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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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玉山四面環山，穿雲山這地方人傑地靈，這是我在進了穿雲派見到容君覆那群俊秀的師弟們發出的感嘆，容君覆怕人認出我身份，一直以我有傷未愈之由，不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這幾日，容君覆被容景一直以不尊教誨罰在書房面壁思過，蘇雲戈初到玉山，纏著容君覆上次出去帶著的二個師弟，容君莫和容君羽下山在城鎮游玩。
我背部的傷口已有愈合之狀，但仍有些餘毒在我體內，影響我的食欲和精神，容君覆安排的院子除了被他練劍砍壞的一片竹子，就剩下光禿禿的一顆老梧桐樹。
好在輕功這項看家本領未受影響，我坐在梧桐樹上剛好可以看到穿雲派弟子在前院集體練劍，容景背著手，時不時對徒弟的姿勢多加指點。
“傾芙，你身體已無恙！”容君覆從書房面壁結束剛踏進院子，就看到了我坐在枝頭，言語喜悅。
我從樹上躍了下來，穩穩的落地，詢問道，“這幾日，你被你爹關在書房面壁，自然也是糟了些罪，你可還好？”
容君覆笑容依舊，回道，“我爹終身未娶，待我視如己出，頂多是對我多加責罵，也是盼我好，我自當受之！”
我這才知道，容君覆並非容景親生之子，也對他生了幾分好奇，續而問道，“你是孤兒？”
“並非，我爹實為我叔父，我親生父母在我幼年行船遭了海難！”容君覆言語透著傷感，對父母早故之事一語帶過。
“原來如此！”我應了聲，避開尷尬的話題，問道，“我能不能四處轉轉？屋裏挺悶的！”
“君莫和君羽下了山，除了我爹沒人識你，避開他就行！”他怕我一個人無聊，又說道，“我現在沒事，陪你一起！”
我欣然的點了點頭，他從懷裏掏出面巾遞給我，笑道，“我可不想你被其他師弟瞧去樣貌！”
我白了他一眼，接過面巾遮住面龐，跟著他身後大搖大擺的往宅院裏走，走的好好地，肩膀突然被容君覆伸過來的手搭住，迎面而來的一個唇紅齒白的俊秀小生穿著青白相間的長衫沖容君覆抱了抱拳，敬道，“大師兄！”
“君禦，多日不見，倒是比往日更懂尊師重道的禮節了！”容君覆叫出對方的名字，我才恍然想起那次他給我取名君禦居然不是無稽之談，我認真打量了一下容君覆的這位師弟容君禦，清秀的有些病態，但眉宇間卻有著無人可預的英氣。
“大師兄說笑了！”容君禦淺淺笑了笑，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問道，“這位是上官姑娘？”
“是師嫂！”容君覆按住我肩膀的手，使勁的按了按，我伸出腳狠狠的踩了踩他的腳背。
容君禦也沒叫我師嫂，面色不怒不喜，跟我們錯身而過，待他拐過長廊，離我們稍遠些，容君覆才松開我的肩膀，跟我說道，“我所有師弟中，就他與我可以匹敵，也偏偏他的心思最重，你日後可要防著些他！”
“怪不得你之前糊弄楚蕭何的時候，叫我君禦，還使喚我！！！”我不免對他借此故意洩憤有些生氣。
“你也撕了我二件衣裳，還強吻了我！”他扭過身體面向我，陽光射在他的身上，照出大大的身影落在我面前。
我不禁有些窘迫，跺了跺腳，往前跑了幾步，他在後面滿臉笑容的慢悠悠的走著，我見與他隔了有些距離，打算嚇他一下，便推開身側的房門，又輕輕的把門帶上，房間香味撲鼻，我不禁使勁嗅了嗅，打量起房間的擺設。
我朝裏屋走，挑開珠簾，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中的女子側著半臉，青白相間的紗裙在荷花圍繞的亭子中靜坐。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枉然！”我輕聲念著畫中的詩句，直到看見落款的小字寫著，吾妻雁芙。
我才確認畫中與我肖像的女子，正是蕭雁芙。
容君覆告訴我，容景終身未娶，卻依舊惦念著蕭雁芙，視她為妻，此番情深，令我唏噓。
我轉過身體，容君覆不知何時已經走進房間，站在我身後，他有些猶豫，下一秒又沖我笑了笑說道，“如你久居，我也為你作畫寫詩！”
我根本沒有心思計較他說出口的話多肉麻，整個註意力都在畫中的蕭雁芙身上，我見他剛剛露出的猶豫，便知他有事瞞著我，朝畫前走了幾步，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依舊笑道，“傾芙，蘇兄從山下回來了，我托他帶了不少你愛吃的，要快點去，讓其他人搶走了，可不好！”
“你帶我回玉山，不就是為了證明一件事！”我並非愚笨，只是不願拆穿，“我與蕭雁芙，有血緣關系，往重了說，她有可能是我娘！”
“傾芙……”他在叫我，可我對他已然沒了信任。
“容君覆，難怪你第一次見我，對我偷蘇映淮馬之事不予計較，還邀我同行，是因為我像蕭雁芙，像這個讓你爹終身未娶，一身掛念的女子，你一步一步的接近我，就是為了確認你的猜想！”我望著他問道，“容君覆，你並不喜歡我，對嗎？”
他拽著我胳膊的手垂了下來，他埋下頭，不予言語。
我心裏難受，繞過他沖出門外，沿著長廊一直跑，蘇雲戈背著包袱突然伸手拽住我胳膊的時候，我一個咧嗞腳下一滑，直直的跌在石板上，還帶著蘇雲戈一起跌倒，壓在我身上。
我在地上握緊拳頭捶了捶地面，沖壓在我身上的蘇雲戈發火，“你給老娘我起開，我胸口要是壓平了，你自求多福吧！”
“本來就沒有好吧！”他一聽，從我背上一躍而起，跳開離我幾米外，見我怒氣依舊未消，問道，“誰招惹你了？”
“你，還有那該千刀萬剮的容君覆！”我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泥土，也沒給他好臉色。
“喲呵，你也有跟容君覆鬧別扭的時候！”他語氣揶揄，我瞪了他一眼，問他，“怎麽下山？”
他很是疑惑，問道，“你要走？”
我脾氣上來，把腰一叉，“咋的，不行啊！”
“容君覆天天好吃好喝的待著你，你還願意下山去度那被追殺，天天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可見他一定做了不可饒恕的事！”蘇雲戈摸了摸下巴，說道，“這樣吧，我也要回嵩陽，你跟我一道走，去接你二師兄！”
我點了點頭，容君覆已經追了上來，開口阻止，“你不能跟他走，有些事情，是我沒跟你講清楚，如果你聽了，依舊要走，也請讓我護送你下山！”
蘇雲戈有些不服氣，“你跟哪學的霸道專權啊！”
“傾芙，初次見你，我是對你與她的樣貌相似有過懷疑，但並非你所想，帶你回玉山，是為了替我爹圓了夙願，而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想娶你，做我妻子！”他並沒搭理蘇雲戈，這一番陳詞，也卻是讓我稍有消氣。
“可……我遲早是要與你爹逢面的！”我不禁擔心起容景見到我會如何。
他問道，“他不過是想知曉蕭雁芙的下落，不會為難你，你師父難道就未跟你提起過她的下落？”
“蕭雁芙？這名字好耳熟哎！”蘇雲戈突然打斷，使容君覆的話鋒轉向了他，“蘇兄，你知曉？”
“呃……”蘇雲戈擺了擺手，背著包袱往走廊一邊走去，行色匆匆的樣子，讓我有些疑惑。
“我師父也不知道她的下落！”我沒想過要將獨孤易告訴我的事情，全盤告訴他。
他不信，“怎麽會，我爹說她當年是跟著你師父一路去了斷壁山的！”
我對突如其來的地名攪得腦袋一大，問道，“斷壁山？”
他皺著眉頭說道，“二十幾年前的一個地方，如今叫什麽，無從可知了！”
“哦！”我擡頭望了望他，問他，“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他疑惑道，“哪句？”
“你——你說要娶我啊，這麽快就不記得了，騙我的吧！”我不由氣急，擡腳踢了他一腳，往長廊一邊走，他在後面追上來，忙著跟我解釋，“傾芙，我沒有！”
我扭頭不望他，卻看到長廊柱子一側的青白身影，容君禦何時藏在那裏，可有聽到我們的交談，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容君覆的胳膊，他扭頭望去時，容君禦已經巧妙的離開。
我才確定自己的猜想，容君禦不僅聽到我們的交談，還在我剛剛發現他的時候，也發現了我。
“怎麽了？”容君覆還一臉不知事情原委的望著我。
“你那個小師弟君禦……”我話還沒說完，他就開口打斷，“我知道他生的俊俏，但你不準喜歡他！”
他這一打斷，我也沒打算再告訴他，容君禦偷聽這件事，跟他在穿雲閣轉了轉，有些乏了，便回屋去休息，屋裏不知何時被丫環點了香爐，我不適應這種味道，迅速退出門外，想招手讓丫環來端出去，胳膊正晃著，眼前就一黑，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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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四面環山，穿雲山這地方人傑地靈，這是我在進了穿雲派見到容君覆那群俊秀的師弟們發出的感嘆，容君覆怕人認出我身份，一直以我有傷未愈之由，不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這幾日，容君覆被容景一直以不尊教誨罰在書房面壁思過，蘇雲戈初到玉山，纏著容君覆上次出去帶著的二個師弟，容君莫和容君羽下山在城鎮游玩。
我背部的傷口已有愈合之狀，但仍有些餘毒在我體內，影響我的食欲和精神，容君覆安排的院子除了被他練劍砍壞的一片竹子，就剩下光禿禿的一顆老梧桐樹。
好在輕功這項看家本領未受影響，我坐在梧桐樹上剛好可以看到穿雲派弟子在前院集體練劍，容景背著手，時不時對徒弟的姿勢多加指點。
“傾芙，你身體已無恙！”容君覆從書房面壁結束剛踏進院子，就看到了我坐在枝頭，言語喜悅。
我從樹上躍了下來，穩穩的落地，詢問道，“這幾日，你被你爹關在書房面壁，自然也是糟了些罪，你可還好？”
容君覆笑容依舊，回道，“我爹終身未娶，待我視如己出，頂多是對我多加責罵，也是盼我好，我自當受之！”
我這才知道，容君覆並非容景親生之子，也對他生了幾分好奇，續而問道，“你是孤兒？”
“並非，我爹實為我叔父，我親生父母在我幼年行船遭了海難！”容君覆言語透著傷感，對父母早故之事一語帶過。
“原來如此！”我應了聲，避開尷尬的話題，問道，“我能不能四處轉轉？屋裏挺悶的！”
“君莫和君羽下了山，除了我爹沒人識你，避開他就行！”他怕我一個人無聊，又說道，“我現在沒事，陪你一起！”
我欣然的點了點頭，他從懷裏掏出面巾遞給我，笑道，“我可不想你被其他師弟瞧去樣貌！”
我白了他一眼，接過面巾遮住面龐，跟著他身後大搖大擺的往宅院裏走，走的好好地，肩膀突然被容君覆伸過來的手搭住，迎面而來的一個唇紅齒白的俊秀小生穿著青白相間的長衫沖容君覆抱了抱拳，敬道，“大師兄！”
“君禦，多日不見，倒是比往日更懂尊師重道的禮節了！”容君覆叫出對方的名字，我才恍然想起那次他給我取名君禦居然不是無稽之談，我認真打量了一下容君覆的這位師弟容君禦，清秀的有些病態，但眉宇間卻有著無人可預的英氣。
“大師兄說笑了！”容君禦淺淺笑了笑，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問道，“這位是上官姑娘？”
“是師嫂！”容君覆按住我肩膀的手，使勁的按了按，我伸出腳狠狠的踩了踩他的腳背。
容君禦也沒叫我師嫂，面色不怒不喜，跟我們錯身而過，待他拐過長廊，離我們稍遠些，容君覆才松開我的肩膀，跟我說道，“我所有師弟中，就他與我可以匹敵，也偏偏他的心思最重，你日後可要防著些他！”
“怪不得你之前糊弄楚蕭何的時候，叫我君禦，還使喚我！！！”我不免對他借此故意洩憤有些生氣。
“你也撕了我二件衣裳，還強吻了我！”他扭過身體面向我，陽光射在他的身上，照出大大的身影落在我面前。
我不禁有些窘迫，跺了跺腳，往前跑了幾步，他在後面滿臉笑容的慢悠悠的走著，我見與他隔了有些距離，打算嚇他一下，便推開身側的房門，又輕輕的把門帶上，房間香味撲鼻，我不禁使勁嗅了嗅，打量起房間的擺設。
我朝裏屋走，挑開珠簾，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中的女子側著半臉，青白相間的紗裙在荷花圍繞的亭子中靜坐。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枉然！”我輕聲念著畫中的詩句，直到看見落款的小字寫著，吾妻雁芙。
我才確認畫中與我肖像的女子，正是蕭雁芙。
容君覆告訴我，容景終身未娶，卻依舊惦念著蕭雁芙，視她為妻，此番情深，令我唏噓。
我轉過身體，容君覆不知何時已經走進房間，站在我身後，他有些猶豫，下一秒又沖我笑了笑說道，“如你久居，我也為你作畫寫詩！”
我根本沒有心思計較他說出口的話多肉麻，整個註意力都在畫中的蕭雁芙身上，我見他剛剛露出的猶豫，便知他有事瞞著我，朝畫前走了幾步，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依舊笑道，“傾芙，蘇兄從山下回來了，我托他帶了不少你愛吃的，要快點去，讓其他人搶走了，可不好！”
“你帶我回玉山，不就是為了證明一件事！”我並非愚笨，只是不願拆穿，“我與蕭雁芙，有血緣關系，往重了說，她有可能是我娘！”
“傾芙……”他在叫我，可我對他已然沒了信任。
“容君覆，難怪你第一次見我，對我偷蘇映淮馬之事不予計較，還邀我同行，是因為我像蕭雁芙，像這個讓你爹終身未娶，一身掛念的女子，你一步一步的接近我，就是為了確認你的猜想！”我望著他問道，“容君覆，你並不喜歡我，對嗎？”
他拽著我胳膊的手垂了下來，他埋下頭，不予言語。
我心裏難受，繞過他沖出門外，沿著長廊一直跑，蘇雲戈背著包袱突然伸手拽住我胳膊的時候，我一個咧嗞腳下一滑，直直的跌在石板上，還帶著蘇雲戈一起跌倒，壓在我身上。
我在地上握緊拳頭捶了捶地面，沖壓在我身上的蘇雲戈發火，“你給老娘我起開，我胸口要是壓平了，你自求多福吧！”
“本來就沒有好吧！”他一聽，從我背上一躍而起，跳開離我幾米外，見我怒氣依舊未消，問道，“誰招惹你了？”
“你，還有那該千刀萬剮的容君覆！”我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泥土，也沒給他好臉色。
“喲呵，你也有跟容君覆鬧別扭的時候！”他語氣揶揄，我瞪了他一眼，問他，“怎麽下山？”
他很是疑惑，問道，“你要走？”
我脾氣上來，把腰一叉，“咋的，不行啊！”
“容君覆天天好吃好喝的待著你，你還願意下山去度那被追殺，天天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可見他一定做了不可饒恕的事！”蘇雲戈摸了摸下巴，說道，“這樣吧，我也要回嵩陽，你跟我一道走，去接你二師兄！”
我點了點頭，容君覆已經追了上來，開口阻止，“你不能跟他走，有些事情，是我沒跟你講清楚，如果你聽了，依舊要走，也請讓我護送你下山！”
蘇雲戈有些不服氣，“你跟哪學的霸道專權啊！”
“傾芙，初次見你，我是對你與她的樣貌相似有過懷疑，但並非你所想，帶你回玉山，是為了替我爹圓了夙願，而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想娶你，做我妻子！”他並沒搭理蘇雲戈，這一番陳詞，也卻是讓我稍有消氣。
“可……我遲早是要與你爹逢面的！”我不禁擔心起容景見到我會如何。
他問道，“他不過是想知曉蕭雁芙的下落，不會為難你，你師父難道就未跟你提起過她的下落？”
“蕭雁芙？這名字好耳熟哎！”蘇雲戈突然打斷，使容君覆的話鋒轉向了他，“蘇兄，你知曉？”
“呃……”蘇雲戈擺了擺手，背著包袱往走廊一邊走去，行色匆匆的樣子，讓我有些疑惑。
“我師父也不知道她的下落！”我沒想過要將獨孤易告訴我的事情，全盤告訴他。
他不信，“怎麽會，我爹說她當年是跟著你師父一路去了斷壁山的！”
我對突如其來的地名攪得腦袋一大，問道，“斷壁山？”
他皺著眉頭說道，“二十幾年前的一個地方，如今叫什麽，無從可知了！”
“哦！”我擡頭望了望他，問他，“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他疑惑道，“哪句？”
“你——你說要娶我啊，這麽快就不記得了，騙我的吧！”我不由氣急，擡腳踢了他一腳，往長廊一邊走，他在後面追上來，忙著跟我解釋，“傾芙，我沒有！”
我扭頭不望他，卻看到長廊柱子一側的青白身影，容君禦何時藏在那裏，可有聽到我們的交談，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容君覆的胳膊，他扭頭望去時，容君禦已經巧妙的離開。
我才確定自己的猜想，容君禦不僅聽到我們的交談，還在我剛剛發現他的時候，也發現了我。
“怎麽了？”容君覆還一臉不知事情原委的望著我。
“你那個小師弟君禦……”我話還沒說完，他就開口打斷，“我知道他生的俊俏，但你不準喜歡他！”
他這一打斷，我也沒打算再告訴他，容君禦偷聽這件事，跟他在穿雲閣轉了轉，有些乏了，便回屋去休息，屋裏不知何時被丫環點了香爐，我不適應這種味道，迅速退出門外，想招手讓丫環來端出去，胳膊正晃著，眼前就一黑，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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