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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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峮再次醒來的時候, 她正趴在一汪水池之中,鼻翼間的呼吸道早就被水堵住, 因為一時不查,險些把自己的呼吸道給堵了。

好在聶峮爬起來的早,她懨嗒嗒地擼了擼濕漉漉的腦袋, 低頭看了眼自己如今瘦弱的身子,微微皺眉。

她竟變成了一團黑漆漆的模樣, 瞧著自己又瘦又幹的身體,還有又黑又瘦的皮膚, 就連身上也還有很多鞭子的痕跡和一些傷痕。

她坐在水池邊,一邊打量四周環境, 一邊開始打理自己。

雖然聶峮並不在意自己自己的身體是如何模樣, 但……她心底總是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對勁,她低頭一看黑色的池水,隱約間從那池水之中看見了一個純黑色的人形。

聶峮瞳孔微微一縮, 整個人有些蒙圈。

這是……她?

她的臉呢!?

難道說這個試煉秘境……是考驗她的心智還是別的?

等等……試煉秘境……是什麽?

聶峮腦子忽的一卡,好似有什麽東西忽然從腦子裏卸載了般,恍然間化作煙雲消散。

她想了好久也沒想到, 好不容易把自己清理幹凈之後, 聶峮才恍惚意識到自己這是重傷倒在了水池之中。

唔……對了, 她好像剛剛死了。

然後她又覆活了。

可是這會聶峮仔細回想一下自己以前的記憶的時候, 忽然間發現自己的記憶居然一片空白了。

她懵了。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啊……聶峮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低頭看向水池裏的倒影,那淺淺淡淡又泛著波光粼粼的倒影好似鬼魅般, 瞧著叫人駭然。

她忽然間發現,水底那個自己的相貌竟與自己完全不同。

自己現在很瘦,可是水裏的自己卻很胖,甚至很白很可愛。

聶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可是很快她就害怕的渾身冒出了冷汗。

她不知怎的,腦海中忽的想起了一個詞——真實的自己。

水底那個人才是自己。

那麽現在這個自己呢?

聶峮茫然的伸出手拘了一捧水,慢慢的看著水滴滴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漣漪,然後看見水底的那個自己隨著波紋的動蕩而消失不見。

黝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她低下頭間看見了倒影之後的生命。

那是一條純黑色的魚。

這是一條虛獸。

一條普普通通沒有任何傷害能力的虛獸。

聶峮伸出手抓向魚狀虛獸,很奇異的是,她的手在穿透水面的時候好似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自己的手掌從被水浸濕再到幹燥無比,上半部分是水池的空間,下半部分就像沒有了水的空間。

她的爪子一把抓住了那條虛獸,虛獸在她的手裏掙紮了兩下逃走了,聶峮指尖一顫,一根根黑色的指甲見風就長,頃刻間戳中了虛獸的身體。

虛獸在她手裏掙紮幾下慢慢不動了,聶峮面不改色的取出來,垂眸間看著這個沒有沾染一點水漬的虛獸,張開嘴一口吞了下去。

恩……她也是虛獸。

弱小的虛獸需要強大,那就必須吞噬同樣強大的虛獸。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能夠知道有些生命是什麽東西,甚至連路邊的一棵樹她都能辨別得出來,就好像有一個百度百科裝載在她的大腦裏,眼睛所及之處,百度百科即可呈現,這樣的能力一直到了聶峮見到第二只虛獸的時候才稍稍收斂了點。

聶峮遇到的第二只虛獸是一只兔子,她是在一棵樹下看見的它,它蹲在樹底下,亮晶晶的紅色眼睛好像寶石般仰望著樹木之上的果實。

順勢看了眼樹上果實的聶峮頓時眼前一亮,因為她的腦海裏清楚的意識到那顆果實是什麽。

那是一個可以提升虛獸實力的果實。

作為一個虛獸,想要提升實力不僅僅需要吞噬同為虛獸的同類,還有更多的途徑,比如某些虛獸生產出來的天才地寶也同樣可以提升實力。而實力提升到了極致,作為虛獸就可以擁有足夠的空間之力破除空間進入下一個維度,然後等待自己的主人出現。

最好是那個主人的空間之力的頻率與自己相符合,這樣自己才能成為對方的影分身或者空間□□。

成為□□之後,主人若是高興,也會將空間□□或者影分身放出來。

從來沒有出現過外界的虛獸們從一出生就對主人生活的世界抱有極大的尊崇和敬仰。

可是聶峮卻是個例外。

她看向那個兔形虛獸,又掃了眼那個樹類虛獸,目光微微沈重。

而本身作為虛獸之中最為高級的人形虛獸,按理來說應該能夠得到更好的資源成長,而且人形虛獸從一開始就比其他形狀的虛獸更加適合成為第二維度的空間□□,但問題就在於……聶峮雖為人形虛獸,但到底實力地位,況且這整個森林都是虛獸組成,哪怕是最低級的草根那也是虛的一種。

聶峮從來不會小看自己的對手,哪怕是到了現在也不會刻意貿然的出現。

她在等一個時機。

聶峮想要得到那個果實。

思及此,聶峮當即收回了即將踏出去的腳,找了個比較粗壯的樹幹擋住自己的身形,小心的觀察著兔形虛獸。

那些能夠結果實的樹形虛獸一般都是有點抵抗能力的,雖然對於強大的虛獸而言,樹形虛獸的實力不堪一擊,但對於一個同樣實力地位而且又體積較小的兔形虛獸,卻非常難以鎮壓。

兔形虛獸有心想要得到那個果實,可徘徊了許久未曾動手,而那顆樹形虛獸卻忍不住出手了——對於覬覦自己果實的虛獸,樹形虛獸已經不想再忍下去了。

於是它出手了。

長長的鞭子直擊在兔形虛獸腳邊,機敏躲過了攻擊的兔形虛獸也張開了自己的獠牙,齜牙咧嘴的撲了過去。

二獸已經撕破臉皮,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更不會有什麽求饒逃跑之類的事情發生。

因為在這個虛獸的世界裏,從來沒有什麽點到為止,有的只有你死我活。

兔形虛獸的實力雖然弱小,但是它尖銳的牙齒和爪子都引得樹形虛獸格外被動。

很快兔形虛獸仗著自己跳躍的速度夠快而讓樹形虛獸進入被動被打,聶峮看著看著,抿著唇瓣屏住了呼吸。

她感覺,兔形虛獸要死了。

這樣的直覺聶峮非常信任,就像與生俱來的天賦一樣,她看著看著,果不其然那樹形虛獸因為兔形虛獸的動作而惱怒了,竟直接將自己的樹根統統拔出,鋪天蓋地的向兔形虛獸卷去。

兔形虛獸一時不查被它的樹根絆倒,也就是那一瞬間的事,樹形虛獸就直直的將它卷在自己的根須之下,隨後根須如同吸管般插、入它的身體裏。

兔形虛獸掙紮的動作越來越慢,直到它徹底死亡,最後成為了樹形虛獸的養料。

聶峮瞇著眼睛看見了,唇角有些冷漠的下滑。

樹形虛獸的實力有些讓她出乎意料,這讓她原本打算等著二人兩敗俱傷時再去栽取果實的行為緩了緩。

她的目光有些森冷。

在這個純粹黑暗的森林之中,在這個沒有顏色的世界裏,所有的虛獸都是黑色的一團。

沒有臉、沒有肉身,有的只是一團團黑色彌漫的霧氣形成的各類形狀。

所以當兔形虛獸死亡的時候,它身體忽的開始散開,黑色霧氣開始四散,可是很快就被樹形虛獸的根須給吸走了。

樹形虛獸的實力又增加了一分。

自己若是再過去就是找死。

思及此,聶峮索性放棄了栽取果實的行為,抿著唇瓣回到了之前的池水旁邊。

之前說到了,虛獸想要提升實力就必須得吞噬同類。

這一點聶峮並不認為有什麽不對,但問題就是……她的實力,怎麽變得這麽弱了?

她記得自己的實力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她思索著,可是曾經的記憶也很快的消散,每當她快要摸到那個點的時候,記憶就像長了腿的孩子一樣,調皮的逃走了。

聶峮低頭撥弄了一下黑色的池水,看不清五官的臉上幽幽地露出了一雙幽綠色的瞳孔。

對了……虛獸世界裏的所有一切都是虛組成,而虛則是虛獸組成的重要因素之一,聶峮好似想到了什麽般,猛地握緊拳頭,坐直身體,半跪在吃水邊,低頭看向黑色的池水。

這樣的池水、池水邊的草根,池水邊緣的土,那都是由虛組成的!

越覺得對的聶峮眼睛越亮,她甚至不再嫌棄這樣黑色的池水和草根,就這麽盤膝窩在這塊地方,啃著草根、喝著池水,開始慢慢的攢起能量。

萬幸的是在聶峮攢能量的時候,這片森林沒有任何一只虛獸踏足,等到聶峮覺得自己的實力足夠與那個樹形虛獸抵抗的時候,這個淺淺的水池裏的虛水也被喝了一半,周邊千米之外的扇形地區裏的花草樹木也一掃而空,地面上坑坑窪窪的顯得格外醜陋。

聶峮再次出去去那個樹形虛獸附近,擡眼看見樹形虛獸頭頂著的黑色果實,喉嚨微微動了動。

她最近吃土吃的有點惡心,所以……她想換著口味。

聶峮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個樹形虛獸,繞開了對方的視線範圍,直接從它的背後饒了過去。

不管是什麽類型的虛獸,都會擁有一雙眼睛,而這雙眼睛看不見的角落,那才是最佳偷襲的角落。

聶峮從來沒有想過光明正大的單挑對方。

她的動作甚至有些猥瑣,但……關鍵勝在穩妥。

尤其是在自己尚未強大的時候,就更應該保護好自己的性命,這不僅僅是聶峮領悟出來的,更是因為她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的。

她的性命比任何一個虛獸、甚至比任何一個未來主人都還要重要。

她不能死。

思及此,聶峮當機立斷的深處爪子,一雙幽綠色的瞳孔微微閃爍,隨後狠狠地刺進了樹形虛獸最重要的根須之一的地面裏。

樹形虛獸頓時尖叫一聲,無數樹鞭藤蔓張牙舞爪的爆發了起來,聶峮趁此機會後退數步,隨後順著旁邊一顆嬌小樹的樹幹彈跳,穿過重重藤蔓和樹鞭的,踩著對方的身體直接跳到了距離果實最接近的地方。

聶峮沒有停頓,直接伸手一抓。

就在那一瞬間,聶峮背後頓時襲來了一道鞭風。

她沒有任何猶豫的將果實塞進懷裏,任由對方砸在自己身上,隨後順著對方攻擊自己的力道,又跳過了對方重重包圍的圈子,跳到了對方攻擊範圍不到的地方。

聶峮的傷痕並不算嚴重,所以很快的活蹦亂跳,甚至還得意的顛了顛手裏的果實,直接啊嗚一口,當著樹形虛獸的面吃進了肚子。

窩草!?

這能忍!?

樹形虛獸當即不顧一切的拔出了自己所有埋在地底的根須,挪動著龐大的身體氣勢洶洶的奔來。

聶峮絲毫沒有畏懼,甚至還露出了些許意味深長的眼神。

果不其然,樹形虛獸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受到了嚴重的懲罰——它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它的根須就開始慢慢萎縮老化,等它走到第七步的時候意識到自己“不行”之際,它和聶峮還距離數百步的距離,而它打起了退堂鼓,想要回去的時候,忽的瞥見了聶峮又沖著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她油綠色的瞳孔猶如在嘲諷自己一般,它看見對方的大拇指很快的轉了個方向,狠狠地比了下去。

樹形虛獸的理智忽的崩斷了。

它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就在距離聶峮十米開外的距離是,它的身形已經萎縮到和正常人一樣大小了。

等到了聶峮面前,它的身形開始扭曲,四周到處都是它身體溢散的虛力。

聶峮樂呵呵的張開嘴,直接將那些虛力吃進肚子,隨後蹲下身拎起試圖擊打自己膝蓋的樹形虛獸。

如今的它,只有巴掌大小了。

它終於意識到了害怕。

可是已經晚了。

聶峮張開了自己猶如黑洞的嘴巴,直接將它丟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末了,她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皺眉嘀咕了一聲“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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