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自己愛上的，究竟，是怎樣一個神秘的男人。

“嗯。”

大神應了一聲，然後接著說，“青檸，從現在起，無論我說什麽，請一定認真地聽下去。”

“……哦。”他這麽嚴肅，突然弄得她有些緊張了。難道是要告白？

幸福得有些暈乎乎的青檸聽見這個男人用他動人的聲音淡淡地道：“做出這個決定，跟你是不是小狐貍沒有關系……”

“……”聽到這裏青檸覺得，他果然是要告白。

身後的男人像是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他將她抱在懷裏，努力地感知著她任何的情緒，然後對她說：“我要離開了。”

然後，她楞了一下。卻沒有開口。因為他率先已經打過了預防針，他剛剛才說過，請一定認真聽下去。所以，她在努力地聽。

“自你十七歲開始，小狐貍就應該離開你的身體，因為，她會阻止你的成長，可是，這個時間，卻遲遲推遲了五年。”為什麽？因為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個人類的女孩，才不願意切斷那跟她的唯一聯系。

“不過，命運註定了，小狐貍會離開你的身體，甚至不等我親自動手。等我離開後，你會忘了我，以後，你會像普通女孩一樣生活。”

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青檸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慌亂地掙脫他的雙手，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你要讓我忘記你？”

就像初遇的時候她忘記自己是夏葉一樣。一旦忘記，即使是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她也不會有熟悉的感覺。

那麽，以後，他對她來說，也是這樣嗎？

“這是對你最好的方式。”他的眼睛深不見底，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臉上，輕輕擦去淚痕。

他不想看她難過，也不想讓她忘記自己，可是，他絕對不可能會容忍自己愛著一個普通的女孩，然後由著她在自己眼前老去死去。

青檸苦澀地笑了起來，“你說，你的離開，跟小狐貍沒有關系，那麽，是不是表示你愛過我呢？”

在小狐貍離開的這兩天裏面，他寸步不離地陪著她，那份疼愛，是只屬於她的，與小狐貍無關。

與他之間，明明隔著那麽遙遠的距離，可是，她卻卑微地覺得，即使，只是被他愛過，也足夠了。

看穿她的想法，這一次，他沒有再吝嗇，而是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愛過。”

那是他最後對她說的話，愛過她。

這份深愛，已經讓他不再滿足只是跟她在一起短短的幾十年。

……

聽了他的話，青檸露出一個滿足且燦爛的笑容，然後，無能為力地看著自己，在他的掌心裏漸漸失去意識，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很多很多年前初遇的時候一樣。

她會忘記他吧！

她這麽想著。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像是一顆會發光的珠子，落在他的掌心裏。

在她失去意識倒在自己懷裏的那一刻，他低下頭去，再度吻了吻她，將她抱回了車上。

他說過，這是對她最好的方式。

關於他們的未來，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剩下的，交給她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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