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 這女人下嘴真沒點顧忌,咬得真是不輕(二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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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川半邊臉都因為這一耳光給扇偏轉一邊去,一時片刻沒有動作。

四周的人也都驚滯不動,怔楞在那裏,好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只聽到一聲響亮的耳光。

溫宏思扇了耳光的手還沒放下,他面色鐵青的瞪著溫宇川,整個人氣得發顫,呼吸低喘。

秦珊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父子倆,好似遭遇晴天霹靂一般驚在原地屋。

韓家人同樣驚訝,更多的窘然,怎麽說這都是他們女兒的訂婚宴,怎麽會鬧出這種事?

柯柔都楞楞的看向溫宏思,這種場合,他能對溫宇川下手?她心中憋著的那一股怒火消了一半,一時五味雜陳。

霍尚北俊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眸子隱匿著一絲深不可測的諱莫。

蕭若煙剛得意不久的神色變得僵硬愕然,溫宇川叫嚷著要和柯柔離婚的時候,她心裏還燃起一絲希冀。

柯柔當眾出醜還丟溫家的臉,她以為溫宏思這次會遷怒,誰想到最後挨巴掌的竟是溫宇川!

連帶著還坐在地上的夏蝶都驚駭不已,她距離溫宇川最近,那一巴掌打下來的聲音仿佛就在她耳邊。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臉頰,那裏被秦珊扇出的手指印還沒消去,突然感覺火辣辣的疼。

誰都沒有出聲的怪異氛圍裏,溫宇川擡手抹一把嘴角,手背上豁然有血跡,他咬咬牙,老頭子這一耳光的威力不小啊。

“混賬東西,你有種再說一遍!”溫宏思冷厲喝道,努力抑制胸膛裏翻滾的怒火。

溫宇川聞聲慢慢轉回頭看向溫宏思,眼底都是乖戾陰冷:“我就說有怎麽了?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我一定要和她——”

他伸手指向柯柔,陰沈沈的道:“和這個女人離婚!”

溫宏思雙眼赤紅,一字一句冷怒道:“你這混賬東西,柯柔她是你的妻,你不體諒她還帶野女人在身邊,今晚就算她不教訓這野女人,我也斷然容不得她,你不分青紅皂白訓斥她,還敢跟她提離婚?”

溫宇川被他那一巴掌打得顏面盡失,心頭憤恨不已,一口氣堵在心口那裏,不管溫宏思說什麽,他都要反駁到底了!

他怒極反笑:“呵呵,像她這種陰毒的女人,我不屑一顧!”頓一頓後忽然譏誚道:“你那麽喜歡她,讓她當什麽兒媳婦,給你做小的不是更好?”

這種話簡直違逆綱常倫理,虧他說得出口!

眾人倒吸一口氣,也只有溫宇川這種猖狂的花花公子說得出口了!

柯柔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貝齒將嘴唇都咬破了。

溫宇川!他胡說八道什麽?也不積點口德!

“你……”溫宏思額頭青筋跳動,捂住心口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秦珊以及大女兒溫以蓉連忙扶住他。

“宇川,你給我閉嘴!”秦珊都覺得兒子這次實在太不是東西,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怎麽說得出來?

“畜生!”溫宏思喉嚨裏那句話終於吐出來,赤紅的雙眼有種要把這混小子斃了的狠戾。

溫宇川見他這模樣,稍微遲疑片刻,可一想到他當眾打自己耳光,心頭怒火又籠罩上來,諷笑道:“我是畜生那你就是畜生的爹,半斤八兩!”

“溫宇川!你給我閉嘴閉嘴!你要氣死你爸嗎?”秦珊急得要死。

溫宇川感覺臉頰還火辣辣的,瞥一眼溫宏思隨時氣暈的模樣,倒是閉了嘴,轉身拉起坐地上的女人。

隨即吊兒郎當的看向柯柔,冷冷哼笑:“你給我等著。”

柯柔抿緊嘴唇,聽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要替那個女人出氣?

“你敢帶那女人走試試。”溫宏思手掌緊緊捂住心口,沈聲低喝。

溫宇川腳步一頓,漫不經心的回首:“你想怎樣?”

溫宏思眉目一擰,狠聲道:“你要敢帶這個女人走,你就給我滾出溫家!”他狠話擱下已經氣喘籲籲,看樣子是拼盡最後一口氣說出的話。

溫宇川身軀不可察的一震,在場的人驚疑過後開始小聲議論,溫宏思這是被氣壞了吧?

秦珊慌張的低喚一聲:“老爺……”她還想幫兒子求情,可看見溫宏思鐵青的

tang臉,話到喉嚨又咽回去,只能眼巴巴的望向兒子。

眾人視線都聚集在兩人身上,這是要父子決裂了嗎?

柯柔卻看向溫宇川,看著他握著那個女人的手,他會就這麽一走了之麽?厭惡她到了不惜與溫家決裂的地步?

溫宇川遲疑片刻,他也不清楚今天怎麽鬧到這個地步,只是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提醒著他,老頭子當著大家的面扇他耳光!

他無法過得了這個坎,他不給面子,他還去求他不成?

他狠狠一咬牙:“好啊,走就走!”

說罷,他抓緊夏蝶手腕,挺直背脊硬拖著她離開。

夏蝶早被父子倆的爭執給嚇得不輕,現在溫宇川這是被趕出溫家了?

她再怎麽愚鈍也能預測到溫家不會放過她了,她慌亂害怕,不想跟溫宇川走了,可對方抓緊她,硬是拉著她一起走。

大夥瞧著溫宇川大步離開,一時唏噓暗嘆,他真是有骨氣啊。

大家的視線還沒收回來,霍尚北不動聲色的抱起柯柔,長腿邁出往酒店裏面走,經過秦昊身邊時丟下一句話:“準備幹凈的衣服送過來。”

眾人這才把目光轉移向他,見他面容沈靜,穩穩的抱著女人走了。

韓書錦皺皺眉,正想跟上去,身後忽然一聲驚呼:“啊!老爺!老爺你怎麽了?”

秦珊此時驚慌失措的喊叫,只見溫宏思雙眼一閉整個人往後倒下去,好在姜南出手扶住他。

看來他剛才隱忍了許久,瞪著溫宇川離開後終於支撐不住暈倒。

“快,送醫院!”秦珊對女婿姜南道。

人群一陣混亂,韓正信回過神後立馬安排人手幫忙送去醫院。

韓書錦再次回首時,通往酒店的路已經不見了霍尚北的身影,眉深深皺起。

好好一個訂婚宴就這麽不歡而散,溫家還鬧出那麽大的醜事,韓家這邊自然是不高興的。

蕭若煙瞧著溫宇川拉那個夏蝶離開後又見溫宏思暈倒,臉上再沒有半分得意之色,尤其是看見霍尚北抱柯柔離開,她神色沈下來。

這個霍尚北不好好跟他未婚妻一起,怎麽這樣緊張柯柔?

從今夜的事看來,溫宏思非常器重柯柔,不管柯柔做什麽錯事,他都不會追究,更不會讓溫宇川和她離婚。

這一點太讓人費解了,柯柔是哪一點讓溫宏思如此看重?

就憑她能打理溫家集團?可現在不是有個霍尚北了麽?集團的事根本不用靠柯柔處理。

那麽溫宏思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蕭若煙實在想不通,她必須弄清楚這一點才好讓溫宇川與柯柔順利離婚。

霍尚北抱著柯柔進了酒店的客房,秦昊還沒送衣服過來。

他把懷裏的女人放下來,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不過她身上披著他的外套。

霍尚北瞧著怔楞出神的女人,她眼眶紅了一圈,巴掌大的臉低垂著,身子在微微顫抖,卻能感覺到她神經緊繃在隱忍克制什麽。

他俯視她,長眸裏眸光淡淡,低沈的語氣亦是淡淡:“想哭就哭,不用那麽憋屈。”

柯柔恍然擡眸,水光瀲灩的眸子氤氳一層濕意,靜默的看他幾秒隨即轉移開視線,強硬道:“誰說我想哭了?那樣的混蛋根本不值得我掉眼淚。”

她這話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明明語氣裏帶有哽咽,卻拼命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不停的眨眼睛,以為那樣就能眨幹眼睛裏的水汽。

霍尚北盯著她的側臉,彎了彎唇:“說的對,你最好不要為那種混蛋掉眼淚,你是那麽堅強的女孩兒,怎麽會輕易掉眼淚呢?”

柯柔偏著頭不去看他,卻能感覺他的目光就盯著自己,他的呼吸就在耳邊,他的話灌入耳蝸,她卻有些恍惚聽不清,什麽是堅強?

為什麽聽了他的話就抑制不住內心翻滾的情緒,眼睛很是酸漲,那些熱熱的淚水不斷上湧。

她忽然手足無措的拂開他的手,轉身背對著他,她控制不住那些淚水,更不想在他面前落淚,感覺此刻的自己很是狼狽很是窘迫。

霍尚北看著背對自己的女人,她肩頭在顫抖,他眸色幽沈下去,伸手要把她身子扳轉過來面對自己。

柯柔並不願意轉身,沒有回頭,胡亂的去推開他的手,只是她怎麽對抗得了男人的力氣呢?

身子是被他轉過來了,臉還偏向一邊,就是不願意面對他,更不敢開口說話,怕一開口就洩露此刻脆弱的自己。

男人的氣息驀地逼近,沈沈的語氣就在耳邊:“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用不著這樣躲著我。”

她聞言驀然轉過臉,貝齒還咬著嘴唇,一雙杏眸裏噙著晶瑩的水光,她不說話,就那樣瞪視他。

霍尚北與她眼眸對視,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瞪自己,偏偏雙眼還紅紅的,分明是委屈得緊,哪裏有什麽兇惡的氣勢?

薄唇便徐徐的綻開一抹好看的弧度,長眸裏染了幾分星芒,大手扣住她的頭要把她按入懷裏。

她沒那麽乖順,並不願靠入他懷裏,男人也不放棄,就那樣掙紮了幾次,她最終還是被男人的大力氣給按到懷裏。

臉蛋靠在男人寬肩上,他身上那件定制的白色禮服襯衣濕透後被折騰得不成樣,他的大掌還扣在她腦後,儼然一副不允許她亂動的架勢。

她就那樣別扭被按在他懷裏,手捶了幾下也沒用,忽地聽到男人說:“哭吧,我不看你。”

“你……”她拳頭又捏緊,想要擡頭卻是被他按著動彈不了,也不知哪來的一股勁,張嘴便是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霍尚北雙眉一蹙,這女人……

他不動,她便沒有松口,只是心口那股勁忽然軟下來,一直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吧嗒吧嗒掉下來。

她咬他的力氣是松了些,並沒有完全松開,這會手揪緊了男人的襯衣,她依然咬著他,為了掩飾那些抽泣的聲音,閉著眼睛任由淚水肆意,不發出一點聲響。

靠在懷裏的女人終於安靜下來,她沒有任何動靜,他能感覺到肩頭那裏有熱熱的淚水。

連哭都要那麽克制,活得是有多累?

他抿起唇,沒出聲不打擾。

這會門口傳來敲門聲,繼而是秦昊的聲音:“霍總,衣服送來了。”

柯柔聞聲慌亂的抹掉臉上的淚水,抵著頭推開他,轉了身。

霍尚北這次松了手,對門外的秦昊道:“進來。”

秦昊用最快的時間找來兩套衣服,一套給柯柔,另一套是霍尚北的。

他進來便察覺屋裏氣氛有些古怪,柯柔還背對著他們,跟在霍尚北身邊時間不短了,他識趣的沒有多問,把衣服放下便要退出去。

霍尚北倏然開口:“你把車開到酒店門口等著。”

秦昊聞聲點點頭:“是。”

等房門關上後,霍尚北將那套女士衣服遞到柯柔面前,溫淡嗓音:“去換了。”

柯柔依然沒有看他,接過衣服說了聲:“謝謝。”轉身進浴室。

他瞧著她關上浴室的門,接下來自己在房間裏換下身上的濕衣服。

修長手指解開衣扣,脫下身上那件白襯衣,男人經常鍛煉的好身材展露出來,寬肩窄腰,他側首驀地瞥見左肩上一個醒目的牙印。

他嘶一聲低低抽氣,長眉一挑,這女人下嘴真沒點顧忌,咬得真是不輕。

心裏是這樣想的,眉目裏並沒有半分怒意,甚至挑了挑唇角。

他剛換好衣服,新穿上的襯衫還沒完全扣好衣扣,又聽到敲門聲,眉宇輕皺望過去:“誰?”

“是我。”韓書錦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他眸光閃了閃,長指將剩下的衣扣全部扣好,隨即出聲:“進來吧。”

聽到回話,韓書錦才推開門進來,見男人已經換上幹凈的衣服,不過那一頭墨發還是濕的。

她剛才在酒店裏尋問了一遍,好不容易知道他們在這間客房,這才找過來。

韓書錦眼睛在房間裏搜尋一圈:“柯柔呢?”

話音還沒落下,浴室的門打開,換好衣服的柯柔從裏面出來,除了眼睛有些紅之外,倒沒有別的異樣了。

韓書錦視線從霍尚北那兒轉移到柯柔身上,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還是扯開笑容走過去挽住柯柔的手,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韓書錦的出現讓柯柔更無法去直視霍尚北,剛才哭了一場壓抑的心情算是紓解一些。

努力牽起唇角微笑:“沒事,抱歉,打擾了你們的訂婚宴。”

韓書錦對這事還是心存不悅的,不過從今晚發生的事情看來,柯柔有那麽一個老公,真是可憐的女人。

她也就不跟柯柔計較了:“那我讓人送你回去?”

柯柔搖搖頭,霍尚北這會說:“我已經安排人送她了。”

“哦,那好吧。”韓書錦沒在堅持,這會走到霍尚北身邊,主動挽住他的手:“那你跟我下去和爸媽一起送送客人吧。”

霍尚北瞥她一眼,不著痕跡的抽回手,眸光轉到柯柔那兒,聽不出是端倪的聲音:“走吧。”

韓書錦倒是沒有介意他剛才的舉動,重新挽住他的手臂,對柯柔笑道:“我們送你出去。”

柯柔頭有些暈:“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就要邁步,驀地聽到韓書錦說:“啊,對了,尚北,訂婚戒我還沒幫你戴呢。”

韓書錦拿出那一枚原本應該幫他戴上的訂婚戒,要不是突然有人喊落水,鬧了一場,他們這個訂婚宴還是很完美的,至少在她看來就是。

韓書錦握住男人的手,就要套上那一枚訂婚戒,霍尚北主動把戒指接過來握在手心裏。

她詫異擡眸看他,他握著戒指的手插進褲袋裏,淡聲道:“先送柯柔出去,不是還有客人要我送?”

他這麽說的時候已經邁出步伐了,韓書錦沒有機會再多說一句,只能跟在後面。

柯柔臉上沒表露出什麽表情,後一步走出去。

不過她接下來聽說溫宏思被氣暈送去了醫院,她讓秦昊直接送她去醫院。

霍尚北聽到這消息,接著也去了醫院,韓書錦覺得自己怎麽說也是他的未婚妻了,他父親進醫院,那她也得跟著一起來看望才行。

前往醫院的車裏,韓書錦直視身側沈默的男人,冷不丁的開聲:“尚北,訂婚戒呢?怎麽還不戴上?”

看來她對這事很是執著,沒道理她戴了,他卻不戴。

霍尚北望著車窗外的視線慢悠悠轉回來:“韓小姐,我跟你打賭才訂了這個婚,賭局剛開始,你不要太認真。”

他不說,韓書錦當真認為這個男人已經屬於她了。

她定定註視他,半會後驀然笑開:“好,你不肯戴沒關系,我既然說了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那我就等著那一天你戴上我的結婚鉆戒好了。”

她年輕漂亮的臉蛋上還是滿滿的自信,對於這個男人,她勢在必得,以至於連訂婚戒都不要了,等著以後直接戴結婚鉆戒。

霍尚北盯著女孩過分自信的面容,沒再出聲,幾秒後目光重新轉回到車窗外。

醫院裏,柯柔雖換了幹凈的衣服,頭發還沒完全幹,身上還是透出幾分狼狽,她詢問了護士後找到溫宏思此刻所在。

除了溫宇川,溫家其他人都在病房外等著,醫生還在治療。

“媽,爸怎麽樣了?”柯柔焦急的走過來問。

秦珊正焦急的看著門口等醫生開門,心裏又擔憂著兒子,這會柯柔突然出現,心裏那股火氣壓制不住就騰的冒起來。

她眉目一瞬凜冽的瞪向柯柔,語氣刻薄:“你還有臉來?”她甚至出手推了柯柔一把。

柯柔倒退幾步,不明白秦珊對自己的怒意何來,不過她一向看自己不順眼,大抵是今晚的事又賴到她頭上。

她擔心溫宏思的情況,沒和秦珊正面沖突,轉頭看向緊閉著的病房門,暗道看來醫生還沒出來。

溫以蓉和姜南都在場,今晚柯柔的下場他們都看到了,他們並沒有任何關心,反倒氣憤要不是因為柯柔,溫宇川也不會和家裏決裂,溫宏思不會暈倒。

“柯柔,你來這裏幹什麽?還嫌溫家被你鬧得不夠亂?”溫以蓉毫不客氣的斥道。

“我來看爸爸。”柯柔實在無心應付他們



“爸爸?哼,宇川都和溫家決裂了,你丈夫已經不要你,這裏沒有你爸,你現在立馬給我走遠點!”溫以蓉難得找到機會趕她走。

秦珊聽到女兒這些話也覺得很有道理,一切都是柯柔的錯!

“柯柔,你……”她話沒說完,原本緊閉的病房門此時打開,外面吵鬧的人都轉頭看去。

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出來,他們暫時忘記刁難柯柔,全部圍攏過去。

“醫生,我家老爺怎麽樣?”秦珊緊張的問。

醫生拉下口罩後說:“溫董事長舊疾覆發,我們已經做了搶救,等他醒來,慢慢調理不要動怒就沒什麽大礙了。”

“謝謝,謝謝醫生。”秦珊聽到醫生的話終於松一口氣。

這會,護士將躺在病床上的溫宏思推出來,準備送他去單獨病房。

“老爺……”秦珊走到病床旁,看著昏迷的溫宏思滿眼擔憂。

柯柔也走過去,見溫宏思一臉憔悴,想到今晚他還在總人面前維護她,現在被氣得舊疾覆發,心裏又是難過又是動容。

“爸……”她輕喃出聲,他一定不能有事,否則這個溫家,她真的無法呆下去。

秦珊看到她只覺得礙眼,再次推開她,冷厲斥道:“你走開,掃把星!”

秦珊一直認為像柯柔這種被抄家又家破人亡的遺孤,身上多少帶著晦氣,看看把他們溫家鬧成什麽樣了?

她兒子現在還被趕出溫家了!

“媽——”柯柔只想照顧溫宏思,剛靠近,這次是溫以蓉推開她,沒好氣的道:“別叫了,有本事你去把宇川找回來,在這叫什麽?”

霍尚北與韓書錦到達時正好見溫宏思被推出來,溫家人怎麽對待柯柔的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神色不自覺冷下幾分,看向那個站在原地不動的柯柔。

她哪裏還能追上去,溫家人只會再次推開她。

她垂下眼眸,身子靠向墻壁,好似體內的力氣被什麽抽空了,身子靠著墻壁慢慢的滑下去。

還沒坐到地上,男人有力的手忽然抓住她阻止她繼續滑落。

她惶然擡頭,沒有聚焦的眸子茫然的看著出現的人。

怎麽又是他?

她還看到了韓書錦,她收回視線,另一手撐著墻壁站直身子:“爸爸被送去單人病房了,你們可以去看他。”她很是平靜的說。

霍尚北盯著她過分冷靜無恙的臉頰,又是這樣,剛才明明都無助得要站不穩,現在卻一臉無事。

韓書錦在一旁看著他們,尤其是霍尚北那樣盯著柯柔瞧,她心裏到底是有不舒服,伸手把他的手拉回來。

“尚北,那我們先去看伯父吧。”她終於對柯柔有了抵觸,霍尚北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

女人總是敏感的,她可不希望自己這個賭局才開始就輸了,霍尚北只能是她的男人。

霍尚北收回手插進西服褲袋,抿唇看幾眼柯柔,不發一言,被韓書錦挽著手臂去看溫宏思。

…………

溫家與韓家訂婚的消息隔天傳遍整個S市,不過訂婚宴上發生的鬧劇沒有見報道,大抵是被壓了下來。

只是上流社會,貴圈裏還是傳得沸沸揚揚,尤其是溫宇川和溫家決裂這事。

如今溫宏思氣暈在醫院,溫家的人都在醫院守著,秦珊抽不出身去找兒子,打電話給他也不接。

只能等溫宏思好一些,她在私下去找兒子談談。

至於那個夏蝶,她被溫宇川拉走後緊接著就被趕走了。

他才不管她和柯柔是怎麽回事,但他和溫家決裂,和這女人多少有點關系。

這些千方百計接近他的女人懷著什麽樣的心思,他心裏清楚得很,這個夏蝶也別想在圈裏混了。

就算他不封殺她,等溫宏思醒來也不會留著她。

蕭若煙喬裝打扮頂著風口浪尖來到溫宇川的住處,推開他房間的門,裏面一股酒味撲鼻而來。

她下意識皺了皺眉,房

間拉上窗簾,陰暗裏隱約瞧見沙發上躺著男人。

她擰著眉頭走進去,居高臨下的看躺沙發上的男人,他一手搭在眼睛上,另一手垂在沙發外,手裏還拿著一瓶酒。

她莫可奈何的搖搖頭,附身要拿走男人手裏的酒瓶,這一動,男人有了動靜。

“誰?”嘶啞的聲音,不耐煩的睜開眼。

“宇川。”她在他面前蹲下身,這麽近的距離,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更加嗆鼻。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她問著,視線掃一圈地上,還有茶幾,東倒西歪很多個空了的酒瓶。

“喝那麽多,想喝死嗎?”她略帶責備的語氣並沒用多高的音調。

溫宇川半瞇著眼縫瞧清楚了女人,聞聲嘲弄的咧唇呵呵的笑:“我還沒那麽容易死。”

他就這麽死了,豈不是便宜了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

他是喝得不少,但還不至於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他和溫家決裂,消息傳開後,平時稱兄道弟的一個都不見了。

還有那些以前像牛皮糖一樣粘過來的女人也全部消失了。

他怎麽會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蕭若煙扶他坐起來,將他手中的酒瓶拿走丟一邊去,見男人身上的襯衫扣子胡亂的扣著,幹凈的襯衫已經皺巴巴。

一夜宿醉,他眼底是青黑的眼圈,嘴巴周圍冒出青青胡渣,那張俊俏的臉帶了頹靡的野性,微瞇著的桃花眼更加魅惑了。

“宇川,你可知昨晚你走後,你爸接著住院了?”蕭若煙輕聲問。

溫宇川身形一頓,緩慢轉頭看向她,好似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麽?”

“你爸爸被你氣暈住院了。”她只好再說一次。

溫宇川怔了怔,過了幾秒他才有反應:“啊哈,是嗎?老頭子又住院了?誰讓他跟我大呼小叫?誰讓他趕我走?就為了那個柯柔,他可以不要我這個兒子!”

溫宇川連著說了一串話,微微氣喘,眼底暗色劇縮,一會又問道:“那你有問到他在醫院怎麽樣嗎?”

“聽說是被氣暈不錯,醫生搶救後已經沒有大礙。”蕭若煙知道他不會不關心自己的老爹,幹脆把消息都打探清楚了再來。

聽到這話,溫宇川眼裏的陰郁散了些,漫不經心的斜勾著唇:“我就說他沒什麽病,有事沒事就愛往醫院躺,嚇唬誰呢?”

蕭若煙打量他幾眼,低聲說:“宇川,這次要不是柯柔鬧事,你也不會被你爸爸打耳光……”

“你閉嘴!”他一瞬間瞪向她,提起這事他還一肚子惱火,對她都忍不住高聲呵斥。

蕭若煙被嚇一跳,頓時有了委屈:“你吼我做什麽?你心裏有氣就去找柯柔,反正現在你和溫家決裂了,幹脆直接和她離婚好了,誰還能管你?”

溫宇川盯著她的目光驟然一凝,眼裏透出暗沈沈的光,倏然扣住她的下頜,語氣裏染上一絲興奮:“你說的不錯,沒人能管我了,我現在可以甩了柯柔,我現在就跟她離婚!”

蕭若煙眼角眉梢悄悄浮上喜色,不動聲色的繼續鼓動:“趁著你爸爸還沒醒來,你要抓緊把這事辦了。”

溫宇川無所謂的伸臂搭在她肩膀上,有一股勢在必得的架勢:“哼,就算他醒來又怎麽樣?我已經和他沒關系,我要跟柯柔離婚,他更加管不著!”

蕭若煙聽聞這話,喜色蔓延到眼睛裏:“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捧住她的臉頰,呵呵的低笑:“好……”低頭便湊上她的唇。

她推著他的胸口:“別,一身臭酒氣。”

他並不容許她抗拒,仍然不管不顧的堵住她的嘴唇:“嫌棄我?”

她已經沒有回答的機會,不管她嫌不嫌棄,他已經把她壓在沙發裏,熱切的吻從臉頰滑落脖子,手也不安分的開始把她身上的衣服。

女人欲拒還迎,低聲哼唧:“宇川……”

聽到她嬌軟的聲音,他加快動作去扒光她,隨即他身下的女人被他弄得發出一陣陣低吟。

一室幽暗,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喘息聲。

柯柔得知溫宏思病情不是很嚴重便稍稍

安了心,加上有秦珊等人在醫院守著,她就沒必要留在那裏遭受他們白眼。

等溫宏思醒來,她再去醫院看望他好了。

她按照正常那樣去集團報道,昨晚的事鬧得她沒有休息好,眼睛還有些腫,化了淡妝掩蓋臉上的疲倦。

一上午都在忙碌處理事情,此刻已經到午飯時間,她還在堅持把最後幾個文件看完。

溫宇川就是這個時候闖進來的,Lily阻攔不急的聲音:“溫少爺,沒有通報你還不能進去。”

整個集團上下恐怕只有Lily敢得攔他的路,他不耐煩的瞥一眼這個秘書,手一推,就把她給推開:“一邊去,我來需要什麽通報?”

“溫少爺……”被推開的Lily還想繼續攔住溫宇川,已經被他們打擾的柯柔看過去,平靜道:“Lily,讓他進來。”

說實話,她看到溫宇川頭就開始疼,但她也知道,這個男人要闖進來,誰都阻攔不了,看他那架勢,這會是來找她算賬了?

他動作還真快,就為了昨晚那個女人?

啊,她記起來了,他昨晚離開前還丟給她一句讓她等著的話。

Lily聽到柯柔的話,這才沒有繼續阻攔,不怎麽情願的退出去,她對溫宇川這個花花公子沒有好感。

柯柔往後靠到旋轉椅裏,手裏拿著一支簽字筆,神色淡然的瞧著溫宇川,等著他過來說話。

溫宇川睨一眼柯柔,她還是這麽平靜,平淡得就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果真是無趣至極。

他玩世不恭的勾著唇,挑著眉,不緊不慢的踢著步子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的打量他所謂的妻子。

手裏那份文件丟到她的辦公桌上,沒什麽好脾氣的道:“我已經簽字了,現在你把名字簽了。”

柯柔低眸看向他丟過來的文件,‘離婚協議書’這樣的字眼映入她眼簾。

她雙手捏著那支簽字筆,盯著那份文件,不可察覺的翹唇:“離婚協議?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要簽這樣的文件?”

溫宇川有想到她不會點頭,因為沒有多少耐性,所以態度很不好:“現在是我要跟你簽這份文件,少啰嗦,你把名字給我簽了。”

簽了離婚協議,他們再去辦個離婚證,這個女人徹底和他沒關系。

柯柔瞥他一眼,手指翻開那份協議,也沒有認真去看裏面的內容,不過是看到該簽字的地方他已經簽上名,只等著她把名字簽上。

她忽然覺得好笑,溫宏思一倒下,溫家的人一個個把她往外擠。

她接下來把協議合上,沒什麽溫度的語氣:“抱歉,這份協議我不簽。”

溫宇川見她剛才翻開協議看了幾眼,以為她要看看這份協議對她有什麽好處。

他是不喜歡她,不過為了能順利和她離婚,協議裏給她開出的條件有不少利於她的,他自認為那些條件她該滿足了。

這會卻聽她說不簽字,豁然擰眉盯視她,語氣沈沈:“怎麽?你對立面的條件不滿意?你還想要什麽?我告訴你,你最多也就值那麽多,不要獅子大開口!”

他當然不會讓這個女人分瓜完他的身家。

柯柔睨他一眼:“裏面有什麽條件我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不會簽這份協議,我不會離婚。”她想,她這次表達得夠清楚了吧?

溫宇川瞳孔驟然一縮,冷冷瞪她,陰沈道:“柯柔,我真是不明白,老頭子給了你多少好處?被丈夫嫌棄至此,你在堅持什麽勁?有意思嗎?”

柯柔聽著他暴跳如雷的怒喝,她自嘲的彎唇,她也想問自己還在堅持什麽?

她也說不清,但就憑著溫宏思昨夜那般維護她,甚至住進了醫院,她就不能辜負他。

若是他睜開眼知道她和溫宇川離了婚,病情只怕會加劇吧。

“的確沒什麽意思。”她喃喃道。

“那你就把這個簽了,要不然你想直接辦離婚證也行。”

“我剛才說了,我不會離婚。”

“你……”他惱怒得雙手撐在她的辦公桌上,咬牙切齒的瞪著她:“柯柔,你不覺得女人做到你這個份上很下賤嗎?你想得到什麽?溫

家的資產還是整個溫家?”

柯柔呼吸微沈,對上他滿是怒焰的眼睛,溫溫淡淡的綻開笑容:“我什麽都不要。”

如果可以,她還清溫家的恩情,她願意主動離開,願意離婚。

溫宇川定定的盯著她良久,最後譏諷一笑:“你少給我裝!你不願意簽字是不是?好,那我們直接去辦離婚證!”

他起身越過辦公桌便去抓她起來,看樣子真要硬拽她去辦離婚證。

“溫宇川,你有毛病是嗎?你放開我!”

溫宇川手勁很大,揪著她便往門口拖去。

柯柔根本不能夠與他的力氣抗衡,被他生拉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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