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顏非聿的課啊!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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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了?”顏非聿感受到她的異常,也轉頭看了看。一看,便看到那滑稽的一幕,他呆了呆,隨即輕笑。

“蕭敏!蕭敏咱們回去吧,校長說要回校了!”被她甩到後頭的幾個女生跟了上來,催促道,都沒有發現她頭發上的異常。

“蕭敏,你怎麽和別校的老師在一起說話啊,你認識他?”有個同學好奇地問。

“他是老師?”

“對啊,是縣二中的老師,姓顏。就是這次第一名的班主任啊。”縣二中的那點事,她們幾個做為八卦分子,早在剛才就打聽個遍了,這會兒聽蕭敏問,便如實說了。什麽樣的學生什麽樣的老師,她們本來還覺得陸安瑤贏了第一有些氣悶,現在想想,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了。

至少……縣二中的男老師比信陽中學的男老師俊,女老師比信陽中學的女老師美。這差距……好想轉學!╮(╯▽╰)╭

蕭敏把玩著手裏的小骷髏頭,校車將她送回了家。家裏的房子在縣裏這一帶算是大戶了,事實也確實如此。她捏緊了手裏的東西,將東西放進口袋裏,都這麽晚了,家裏還燈火輝煌,想來姥姥還沒睡。

她進了屋,放下書包,果然看見老人家一個人坐在大廳裏,許是晚間的緣故,蕭敏的心忽然很悲傷,姥姥的外表也比任何時刻都蒼老。

“是敏敏回來了呀。”她還沒出聲呢,姥姥就先出聲了。姥姥一雙眼睛朝她望過來,空洞,沒有一絲起伏。可是姥姥的嘴角卻泛著慈祥的笑容。

姥姥看不見她,姥姥是個瞎子。

“姥姥。”蕭敏過去攬她,嗔怪地皺眉:“不是讓您不要等我了嗎?這麽晚了,晚上又該要睡不著了。”

老人的睡眠時間總是極為少,晚上很晚睡,早上也總是天不亮就醒了。不像蕭敏,總是喜歡賴在床上,等著姥姥來喊她起來,吃飯、上學。

“人老了,不像你們年輕人有活力了,躺著睡不著。我給你熬了粥,在廚房裏,還是溫的,你去盛過來,吃過了再去睡,暖暖胃。你呀,又是第一,待會打電話給你哥說一聲。”

哥哥。。。

“姥姥對我最好了!”蕭敏心裏很溫暖,聽到姥姥的話,不禁笑了笑:“姥姥,這回您可猜錯了啊!我是第二,第一不是我。”

老人也不惱,只是訝異,對外孫女被打破第一的訝異,“瞧我,跟我說活,是誰把我們家丫頭打敗了?”以往孫女總是第一,她聽著聽著都不新鮮了,今天的事情總算讓她有了點樂趣。

“是個女孩兒,也是唱歌,唱得比我好聽。”起碼在蕭敏心裏,她是這麽認為的。

“能打敗我們敏敏的,也應該是個厲害的丫頭。”姥姥牽著蕭敏的手:“不是第一也好,你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多累呀。”

蕭敏昂首挺胸,心情不錯:“姥姥,我知道的。這不,出現了個對手,我也有動力了。信陽中學的人才哪有縣二中市一中多嘛。”

“那個丫頭還是縣二中、市一中的?”

“是縣二中。”

蕭敏陪著姥姥說了會兒話,就去廚房盛了粥出來當宵夜,她參加比賽,也是很餓,姥姥的胃口卻不佳,只淡淡吃了幾口,看得她又難受又心疼。

等她喝完粥,才聽得姥姥輕輕的喟嘆:“家裏總是這麽冷清,你哥幾年也不能回來一次。”

蕭敏一頓,黯然地垂下眼眸,“哥哥在外頭賺錢,哥哥是想姥姥的。”她記得上一回見到她哥是在一個月前,除此之外,之前是五年沒有見過她哥了,盡管他們會經常寫信,家裏有電話後就開始通電話。但還是想他。那次哥哥回來,姥姥也並不知道。

“我不要他掙多少錢,把老婆子我照顧得多好,只希望他能常回來看看。他出去的時候,還那麽年輕,一個人在外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真怕他在外面出事。姥姥不希望他為我做什麽,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蕭敏眼睛酸澀,想為她哥說幾句話,可是到了嘴邊也只有是:“姥姥您別難過。哥哥,哥哥他……”

她當然清楚她哥為什麽要離開這個家,當初的事情是一家人之間的疙瘩。哥哥覺得對不起姥姥,想用錢彌補她,想讓她們過上好生活。可是,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好到有點寂寞。她更想念小時候的生活,想念小時候會經常給她講很多故事的哥哥。她哥哥很聰明,可是他從不把他的聰明放到明面上。(未完待續。)

☆、250 寂寞如斯

老人蒼老的面龐很滄桑,她有些顫抖地抓著蕭敏的手:“敏敏,你告訴姥姥,你哥他在外頭做什麽?他到底在外頭做什麽?!為什麽幾年都不回家。那件事不是他的錯,可你哥為什麽非要鉆牛角尖,姥姥擔心他出事啊!”

“我也不知道。姥姥,我也不知道……”蕭敏抱著姥姥,忍不住失聲痛哭。她也很想知道她哥在外頭做什麽,可是她哥總是什麽都不說,說她年紀小,讓她別擔心。她怎麽能不擔心。一個月前見到她哥時,他還受著傷,他被子彈打中了,流了好多的血。她那時嚇得簡直快要暈了過去,更不敢告訴姥姥她老人家。他哥到底在做什麽,陌生得她都要認不出他了。難道他哥是經常在槍林彈雨中擦邊的嗎?這是多麽教人心驚膽戰的一件事!

姥姥似是明白什麽,終於嘆道:“也罷了。等他想回來時,他自然會回來。如果當初,他老老實實留在村裏該有多麽好……姥姥會給他挑個媳婦。現在,你都能有嫂子了,說不定還有外甥了。”

蕭敏不說話,只能抹眼淚。她知道……在經歷那樣的事情後,她哥是不會選擇留下的。

扶著姥姥去樓上休息。蕭敏有些沈重地撥通了她哥的號碼,她哥每次給她的號碼都不一樣,這一次又是一個外地的。她的心情有些悲涼,等著那邊的回音,不久之後,她聽到了一聲略微磁性、幹凈好聽的聲音,“敏敏。”

這是她哥的聲音啊!她差點就要落下眼淚:“哥。”

“比賽怎麽樣?”

“我第二名。”

她哥似乎挺驚訝:“……有意思。第一是誰?”

“就是一個叫陸安瑤的。”蕭敏握著話筒的手微緊,擔憂地問:“哥,你身上的傷好點兒了嗎?”相比比賽的內容,她更擔心哥哥的安危。

電話那邊沈默。沈默之後,蕭敏聽見她哥輕輕的、略帶無奈的笑聲:“別擔心敏敏,我好多了。”

“哥,你到底在做什麽?”

“……”

“姥姥很想你。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敏敏,你不該多問。幫我照顧好姥姥。告訴她……我會回來。”

他這話,只是給她們一個念想。會回來,至於是什麽時候,或許沒有答案。

蕭敏早就知道,會得到這麽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她努力讓自己的臉綻放出一個笑容:“我會照顧好姥姥的。哥,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還有,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呀,再拖下去你都要老了。”

她哥現在23歲,以前村裏的玩得比較好的大牛,和她哥同歲,人現在都兒女雙全了。前陣子她和姥姥回村裏,還給那倆孩子帶了好多禮物。那兩個孩子都不喊她姐姐,直接喊她阿姨呢。

她都成阿姨輩的了。她哥不是要成大叔輩了。=_=。。。

她哥有些歡快的笑聲從電話那端傳來:“敏敏你中意什麽樣的?中意什麽樣的我就給你找什麽樣的。”

“哥,哪能是我喜歡什麽樣的?嫂子是你的女人又不是我的女人。但我要給你參考。必須是女神級別的!還要性格好,孝順,對你好,懂得照顧你,對姥姥也好。”

“這樣的女人……有麽?”

“哥你什麽意思,哪兒能沒有,配我哥就必須是這樣的才配得上,我這還是低要求呢!雖然說比你妹妹我好的女孩兒沒幾個,但也不是沒有,我這次比賽,就瞧見了好幾個呢,個個都是秀外慧中、氣質極佳。哥你可得加把勁啊!”

“……好。”

蕭敏頓了頓:“對了,哥……你知道什麽是福爾摩斯嗎?”

“怎麽?”

“我挺好奇的。”

“改天我托人去國外給你把書帶回來,你自己看。”

啊……?居然是書???國外的書,英文嗎?

黑暗的房間內,隱隱有些燈光。皎潔的月光傾瀉到窗後男人挺峻的身影上,他的臉部輪廓半隱在黑暗中。他看著桌上的電話,思緒飄遠,飄到很遠很遠以前。

“大當家。”最得力的屬下走了進來,“貨已經到碼頭了。”

“走。”他果斷地站了起來,隨手抓起身邊的黑色大衣套在身上。屋內很快恢覆寂靜,被帶起的細微塵土慢慢落在了電話上,埋上了一層淺淺的塵埃。

月光如水。

……

車內的窗戶微微開著,夜風很涼,陸安瑤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聽著邊上的學長學姐說著別校的趣事,說著說著,便說到了蕭敏:“我今天聽一中的學生說,那個蕭敏可厲害了。她是農村出身的,家裏只有三口人,姥姥、哥哥還有她自己。她哥哥據說在外打拼,供她和她姥姥生活。她也很爭氣,從初中開始,學習一直都保持著第一的水平。不過她就是脾氣不好,人特別驕傲,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

這些人也是夠八卦的,一打聽,便把人的基本情況都打聽了個遍。但是這些消息太過籠統,不夠細節化。安瑤聽了一會兒,也沒有聽出自己想要的東西。甚至她想問一句,“蕭敏小時候有沒有出現過什麽意外?比如說不小心掉到了河裏,醒來後就性情大變;或者是小時候發過高燒,求救無門過後又突然起死回生了,從此便失去了記憶,記不得任何以往的事情”,但是她沒有問。因為這些事情要不是親近的人,是很難得知的。更何況學長學姐們的消息也是道聽途說來的,這資料來來回回,不知道轉了幾手了,真實性便大大降低了。

“冷?”顏非聿看著溫好瑟瑟發抖的樣子,順手替她把窗戶關掉了。

溫好的外套是薄外套,絲質的材料,自然是有些凍。但令她魂不守舍的不是身體上的冷,而是今天那個莫名其妙的女孩以及那挑釁的笑容,看得她十分礙眼。她很想顏非聿給她解釋些什麽,可他什麽都沒說,哪怕只有一句話。

她情不自禁地緊緊握住他的手,很緊,不想放開。他明顯是怔了一下,眼眸裏流露出些許訝異,對她直白動作的訝異。少頃,他的嘴角罕見地勾了一下,把手從她手裏抽回,脫下自己的外套,動作比平常溫柔地給她披上。(未完待續。)

☆、251 前夫找上門(上)

陸安瑤不小心看到這一幕,微微笑了笑,郎才女貌,再好不過。旁邊的學長學姐們也個個不說話了,低著頭老實得不像話,要是看認真的話,還能瞧見他們臉頰上的紅暈。顏老師和溫老師真是的,看得他們都不好意思了……

車上安靜得出奇,溫好疑惑地擡了擡眸,看見學生們的模樣,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頓時羞得不敢擡頭。有那麽一瞬間,她忘記了今天那個令人不愉快的蕭敏;她忘記了前世的紛紛擾擾;她覺得陸安瑤也不是那麽討厭,她想要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輩子。

有那麽一瞬間、

由於市文藝比賽也算得上是一場有規模的比賽了,而且全國各地的比賽也都備受關註,雖然消息不如互聯網那麽流通,但是第二天,在相應地區,也都報導了昨晚的市文藝比賽。

z市日報:你是誰,為了誰?一首飽含深情的《為了誰》,唱出了千千萬萬人民子弟兵的心聲。此次,我市校文藝比賽完美落幕,市二中同學的原創歌曲更是獲得了第一的好成績。

之後,報紙又介紹了歌詞,對這首歌的解析,以及前三名中的另外兩個。

……

《《後續發展,本報將持續關註。

中原時報:這次,在z市市文藝比賽中,出現了兩個優秀的作品,均為學生原創。生命當珍重,大愛鑄青春的《為了誰》以及國與家相輔相成,密不可分的《國家》。只是正當年少的學生,有如此高的見解和造詣實屬難得,期待他們在h省文藝比賽中再次大放異彩!

……

《《後續發展,本報將持續關註。

好在這個年代沒什麽狗仔,也沒什麽人肉,報紙刊登以後,安瑤除了在學校備受關註外,並沒有受到任何外界的幹擾。這日,安瑤照舊放學,快要到自家店鋪時,便聽到了前方鬧騰騰的聲音,還有一些人圍在一處觀望。

李嬸氣憤的聲音:“楊鐵樹,虎子是我兒子,我絕對不會讓你把他帶走的!”

“翠花,你說什麽話呢?虎子也是我兒子啊,你讓虎子一個人跟著你也不像話,虎子終究是要回到我楊家的。我知道你以前對我有些誤會,但是我對虎子是真心實意的,你讓他跟我回村吧。”

“我呸!”李嬸被前夫的臉皮厚給弄得滿臉鐵青:“你到現在才想起虎子是你兒子,以前你是怎麽對他的!飯不給他吃飽,使喚他給你那媳婦和兒子做牛做馬!可憐我們虎子,要不是被我帶回來養,早就不知道要瘦成什麽樣,餓成什麽樣了。楊鐵樹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你現在還有臉來說要把虎子帶回去,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圍觀的人開始指指點點:“這還是不是親爹啊,咋能這麽對孩子呢?”

“對啊,你看他們家那孩子可比這孩子結實多了。”

“果然不是一個媽生的,差別就是不一樣。”

“……”

“翠花。”楊鐵樹見風向都偏到李翠花的一邊了,便放低姿態皺著眉解釋:“你咋這麽死心眼呢?我對虎子怎麽不好了,虎子和狗蛋都是我兒子,我一直都沒有偏心誰,都一視同仁。咱家本來就不富裕,我也不能夠保證虎子能夠吃得多麽好。再說了,窮人家的孩子,幫忙幹點活也是應該的,這點你應該是曉得的。誰說狗蛋就沒幹些粗活哩,他天天幫我到田裏鋤地種田,一樣都不落啊。”

圍觀的群眾又疑惑不定了,聽說事情是這樣的。這女人和這男人離婚了,這女人因為舍不得兒子就把孩子帶來身邊自己養了,這男的當然不依,現在找上門要自己的親兒子。聽這女的說的,這男的虐待她兒子,所以她才把孩子帶到縣裏生活的;但是這男的又說,她沒有虐待兒子,都是一視同仁。現在可把他們這些圍觀人士整糊塗了,不過他們樂於看戲,尤其是這樣的八卦不能錯過。

李嬸緊緊抱著虎子,虎子在她的懷裏瑟縮,她伸出手恨恨地指著前夫:“楊鐵樹你咋會這麽黑白顛倒!虎子現在是我兒子。當初我可是把我一年的肉票都給你了,你現在還反悔了來跟我要虎子,虎子早就不是你兒子了!”她哪裏看不出他們的心思,無非就是現在她和虎子在縣裏過得好了,他們就來要錢來了。

王苗蘭罵罵咧咧:“李翠花,要你一年肉票怎麽了,這些年虎子在我們家白吃白喝,吃了我們多少糧食,一年肉票哪是能夠補償的!依我說,你想要撫養虎子也可以,只要你今天給我們一百塊錢,把這些年欠我們家的還給我們,以後虎子就是你兒子,我們決不來幹涉。”

終於是說出這次來縣裏的目的了!

圍觀的人也算是聽出了怎麽回事,原來是獅子大開口想要錢來著。

“哪有這樣的父親,拿了人一年肉票不夠,還想著要錢,這真太貪了。”

“那可是一百塊錢啊!他們也提得出來!”

事情都到這地步了,媳婦發話了,楊鐵樹也不想管周圍人怎麽看了,錢才是關鍵。錢到手了,管別人怎麽說。“翠花啊,你看,虎子畢竟是我楊家的孩子,哪有不讓孩子孝順父母的道理。你想要虎子,可以,隨時可以接虎子來縣裏,但虎子必須住在我家裏。除非你真的能拿出一百塊錢來換,我就把虎子讓給你。”

“楊鐵樹,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把一年的肉票給你們家!你當我李翠花傻是不?這次給你一百塊,那下次呢!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你們家沒錢了,又要來找我要,你們家也忒貪得無厭些了!”

“翠花,你怎麽能這麽說我,虎子是我兒子啊,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

是,虎子是他兒子!李嬸不由悲哀地哭出聲來,她真後悔自己當初嫁給了楊鐵樹。她也傷心,一個好好的人,為哈說變就變,她再好,在前夫心裏都比不過那個比她年輕的王苗蘭狐、媚、子。男人,難道都是喜新厭舊的人嗎?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終於是心寒了。這人怎麽就不能顧念著曾經那些年的夫妻情分,哪怕只有一小點。這是多狠的心才要把他們娘倆往死路上逼啊!(未完待續。)

☆、252 前夫找上門(中)

“媽媽,我不要跟他走。”虎子流著眼淚,小小聲地囁嚅著。現在他是看見楊鐵樹就怕,楊鐵樹可兇了,以前經常為了狗蛋打他,他見著楊鐵樹,身上就開始疼,楊鐵樹給他的童年蒙上了一層陰影。原本他都快要忘了,可是他再出現,那些傷疤又開始疼到心裏。

薛奶奶、阿秀、老七、強子、阿肅等人都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但這是人家的家裏事情,他們也不好插手。更何況他們剛才也幫著說話了,都被楊鐵樹那刻薄媳婦兒給堵回去了,真真是尖酸得厲害的一個女人,這事兒還得看李嬸自個怎麽想。

“虎子,不回去,媽再也不讓你回去。”李嬸心酸地拍著虎子的背,越看楊鐵樹越發仇恨,她抹了抹眼淚,道:“好,可以!我可以給你們一百塊錢,但咱們要立個字據,再回去到村長那兒,讓村長做個見證,以後虎子和你們楊家就再也沒有瓜葛了!”虧了就虧了吧,錢不是問題,以後還可以掙。但是虎子堅決不能被他們帶走,她再也不想看虎子受苦了,她虧欠虎子太多。早些年就是因為她太相信楊鐵樹,才白白讓虎子被他們家欺負那麽多年。好容易最近把虎子給養得像個正常孩子了,回去了不知道又得被他們禍害成什麽樣子。

楊鐵樹心裏一陣狂喜。他也是昨日聽人說現在翠花在縣裏賺大錢,開了一家飯館,日子過得要多滋潤有多滋潤。李翠花的性格什麽樣他還能不清楚嘛,虎子就是她的軟肋。他和自個媳婦以及老娘商量了一下,只要拿虎子說事兒,李翠花保證會沒轍。這不,一百塊就這麽來了。只不過這娘們這回學聰明了,要去找村長做見證,見證就見證,有一百塊,他們家也夠發財了。

王苗蘭憤恨都盯著李翠花,憑什麽這個女人能過得這麽好?不就是一個五大三粗、人老珠黃的臭女人嘛?想不到村裏人說得沒錯,她李翠花真的走大運了,這一百塊說拿就拿,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早知道是這樣輕松,他們就該說兩百塊的,真是便宜李翠花了!別以為找村長立字據她就沒辦法了,只要虎子還是楊鐵樹的兒子,他們將來有無數次機會能借著這個關系占小便宜。她就不信她李翠花敢大義滅親,六親不認,她要是敢這樣,到時候怎麽面對村裏人,村裏人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不,翠花姐,這還真給啊,他們明顯是不安好心吶。咱這掙錢不容易,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這些啥都不做的人!”老七在一旁勸道。一百塊錢是真多,而且他在外待久了,一看就能看出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想當年,他們的什麽錢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他們更加懂得要想得到多少就必須付出多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遇到陸姐是他們天大的榮幸了!李嬸的勤勞他們看在眼裏。就是因為看在眼裏,才更不希望李嬸被這些惡人欺負。

李嬸深吸一口氣,安慰地看了老七一眼,又盯著楊鐵樹:“你必須保證,以後都不能來找我要錢,也不能再打虎子的主意。”

還不等楊鐵樹保證,狗蛋就站了出來,惡狠狠地看著眾人,張嘴大罵:“賠錢貨,你家的錢本來就是我爸我媽我奶的,虎子就是個狗雜種,他活該給我們家做牛做馬!”他爸媽讓他不要亂說話,可他真是忍了很久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這個小男孩說話這麽毒,一點兒教養都沒有,真是什麽樣的大人教出什麽樣的小孩。

“狗蛋,你說啥!”楊鐵樹直接拍了虎子一腦門,呵呵賠笑:“翠花,你讓我保證啥呢,我又不是那說話不算數的人!狗蛋這孩子不懂事,瞎說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楊鐵樹!”王苗蘭心疼地拉過自己兒子,利落的一巴掌落在楊鐵樹臉上:“好啊,為了你前妻你打我們狗蛋,我告訴你媽去!狗蛋從小到大,他奶奶都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你敢打他你,為了那個小雜種你打我們家狗蛋!”

“李翠花,磨磨蹭蹭什麽,還不把錢給我們拿來。我們還要回縣裏,可沒閑工夫跟你在這耗!”王苗蘭大聲吼吼。

楊鐵樹挨了一巴掌,沒吭聲。他這還不是為了錢嘛,這婆娘咋就不能理解他的苦心,下手這麽狠。

李嬸實在是看不下這幾人的惡心嘴臉,什麽叫做狗蛋從小到大就沒被打過,那他們家虎子算什麽,就活該被人打。她只覺有一口血哽塞在心裏:“楊鐵樹,好你個楊鐵樹,你……”

“少廢話,快給錢!”

“對,給錢!”狗蛋接著******話,一雙眼睛貪婪地看著店裏的東西,以及隔壁蛋糕店裏的蛋糕。他本來還要去搶蛋糕,可是卻被那個高個子的強子給攔住了,那啥子蛋糕他可是從來沒吃過的,饞得緊,可是他們都不給他。都給他等著,等他有錢了,他就去買好幾個蛋糕回來!

啪啪啪……

忽然,人群中傳來了緩慢的拍手的聲音。眾人紛紛轉頭,都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只見一個衣著光鮮的小姑娘正朝他們這走來。

陸安瑤面色發冷,輕蔑地掃了楊鐵樹、王苗蘭、狗蛋一眼,不屑地輕哼:“真是好一出戲啊,你們打的可真是好算盤,想要錢……”她慢悠悠地頓了頓。

“又是你,關你什麽事情!”王苗蘭被她頓住的話弄得緊張,“想要錢又怎麽了???”

安瑤冷笑:“想要錢,不好意思,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安瑤……”李嬸擔憂地看她。

“嬸子,您什麽都不用說,這事兒交給我來處理。”安瑤果斷出聲制止。她才剛到,可是整個店面都亂七八糟,一片狼藉。她環視一圈,“誰能告訴我這裏是怎麽回事?”

強子有些愧疚地走出來,“本來生意做得好好的,這幾人突然闖了進來,又摔又罵,等我們要去阻止時,東西已經損壞不少了。客人們都不敢繼續吃飯了。”

(未完待續。)

☆、253 前夫找上門(下)

強子說的確實是實話。飯館的生意最近很好,經常整個店都是滿的,以前的時候,那個雷哥還經常來光顧,不過很奇怪的是,雷哥最近並不來了。但是,雷哥是一次也沒找過他們的麻煩了,似乎是被店裏的美食給征服了?(無從考證)也或許雷哥是被阿秀這個手腳伶俐的服務員給征服了(有處考證),原因是雷哥他們每回來,都要說上這麽幾句“阿秀真是個好姑娘吶!”“是啊是啊,心靈手巧,勤勞踏實!”“誰娶了阿秀那是誰的福氣,再看……一看便知道是容易生養的!”

阿秀有時候自己都懷疑,來這個飯館是來幹活的還是來吸收靈氣的。她早已經不是那個滿臉枯黃的阿秀了,她現在的皮膚不說紅潤有光澤,但也是健康的色澤。就連她回鄉下,爺爺都是誇張地來了一句:“秀啊,你變漂亮了!”這回真真是對得起死去的爸媽給她起的阿秀這個名字了。不僅如此,爺爺說最近有好多村裏的人給她介紹對象,什麽東村姓王的,西村姓林的,一大打呢!

更有一些大媽有時候也會來店裏吃飯,找阿秀說話,“姑娘你叫啥名?”“說了人家沒有?”“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這閨女真不錯,將來生的兒子也必定是白白胖胖的”,“唉喲,這閨女真招人喜歡,瞧多能幹啊!”“xxx你家裏弟媳家裏不是有個小夥子還沒找對象嘛,改天帶來這裏吃吃飯,認識認識人阿秀”……

阿秀:【羞羞羞】

阿秀:【大紅臉】

阿秀:【苦惱狀】

多年後的阿秀:不知不覺就成了飯館裏的第一交際花,實非我願。

哎哎,跑題了,回歸正文。

店裏的景象本來還是欣欣向榮的,中午的時候,楊鐵樹等人就沖了來,要進來搶虎子。楊鐵樹去搶虎子,王苗蘭就在那砸椅子,狗蛋看著桌上的面啊菜啊,就一個勁往嘴裏塞。強子他們根本始料未及,反應過來時都紛紛把王苗蘭和狗蛋駕到了門口,強子去幫李嬸,才沒讓虎子被人搶了去。客人們都嚇了一大跳,不敢吃飯了,站一邊圍觀。而且這錢都還沒收呢,虧大發了。

楊鐵樹哪裏想到還有人會幫李翠花他們母子,所以才有了上頭那裝慈父的一出。

安瑤聽了強子說的話,點了點頭,淡然道:“原來是這麽回事。你們來我的店裏,打翻了我店裏的桌椅,我還沒找你們要賠償費,你們還敢要錢來了?”

楊鐵樹和王苗蘭一聽這,再一看陸安瑤這架勢,妥妥的主人姿態。不對啊,他們都以為這個店是李翠花的,所以他們才敢蠻橫地摔東西,這會兒他們才明白這店是小姑娘的。想想也是,當時聽村裏人說這小姑娘是上海人,可有錢了,在村裏又和李嬸關系好。不過……就是個小姑娘,他們也不怕。

“小姑娘,你可別聽人瞎說,沒證據就別說東西是我們砸的。”楊鐵樹咬了咬牙:“這是我和翠花之間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來插手!”

“嘿,你找打是不是?”強子看不下去了:“東西明明就是你們砸的還不承認,大夥都看見了,你們說是不是?”

大夥紛紛應是,“睜眼說瞎話,當我們這些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呢。”

王苗蘭撇撇嘴,狡辯道:“是我們砸的那又怎麽樣,要不是李翠花不給我們錢,我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小姑娘,你識相點的就叫李翠花趕緊把錢給我們!”

“你到現在還真是好意思啊。”安瑤好笑地搖搖頭:“李嬸是我店裏的員工,我必須對她負責。今天你們把我的店鋪弄成這樣,我沒讓你們賠錢就很不錯了,但欺負我員工的事情,我是不會輕易算了的。要錢沒有,也請你們快點走,不然我們就找警察來說話。”

楊鐵樹:“都說了這是我和翠花的事情,憑什麽喊警察來,這事就是警察也管不著!”

“你還真會撇清關系。警察是管不著你和李嬸的事情,但是你們到我店裏搞破壞的事情可不是那麽好推脫的。我這桌椅都是新買的,菜啊面啊也不便宜,客人在這裏吃飯,關註的環境,現在環境被你們弄得一團糟,客人的心情也被你們攪得一團糟。你們可否知道,你們在這裏耽誤的時間,讓我們飯館損失了多少錢嗎?這些所有費用加起來,起碼也得幾十塊。”

這還不是後世,要是後世,有重大會議被人攪合,一分鐘就是上千萬。

“這又怎樣!”王苗蘭揚起頭顱得意地對她說:“李翠花已經說了,要給我們一百塊錢。只要我們有了一百塊,也不愁沒錢還給你們。”

安瑤淡淡一瞥,諷刺地勾起嘴角:“那你又錯了。誰說李嬸會給你們錢的,你們一分錢也撈不到。”

“你你你!”王苗蘭被她淡然的語氣嗆得沈默了半晌,指著李嬸吼道:“李翠花,快給錢!你自己親口說的,大家也都是實實在在聽到你說的,你還想耍賴不成!”

“安瑤,要不……”李嬸為難地看著人群。現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一個婦道人家被人指指點點沒什麽,只是安瑤年紀小,還在讀書,被人議論像什麽話。她可不能連累安瑤。

“嬸子,不能給他們錢!這就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之輩,我們不能縱容。”安瑤哪裏不清楚李嬸要說什麽,但她不在乎,要是一點流言蜚語就能打倒她,那她還活著做什麽。人的心靈要是那麽脆弱,脆弱到被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打倒的話,也只能說明那人修為不夠。

她起碼兩世為人,這些事還是不放在眼裏的。

“楊鐵樹,李嬸上次給你們一年肉票的時候,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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