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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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面對突然到訪的蘇雲戈和容君覆，我先是一楞，隨即拱進了被子裏，把頭死死地蓋住，在被子裏問道，“你們來做甚？”
“你又不是沒穿衣服，蓋那麽嚴實不拍長痱子啊！”他把容君覆往門邊一靠，自己捶了捶腰板，跟我說道，“這……你心上人，我給你送過來了！”
我見容君覆昏睡，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把他怎麽樣了？”
“你應該問，他把我怎麽樣了……”他話鋒突然一轉，解釋道，“嗯，上次我看你對他生死不移的，就再度去了穿雲派，把他拍暈了抗來的，我這個做表哥的，還算不錯吧！”
我不禁感嘆道，“呵……我剛擺脫了偷盜盟主武林秘籍的惡名聲，這下又多了囚禁純良少俠的惡行，真是一黴接著一黴倒啊！”
“就他還純良！！！”蘇雲戈瞥了一眼容君覆，轉而跟我說道，“算了，你好歹把頭露出來，不然說話聲就像半死不活的！”
“最近……頭發出了點小意外，你確定看了之後，不會笑我？”我慢悠悠的將光禿禿的頭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噗——”蘇雲戈果然還是沒忍住笑，捶胸頓足的扶著門框大笑不止道，“啊哈哈哈哈……你這哪是小意外啊，都沒了好吧！”
“信不信我踢你……”我伸出腳，作勢要踢他。
他急忙收斂笑意，跟我求饒道，“為了日後你能看到可愛的侄兒侄女，還是不要對我在動粗了！”
“你怎麽知道上崖的路？”一般人沒有路線圖根本上不了崖。
“我妹夫，你二師兄說的！”蘇雲戈用腳踢了踢容君覆，說道，“你小子還裝睡，不想見傾芙了？”
“那你不走，我跟傾芙有些私話，怎能被你聽見？”熟悉聲音從靠著墻壁假寐的容君覆口中傳來，我的心裏忍不住的狂喜，想要跳下床榻去與他正面相對。
“這麽快就趕我走啦，好吧，我也不多打擾了，讓你們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做神仙眷侶吧！”蘇雲戈轉身往外走，容君覆才從墻邊站起。
他站直身體，轉身看到我光禿禿的頭，先是一楞，然後目光怔怔的望著我問道，“傾芙，你這是要出家為尼？”
我咬著下唇，說道，“可我還沒看破紅塵，也還沒……放下你！”
他笑道，“佛門要是敢收你，我也去給你做伴！”
“我……之前餘毒未清，引的頭發半白，只好剃了，這幾日已經再長新的發根了！”我心裏一暖，整張小臉紅赤赤的，半響又問道，“你……願意等我長發再度及腰嗎？”
他朝我走近，笑道，“幹嘛非要等頭發長出來，我也剃了陪你一起光頭！”
我想到他剃了光頭，應該不好看，馬上否決道，“那多難看看啊！”
他緩緩走過來，坐在床沿，靠近我說道，“沒事的，我長得如此俊秀，光頭也蓋不住我的氣質！”
“……”離他越近，我的心跳越快，我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我想抱抱你！”
許是有個人靠，讓我想起傷心事，便抽泣起來，容君覆問我，“怎麽哭了？”
我同他說道，“君覆，我好不容易和我爹相認，他就拋下我，去見我娘了！”
他安撫我說道，“你還有我！”
他的語氣無比堅定，我仰著頭，半倚靠著他的肩臂，問道，“那你……會拋下我嗎？”
他伸手摸了摸我光禿禿的腦袋，依舊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回道，“不會，除非……我比你早赴黃泉！”
我忍住抽泣聲，問道，“容掌門知曉你來尋我？”
“之前不曉，如今應該知了！”他笑道，“倒是你，怎麽能說你我緣淺命薄，讓我將予你之心，付與她人呢！”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才……”我急忙解釋，卻被他低下來的嘴唇堵住了言語的嘴，“唔——”
他的唇慢慢上移，在我面頰輕輕的俯了下來，送上蜻蜓點水，淡若柳絮的吻，伴隨著他溫和的鼻息，柔軟的嘴唇落在我的額頭，他問我，“傾芙，嫁我可好？”
“……”我說道，“我想為爹娘守孝！”
他一楞問道，“多久？”
我回道，“三年！”
他將我按在他的懷裏，情深細語道，“我等你！”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放心的把身體靠近他的肩臂，應了聲，“嗯！”
人的每一世都有不同的姻緣，這一生遇到良人便要與他人白首，所有人情，至死方休，所有深愛，此生不負。
容君覆此番來見我，是背著容掌門來的，再加上他是門派中的少掌門，責任重大，自然不能多日陪我在崖上，次日，他便要走了。
我夜裏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到，透過窗，看到容君覆的那間房，油燈通亮，他半倚靠著門口，看不出喜怒，和我一樣，無法安睡。
他轉身回房，滅了燈，我才合上眼，讓自己熟睡，不去想明日分別。
次日，我早起，去房門外敲門，容君覆已經整理好包袱，回過身體，我目瞪口呆的盯著他的頭，半響發不出聲，“你怎麽……”
他伸手摸我的頭，笑道，“三年不短，我剃了陪你一起長！”
“你真好！”我只當他之前是戲話，卻沒想到他真的剃了頭發。
我和他騎馬下山，在山下的小鎮客棧落座，點了些菜和酒，吃的正歡，四周便傳來大嬸的議論聲，“嘖嘖，真是世風日下，和尚和尼姑不天天在寺廟離坑香火錢，跑到街上吃……肉？”
我手裏正握著雞腿在啃，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往容君覆的方向看去，不免感到好笑。
身後傳來一聲怒喝，“哪裏來的無恥之徒，膽敢冒充我們佛門中人，大吃肉食不算，還與出家之尼廝混！”
我回頭，一個身披袈裟，光頭和尚已經舉著權杖掛著佛珠要向我們打來，我急忙抓住容君覆的胳膊，喊道，“君覆！”
“咻——”的一聲，榮君覆未起身，就已經將長劍擱在舉著權杖的老和尚喉間只差分毫之處。
“穿雲劍法！！！”老和尚也是混江湖的，被容君覆的快劍驚到，轉身就“嗖——”的一下跑掉了。
“有我在，放心吃肉，放心攜手！”容君覆收回劍，握住我的手。
我放下雞腿，抱怨道，“可你就要走了啊？”
他笑道，“我會常回來看你！”
他還未走，我竟都有些舍不得，他和我牽著馬，一路走到鎮尾，他翻身上馬，我牽著馬站在原地，手指已經將韁繩死死攥緊，想平覆哭出來的沖動。
馬蹄在光滑的石板上噠噠著，容君覆轉過身體，跟我保證道，“三年以後，我一定十裏紅妝，六聘七禮，來娶你！”
馬蹄聲噠噠漸遠，他出了鎮子，我拉著馬朝前追了幾步，沖已經遠行的容君覆喊道，“容君覆，君之吾所系，卿之吾所憶！”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但彼此的心意，早已昭臺月上，而我等的，只是下次，容君覆的歸來。
我一個人騎馬從鎮子往崖上走，想起還未下崖的前一晚，三位師兄偷跑下崖來鎮上買酒作樂，喝的醉醺醺的回崖，被獨孤易罰倒立，第二天三個人卻靠在一起睡著了，身上還蓋著獨孤易半夜抱來的被子。
獨孤易在那夜聽到師兄們想要下山的心思，足足消失了半宿，我想他一定是去見我娘，他何嘗不希望師兄們不涉足江湖，不管恩仇，可以一輩子在崖上安穩度日，可困住他們的人，也困不他們的心，與其讓他們日後偷偷逃走，倒不如放他們自己遠行。
也才有了第二日，師父突然叫我們四人下崖，去江湖歷練，可偏偏，江湖哪有我們在崖上坐井觀天看到的那番愜意啊！
我當初嚷嚷著要禍害江湖，讓師兄們刮目相看，卻最終只做過一件壞事，那便是真的拐了蘇映淮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容君覆。
容君覆走後的那三日，我日夜睡不著，時常呆坐在爹娘墳前自言自語，想把這麽多年，未能說盡的言語，都將與他們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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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然到訪的蘇雲戈和容君覆，我先是一楞，隨即拱進了被子裏，把頭死死地蓋住，在被子裏問道，“你們來做甚？”
“你又不是沒穿衣服，蓋那麽嚴實不拍長痱子啊！”他把容君覆往門邊一靠，自己捶了捶腰板，跟我說道，“這……你心上人，我給你送過來了！”
我見容君覆昏睡，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把他怎麽樣了？”
“你應該問，他把我怎麽樣了……”他話鋒突然一轉，解釋道，“嗯，上次我看你對他生死不移的，就再度去了穿雲派，把他拍暈了抗來的，我這個做表哥的，還算不錯吧！”
我不禁感嘆道，“呵……我剛擺脫了偷盜盟主武林秘籍的惡名聲，這下又多了囚禁純良少俠的惡行，真是一黴接著一黴倒啊！”
“就他還純良！！！”蘇雲戈瞥了一眼容君覆，轉而跟我說道，“算了，你好歹把頭露出來，不然說話聲就像半死不活的！”
“最近……頭發出了點小意外，你確定看了之後，不會笑我？”我慢悠悠的將光禿禿的頭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噗——”蘇雲戈果然還是沒忍住笑，捶胸頓足的扶著門框大笑不止道，“啊哈哈哈哈……你這哪是小意外啊，都沒了好吧！”
“信不信我踢你……”我伸出腳，作勢要踢他。
他急忙收斂笑意，跟我求饒道，“為了日後你能看到可愛的侄兒侄女，還是不要對我在動粗了！”
“你怎麽知道上崖的路？”一般人沒有路線圖根本上不了崖。
“我妹夫，你二師兄說的！”蘇雲戈用腳踢了踢容君覆，說道，“你小子還裝睡，不想見傾芙了？”
“那你不走，我跟傾芙有些私話，怎能被你聽見？”熟悉聲音從靠著墻壁假寐的容君覆口中傳來，我的心裏忍不住的狂喜，想要跳下床榻去與他正面相對。
“這麽快就趕我走啦，好吧，我也不多打擾了，讓你們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做神仙眷侶吧！”蘇雲戈轉身往外走，容君覆才從墻邊站起。
他站直身體，轉身看到我光禿禿的頭，先是一楞，然後目光怔怔的望著我問道，“傾芙，你這是要出家為尼？”
我咬著下唇，說道，“可我還沒看破紅塵，也還沒……放下你！”
他笑道，“佛門要是敢收你，我也去給你做伴！”
“我……之前餘毒未清，引的頭發半白，只好剃了，這幾日已經再長新的發根了！”我心裏一暖，整張小臉紅赤赤的，半響又問道，“你……願意等我長發再度及腰嗎？”
他朝我走近，笑道，“幹嘛非要等頭發長出來，我也剃了陪你一起光頭！”
我想到他剃了光頭，應該不好看，馬上否決道，“那多難看看啊！”
他緩緩走過來，坐在床沿，靠近我說道，“沒事的，我長得如此俊秀，光頭也蓋不住我的氣質！”
“……”離他越近，我的心跳越快，我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我想抱抱你！”
許是有個人靠，讓我想起傷心事，便抽泣起來，容君覆問我，“怎麽哭了？”
我同他說道，“君覆，我好不容易和我爹相認，他就拋下我，去見我娘了！”
他安撫我說道，“你還有我！”
他的語氣無比堅定，我仰著頭，半倚靠著他的肩臂，問道，“那你……會拋下我嗎？”
他伸手摸了摸我光禿禿的腦袋，依舊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回道，“不會，除非……我比你早赴黃泉！”
我忍住抽泣聲，問道，“容掌門知曉你來尋我？”
“之前不曉，如今應該知了！”他笑道，“倒是你，怎麽能說你我緣淺命薄，讓我將予你之心，付與她人呢！”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才……”我急忙解釋，卻被他低下來的嘴唇堵住了言語的嘴，“唔——”
他的唇慢慢上移，在我面頰輕輕的俯了下來，送上蜻蜓點水，淡若柳絮的吻，伴隨著他溫和的鼻息，柔軟的嘴唇落在我的額頭，他問我，“傾芙，嫁我可好？”
“……”我說道，“我想為爹娘守孝！”
他一楞問道，“多久？”
我回道，“三年！”
他將我按在他的懷裏，情深細語道，“我等你！”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放心的把身體靠近他的肩臂，應了聲，“嗯！”
人的每一世都有不同的姻緣，這一生遇到良人便要與他人白首，所有人情，至死方休，所有深愛，此生不負。
容君覆此番來見我，是背著容掌門來的，再加上他是門派中的少掌門，責任重大，自然不能多日陪我在崖上，次日，他便要走了。
我夜裏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到，透過窗，看到容君覆的那間房，油燈通亮，他半倚靠著門口，看不出喜怒，和我一樣，無法安睡。
他轉身回房，滅了燈，我才合上眼，讓自己熟睡，不去想明日分別。
次日，我早起，去房門外敲門，容君覆已經整理好包袱，回過身體，我目瞪口呆的盯著他的頭，半響發不出聲，“你怎麽……”
他伸手摸我的頭，笑道，“三年不短，我剃了陪你一起長！”
“你真好！”我只當他之前是戲話，卻沒想到他真的剃了頭發。
我和他騎馬下山，在山下的小鎮客棧落座，點了些菜和酒，吃的正歡，四周便傳來大嬸的議論聲，“嘖嘖，真是世風日下，和尚和尼姑不天天在寺廟離坑香火錢，跑到街上吃……肉？”
我手裏正握著雞腿在啃，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往容君覆的方向看去，不免感到好笑。
身後傳來一聲怒喝，“哪裏來的無恥之徒，膽敢冒充我們佛門中人，大吃肉食不算，還與出家之尼廝混！”
我回頭，一個身披袈裟，光頭和尚已經舉著權杖掛著佛珠要向我們打來，我急忙抓住容君覆的胳膊，喊道，“君覆！”
“咻——”的一聲，榮君覆未起身，就已經將長劍擱在舉著權杖的老和尚喉間只差分毫之處。
“穿雲劍法！！！”老和尚也是混江湖的，被容君覆的快劍驚到，轉身就“嗖——”的一下跑掉了。
“有我在，放心吃肉，放心攜手！”容君覆收回劍，握住我的手。
我放下雞腿，抱怨道，“可你就要走了啊？”
他笑道，“我會常回來看你！”
他還未走，我竟都有些舍不得，他和我牽著馬，一路走到鎮尾，他翻身上馬，我牽著馬站在原地，手指已經將韁繩死死攥緊，想平覆哭出來的沖動。
馬蹄在光滑的石板上噠噠著，容君覆轉過身體，跟我保證道，“三年以後，我一定十裏紅妝，六聘七禮，來娶你！”
馬蹄聲噠噠漸遠，他出了鎮子，我拉著馬朝前追了幾步，沖已經遠行的容君覆喊道，“容君覆，君之吾所系，卿之吾所憶！”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但彼此的心意，早已昭臺月上，而我等的，只是下次，容君覆的歸來。
我一個人騎馬從鎮子往崖上走，想起還未下崖的前一晚，三位師兄偷跑下崖來鎮上買酒作樂，喝的醉醺醺的回崖，被獨孤易罰倒立，第二天三個人卻靠在一起睡著了，身上還蓋著獨孤易半夜抱來的被子。
獨孤易在那夜聽到師兄們想要下山的心思，足足消失了半宿，我想他一定是去見我娘，他何嘗不希望師兄們不涉足江湖，不管恩仇，可以一輩子在崖上安穩度日，可困住他們的人，也困不他們的心，與其讓他們日後偷偷逃走，倒不如放他們自己遠行。
也才有了第二日，師父突然叫我們四人下崖，去江湖歷練，可偏偏，江湖哪有我們在崖上坐井觀天看到的那番愜意啊！
我當初嚷嚷著要禍害江湖，讓師兄們刮目相看，卻最終只做過一件壞事，那便是真的拐了蘇映淮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容君覆。
容君覆走後的那三日，我日夜睡不著，時常呆坐在爹娘墳前自言自語，想把這麽多年，未能說盡的言語，都將與他們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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