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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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將這一切的感動都珍藏起來,就當它們只是一個夢,一個她曾經做過的美夢。
冷風之下,楚雨瑤只能縮著身子,獨自抵禦這寒風。眼中忽然濕潤了,懸空在空氣之中的手已經被凍得僵硬,然而她卻一直不願意收回來。
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天冷了他會主動給她溫暖,習慣了想著他會一直牽著她的手,走到最後。
然而,現實打敗了理想。最終的一切卻只能化成了泡影,她卻無力挽留。可是,為什麽她還是改不了那些習慣,為什麽,她根本忘不了他……
眼中的淚水,還是隱藏不住,冰涼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她卻只是任其流淌。
昏暗的燈光之下,一個蜷縮前進的小身影是那般的落寞蕭索。
然而在道路的拐角處,卻有一團漆黑的身影,默默地看著她孤立廖寂的身影。放在身側的手已經捏成一團,像是在隱忍、在壓制。
--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色陰翳,薄霧籠罩了大片天空,直到太陽升起,霧氣才慢慢散去。但是太陽卻仿佛還是被這初晨的霧氣幹擾了心情,一上午時間忽明忽暗,像個鬧騰不休的孩子。
一早上的課程結束,楚雨瑤走在宿舍其餘三人的旁邊,跟著人流,緩緩地朝著食堂走去。
三個人說說笑笑,楚雨瑤在一旁也只是聽著,偶爾回一淺淺的微笑,作為應和。
走在林蔭的道路之中,楚雨瑤神情淡然地看著前路,腳步從容地順著人潮往前。驟然,視線一瞥的瞬間,她的腳步停駐下來。
前方二十米處,一個身影就那麽直直地撞入她的眼中。
深灰色的開領西裝,配合白色襯衫,頭發有些淩亂,但是卻不失其整體美感。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深邃迷人的眼眸望向某一處,目光卻好似並沒有著力點。他的唇輕輕抿著,硬朗、棱角分明的臉龐微收,仿若一張靜止的帶著淡淡憂郁氣息的優美油畫。
只是看他一眼,就會感到一股頹然又迷惑的氣息湧了出來,讓人根本無法輕易忽略。肖懌的長相本就異常惹眼,就算如今上這麽一副頹廢落寞的神態,卻依舊為失其本身的魅力。
周圍不少男生女生認出來了他,肖懌可是A市有為青年之首,是眾多人心中的男神形象。雖然他現在的形象不雜志報社那麽精神力十足,但是那早已形成的觀念依舊在影響著眾人;再加上他就算如今模樣,卻依舊掩蓋不了身上散發的氣息,怎麽能夠不讓人關註。於是很多人都異常歡喜地拿起相機拍照留念。
而此時的焦點--肖懌,卻還是依舊未動。他只是雙眼空泛地看著路的前方,然而逐漸地,眼裏,似乎有光芒凝聚。
眾人看著他的視線慢慢凝結,一瞬間的深情和抑郁表露無遺,在拍照的同時,他們都不自覺地開始在人群之中尋找那視線的終點。
不少人此刻心中都已經躍躍然,新擬定的一些小段子又騰然冒出腦海。
楚雨瑤感受到眾多人的視線慢慢落到自己的周圍,但是卻還都是打量狀地四處逡巡尋找。她心裏驟然一痛,卻只能移開眼,不再看他。
腳步重新移動,仿佛並不之情一般,繼續往前。
於舒兒等人,也同樣看到了肖懌。但看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情形,都有些不知所措。肖懌整個人的狀態,是那樣的頹唐沮喪,與他們印象中瀟灑沈韻睿智的男人完全不同了。
而如今他出現在這裏,明顯是來找她,但楚雨瑤卻視若無睹。相對的,兩人兩對而過時,他卻未出聲挽留。
兩個人的痛苦矛盾、她們都清晰地看得清楚。但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們卻無從得知。
楚雨瑤感覺到肖懌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自己,但是她卻還是強迫自己面向前方,不再看他,不再註意他。
內心有鈍鈍的疼痛。那些過錯和傷痛她已承擔,便不要再來傷害她了,好嗎?
在走到肖懌旁邊的時候,楚雨瑤明顯感覺到他悲哀的視線,放在口袋中握成拳的手指用力,她還是沒有停留、錯身而過。
眼中慢慢濕潤,楚雨瑤看著地面,每走一步心就顫抖一下。
就讓那些事情成為往事吧。雖然可能以後想起來還會痛,但那痛楚必然不會比現在更甚。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卻依舊能夠感覺到背後灼熱的視線。
手機倏地一震,楚雨瑤的身子跟著一顫,步子停頓了下來。
校園內蕭瑟的風吹過,太陽又掩去了自己的身形,整片天空都陰沈下來。
遲疑了很久,楚雨瑤還是忍不住將手機從口袋中慢慢拿出。
手機屏幕上只有三個字,然而僅是這三個字,卻讓她積蓄已久的淚水掉落下來。
“我想你。”
☆、手機
緊緊攥緊手中的手機,楚雨瑤低下頭,任臉上的淚水肆意地滑落著。陽光慢慢穿透雲層,將微曦的光芒普照大地。
我想你,我也想你……
可是,只是想念,卻無法改變那些事實,她已經不敢再有過多的奢想……
肖懌落寞的身姿有些澀澀的,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心底的少女,她狠心擦去了淚水,決然離去。
心口仿佛被挖下了一個大洞,汩汩的鮮血沖刷著傷口,這樣的痛楚讓他痛苦、卻也能讓他更清醒。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肖懌只能頹唐地退後幾步,口中無聲地默念出她的名字“瑤瑤…瑤瑤…”。投射到地面之上影子,被陽光照耀地緊縮成短短一道,無聲地顫抖著。
我的小天使,你能不能、不要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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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過道路拐角,楚雨瑤給宿舍人發了消息,說明自己先行離去後,就承受不住內心此刻澎湃著的情感,飛快地往宿舍跑去。
一路上,異樣的眼光被她自動忽略,她的整個世界裏面,僅有的,只有肖懌憂傷的眉眼。
重重栽倒在宿舍桌面上,楚雨瑤只能將頭埋在左手的臂彎之間,大聲嗚咽起來。她的右手依舊緊緊捏著自己的手機,仿佛那已經成為了自己最後的憑借。
空蕩蕩的宿舍之中,回響的只有她淒冷悲愴的聲音。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要變成這樣,她現在心好疼,真得快撐不下去了……
於舒兒跟隨著楚雨瑤會寢室後,就看見她一人哭得撕心裂肺。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那渾身的顫抖以及哽咽到仿佛快要窒息的聲音,那樣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絕,讓她立刻心中抽痛起來、心疼不已。
站在門口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等著她的哭聲漸漸變低,於舒兒才小心地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給她安慰。
於舒兒的溫柔,像是楚雨瑤在黑暗之中突然晃悠悠地照進的一縷光,成為了她此刻最終的依靠。
楚雨瑤從座位上坐起身,抽噎著,將頭埋在於舒兒的懷裏,緊緊地抱住她的腰。原本平息的淚水又紛紛湧了出來,心中的痛楚再一次蔓延開來,她只能夠用大聲地嗚咽來將其緩解。
第一次,於舒兒見到一個人在自己的懷裏哭地這般無助、這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分擔她的痛楚。心已皺成一團,她卻也只能一遍地拍著她的後背,口中慰藉地說著:“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在於舒兒的懷裏哭過以後,楚雨瑤的內心好受了很多。很多時候,在人前發洩過,會更容易減輕內心的煎熬。
哭泣聲慢慢停止,穩定住自己的抽泣之後,楚雨瑤才緩緩從於舒兒的懷中退了出來。
“謝謝你,舒兒。”輕柔的聲音之中,帶著長久哭泣的沙啞撕裂。她低著的臉龐之上,可見的是滿臉斑駁的淚痕。
“沒有什麽好謝的,瑤瑤,我們都希望你能開心一些。”於舒兒握著她的左手,溫熱的手掌像是將要把這溫度和力量傳達在她的心間。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楚雨瑤卻是渾身顫抖了一下,沒有接話,反而單手擦拭了剛剛湧出了淚水。就起身從於舒兒的身旁錯過,口中匆忙地說著:“我到陽臺處去透透氣。”
獨留於舒兒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她逃亡似奔向陽臺的身影,心中頓時又是淩亂哀傷成一片。
站在宿舍內陽臺邊,楚雨瑤雙眼無光地站在窗前,眼睛楞楞地不知道看向何處,腦海之中紛亂交雜,根本理不清楚究竟想些什麽。
乍然,右手處一直拿著的手機響了起來,突然的震動和響鈴讓楚雨瑤的心又是一驚。手,無意間地松了;不瞬間,手機,便從手掌之中滑落。
“碰~”放在旁邊的盆子濺起了一小柸水波。彩色紋路的手機落入盆底,波光之下,手機仿佛被一瞬間放大,原本細小的花紋都顯得愈發深刻清晰。
而在落水的那一刻,原本顫動著的手機,也停止了跳動……世界重歸寧靜。
--
見到手機落水的那一刻,楚雨瑤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仿佛被一瞬間凍結。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手機沈入水底,激起了不少水底的小氣泡,接著它們便瞬間消失在空氣之中。
癡楞了頃刻,楚雨瑤才如入魔般地緩緩蹲下身子,顫抖著手從盆中撈出了自己的手機。
被水侵蝕了的手機,除了滿身水跡外,表面看不出任何的不同。然而……
楚雨瑤一遍遍地按著開機鍵,但是它卻再也沒有閃亮起來。她執拗地一遍遍重覆手上的動作,一遍遍地開機,眼淚打在手機屏幕之上,順著原本的水跡,從邊緣留下,和盆中的水混合成一體。
她無聲地哭泣著,原本慢慢平靜的心再一次感到了疼痛,而且是比之前所有更劇烈的疼痛。
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凝滯木然地看著手中濕漉漉的手機,楚雨瑤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生機。
一直在旁邊註視著她的於舒兒,見狀,立刻把楚雨瑤從地上拉了起來。楚雨瑤的整個身子仿佛已經沒有了依托,輕飄飄地像是沒有了著力點,她順著於舒兒的力道站起,但是身體卻站立地搖搖晃晃,快要摔倒在地。
“瑤瑤,瑤瑤。”於舒兒按住楚雨瑤的身子,慌張地叫著她的名字。看到她突然這麽消沈無生機的樣子,她現在心裏面害怕極了。
對於舒兒的喊叫有了一點反應,楚雨瑤緩緩擡頭,臉上的淚痕很淺,像是快要流幹。她癡楞地眼睛望向於舒兒,喃喃的、像是詢問,又好像只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你說,我們是不是真就這麽結束了?可是,為什麽那些僅有的留念、老天都不願意留給我,為什麽,為什麽呀……”
她的眼中沒有再流淌出一滴眼淚,仿佛已經幹涸了。一雙大眼空洞黯然,其中沒有任何一星光點。
於舒兒看到她的表情,眼中的淚水也忍不住掉了下來。緊緊地抱住楚雨瑤,她摟緊她。
“不會的,瑤瑤,你們怎麽能就這麽結束呢。手機我和你一起去修,一定可以修好的,相信我。瑤瑤,你不要再哭了~”
於舒兒感受到肩膀處的濕潤,以及對方身體無法停止的顫抖,她的喉嚨也哽咽起來。閉上眼,緊緊擁抱住她,想要給她溫暖,給她力量。
--
站在學校最後一家手機修理店的門口,楚雨瑤拉住了準備進店的於舒兒。
“舒兒,算了吧。”她清澈單薄的眉眼看著於舒兒,眼裏的哀傷和沮喪很明顯。但她還是輕輕扯起嘴角,說著阻止的話語。之前第一位店老板就說了,手機已經無法修理,只能換新的了。只是她不願意相信,所以跟著於舒兒繼續進入另外的店,可是結果幾乎無差別。
“怎麽能算了呢?瑤瑤,你要知道,總會有、有本領的人能修好手機的!剛剛我們遇到人都是不識貨的,瑤瑤,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今天一定能幫你把手機修好。”於舒兒拉緊楚雨瑤的手,堅定地眸子不給她一點退縮的餘地。
楚雨瑤任她拉著自己進入店中,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步伐,內心閃動出一陣感激。
可惜,這個店鋪依舊未將楚雨瑤的手機受理。
遭到再次拒絕的兩人,還是失落地從店中走了出來。
看到於舒兒反而比她這個手機的主人更傷心的時候,楚雨瑤心中傷感失落的同時,卻還是忍不住要出聲安慰她。
“舒兒,我們回去吧。手機我不修了,就這樣吧。看,我現在都已經好多了,不是嗎?”楚雨瑤露出一個相對放松的表情,揚唇笑了笑。溫和的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嘴角的笑容清麗溫柔,呈現出一種朦朧間帶著點點清愁的美麗。
於舒兒擡頭,看著她安慰的笑容,心裏面卻還如同被壓制住一般,悶悶地難受。
再次伸出雙臂,將楚雨瑤抱緊,相互擁抱著的兩人,感受著各自身上的體溫。
“不行的瑤瑤,我說過的,我要幫你修好手機。學校修不好,我們就到市裏去,總有辦法可以修好的……”
聽到她的話,楚雨瑤沒有再次反駁,她輕輕回了一個單字“嗯”,聲音之間明顯已有哽咽。
中午的校園裏,人際寥落,各個商鋪都收拾了外間的東西,自己坐到裏間休息。然而這相擁的兩人,卻成為了這離落寬闊的街道上,最溫暖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算得上是最後一章虐啦~
作者又要開始發放狗糧啦,吼吼~~
加更的章放在新的一年地開端啦,今天可是最後一天啦呀~(≧▽≦)/~
☆、卡布奇諾
深秋,是最寂寞卻又最溫暖的時節。
於舒兒拉著楚雨瑤,連續在市中心電子商城進出了幾家修理店,才終於有一位好心的店主將手機受理了。
雖然結局依舊是未將手機修好,但是善心的店主卻利用些時新工具,將手機之中的所有數據都導出、裝載在一個U盤之中。如此,即使更換一個手機,原來的數據也能夠全部恢覆。
出了商場的大門後,見著身邊拉著自己的手,眼神開闊大步向前、笑得燦爛溫暖的於舒兒,楚雨瑤握緊另一側手中的U盤,心中默默地感激著她。
“瑤瑤,你說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好辦法呢!剛剛的那個老板真是個大好人!”於舒兒嘴角彎彎,轉過頭笑得欣悅地看著楚雨瑤,然而看到楚雨瑤淡笑的眼眸,她卻又忽然拉下了臉,一瞬間情緒低落下來。
“可惜,答應你幫你修好手機的,還是沒有做到……”
“沒有沒有,舒兒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樣我就很滿足了。那些東西,不是都還在嗎。”說到最後,楚雨瑤的心思有些縹緲,眉頭又輕蹙起來,心中故意掩埋起來的矛盾再一次抹去了上面的細沙,顯出身形來。
腳下的步子變得越來越緩。心中郁郁的情緒又慢慢冒了出來,她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他了,可是這些東西,為什麽卻依舊割舍不下。
於舒兒看著楚雨瑤的神情又起變化,心中立刻著急起來,然而在同一時刻,她的手機卻劇烈地響動起來。
看著手機上來點顯示的那一刻,於舒兒的整張臉都展現出一副震驚懊惱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盯了手機好幾秒,才如身赴刑場一般,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屏幕之上,鬥大的“金大人”三字,再加上魔頭的頭像,讓此刻的於舒兒深惡痛絕。
“於舒兒同學,現在幾點了,你是睡覺睡過頭了,還是根本忘記了和老師有約呢?老師可是已經在這裏等了你半個多小時了呢?怎麽,還真準備老師來請你呀~”電話那頭,傳來了金大人陰陽怪氣的聲音。
於舒兒努力咽了咽口水,才無聲地清清嗓子,訕笑著,低身說著:“那個,金老師,對不起,我家裏出了點事情。我今天能不去加訓了嗎?”升上大學三年級,由於距離畢業越來越近,舞蹈系的老師反而愈發嚴格,這不,每周金大人都會找幾個班級之中身體素質相對較弱的學生,進行加訓。時間就定在了他們每周五下午的三點半到五點半。
然而,很不幸地,於舒兒就是金老師加訓班中的“愛徒”,成為她極其關註的“重點”對象;更不幸地,就是她居然忘記了今天還有這麽一趟事了。
“哦?那你是不是以後家裏都會有事情,老師以後的課都不來上了呢?那樣真好呢,老師也不用擔心不給夠你學分不好意思了,於舒兒同學,你說是吧?”金大人那邊的語氣婉轉優雅,緩緩出口的話語穩著輕緩,語氣起起伏伏,幾個重力的吐出一個疊一個壓在於舒兒的心上,她現在真是欲哭無淚。
“當然不是……”捏緊手中的手機,於舒兒耷拉著臉,一副悲戚的模樣。
楚雨瑤在她的旁邊,隱約可以聽到那頭金大人的聲音,再看著於舒兒這麽一副如喪考妣的失落模樣,只能拍著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鼓勵。
“不是,那你還不給我滾回來。給你五分鐘時間,我不見找你人,期末學分就不用要了!”金大人咆哮出聲,小樣,她當老師那麽多年,只是聽著出口的那一瞬間,她這只老狐貍就知道誰在說假話了。想糊弄她,沒門!
“那個,老師,我是真的有點事情,現在不在學校裏面,能不能……能不能多給我點時間,我保證半個小時之內回去行吧,求您了,老師~”於舒兒的整個聲音都要低到塵埃裏面去了,如果金大人在她的面前,她真的恨不得跪下去了。居然拿學分來威脅她,有這樣的做老師的嗎!都沒有人管管嗎?(眾人:真沒有……)
“哎呦,還和我討價還價了呀,你有資格嗎?現在,馬上,不管你在哪,給我已最快的速度往教室裏趕!”說完,金大人就利索麻利地掛掉了電話。
碰了一頭灰的於舒兒,拿著被掛斷的手機,整個人都蔫了,猶如風中的麥稈,虛弱地快要被風吹走了。
“舒兒,那你快回學校吧,不然金大人真做點什麽,還不是最後你難受。”楚雨瑤立馬勸著她回去,雖然心裏面知道金大人不會輕易地扣留學生的學分,但是多給些懲罰措施,是萬萬有可能的。
“那,瑤瑤,你和我一起回去吧。你要是一個人,我不放心。”於舒兒神情吶吶地看著楚雨瑤。
“我就先不回去了,我等下去看看手機。放心啦,我這麽大個人,怎麽可能會出事情。你快點回去吧,不然金大人再次炸毛了,就更不好惹了。”楚雨瑤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對著於舒兒笑起來,美好的笑臉之上滿是輕松柔和,仿佛還是遠來那個清新舒心的姑娘。
看到楚雨瑤這麽一副正常的樣子,於舒兒的心裏面才放松了一些,但是頭腦之中還是閃現了她今日搖搖欲墜、失魂落魄模樣的畫面,眉頭一鎖,咬唇猶豫了一下,才又對楚雨瑤叮囑著:“你要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我立馬就會出現!還有,晚上早點回去,不然我就出來找你了!”
“恩恩,好啦,我都聽見了!舒兒居然成了嘮叨婆了,你家的不會嫌你煩呀~行了行了,你快點會學校吧。”
“哼,他怎麽敢。誒呀,那我先走了,瑤瑤,你一個人當心一點,有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看著一面朝著自己揮手,一片飛快跑著去打車的於舒兒,楚雨瑤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一直看到她很順利地在路邊就欄上一輛車,又在上車前跳了跳腳朝著她這邊揮了揮手,才坐上車,消失在車流之中。
楚雨瑤長久地站立在遠處,臉上的笑容也一直維持著於舒兒走時的模樣,直到秋風吹涼了臉龐,她才收回神情,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於舒兒的離開,也正好給她了一個空白的時間,在這個時間之內,她想要一個人待一會,靜靜地待一會兒。雖然可能會再次難過,但是她卻不會再哭,不會再那般無助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楚雨瑤竟然走到了那家異常熟悉的蛋糕店。在這裏,他和她互相吐露了內心。她在這裏,交出了自己的真心。
看著依舊未變的裝潢以及溫馨迷人的燈光,她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緩緩步入其間,門口處的風鈴依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莫名地能人的心口一松。
坐到靠窗的位置,楚雨瑤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這是肖懌最常點的一種咖啡,記得兩個人還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曾經心血來潮,接著他的杯口,品嘗了一下他喜歡的味道。
但是當時她卻因為喝到它下層的咖啡就砸吧著嘴說苦,不願意再喝。那個時候,他的反應是什麽?
剎那間,楚雨瑤看向玻璃窗外的眸子有點飄忽,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意,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他見著她癟著嘴說苦,就幫她“吞下”了那些苦。
一吻完畢,她只能虛著身子躺在他的懷裏面,輕微地喘氣,而他還不滿足,低頭繼續輕咬過她的唇瓣,嘴角揶揄地輕快笑著,詢問她還苦不苦,還苦他可以繼續幫忙的。
彼時的她,只是羞澀地埋在她的頸間,埋怨地輕捶他的胸口。最後還是惹得他一陣陣地發笑。
……
楚雨瑤現在想到那些,都覺得太像是一場夢境了,雖然所有的快樂都歷歷在目,但是那些、卻美好地反到不真實。
溫柔的店員將咖啡呈上,棕白組合的咖啡表面,用細小的肉桂粉末書寫出一個斜體英文“HAPPY”字符。
楚雨瑤擡眼,看著旁邊對自己報以和曦笑意的店員,勾唇也笑了笑,由衷道:“謝謝。”
店員朝著她輕點下頭,才離開。這個蛋糕店本來就是應該給人帶來幸福的場所,這麽憂傷的小姑娘獨自一人在此,莫名地就讓她們看著心疼。
微黃的燈光之下,楚雨瑤看著身前的咖啡,奶白色和咖啡色混合,一如愛情表面的美好。露出一個堅強的笑容,楚雨瑤才拿起一側的湯勺。
第一口,飲下的是香甜的奶油和蒸汽泡沫的馨香濃醇,入口的香醇回味讓她的表情一瞬間柔和下來。
然而,這份香甜卻無法持續品嘗到最後。舌尖觸及下層咖啡的那一瞬間,兩種甜哭的劇烈反差襲來。楚雨瑤閉上突然湧出淚水的雙眼,咽下口中的苦澀。
它是不是就像是她和他的愛情。她卻只看到了表面的甜蜜,然而暗底裏苦澀,只有痛過、傷過,剝開表皮的清晰之後,才能看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作者高估了自己推動情節的速度,居然還沒有寫到兩人關系有進展。
不過這章不算虐吧⊙﹏⊙‖∣°
最後,在這個重要的時刻,還是要預祝給位小天使們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麽麽噠,愛你們的作者,吼吼~~
☆、大神-肖奈
蛋糕店中燈光昏黃,空氣之中彌漫著清晰甜蜜的味道,在夜色的映襯之下,淡淡微醺。
路過的行人都會被店這和煦的氛圍所吸引,不經意間透過外窗玻璃,感受一番這般輕松溫馨的氣氛。然而,不少人都會不自覺將視線投向坐在窗邊的女孩身上。
女孩臉龐精致可人,配合微帶點圓潤的下頜,讓見著的人會立馬產生好感。然而,女孩此刻卻只是一個人,孤零零地落座於沙發席間,雖然面上的表情算不上愁苦,但是周身卻彌漫著一股愁郁。只見她手中一下一下轉動手中的小勺,翻絞著白瓷咖啡杯,雙眼無神地看著桌面,思緒中仿佛都是憂郁。
夜晚的涼風,吹動枝椏上的葉片,不少枯葉在其驟然的吹擊之下,脫離了枝椏,緩緩地掉落在行路道旁。
街道之上,正巧路過的一個人,只是一瞥眼,就看到了那個陰郁的女孩。
楚雨瑤默默地坐著,心思慢慢沈靜襲來。手中反覆攪動著杯中的咖啡,香氣濃郁的熱氣騰騰氣味,吸入鼻尖。
“瑤瑤?”清脆的聲音之中帶了點猶豫,還是吞吐地叫了出來。
楚雨瑤擡頭,看向來人,眼眸之中也是疑惑。
見到楚雨瑤擡頭,貝微微大方地一笑,隨即走到她的面前,指了指她對面的座位。
“不介意我坐這裏吧?”
楚雨瑤搖頭,緊接著也是朝著她一笑。視線擴大,看到店裏依舊有很多空位,雖然不知為何她偏偏要坐在這裏,但是卻也沒有阻止。
貝微微坐下後,視線便轉向對面依舊未移開眼的女孩。雖然看見楚雨瑤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淡淡的笑意,但是她卻覺得那笑容太過於脆弱憂傷。
“瑤瑤,我可以這麽叫你嗎?”貝微微笑容清麗脫俗,看著楚雨瑤的眼中滿是善意。
楚雨瑤點頭,口中卻還是沒有說什麽,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添加了一絲暖意。其實她本身就對這位貝微微女神是有很多好感的,不僅是當初從書中為大神和她的愛情所傾倒,從而深愛主角;另一方面,她也是那種會主動給你投來好意的那種人,當初和他們正式介紹時,她就發現了。
作為大學女神形象的人物,卻未曾自恃過高,反而平靜優雅,無怪乎能夠博得眾人的關註,以及獲得了大神的愛護。
和楚雨瑤的開場白說完,貝微微反而有點尷尬。她本身就不是一個能四處與人說得開的人物,本來見到楚雨瑤獨自一人落寞滴坐在這裏,心裏面就突然像是打了雞血。畢竟也算是有一面之緣,況且她的男友還可能是自己未來的二哥……頓時,心中就升騰起了一種不來安慰人家就十分過意不去的心理。
可是,現在兩個人坐著,迎著她沈靜的目光,貝微微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好。
“呵,瑤瑤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有不開心的事情?”
話一說完,貝微微立刻感覺自己臉上有點訕訕地,說出的話怎麽都覺得有點牽強。如果和自己舍友們在一起,她可以插科打諢談吐流暢狂侃不休,但是居然面對楚雨瑤這麽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姑娘,而且現在人家明顯是收到了某種心靈的傷害。她覺得自己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的,才不會傷害到人家。
現在,貝微微心中早就不覺得面前的楚雨瑤是那個游戲裏面令人討厭的小雨妖妖了,畢竟現實和游戲是兩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在游戲裏面生存的方式。再說了,一見到楚雨瑤此刻這般軟萌還帶著點小憂傷的模樣,怎麽可能會讓人覺得厭惡呢?
感覺到了貝微微的謹慎,楚雨瑤的心中一暖,臉上的笑容也肆意了些。
“微微,你不用這麽小心地和我說話。我就是心裏面有點事情,一時之間會有點難受,但是看到你和我說話,我都好多了。”楚雨瑤微笑,眼睛之中閃爍著熹微的光芒,“而且,我其實很喜歡微微呢!原來我還去過A大,見到過你呢!”
聽到楚雨瑤說之前還見過自己,貝微微心裏還挺驚訝。即使自己被譽為計算機系系花,但是她從來都沒有身為“名人”的自覺。
“是嗎?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貝微微的眼睛眨了眨,兩個同齡的女孩相對笑了笑,一時之間,氛圍輕松愉悅。
“鈴鈴鈴~”突然震動的手機打破了剛剛的氛圍。
貝微微拿起手機,看到手機顯示的那一刻,嘴角溢出了甜蜜的笑容。和楚雨瑤打了個手勢,就笑容張揚地接起了電話。
“在哪呢?”低啞磁性的聲音從聽筒的那一邊傳來,悠悠拉長的尾音,顫抖著,撞擊在聽著的心裏。
貝微微臉上的笑容愈發熱烈地蔓延開來,“在街中心的那家蛋糕店,你過來吧,瑤瑤也在這裏。”
“瑤瑤?”肖奈略帶疑慮的聲音傳來。
“嗯,就是二哥的女朋友啦,你快過來吧~”語氣輕松之中帶著點點羞澀,俏麗的臉龐之上暈出些微紅印。
聽到她口中“二哥的女朋友”時,楚雨瑤的眼神頓時一黯,卻也沒有立馬出口反駁。
電話掛斷,貝微微朝楚雨瑤露齒一笑,滿臉都是幸福的喜悅,才解釋到:“剛剛是肖奈,之前說好了他來接我。”
楚雨瑤看著貝微微臉上幸福甜美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澀。
肖奈進來時,就看見坐在窗旁的那兩個女孩相談甚歡。明亮的眸中流淌著暖意,他英俊深邃的臉龐在燈光的照射之下愈發顯得秀麗無雙。他的眼中一直註視著自己的女人,朝著他們的方向慢慢踱步。
楚雨瑤坐的位置對門,見到人來了,便對著貝微微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霎時,貝微微的眼睛一亮。
“哎,肖奈。”
肖奈看到她的招呼,立刻朝著貝微微勾了勾唇。
坐下,肖奈先是朝著楚雨瑤輕輕點頭,示意。隨即,便詢問出聲。
“二哥怎麽沒和你在一起?”楚雨瑤臉上的清愁,即使已經很淡很淡,肖奈還是一眼看了出來。一想到之前自己二哥對她溢出的疼惜愛護,他不認為二哥會看著她這麽難受,於是,他立刻就選擇拋出了這個問題。
尷尬,立刻蔓延開來。
楚雨瑤心口仿佛被刺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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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之下,楚雨瑤只能縮著身子,獨自抵禦這寒風。眼中忽然濕潤了,懸空在空氣之中的手已經被凍得僵硬,然而她卻一直不願意收回來。
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天冷了他會主動給她溫暖,習慣了想著他會一直牽著她的手,走到最後。
然而,現實打敗了理想。最終的一切卻只能化成了泡影,她卻無力挽留。可是,為什麽她還是改不了那些習慣,為什麽,她根本忘不了他……
眼中的淚水,還是隱藏不住,冰涼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她卻只是任其流淌。
昏暗的燈光之下,一個蜷縮前進的小身影是那般的落寞蕭索。
然而在道路的拐角處,卻有一團漆黑的身影,默默地看著她孤立廖寂的身影。放在身側的手已經捏成一團,像是在隱忍、在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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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色陰翳,薄霧籠罩了大片天空,直到太陽升起,霧氣才慢慢散去。但是太陽卻仿佛還是被這初晨的霧氣幹擾了心情,一上午時間忽明忽暗,像個鬧騰不休的孩子。
一早上的課程結束,楚雨瑤走在宿舍其餘三人的旁邊,跟著人流,緩緩地朝著食堂走去。
三個人說說笑笑,楚雨瑤在一旁也只是聽著,偶爾回一淺淺的微笑,作為應和。
走在林蔭的道路之中,楚雨瑤神情淡然地看著前路,腳步從容地順著人潮往前。驟然,視線一瞥的瞬間,她的腳步停駐下來。
前方二十米處,一個身影就那麽直直地撞入她的眼中。
深灰色的開領西裝,配合白色襯衫,頭發有些淩亂,但是卻不失其整體美感。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深邃迷人的眼眸望向某一處,目光卻好似並沒有著力點。他的唇輕輕抿著,硬朗、棱角分明的臉龐微收,仿若一張靜止的帶著淡淡憂郁氣息的優美油畫。
只是看他一眼,就會感到一股頹然又迷惑的氣息湧了出來,讓人根本無法輕易忽略。肖懌的長相本就異常惹眼,就算如今上這麽一副頹廢落寞的神態,卻依舊為失其本身的魅力。
周圍不少男生女生認出來了他,肖懌可是A市有為青年之首,是眾多人心中的男神形象。雖然他現在的形象不雜志報社那麽精神力十足,但是那早已形成的觀念依舊在影響著眾人;再加上他就算如今模樣,卻依舊掩蓋不了身上散發的氣息,怎麽能夠不讓人關註。於是很多人都異常歡喜地拿起相機拍照留念。
而此時的焦點--肖懌,卻還是依舊未動。他只是雙眼空泛地看著路的前方,然而逐漸地,眼裏,似乎有光芒凝聚。
眾人看著他的視線慢慢凝結,一瞬間的深情和抑郁表露無遺,在拍照的同時,他們都不自覺地開始在人群之中尋找那視線的終點。
不少人此刻心中都已經躍躍然,新擬定的一些小段子又騰然冒出腦海。
楚雨瑤感受到眾多人的視線慢慢落到自己的周圍,但是卻還都是打量狀地四處逡巡尋找。她心裏驟然一痛,卻只能移開眼,不再看他。
腳步重新移動,仿佛並不之情一般,繼續往前。
於舒兒等人,也同樣看到了肖懌。但看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情形,都有些不知所措。肖懌整個人的狀態,是那樣的頹唐沮喪,與他們印象中瀟灑沈韻睿智的男人完全不同了。
而如今他出現在這裏,明顯是來找她,但楚雨瑤卻視若無睹。相對的,兩人兩對而過時,他卻未出聲挽留。
兩個人的痛苦矛盾、她們都清晰地看得清楚。但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們卻無從得知。
楚雨瑤感覺到肖懌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自己,但是她卻還是強迫自己面向前方,不再看他,不再註意他。
內心有鈍鈍的疼痛。那些過錯和傷痛她已承擔,便不要再來傷害她了,好嗎?
在走到肖懌旁邊的時候,楚雨瑤明顯感覺到他悲哀的視線,放在口袋中握成拳的手指用力,她還是沒有停留、錯身而過。
眼中慢慢濕潤,楚雨瑤看著地面,每走一步心就顫抖一下。
就讓那些事情成為往事吧。雖然可能以後想起來還會痛,但那痛楚必然不會比現在更甚。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卻依舊能夠感覺到背後灼熱的視線。
手機倏地一震,楚雨瑤的身子跟著一顫,步子停頓了下來。
校園內蕭瑟的風吹過,太陽又掩去了自己的身形,整片天空都陰沈下來。
遲疑了很久,楚雨瑤還是忍不住將手機從口袋中慢慢拿出。
手機屏幕上只有三個字,然而僅是這三個字,卻讓她積蓄已久的淚水掉落下來。
“我想你。”
☆、手機
緊緊攥緊手中的手機,楚雨瑤低下頭,任臉上的淚水肆意地滑落著。陽光慢慢穿透雲層,將微曦的光芒普照大地。
我想你,我也想你……
可是,只是想念,卻無法改變那些事實,她已經不敢再有過多的奢想……
肖懌落寞的身姿有些澀澀的,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心底的少女,她狠心擦去了淚水,決然離去。
心口仿佛被挖下了一個大洞,汩汩的鮮血沖刷著傷口,這樣的痛楚讓他痛苦、卻也能讓他更清醒。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肖懌只能頹唐地退後幾步,口中無聲地默念出她的名字“瑤瑤…瑤瑤…”。投射到地面之上影子,被陽光照耀地緊縮成短短一道,無聲地顫抖著。
我的小天使,你能不能、不要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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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過道路拐角,楚雨瑤給宿舍人發了消息,說明自己先行離去後,就承受不住內心此刻澎湃著的情感,飛快地往宿舍跑去。
一路上,異樣的眼光被她自動忽略,她的整個世界裏面,僅有的,只有肖懌憂傷的眉眼。
重重栽倒在宿舍桌面上,楚雨瑤只能將頭埋在左手的臂彎之間,大聲嗚咽起來。她的右手依舊緊緊捏著自己的手機,仿佛那已經成為了自己最後的憑借。
空蕩蕩的宿舍之中,回響的只有她淒冷悲愴的聲音。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要變成這樣,她現在心好疼,真得快撐不下去了……
於舒兒跟隨著楚雨瑤會寢室後,就看見她一人哭得撕心裂肺。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那渾身的顫抖以及哽咽到仿佛快要窒息的聲音,那樣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絕,讓她立刻心中抽痛起來、心疼不已。
站在門口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等著她的哭聲漸漸變低,於舒兒才小心地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給她安慰。
於舒兒的溫柔,像是楚雨瑤在黑暗之中突然晃悠悠地照進的一縷光,成為了她此刻最終的依靠。
楚雨瑤從座位上坐起身,抽噎著,將頭埋在於舒兒的懷裏,緊緊地抱住她的腰。原本平息的淚水又紛紛湧了出來,心中的痛楚再一次蔓延開來,她只能夠用大聲地嗚咽來將其緩解。
第一次,於舒兒見到一個人在自己的懷裏哭地這般無助、這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分擔她的痛楚。心已皺成一團,她卻也只能一遍地拍著她的後背,口中慰藉地說著:“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在於舒兒的懷裏哭過以後,楚雨瑤的內心好受了很多。很多時候,在人前發洩過,會更容易減輕內心的煎熬。
哭泣聲慢慢停止,穩定住自己的抽泣之後,楚雨瑤才緩緩從於舒兒的懷中退了出來。
“謝謝你,舒兒。”輕柔的聲音之中,帶著長久哭泣的沙啞撕裂。她低著的臉龐之上,可見的是滿臉斑駁的淚痕。
“沒有什麽好謝的,瑤瑤,我們都希望你能開心一些。”於舒兒握著她的左手,溫熱的手掌像是將要把這溫度和力量傳達在她的心間。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楚雨瑤卻是渾身顫抖了一下,沒有接話,反而單手擦拭了剛剛湧出了淚水。就起身從於舒兒的身旁錯過,口中匆忙地說著:“我到陽臺處去透透氣。”
獨留於舒兒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她逃亡似奔向陽臺的身影,心中頓時又是淩亂哀傷成一片。
站在宿舍內陽臺邊,楚雨瑤雙眼無光地站在窗前,眼睛楞楞地不知道看向何處,腦海之中紛亂交雜,根本理不清楚究竟想些什麽。
乍然,右手處一直拿著的手機響了起來,突然的震動和響鈴讓楚雨瑤的心又是一驚。手,無意間地松了;不瞬間,手機,便從手掌之中滑落。
“碰~”放在旁邊的盆子濺起了一小柸水波。彩色紋路的手機落入盆底,波光之下,手機仿佛被一瞬間放大,原本細小的花紋都顯得愈發深刻清晰。
而在落水的那一刻,原本顫動著的手機,也停止了跳動……世界重歸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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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手機落水的那一刻,楚雨瑤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仿佛被一瞬間凍結。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手機沈入水底,激起了不少水底的小氣泡,接著它們便瞬間消失在空氣之中。
癡楞了頃刻,楚雨瑤才如入魔般地緩緩蹲下身子,顫抖著手從盆中撈出了自己的手機。
被水侵蝕了的手機,除了滿身水跡外,表面看不出任何的不同。然而……
楚雨瑤一遍遍地按著開機鍵,但是它卻再也沒有閃亮起來。她執拗地一遍遍重覆手上的動作,一遍遍地開機,眼淚打在手機屏幕之上,順著原本的水跡,從邊緣留下,和盆中的水混合成一體。
她無聲地哭泣著,原本慢慢平靜的心再一次感到了疼痛,而且是比之前所有更劇烈的疼痛。
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凝滯木然地看著手中濕漉漉的手機,楚雨瑤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生機。
一直在旁邊註視著她的於舒兒,見狀,立刻把楚雨瑤從地上拉了起來。楚雨瑤的整個身子仿佛已經沒有了依托,輕飄飄地像是沒有了著力點,她順著於舒兒的力道站起,但是身體卻站立地搖搖晃晃,快要摔倒在地。
“瑤瑤,瑤瑤。”於舒兒按住楚雨瑤的身子,慌張地叫著她的名字。看到她突然這麽消沈無生機的樣子,她現在心裏面害怕極了。
對於舒兒的喊叫有了一點反應,楚雨瑤緩緩擡頭,臉上的淚痕很淺,像是快要流幹。她癡楞地眼睛望向於舒兒,喃喃的、像是詢問,又好像只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你說,我們是不是真就這麽結束了?可是,為什麽那些僅有的留念、老天都不願意留給我,為什麽,為什麽呀……”
她的眼中沒有再流淌出一滴眼淚,仿佛已經幹涸了。一雙大眼空洞黯然,其中沒有任何一星光點。
於舒兒看到她的表情,眼中的淚水也忍不住掉了下來。緊緊地抱住楚雨瑤,她摟緊她。
“不會的,瑤瑤,你們怎麽能就這麽結束呢。手機我和你一起去修,一定可以修好的,相信我。瑤瑤,你不要再哭了~”
於舒兒感受到肩膀處的濕潤,以及對方身體無法停止的顫抖,她的喉嚨也哽咽起來。閉上眼,緊緊擁抱住她,想要給她溫暖,給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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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學校最後一家手機修理店的門口,楚雨瑤拉住了準備進店的於舒兒。
“舒兒,算了吧。”她清澈單薄的眉眼看著於舒兒,眼裏的哀傷和沮喪很明顯。但她還是輕輕扯起嘴角,說著阻止的話語。之前第一位店老板就說了,手機已經無法修理,只能換新的了。只是她不願意相信,所以跟著於舒兒繼續進入另外的店,可是結果幾乎無差別。
“怎麽能算了呢?瑤瑤,你要知道,總會有、有本領的人能修好手機的!剛剛我們遇到人都是不識貨的,瑤瑤,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今天一定能幫你把手機修好。”於舒兒拉緊楚雨瑤的手,堅定地眸子不給她一點退縮的餘地。
楚雨瑤任她拉著自己進入店中,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步伐,內心閃動出一陣感激。
可惜,這個店鋪依舊未將楚雨瑤的手機受理。
遭到再次拒絕的兩人,還是失落地從店中走了出來。
看到於舒兒反而比她這個手機的主人更傷心的時候,楚雨瑤心中傷感失落的同時,卻還是忍不住要出聲安慰她。
“舒兒,我們回去吧。手機我不修了,就這樣吧。看,我現在都已經好多了,不是嗎?”楚雨瑤露出一個相對放松的表情,揚唇笑了笑。溫和的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嘴角的笑容清麗溫柔,呈現出一種朦朧間帶著點點清愁的美麗。
於舒兒擡頭,看著她安慰的笑容,心裏面卻還如同被壓制住一般,悶悶地難受。
再次伸出雙臂,將楚雨瑤抱緊,相互擁抱著的兩人,感受著各自身上的體溫。
“不行的瑤瑤,我說過的,我要幫你修好手機。學校修不好,我們就到市裏去,總有辦法可以修好的……”
聽到她的話,楚雨瑤沒有再次反駁,她輕輕回了一個單字“嗯”,聲音之間明顯已有哽咽。
中午的校園裏,人際寥落,各個商鋪都收拾了外間的東西,自己坐到裏間休息。然而這相擁的兩人,卻成為了這離落寬闊的街道上,最溫暖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算得上是最後一章虐啦~
作者又要開始發放狗糧啦,吼吼~~
加更的章放在新的一年地開端啦,今天可是最後一天啦呀~(≧▽≦)/~
☆、卡布奇諾
深秋,是最寂寞卻又最溫暖的時節。
於舒兒拉著楚雨瑤,連續在市中心電子商城進出了幾家修理店,才終於有一位好心的店主將手機受理了。
雖然結局依舊是未將手機修好,但是善心的店主卻利用些時新工具,將手機之中的所有數據都導出、裝載在一個U盤之中。如此,即使更換一個手機,原來的數據也能夠全部恢覆。
出了商場的大門後,見著身邊拉著自己的手,眼神開闊大步向前、笑得燦爛溫暖的於舒兒,楚雨瑤握緊另一側手中的U盤,心中默默地感激著她。
“瑤瑤,你說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好辦法呢!剛剛的那個老板真是個大好人!”於舒兒嘴角彎彎,轉過頭笑得欣悅地看著楚雨瑤,然而看到楚雨瑤淡笑的眼眸,她卻又忽然拉下了臉,一瞬間情緒低落下來。
“可惜,答應你幫你修好手機的,還是沒有做到……”
“沒有沒有,舒兒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樣我就很滿足了。那些東西,不是都還在嗎。”說到最後,楚雨瑤的心思有些縹緲,眉頭又輕蹙起來,心中故意掩埋起來的矛盾再一次抹去了上面的細沙,顯出身形來。
腳下的步子變得越來越緩。心中郁郁的情緒又慢慢冒了出來,她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他了,可是這些東西,為什麽卻依舊割舍不下。
於舒兒看著楚雨瑤的神情又起變化,心中立刻著急起來,然而在同一時刻,她的手機卻劇烈地響動起來。
看著手機上來點顯示的那一刻,於舒兒的整張臉都展現出一副震驚懊惱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盯了手機好幾秒,才如身赴刑場一般,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屏幕之上,鬥大的“金大人”三字,再加上魔頭的頭像,讓此刻的於舒兒深惡痛絕。
“於舒兒同學,現在幾點了,你是睡覺睡過頭了,還是根本忘記了和老師有約呢?老師可是已經在這裏等了你半個多小時了呢?怎麽,還真準備老師來請你呀~”電話那頭,傳來了金大人陰陽怪氣的聲音。
於舒兒努力咽了咽口水,才無聲地清清嗓子,訕笑著,低身說著:“那個,金老師,對不起,我家裏出了點事情。我今天能不去加訓了嗎?”升上大學三年級,由於距離畢業越來越近,舞蹈系的老師反而愈發嚴格,這不,每周金大人都會找幾個班級之中身體素質相對較弱的學生,進行加訓。時間就定在了他們每周五下午的三點半到五點半。
然而,很不幸地,於舒兒就是金老師加訓班中的“愛徒”,成為她極其關註的“重點”對象;更不幸地,就是她居然忘記了今天還有這麽一趟事了。
“哦?那你是不是以後家裏都會有事情,老師以後的課都不來上了呢?那樣真好呢,老師也不用擔心不給夠你學分不好意思了,於舒兒同學,你說是吧?”金大人那邊的語氣婉轉優雅,緩緩出口的話語穩著輕緩,語氣起起伏伏,幾個重力的吐出一個疊一個壓在於舒兒的心上,她現在真是欲哭無淚。
“當然不是……”捏緊手中的手機,於舒兒耷拉著臉,一副悲戚的模樣。
楚雨瑤在她的旁邊,隱約可以聽到那頭金大人的聲音,再看著於舒兒這麽一副如喪考妣的失落模樣,只能拍著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鼓勵。
“不是,那你還不給我滾回來。給你五分鐘時間,我不見找你人,期末學分就不用要了!”金大人咆哮出聲,小樣,她當老師那麽多年,只是聽著出口的那一瞬間,她這只老狐貍就知道誰在說假話了。想糊弄她,沒門!
“那個,老師,我是真的有點事情,現在不在學校裏面,能不能……能不能多給我點時間,我保證半個小時之內回去行吧,求您了,老師~”於舒兒的整個聲音都要低到塵埃裏面去了,如果金大人在她的面前,她真的恨不得跪下去了。居然拿學分來威脅她,有這樣的做老師的嗎!都沒有人管管嗎?(眾人:真沒有……)
“哎呦,還和我討價還價了呀,你有資格嗎?現在,馬上,不管你在哪,給我已最快的速度往教室裏趕!”說完,金大人就利索麻利地掛掉了電話。
碰了一頭灰的於舒兒,拿著被掛斷的手機,整個人都蔫了,猶如風中的麥稈,虛弱地快要被風吹走了。
“舒兒,那你快回學校吧,不然金大人真做點什麽,還不是最後你難受。”楚雨瑤立馬勸著她回去,雖然心裏面知道金大人不會輕易地扣留學生的學分,但是多給些懲罰措施,是萬萬有可能的。
“那,瑤瑤,你和我一起回去吧。你要是一個人,我不放心。”於舒兒神情吶吶地看著楚雨瑤。
“我就先不回去了,我等下去看看手機。放心啦,我這麽大個人,怎麽可能會出事情。你快點回去吧,不然金大人再次炸毛了,就更不好惹了。”楚雨瑤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對著於舒兒笑起來,美好的笑臉之上滿是輕松柔和,仿佛還是遠來那個清新舒心的姑娘。
看到楚雨瑤這麽一副正常的樣子,於舒兒的心裏面才放松了一些,但是頭腦之中還是閃現了她今日搖搖欲墜、失魂落魄模樣的畫面,眉頭一鎖,咬唇猶豫了一下,才又對楚雨瑤叮囑著:“你要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我立馬就會出現!還有,晚上早點回去,不然我就出來找你了!”
“恩恩,好啦,我都聽見了!舒兒居然成了嘮叨婆了,你家的不會嫌你煩呀~行了行了,你快點會學校吧。”
“哼,他怎麽敢。誒呀,那我先走了,瑤瑤,你一個人當心一點,有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看著一面朝著自己揮手,一片飛快跑著去打車的於舒兒,楚雨瑤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一直看到她很順利地在路邊就欄上一輛車,又在上車前跳了跳腳朝著她這邊揮了揮手,才坐上車,消失在車流之中。
楚雨瑤長久地站立在遠處,臉上的笑容也一直維持著於舒兒走時的模樣,直到秋風吹涼了臉龐,她才收回神情,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於舒兒的離開,也正好給她了一個空白的時間,在這個時間之內,她想要一個人待一會,靜靜地待一會兒。雖然可能會再次難過,但是她卻不會再哭,不會再那般無助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楚雨瑤竟然走到了那家異常熟悉的蛋糕店。在這裏,他和她互相吐露了內心。她在這裏,交出了自己的真心。
看著依舊未變的裝潢以及溫馨迷人的燈光,她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緩緩步入其間,門口處的風鈴依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莫名地能人的心口一松。
坐到靠窗的位置,楚雨瑤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這是肖懌最常點的一種咖啡,記得兩個人還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曾經心血來潮,接著他的杯口,品嘗了一下他喜歡的味道。
但是當時她卻因為喝到它下層的咖啡就砸吧著嘴說苦,不願意再喝。那個時候,他的反應是什麽?
剎那間,楚雨瑤看向玻璃窗外的眸子有點飄忽,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意,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他見著她癟著嘴說苦,就幫她“吞下”了那些苦。
一吻完畢,她只能虛著身子躺在他的懷裏面,輕微地喘氣,而他還不滿足,低頭繼續輕咬過她的唇瓣,嘴角揶揄地輕快笑著,詢問她還苦不苦,還苦他可以繼續幫忙的。
彼時的她,只是羞澀地埋在她的頸間,埋怨地輕捶他的胸口。最後還是惹得他一陣陣地發笑。
……
楚雨瑤現在想到那些,都覺得太像是一場夢境了,雖然所有的快樂都歷歷在目,但是那些、卻美好地反到不真實。
溫柔的店員將咖啡呈上,棕白組合的咖啡表面,用細小的肉桂粉末書寫出一個斜體英文“HAPPY”字符。
楚雨瑤擡眼,看著旁邊對自己報以和曦笑意的店員,勾唇也笑了笑,由衷道:“謝謝。”
店員朝著她輕點下頭,才離開。這個蛋糕店本來就是應該給人帶來幸福的場所,這麽憂傷的小姑娘獨自一人在此,莫名地就讓她們看著心疼。
微黃的燈光之下,楚雨瑤看著身前的咖啡,奶白色和咖啡色混合,一如愛情表面的美好。露出一個堅強的笑容,楚雨瑤才拿起一側的湯勺。
第一口,飲下的是香甜的奶油和蒸汽泡沫的馨香濃醇,入口的香醇回味讓她的表情一瞬間柔和下來。
然而,這份香甜卻無法持續品嘗到最後。舌尖觸及下層咖啡的那一瞬間,兩種甜哭的劇烈反差襲來。楚雨瑤閉上突然湧出淚水的雙眼,咽下口中的苦澀。
它是不是就像是她和他的愛情。她卻只看到了表面的甜蜜,然而暗底裏苦澀,只有痛過、傷過,剝開表皮的清晰之後,才能看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作者高估了自己推動情節的速度,居然還沒有寫到兩人關系有進展。
不過這章不算虐吧⊙﹏⊙‖∣°
最後,在這個重要的時刻,還是要預祝給位小天使們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麽麽噠,愛你們的作者,吼吼~~
☆、大神-肖奈
蛋糕店中燈光昏黃,空氣之中彌漫著清晰甜蜜的味道,在夜色的映襯之下,淡淡微醺。
路過的行人都會被店這和煦的氛圍所吸引,不經意間透過外窗玻璃,感受一番這般輕松溫馨的氣氛。然而,不少人都會不自覺將視線投向坐在窗邊的女孩身上。
女孩臉龐精致可人,配合微帶點圓潤的下頜,讓見著的人會立馬產生好感。然而,女孩此刻卻只是一個人,孤零零地落座於沙發席間,雖然面上的表情算不上愁苦,但是周身卻彌漫著一股愁郁。只見她手中一下一下轉動手中的小勺,翻絞著白瓷咖啡杯,雙眼無神地看著桌面,思緒中仿佛都是憂郁。
夜晚的涼風,吹動枝椏上的葉片,不少枯葉在其驟然的吹擊之下,脫離了枝椏,緩緩地掉落在行路道旁。
街道之上,正巧路過的一個人,只是一瞥眼,就看到了那個陰郁的女孩。
楚雨瑤默默地坐著,心思慢慢沈靜襲來。手中反覆攪動著杯中的咖啡,香氣濃郁的熱氣騰騰氣味,吸入鼻尖。
“瑤瑤?”清脆的聲音之中帶了點猶豫,還是吞吐地叫了出來。
楚雨瑤擡頭,看向來人,眼眸之中也是疑惑。
見到楚雨瑤擡頭,貝微微大方地一笑,隨即走到她的面前,指了指她對面的座位。
“不介意我坐這裏吧?”
楚雨瑤搖頭,緊接著也是朝著她一笑。視線擴大,看到店裏依舊有很多空位,雖然不知為何她偏偏要坐在這裏,但是卻也沒有阻止。
貝微微坐下後,視線便轉向對面依舊未移開眼的女孩。雖然看見楚雨瑤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淡淡的笑意,但是她卻覺得那笑容太過於脆弱憂傷。
“瑤瑤,我可以這麽叫你嗎?”貝微微笑容清麗脫俗,看著楚雨瑤的眼中滿是善意。
楚雨瑤點頭,口中卻還是沒有說什麽,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添加了一絲暖意。其實她本身就對這位貝微微女神是有很多好感的,不僅是當初從書中為大神和她的愛情所傾倒,從而深愛主角;另一方面,她也是那種會主動給你投來好意的那種人,當初和他們正式介紹時,她就發現了。
作為大學女神形象的人物,卻未曾自恃過高,反而平靜優雅,無怪乎能夠博得眾人的關註,以及獲得了大神的愛護。
和楚雨瑤的開場白說完,貝微微反而有點尷尬。她本身就不是一個能四處與人說得開的人物,本來見到楚雨瑤獨自一人落寞滴坐在這裏,心裏面就突然像是打了雞血。畢竟也算是有一面之緣,況且她的男友還可能是自己未來的二哥……頓時,心中就升騰起了一種不來安慰人家就十分過意不去的心理。
可是,現在兩個人坐著,迎著她沈靜的目光,貝微微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好。
“呵,瑤瑤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有不開心的事情?”
話一說完,貝微微立刻感覺自己臉上有點訕訕地,說出的話怎麽都覺得有點牽強。如果和自己舍友們在一起,她可以插科打諢談吐流暢狂侃不休,但是居然面對楚雨瑤這麽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姑娘,而且現在人家明顯是收到了某種心靈的傷害。她覺得自己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的,才不會傷害到人家。
現在,貝微微心中早就不覺得面前的楚雨瑤是那個游戲裏面令人討厭的小雨妖妖了,畢竟現實和游戲是兩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在游戲裏面生存的方式。再說了,一見到楚雨瑤此刻這般軟萌還帶著點小憂傷的模樣,怎麽可能會讓人覺得厭惡呢?
感覺到了貝微微的謹慎,楚雨瑤的心中一暖,臉上的笑容也肆意了些。
“微微,你不用這麽小心地和我說話。我就是心裏面有點事情,一時之間會有點難受,但是看到你和我說話,我都好多了。”楚雨瑤微笑,眼睛之中閃爍著熹微的光芒,“而且,我其實很喜歡微微呢!原來我還去過A大,見到過你呢!”
聽到楚雨瑤說之前還見過自己,貝微微心裏還挺驚訝。即使自己被譽為計算機系系花,但是她從來都沒有身為“名人”的自覺。
“是嗎?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貝微微的眼睛眨了眨,兩個同齡的女孩相對笑了笑,一時之間,氛圍輕松愉悅。
“鈴鈴鈴~”突然震動的手機打破了剛剛的氛圍。
貝微微拿起手機,看到手機顯示的那一刻,嘴角溢出了甜蜜的笑容。和楚雨瑤打了個手勢,就笑容張揚地接起了電話。
“在哪呢?”低啞磁性的聲音從聽筒的那一邊傳來,悠悠拉長的尾音,顫抖著,撞擊在聽著的心裏。
貝微微臉上的笑容愈發熱烈地蔓延開來,“在街中心的那家蛋糕店,你過來吧,瑤瑤也在這裏。”
“瑤瑤?”肖奈略帶疑慮的聲音傳來。
“嗯,就是二哥的女朋友啦,你快過來吧~”語氣輕松之中帶著點點羞澀,俏麗的臉龐之上暈出些微紅印。
聽到她口中“二哥的女朋友”時,楚雨瑤的眼神頓時一黯,卻也沒有立馬出口反駁。
電話掛斷,貝微微朝楚雨瑤露齒一笑,滿臉都是幸福的喜悅,才解釋到:“剛剛是肖奈,之前說好了他來接我。”
楚雨瑤看著貝微微臉上幸福甜美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澀。
肖奈進來時,就看見坐在窗旁的那兩個女孩相談甚歡。明亮的眸中流淌著暖意,他英俊深邃的臉龐在燈光的照射之下愈發顯得秀麗無雙。他的眼中一直註視著自己的女人,朝著他們的方向慢慢踱步。
楚雨瑤坐的位置對門,見到人來了,便對著貝微微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霎時,貝微微的眼睛一亮。
“哎,肖奈。”
肖奈看到她的招呼,立刻朝著貝微微勾了勾唇。
坐下,肖奈先是朝著楚雨瑤輕輕點頭,示意。隨即,便詢問出聲。
“二哥怎麽沒和你在一起?”楚雨瑤臉上的清愁,即使已經很淡很淡,肖奈還是一眼看了出來。一想到之前自己二哥對她溢出的疼惜愛護,他不認為二哥會看著她這麽難受,於是,他立刻就選擇拋出了這個問題。
尷尬,立刻蔓延開來。
楚雨瑤心口仿佛被刺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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