或許也是正常的。而且不過是給了幾顆糖,李嬌嬌不就乖乖跑到邊上去了嗎?果真是孩子心性啊。只是,李嬌嬌對薛巖的這種執著,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薛巖默許她天天出現在自己家中,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他都不會太去管轄。一切只是因為心裏對她的愧疚。可只要李嬌嬌和安瑤同時出現在一起,他心裏的天平完全會傾向於安瑤那邊,他甚至會覺得對不起安瑤。

安瑤假裝沒有看見他眼裏的掙紮,忽的一笑:“這是你們麒麟村的傳統麽,過年都穿紅衣服。”

這院子裏,陳建軍陳大妮薛巖李嬌嬌,各個都是大紅裝束,這樣清一色的紅她還是第一回見,她是一身橘色陸家成一身藍色,在這裏倒顯得是異類了。

“我們這裏從初一到初十,都是紅衣服不離身。”薛巖松了口氣,說道。小時候沒感覺,可長大還穿紅色,這就不太對勁了。

“咳、咳咳!”身著紅衣的陳建軍和陳大妮雙雙做咳嗽狀。

“安瑤、小成!”薛奶奶氣色很好地從房間裏出來,拉著她的手:“我在屋裏忙活,剛聽到動靜。你們來了也不跟奶奶說一聲,這大老遠的。中午可不許走了,怎麽也得在家裏吃頓飯,我都備著了。”

“我和小成就是來蹭飯吃的,兩人在家裏也無趣,想著來看看薛奶奶您和薛巖,沾沾喜氣。”這麽一說,算是願意留下來了。

薛奶奶聽她這話說得好聽,自然是樂意,高興得不得了,“那好,你們都先坐著,我進屋去準備了。”

陳大妮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佯裝不開心:“薛奶奶,本來我和建軍是要讓安瑤去我們家的,現在倒好,人又被你們給搶走了啊。”

“那有啥,都一塊來。大妮建軍,你們回家說一聲,中午就在我家裏!”薛奶奶挺豪氣。

“好嘞薛奶奶,那我和建軍中午可要嘗嘗您的手藝了。”陳大妮樂呵呵應下。

“一塊來一塊來一塊來……”李嬌嬌邊嚼著糖果邊跑到他們幾人的中間,傻乎乎地拍手:“嬌嬌也要吃!”

薛奶奶立馬拉下臉,伸手指揮:“阿巖,你把李嬌嬌送回張紅家去!”來她家已經是她對李嬌嬌最大的寬容了,一桌上吃飯想都別想。她老婆子就是這麽心胸狹隘,當年張紅對他們家做的事情她可一輩子都忘不了。還有李嬌嬌,別以為她傻了就能把曾經的事情一筆勾銷,那一樁樁一件件都存在她老婆子的腦海裏,尤其是她那時對自己孫子做的齷/齪事。只要有她一口氣在,李嬌嬌就別想打她孫子的主意。

薛巖靜默了一會兒,帶著李嬌嬌走到一邊說話了,安瑤也沒聽見兩人說了什麽,只看到最後李嬌嬌是哭著跑走的。薛巖慢慢走過來,臉色竟是難得的輕松與坦然。

(未完待續。)

☆、293 小臘肉

陸安瑤怕他把什麽都憋在心裏,畢竟他夾在中間也很為難。

她想了想猶豫地開口:“李嬌嬌她……”

薛巖堅定地說,“我總不能太慣著她。”

安瑤:“……”

他黑亮的眼睛很認真,緩緩道:“奶奶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我舍不得讓她難過。”

他的話觸動了她的心靈,安瑤笑笑:“嗯。”

寒假過後,日子有條不紊地繼續,每日裏都平靜無波,伴隨著還未曾消失的冬日餘韻。直到在那個小草偷偷冒出頭的萬物即將覆蘇的一天,顏非聿還是穿著他那平素裏愛穿的西裝,上挑的眉梢卻透露了他的高興,他說:“這周五不上課,學校組織各班同學去社會實踐。”

……社會實踐,說白了就是充當免費勞力。

大家都很興奮,據顏老師所說,社會實踐的地點就是縣二中後的一片田野處,那裏有山有水有田。這個時節,農民都忙著春耕,種植小麥、種植大豆、種植玉米之類的,好不熱鬧。

雖說是充當免費勞力,可大家都很興奮。這種興奮不是後世城市的學生對鄉野感到新奇的興奮,而是純粹喜歡種田的興奮。因為全班有五分之四的同學,在家中都是要幫助這邊種種田那邊種種田的,他們習慣了,也熱愛勞動。

於是,到了周五那日,暖風徐徐……同學們都換下了厚重的冬衣,穿上了輕便的小襖,比往日裏多了些許活潑。班長帶頭,顏非聿領路,大家都排成了隊伍,井然有序地跟著。穿過了一片片的田野,路上大家偶爾說說笑,看看景色,但走路是極為無聊的事情——

梁柱小心翼翼地往前探頭,見班長正專心地走著路,遂賊兮兮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炒熟了的花生,直直往嘴裏塞,哢嚓哢嚓幾聲,一臉享受。

梁柱的同桌在他後邊,捅了捅他的背:“柱子,你偷吃啥……花生!”

嚇得梁柱像只偷吃的老鼠一樣,趕緊把花生藏褲兜裏,“噓,你可別說,我給你幾顆……”

“柱子,你不仗義啊,給他也不給我們。”

“對,偏心同桌。”

“柱子,還有不?也給我點兒……”

這邊梁柱叫苦不疊,好容易悄悄帶來了花生,也就只有兩把,他有時候在上課也會偷偷塞一顆到嘴裏。當然,都不是顏非聿的課,鑒於班主任的火眼金睛,他不敢冒險。但是現在這一分,不是要沒有了嗎?

安瑤只聽見前頭鬧哄哄的,不曉得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隊伍已經完全變形了。正巧劉小月轉過頭對她小聲說:“柱子在吃花生,他偷偷帶了花生來。”語氣裏還露著絲絲羨慕,她咋就沒想到要帶花生來啃一啃呢,到目的地還有一些時間呢,到時候得多悶呢。

陸安瑤:“……”

梁柱那邊的動靜驚動了班長,班長接觸到顏非聿疑惑的目光,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稟報:“梁柱在吃……花生米。”

顏非聿:“……告訴他們不要亂扔垃圾。”

班長暗喜,顏老師這是默許了他們吃東西嗎?!他轉過頭,附著同學的耳邊:“傳下去,班主任說,可以吃東西,但絕對絕對不能亂扔垃圾,要愛護田野,知道沒!”

“知道了!”

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下去,有個別早有準備的同學,都紛紛掏出自己口袋裏的東西,蠶豆、青豆、花生……更有土豪級別的還帶著一塊結實的小臘肉,臘肉被辣椒花椒等浸泡過,帶著鮮辣的刺鼻香味。

“哇,xxx,你帶了肉!”

“肉,是肉肉肉肉啊!”

“你家的肉真香!”

“好想吃!”

“……”

xxx的這塊臘肉,是上回他媽來學校看他時給他捎的,他家過年腌制的臘肉剩下的,寶貴得很。這會兒見大夥都盯著他的肉看,他擔憂地攢緊了肉,生怕大家撲上去把他的肉搶了。

葉勇聞著那陣陣誘人的飄香,咽了咽口水,臉上懊惱:“……我怎麽就沒想到!”要是想到了,就該讓他爺爺奶奶也備上一些,不然待會兒可是要勞動一早上,回去吃完飯後又要來這邊勞動一下午。

“嘿,薛巖,你帶了嗎?”

薛巖實誠地搖搖頭。聽說要去社會實踐,他一心思全撲到社會實踐上了。更何況他是班裏的生活委員,在等下的勞動中也該負起責任,他甚至還腦補起了勞動計劃abc。至於吃小零嘴這種閑情逸致,他想都沒想過。

葉勇著他那無辜的小眼神,欲哭無淚qaq……

“怡然,你帶了糖果耶……”岑怡然身後的女生驚呼。

岑怡然笑:“我帶了挺多,給你一顆。”

“謝謝謝謝,你太好了~”

劉小月的耳邊充斥的就是這樣那樣的各種聲音,她的眼裏透著向往“xxx的小臘肉”“岑怡然的大白兔”“梁柱的炒花生”,而她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身前的劉小月,背影分外淒涼搖搖欲墜。安瑤一囧,默默從口袋裏摸出一盒巧克力,全美文的巧克力,她怕被人看出端倪,盒子自己拿著,從裏頭拿出巧克力,掰下了一塊長方形的黑色巧克力,輕輕叫了一聲:“小月。”

劉小月轉身。

“給,請你吃巧克力。”

“……是我想的那個巧克力嗎?”劉小月只聽過巧克力的名字,卻從未吃過它。因為她聽說巧克力太昂貴了,就那麽一小塊都要花費很多的錢。巧克力是城裏人才吃的,她只能望而卻步。不,應該說她連巧克力的樣子都沒見過。

她呆呆地看著安瑤手裏的巧克力,她青蔥白皙的手指與濃黑馥郁的巧克力放在一塊,黑與白的強烈對比,給她造成了很大的視覺沖突。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巧克力,它是多麽的秀色可餐,多麽的風華絕代……她把所有美好的詞語都安在了巧克力身上,只怕一眨眼,巧克力就生出翅膀飛上了天。

“安瑤,我……”她顫抖地擺手,那是巧克力巧克力啊!安瑤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把巧克力給了她,她不敢接!

“上次你請我吃的紅薯,我覺得很美味。你拿著吧,我一塊你一塊,咱倆一起。”安瑤彎彎眼睛。

“安瑤,謝謝你!”劉小月感動地流下了眼淚。那紅薯她經常吃,並不覺得是什麽美味的東西。可安瑤卻拿紅薯和巧克力相比,這是對她的尊重啊!

(未完待續。)

☆、294 舅舅在哪兒

葉勇下意識就想往安瑤那裏看,可是男生隊在前女生隊在後,距離太大了。他生生地錯過了一次大開吃戒的機會。因為有小零嘴的陪伴,不過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田裏有其他的農民,顏非聿和他做好交接工作後,那農民便放下工具離開了,走時還眼帶讚賞,“都是一群勤勞的娃啊!”

還好不是勤勞的小蜜蜂……

大夥的眼裏充滿了鬥志,男生和女生分開來,男生紛紛撿起工具負責松土,女生則是拿起種子負責種植,分工有序。一小時後,大家的額頭上都充滿了辛勤勞作的汗水,被告知可以休息了。

陸安瑤走到邊上的山楂樹下,一排的山楂樹,山楂樹前有一條河,山楂樹後是田野。日頭很盛,微風吹拂,看著湍湍的水流,安瑤感到了一股寒意。

“安瑤。”岑怡然忽然從後邊走到她身旁,直勾勾地盯著她:“我有話和你說。”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白皙的臉蛋泛著紅潤,整個人看起來青春靚麗,可眼裏卻常常盛著冷漠與倔強。

安瑤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可時間帶給岑怡然的,是越來越深的執念。單看她今日的模樣,她就不是來說好話的。她有些自嘲,失落地斂了斂眸:“你說。”

“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舅舅!”

“怡然,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別跟我故意裝傻!”

安瑤不怒反笑:“還是那句話,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宋淩寒了,她從京城得獎回來後倒是見過他幾次,他照例來她的店裏買蛋糕,只是兩人都心照不宣,沒有說多餘的話。宋淩寒不主動說,她也不會主動說,長此以往,她對他的那點心思也就淡了,很淡很淡了。

至於寒假的時間,她更是沒見過一次宋淩寒。所以她也不明白岑怡然這莫名其妙的話因何緣由。

岑怡然氣憤地走到她面前,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對著她,“我舅舅過年後就沒再回過家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那你該去找他,而不是找我。”安瑤嘆了口氣,靜靜地看著岑怡然。這個女孩,還是在花樣年華,她忍不住以一個長輩的靈魂跟她說,“怡然,有的時候追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為什麽不能順其自然呢。宋淩寒在哪裏,我真的不知道。”她自從接受了新的身份後,就一直在壓抑著自己前兩世的靈魂,這還是她為數不多的一次代入之前的靈魂與人談話。

“順其自然,呵呵呵,你說的可真輕松啊。你是想讓我順其自然,好讓我看著我舅舅漸漸被你迷失自我了嗎!”岑怡然低下頭,哀傷地自言自語:“都是你,我後悔我交了你這麽一個朋友。以前沒有你時,舅舅去哪裏去做什麽都會跟我說的,可現在,他連去哪兒都不告訴我……”

“舅舅在哪兒,舅舅在哪兒你告訴我!一定是你把他藏起來了對不對!陸安瑤你把我舅舅還給我!我要怎麽樣才能讓舅舅回來?”她忽然連連後退,像是失控了一樣,給了安瑤一記刀子般冷漠決絕的眼神。

“怡然,你冷靜,別退了。”安瑤眼尖,看見她越退越後,而她的身後,則是河流。那河不淺,一眼望下去根本看不到底。

有不少同學被她們的聲音吸引住了,頻頻疑惑地往那裏瞧。她們只看見了陸安瑤一步一步地向前,而岑怡然則是一步一步地後退。然後,從他們的角度,陸安瑤推了一下岑怡然,岑怡然拽著陸安瑤的衣角,兩人都雙雙落入了河裏。

“我只是想讓我舅舅回來……”落水的那一刻,她聽到的是岑怡然低低的聲音。

安瑤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自己曾經吐槽了無數遍的老土的方法,有一天會被用到她身上,而她卻傻傻地中招了。中招的原因只是,她對昔日好友還存著一分期待,可對方無情地拉了她下水。

“班長,有人落水了!”

“是陸安瑤和岑怡然!”

“我看到岑怡然被陸安瑤推下水了!”

“天哪,這怎麽可能!”

“快,快去救人!”

“……”

顏非聿是被學生們的吵鬧聲給引來的,他盯著已經快要恢覆平靜的河面,面色陰沈地問:“誰落水了?”

“是岑怡然……還有陸安瑤。”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班主任,嚴肅到可怕。

“都待著,誰也不許亂動。”顏非聿淡漠地對學生們說,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力,那些學生們也是真的一動也不敢動了。他驀地脫下身上的外套,沒說什麽話,縱身一躍跳進了河裏,動作太快,只是剎那間的事情。

“薛巖,你幹嘛,你別去,顏老師已經下去了。”葉勇也是急得沒辦法,可顏老師說大家都待著別動啊。他雖然會下水,可真正去水底救人什麽的一竅不通,這點他比不上李景深。“薛巖,薛巖!”

“我會游泳!”薛巖頭也來不及回。

阻止沒有成功,葉勇渾身一震,只聽得了同學們的驚呼以及那“撲通”的跳水聲異常清晰。他被那道擲地有聲的“我會游泳”給震懾住了,同桌說他會游泳,該相信吧。莫名的他就相信同桌能把安瑤給救起來。可……千萬都得上來啊。

不多時,顏非聿拖著已經奄奄一息臉色發白的岑怡然上了岸,把她放到河邊,準備繼續下水。他本來是想兩個學生一起救的,可是先看到的只有岑怡然,也只能先把她給救了上來。

“嘩啦——”就在顏非聿要再度下水時,河面又起了動靜,蕩起了層層的水花。

“上來了,薛巖上來了!”

“沒想到他會游泳!”

“大家都安靜!”班長樂文主持著大局,一顆心總算放下:“人都上來了就好。”

顏非聿拍了拍薛巖的肩膀,讓薛巖把人放下。可薛巖只是輕輕把人放下,便一直跪在那邊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顏非聿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也便由著他。

好歹是在國外待過的人,探了探兩人的鼻息,都還有呼吸,顏非聿松了口氣。同學們的好奇心到了極點,只見顏老師不過是在她們臉上拍了拍,在胸口上按了按,兩人就紛紛咳嗽了起來,吐了一會兒水,慢慢睜開眼睛。

(未完待續。)

☆、295 甜心坊

陸安瑤的頭發濕漉漉的,兩頰邊上還貼著幾縷濕發,臉上慘白一片。剛才在水底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令她心有餘悸,她不會游泳。

她聽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睜開眼睛,他的臉還是那張臉,朦朧英俊,可是他專註的黑眸卻仿佛可以穿透人心,讓人看著那麽舒服……她微微彎起嘴角:“薛巖,謝謝。”

“你沒事便好。”有一滴水珠從他的臉上滑落。周圍還有同學,薛巖也顧忌著,脫了外套給她披上,就自己站一邊了。

“你們告訴老師,好好的為何都落了水?”顏非聿細長的眉毛輕皺,寒著聲問她們倆。這可不是兒戲,弄不好就是兩條人命。

安瑤裹緊了薛巖給她的衣服,慢慢站了起來,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居高臨下地掃了岑怡然一眼:“顏老師,您問她。”說罷,不理會眾人,自顧自往田野外走去。

顏非聿一怔,看向岑怡然的眼神晦暗不明。良久,他開口:“怡然,你舅舅馬上就來。”

岑怡然楞楞地看他,她倔強地忍住眼裏的淚意,想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安瑤走過了一大片的田野,在路邊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宋淩寒,他把車子停下,見到她渾身濕透的樣子,眼裏閃過一抹心疼與震驚:“你落水了?”落水的不止他外甥女一個麽。。。

安瑤微微點頭,不發一言地從他身邊走過。

宋淩寒的手猛地握緊,看著她纖細的身影,掙紮了片刻,沈默地往河邊的方向走……

“舅舅!”那個熟悉的人就站在眼前,岑怡然再也受不住,緊緊地抱著他,把頭埋到他寬闊的胸膛處。一如多年前,她總是喜歡撲到他懷裏喊他舅舅,不論高興還是難過。

宋淩寒緩緩地拍著她的背,把人抱起來,“怡然乖,走,我們去醫院。”說罷,人停在顏非聿面前,動了動嘴唇想問什麽。

“事情我處理,先帶她去看看吧。”顏非聿說。

不愧是認識多年的人,只是一個眼神,宋淩寒就能感受到他的意思,他沈吟:“嗯。”

岑怡然到了車上時,虛弱地靠著車座,她有氣無力,可是心裏比誰都要歡喜,她再一次見到了舅舅。多日裏積壓在她心裏的怨念傾瀉而出,“舅舅,你去哪兒了,為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以為你去找……”

“怡然!”宋淩寒沒有看她:“為什麽會掉水裏?”

她咬牙:“陸安瑤推我的。”

車子內有短暫的寂靜。

宋淩寒終是側頭看她,悵聲:“怡然……你什麽時候也跟舅舅耍起了心眼。”

岑怡然想笑,可是卻笑不出來。耍心眼,在他眼裏這就是耍心眼嗎。對,就是她把人拽河裏的,可被舅舅無情地否決掉時,她還是很憎恨很憎恨!

“我要去廣州了。”

“舅舅……”

陸安瑤背靠著一棵樹,想把自己陷進去。眼前忽然投了一片陰影,她擡眸,看到了他頎長的身影。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淺色的毛衣,還在滴滴地流著水珠。

毛衣會吸水,他那樣穿在身上,會很重,很難受吧?

“顏老師在找你。”薛巖凝視著她。

安瑤兩道秀麗的眉蹙著,看他:“你冷嗎?”

薛巖搖頭。

“可我冷。”她說著,上前一步,忽然就摟住了他。她人還沒他高呢,兩人身上都是濕的,就這樣貼得很近。近到能彼此感受到彼此的身體。他的身體猛然一僵,可是心卻跳得很快,胸腔異常火熱,連呼吸都要慢慢停滯了。

“借我抱一會兒,薛巖。其實我剛才很害怕,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她輕輕地抽泣,眼淚落在他已經濕了的毛衣上。

……

兩年後。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高三。忙碌緊張的一年進入了下半階段,在這個學期末,即將迎來高考。

陸家成已經上學了,三年級。他有底子在,學起小學的東西輕輕松松易如反掌,於是他開始要求跳級,按照他的原話是“我可是連海賊王都看過的男孩,待在小學實在太屈才了。”海賊王可不就是從小學時開始看的嘛?安瑤沒讓他跳太多,只讓他跳了一級。

兩年來,甜蜜小屋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經在z市、h省,甚至其他地區都享有盛名。一些其他相鄰地區還會專門來訂購。當然,現在時間還不是太靠後,沒有出現同類競爭者的狀況,起碼在z市是沒有的。這時候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安瑤知道過幾年後都會發展起來的,但幾年也是幾年不是,起碼可以給她提供時間成為老品牌。其他的人不是沒想過模仿,但他們苦於沒有機器,最重要的烤箱,他們也只得到國外去找。出一趟國哪兒那麽容易啊!

一個“甜蜜小屋”已經夠安瑤忙的了,至於飯館,她根本無暇顧及了。所以,安瑤把“天南地北”飯館轉讓給了李嬸,讓她自己經營。薛奶奶並沒有要和李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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