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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後與災難【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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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當天,晚上七點的頒獎典禮,顧笙笙早上七點就被薅起來弄衣服弄頭發做造型,因為聽說這回顧笙笙得獎的幾率很大,張姐簡直把她供的跟尊佛似的,從頭發絲兒到指頭尖兒真是無一處不精細。

顧笙笙今天要穿的那件晚禮服被運進來的時候她正被美甲師圍著在做指甲,講真,真的是用推車運進來的,小助理推車的手都在抖,生怕把哪裏磕著碰著了,推進來往那裏一方,整個化妝間立刻就被占了好大一塊去,那麽大陣仗,嚇得顧笙笙那裏還敢穿啊。

禮服以粉色為主題色,抹胸蓬蓬裙的樣式,漸變色的設計,層層疊疊的紗裙,腰間往下有兩朵不同深粉色的大塊花卉,宛如從童話裏走出的公主一般,把一屋子的人看的兩眼冒紅星。

為了搭配這件晚禮服,顧笙笙的一頭長發被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人說美人一定要有一個長脖子,顧笙笙就有,白天鵝一樣優雅,脖頸到鎖骨的曲線堪稱完美,發型師用手指勾出幾縷頭發來隨意的垂在臉頰兩旁,更多了幾分俏皮和靈動。

妝容也為粉色系,重點突出在眼妝部分,舞臺裝想要好看就一定要畫得濃,畫的厚重,否則會不上鏡,特別是皮膚不好的明星,往高清的攝像頭下面一站,每一個毛孔每一條細紋都看得清,所以所年輕就是好,顧笙笙又遺傳了顧姜的好皮膚,白裏透紅,膚質均勻細膩,薄施粉黛就已經生動至極。

待會兒上紅毯的時候要跟劇組一起,沈釀跟梁箏搭檔,顧笙笙的搭檔是唐尋,這貨現在正倚在門口看猴子似的打量顧笙笙呢。

唐尋支著下巴,眼裏笑意深深,“哎我說笙笙,真是沒看出來啊,那句話叫什麽來著,哦對,人靠衣服馬靠鞍,你這麽使勁兒一打扮,還真像是那麽回事兒。”

使勁兒一打扮……顧笙笙翻了個白眼兒,語氣幽怨的說道:“導演,我要申請換搭檔,這個人他騷擾我~”

只聽見唐尋哼了一聲,一臉吃了屎的表情,轉身就走,“得了吧,要看你我還不如拿塊鏡子看自己。”

顧笙笙咬咬牙,這個人真是的,賤的可以……

收拾完畢,顧笙笙看著鏡子裏宛若回爐重造了一遍的自己,受寵若驚了好一陣,梁箏那邊還在做頭發,梁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小禮服,精致勾畫過的眼線,長而卷的睫毛,整個人宛如一只高貴驕傲的黑天鵝。

再加上業界很看好她拿下今年的最佳女演員獎,梁箏整個人都變的春光滿面了起來。

趁著等人的這段間隙,顧笙笙拿出手機給傅聲發了條短信,她其實更想打電話,但是又怕影響到傅聲的工作,所以還是作罷。

“傅聲,你出發了嘛╮(╯_╰)╭?”

收到短信的時候傅聲正在辦公室裏收拾東西準備出發,聽到手機震動,不用看就知道是顧笙笙,他的短信記錄裏只有顧笙笙一個人,因為工作的原因,他習慣了打電話,這樣更快更直接,漸漸的周圍人就都知道了他的這個習慣,有事情就直接打電話,有時候忙沒接到過後他一定會打回去。

但是自從跟顧笙笙交往之後,他就習慣了用短信跟她交流,顧笙笙有一點點粘人,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之後就會用短信分享給他,大多是些沒有營養的雞毛蒜皮的事情,一大段一大段,神經跳躍的,沒有邏輯的,但是他都會很仔細的看完,然後給她回覆過去。

在遇上那麽一個人之前,他做什麽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從不逾矩、從不打破,後來才發現他為她變了這麽多,而且心甘情願。

傅聲把外套收進臂彎了,手指飛快的敲上去幾個字,“恩,馬上出門。”

摁了發送之後薛柔突然打了電話進來,傅聲楞了一下,接起來。

“餵,小柔?”背景裏有道溫柔的女聲,傅聲以為薛柔在機場,問道:“你在機場?你要去哪裏麽?”

薛柔勾起嘴角笑了笑,有些落寞,“傅聲,我定了去澳洲的客輪票,打算去散散心,馬上就走,所以打電話過來跟你說一聲。”

傅聲沈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你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情打電話。”

薛柔恩了一聲,良久無言,半晌,說了句:“傅聲,你要陪我去麽?”

傅聲鎖了門,定定的站了一會兒,說道:“我跟笙笙約好了要陪她去頒獎晚會,所以不能陪你了。”

薛柔想說什麽,張了張嘴角,又把話咽了回去,笑道:“那祝你們玩的開心。”

“恩,你也是。”

————

紅毯秀,明星們按照順序如約而至,紅毯兩旁媒體夾道而立,互相爭搶著要拍出一點料來,閃光燈,鏡頭聲此起彼伏。

顧笙笙挽著季沈的手臂,盡量笑的漂亮又優雅,由於禮服的裙擺是在太繁覆,顧笙笙走起來也是相當費勁,而且為了好看,席地的裙擺下面也是藏了小心機的,顧笙笙腳上踩了雙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來跟踩高蹺似的。

這樣想想,當個女明星也真是不容易,好在有唐尋攙著她,不然分分鐘能摔出個狗啃泥,唐尋一邊微笑著跟媒體打招呼,一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顧笙笙!你該減肥了知不知道!”

顧笙笙笑吟吟的,“你給我扶好了,要是摔了我就拉你做墊背的,不能我一個人丟人。”

唐尋繼續笑,心裏卻恨不得把這貨扔出去,磨磨牙,說道:“不要臉。”

走完紅毯,進入會場,顧笙笙終於可以讓她的臉部肌肉休息休息了,趁沒有鏡頭在看這邊,顧笙笙趕緊伸手搓了搓臉,又引來唐尋的一臉鄙夷。

明星們按照次序落座,基本是以一個劇組為單位,顧笙笙和梁箏被沈釀隔開了,顧笙笙偏頭看了一眼梁箏,她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顧笙笙心裏有點堵。

就悄悄問唐尋,“你覺得我有戲嘛?”

顧笙笙心裏有個結,總是有意無意的會去關註梁箏,唐尋不是不知道,他摸了摸下巴,認真的說道:“你想拿到什麽位置的獎?最佳新人?肯定沒問題。”

金熊獎是電影屆的獎項,縱觀整個娛樂圈,沒有哪一個新人能有顧笙笙這麽好的風頭,顧笙笙支起下巴,問道:“那你覺得,最佳女演員獎呢?”

唐尋的目光突然覆雜了起來,他審視了顧笙笙好一會兒,顧笙笙擺了擺手,“算了,你一定在想我怎麽這麽自不量力對吧?”

唐尋把目光投回舞臺,笑道:“誰知道呢。”

主持人念完了開場白,頒獎典禮正式開始,首先是頒發作品類的獎項,《暖春》毫無意外的被提名,然後又眾望所歸的拿到了金熊獎,劉半農難得的穿了一身西裝,面露喜色的上臺領獎,劉半農說,“拍這部片子我有兩個收獲。”

說完了常規的程式化的感言,劉半農突然往顧笙笙這邊看了一眼,說道:“前面我已經說了我的第一個收獲,那麽第二個收獲就是我們的笙笙,她是個非常優秀的演員,她給了我很多拍攝上的靈感,《暖春》的成功也離不開她,我也相信她在未來一定會大放異彩。”

一番話,把顧笙笙捧上了天,也推到了風尖浪口,從來沒有哪個演員被一個著名導演這麽推崇過,何況還是個剛出道不久的新人,若不是業界深知劉半農的脾性,要是換了其他人說這番話,大家絕對會往歪了想。

劉半農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讓顧笙笙拿獎,他也認為她值得拿獎,這番話一說出口,眾人免不了要在心裏嘀咕,就目前的風評來看,顧笙笙和梁箏都是有望拿到最佳女演員獎的,但是劉半農竟然會公然表揚女二號,也是讓人匪夷所思。

果然,梁箏一直微笑著的臉陰沈了下去,劉半農這麽做不是等於是在打她的臉麽?說她演了這麽多年的戲,卻連一個新人的戲都壓不住,不僅讓新人大放異彩還被奪了獎。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顧笙笙在電影裏確實演的好,超乎尋常的好,但要是被一個新人拿了獎,她臉上無論如何也是無光的。

眾人都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過來,顧笙笙只好裝作淡定的點頭笑笑,首先頒發額是年度最佳新人獎,男演員是《胭脂扣》劇組的秦朗,女演員毫無意外的落到了顧笙笙身上,顧笙笙領了獎發完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卻還一直懸在半空中,她的目標是最佳女演員獎。

中間又頒了好幾個獎項,期間還穿插的有節目,但是顧笙笙都完全沒有心思去看,她的目光看著舞臺,臉上掛著微笑,可是腦子裏卻是空空的,她甚至可以聽得到自己突突的心跳聲。

沈釀和唐尋雙雙上臺去領獎了,座位空了出來,顧笙笙感覺到梁箏往這邊看了好幾眼,鑲滿水鉆的手包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傅聲發來了短信。

他說:“笙笙,別怕。”

短短的幾個字,卻仿佛被灌輸了強大的力量,顧笙笙的心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她把手機放回手包裏,她知道傅聲就在哪裏看著她,心裏突然好像有了無窮的力量,她突然覺得結果怎樣都沒有那麽重要了。

最佳男演員獎過後終於是最佳女演員獎了,唐尋手裏握著金閃閃的獎杯,沖顧笙笙點點頭,說道:“加油。”

大頻幕上先是出現了梁箏的名字,然後是顧笙笙和其他人,介紹完了每個藝人的入選作品以後,終於到了激動人心的最終時刻,顧笙笙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

“獲得年度最佳女演員獎的是——”顧笙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顧笙笙!”

梁箏的臉徹底陰沈了下去。

掌聲響起,顧笙笙久久沒有緩過神來,真的是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手臂被人捏了一下,唐尋笑的開心極了,“高興傻了麽?還不還去領獎。”

顧笙笙如夢初醒,顫抖著向頒獎臺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棉花上一樣不真實,直到獎杯握在手裏的那一刻,她才真的感覺到了真實。

“謝謝大家,謝謝,拿到這個獎說實話我很意外,我還是個新人,比起眾多前輩們我還有很多不足,在這裏我要感謝劉半農導演的賞識,也要感謝《暖春》劇組的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們對我的提攜和包容,謝謝大家給了我這個獎,我唯有用更加好的作品來回報大家,謝謝。”

顧笙笙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傅聲,他正在看她,漆黑的眸子裏盛滿了笑意,顧笙笙拿起話筒,看著他的眼睛,又說了一遍,“謝謝。”

顧笙笙就這樣作為最年輕的影後被載入了花名冊。

————

房間裏,傅聲打發出去了非要進來看熱鬧的小眠,然後將顧笙笙抵到了門上,顧笙笙的背抵在涼涼的門板上,腰間是傅聲火熱的手,這種冷與熱的反差讓她呼吸都開始不順暢。

顧笙笙甕聲甕氣的,臉頰微紅,“傅聲,小眠還在外面呢,你做什麽?”

傅聲眼裏帶了笑意,湊到她耳邊,輕笑道:“她睡了,你忘了麽?拿了獎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他的呼吸撒在她耳朵上,熱熱的,心底某個地方突然像貓爪在撓似的癢,顧笙笙扭了一下,傅聲突然輕哼一聲,顧笙笙立刻漲紅了臉。

傅聲輕笑,突然低頭輕輕啃咬著她的耳朵,又像是吸吮,顧笙笙腦子裏突然一片空白,他說:“怎麽?想反悔?”

顧笙笙的腿開始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他伸手摟住她,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將她摁向他的懷裏,她胸前的柔軟貼著他的胸膛,傅聲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他將她摁回門上,欺身壓上去。

“笙笙。”他叫她的名字,溫柔的,安撫的,唇上突然一軟,他低頭吻上她的唇,他細細描繪著她的輪廓,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了上來。

“傅聲、傅聲。”顧笙笙不由自主的扭動著身子,熱,身體裏仿佛有一簇火苗在舔舐著她。

傅聲一手握著她的腰,單手解開了她胸前的紐扣,露出漂亮纖細的鎖骨和雪一樣細嫩的柔軟,他叫著她的名字,順著嘴唇、下巴一路吻下去,顧笙笙緊緊攥著傅聲的衣服,她閉著眼睛,整個人像漂浮在汪洋大海裏一片浮萍。

傅聲輕撫著她的脊背,手中細膩的觸感讓他幾乎失去理智,唇舌所到之處一片火熱,顧笙笙開始細細的叫起來,貓一樣。

“傅聲、我們關燈好不好。”顧笙笙臉頰緋紅,她的聲音裏帶了哀求,軟糯的不像話。

傅聲輕笑著關了燈,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裏,抱著她向床邊走去,關了燈雖然看不見了,感官觸覺卻變的更加敏感,她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肌膚互相碰觸時的癢。

顧笙笙被傅聲放到了床上,然後她聽見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突然有種想逃的沖動,卻被欺身而來的傅聲禁錮住了,他說:“你想去哪裏?”

黑暗中他的眸子黑亮異常,細膩而綿長的吻落了下來,顧笙笙喉中發出細細的聲音,她伸手摟住了傅聲精壯的腰,他的身子很燙,顧笙笙也跟著燙了起來。

他從她的柔軟見擡起頭,問道:“笙笙,我們生個寶寶好不好?”

溫柔而纏綿的夜,才剛剛開始。

淩晨,顧笙笙被手機的震動聲和雷聲吵醒,外面電閃雷鳴,顧笙笙從傅聲的懷裏鉆出來,是傅聲的手機在響,頻幕上是一串沒有名字的電話號碼,不是國內的。

這種時候,會是誰啊,電話掛了,又響了起來。

傅聲也醒了,坐起來伸手揉了顧笙笙的頭將她摟進懷裏,接通了電話。

傅聲的表情越來越不好看,眉頭緊皺著,突然掛了電話就要起來。

顧笙笙被嚇了一跳,問道:“傅聲,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笙笙,海難,小柔她出事了。”傅聲的聲音在顫抖,他說:“都怪我,是我沒有阻止她,沒有陪她一起去。”

顧笙笙的腦內轟然一聲,記憶開始湧上來,對了,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傅聲和薛柔出行結果遇上了海難,然而這輩子變成了薛柔一個人。

她最近太幸福了,被沖昏了頭腦,竟然不記得她還要阻止這件事情發生,悲劇重新上演。

傅聲已經穿好了衣服要出門,顧笙笙跳下床來,她沒來得及穿鞋,腳底和心底一片冰涼,她不敢去看傅聲的眼睛,小眠被雷聲吵醒,又聽到這邊房間的動靜,嚇的大哭。

顧笙笙看著傅聲奪門而出的背影,喃喃道:“傅聲,你還會回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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