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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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暈暈乎乎的睜開眼,一張笑的花枝亂顫的胖女人的臉就進了我的眼,我再一看房間擺設,一副女子閨房,胖女人見我蘇醒,與我笑道,“姑娘,你且聽話,順了我的意,好好地在這千嬌閣做了角,賺足我買你的銀子,我定然放你!”

千嬌閣!!!

臥槽,這尼瑪是那種行當的地方,我猛然從床上做了起來,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嗓子未見疼痛,許是被人點了穴道。

胖女人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下巴,確定我發不出聲,笑道,“你也別想著逃,我這啊可有的是法子對付你!”

於是我很悲催的在千嬌閣落了難,好在他們沒看出我是易了容,我跟著胖女人身後,被塞給了一個□□雀的姑娘,胖女人之前同我說道,“這雀兒是我們閣裏最美的姑娘,跟著她好好學歌舞!”

我對這個春雀的美女,還有些向往,一見面,徹底心碎,這千嬌閣總共不過二十幾個姑娘,個個醜不拉幾的,還尼瑪能成為溪州最大的花月之地。

春雀在我身上摸了又摸,弄得我很不適應,半響才說道,“先把衣服給換了,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能跟我一道出去獻舞!”

我被春雀的小丫鬟拖進屏風後面,換了一身涼薄的衣裳,這他娘的腿都遮不住,我心裏直發涼,剛剛來時,也看過地形,到處嚴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何況我這麽大個人。

被春雀逼著跟她扭腰,扭胳膊的跳了一整天的舞,我才有機會吃到飯菜,心裏也一直抱怨師父,我失蹤了一整天,他也不來尋我。

溪州城到了夜間,除了酒樓,就屬這風月之地熱鬧,我跟著春雀身後,站在房間裏,觀看外面的演出。

人群湧湧,一身青白相間的衣裳再次出現我眼前,容君覆和蘇雲戈一道進了千嬌閣的門,容君覆一臉郁悶,“蘇兄,這風月之地並非你所言,均是美女啊!”

容君覆正要轉身,被蘇雲戈一把拽住,勸道,“哎呀,容兄,既然來了,咱就看看再走!”

“看什麽呢,還不上場!”正當我看到容君覆正發楞,春雀推了我一把,我拽著兩根紅綢被二個丫鬟推了出去,從二樓迎風而下,落在了臺子上。

全場靜止,胖女人走上臺,同在場的人笑道,“這是我千嬌閣新起的角,叫楚喬,貌若三國二喬啊,今個初~”

我心裏直嘀咕,莫不是要我賣身,這可怎麽辦。

春雀從後面走出來,胖女子也下了臺,我跟著春雀跳了一陣子舞,見容君覆和蘇雲戈坐在不遠處的地方目光一直沒往我這裏看,也使得我著急萬分。

舞蹈停止,胖女人笑瞇瞇的喊道,“現在開始競價,低價100兩!”

一個瘦骨如柴的錦衣華服的老頭子最先喊道,“150兩!”

肥胖的中年富甲接著喊道,“300兩!”

坐在他們一起的高個痦子男喊道,“500兩!”

“還有更高的嗎?”胖女人很高興,正要做成交,“500兩一次,500兩兩次,500兩三次,成……”

蘇雲戈突然開口,叫道,“1000兩!”

容君覆大驚,“蘇兄,你湊什麽熱鬧!”

胖女人走上前,笑道,“喲,這位公子1000兩,可是我們這最高的價!”

全場嘩然,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雲苓,還不快把楚喬帶回屋裏梳洗!”轉過身,吩咐雲苓帶我進屋,又伸手朝蘇雲戈要錢,“公子,請給銀子!”

我被雲苓帶回房間,心裏正盤算著怎麽對付蘇雲戈那個流氓,蘇雲戈動作挺速度,已經給了銀子,推門進來,雲苓欠身走了出去。

“楚喬,好名字!”蘇雲戈笑吟吟的朝我走了過來,我著急怎麽對付他,擡腿又要動腳踢他,他猛的退後一步,笑道,“百裏姑娘,你該謝在下解了你的圍!”

他居然認出了我,那容君覆豈不是也知道。

他笑道,“你一定在想,我怎會知曉是你,你後背有胎記,我在蕭府見過!”

想到他之前偷看我換衣服,就氣得我大跨幾步,上前就給了他一腳,他趴在地上痛呼,“啊——”

容君覆撞門而今,把蘇雲戈扶了起來,問道,“蘇兄,你可有事?”

容君覆見我一副不安的樣子,敘而替蘇雲戈說道,“姑娘,莫怕,有我在,他不會造次!”

“你可知曉她是誰?”蘇雲戈起身,正要說出我身份,“她是百……”

就被剛剛競價的老頭打中了後頸,暈了過去,吩咐另外競價二人道,“帶你師妹走,我斷後!”

弄了半天,居然是師父和二位師兄,想到有救,我立刻往二位師兄身邊靠。

容君覆見人多,抽出劍握在手中,還在同我說道,“百裏姑娘,我與你相識不過半旬,但也深知你的為人,定然不是江湖所傳那樣,十惡不赦,你且與我一道回忻州,我替你說清!”

我聲音啞著,說不出話,但又不敢跟容君覆多有接觸,跟著二位師兄退出了房間,屋裏傳來師父和容君覆的打鬥聲,我心裏竟有些擔心他受傷。

被二位師兄帶著一路逃出了千嬌閣,坐在馬車裏,二師兄才給我解了穴,但我仍然說不出話,二師兄才嘆道,“許是啞穴點了太久,得盡快醫治!”

“哎呀,我的小師妹啊,你要是不能說話,誰跟我鬥嘴啊!”大師兄一聽,格外誇張的捶胸頓足。

“你丫有病!”我突然說得出來話,才恍然發現二師兄剛剛在我身後使了絆子,我氣得捶了他幾捶,扭頭不理他們。

“小師妹,你說我們競價競的好好的,那死小子跑出來搗亂,你踢他是對的!”二師兄沖我豎了豎大拇指,我心情也沒能怎能見好,對他們剛剛競價的錢數感到無語,“你師妹我在你們眼中就值那個價錢?”

“那個500兩是我,小師妹,我比上官和師父都歡喜你!”大師兄說著,作勢把我往他身邊拉。

二師兄挑眉,一臉鄙夷道,“大師兄,公孫不在,你就想趁虛而入!”

提到公孫良玄,大師兄猛的松開我的胳膊,問道,“對了,小師妹,你一路上可有打聽過公孫的下落?”

“天天被追,我哪有功夫啊!”自忻州一別,我便於三師兄再無相間,他如今已經和師父勢不兩立,我也是兩難。

“師父!”二師兄突然掀開車簾,獨孤易從外面走了進來,我擔心容君覆,忙問道,“師父,你可有傷著他?”

獨孤易不悅道,“你不關心你師父有沒有受傷,倒是挺關心那小子!”

二師兄正色道,“師妹,莫不是你移情別戀,看上了那背劍的小子!”

獨孤易見我說不出話,忙說道,“好了,那小子功夫還不錯,已經帶著暈過去的那個跑了!”

大師兄和二師兄被師父趕到外面趕馬車,我跟師父對面而坐,他眉頭緊皺,半響才問道,“公孫你定然是見過,為何不同我講?”

“師父,你怎知?”我記得見到師父後,已經把三師兄給我的信函燒掉了。

“你的包袱裏,有一塊玉佩,那是公孫上山時就掛在他脖子上的,不會輕易給旁人!”師父說的玉佩,我並未註意,只當是三師兄給我的盤纏,原來還有這番淵源。

我這才像師父坦白道,“我確實見過三師兄,在忻州!”

師父問道,“哦~為何不讓他同你一道?”

“三師兄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我也不好連累他,就一個走了!”我自然不能講三師兄說的事情,讓師父知道三師兄要找他報仇。

師父又問道,“他賦你玉佩,可有授意?”

我連玉佩何時出現在包袱裏都不知曉,怎麽知曉是何意,我忙搖頭,跟師父解釋道,“三師兄定是怕我盤纏不夠,才給我的!”

獨孤易嘆道,“你這孩子,怎地這番不懂情意,公孫能將傳家之玉給你,定是把你放在心上!”

我並非不知,可良玄,這世間最可怕的事便是一眼萬年,轉身再也尋不到你,而這世間最美好的事便是光陰流轉,回到我們初相識,鬼海崖雖然貧瘠,我們時常要為溫飽問題煩惱,卻可以相攜相歡,江湖甚廣富饒,我們卻因為恩怨分隔兩地,還要深思如何活命。

☆、第 7 章

? 出了溪州城,沿途百裏均與落腳之地,又遭暴雨,才在一間荒廢已久的破廟找到避雨之地,大師兄收拾好馬車,二師兄燃好柴火,我烤了只從溪州城鄉野之地路過被大師兄打死的兔子,遞給師父先嘗。

師父正吃得津津有味,我才想起之前聽容君覆說的八卦,特意問道,“師父,我在忻州聽說你把蕭盟主治成了面癱,還拐了他妹子!”

獨孤易很生氣,忙解釋道,“放屁,他面癱是天生的,他妹子是非要跟著我的!”

我忙追問,“那他妹子,我師母呢?”

獨孤易正色道,“什麽師母!我跟他妹子清白的狠,我治死了楚饒,楚驍追殺我的時候,她早跑了!”

我追問道,“那她怎麽跟你私奔的?”

獨孤易不悅,忙解釋道,“什麽私奔!她跟穿雲派的容景訂了婚約,我剛好給她哥看病,她逃婚遇到我才一起的!”

“容景?”我頭一次聽到穿雲派還有叫容景的這號人物。

“就是那小子的爹,現在的穿雲派掌門!”獨孤易一講,我才明白過來,師父和容掌門居然還有這番淵源。

我好奇道,“那她漂亮嗎?”

獨孤易望了望我,笑道,“漂亮是肯定的,跟你長的還有些肖像!”

我一楞,忙搖頭道,“跟我?她又不是我娘親,怎麽會與我肖像!”

獨孤易眼眸一轉,忙笑道,“哎呀,我也記不得了,反正很漂亮!”

我又續問道,“師父,可還記得名諱?”

“雁芙!”獨孤易念這個名字時候,語氣惆悵,有些時過境遷的味道。

原來早年間,師父游醫四方,經人介紹給蕭孟平治療面癱,撞上蕭雁芙不願與容景成親,逃婚遇到了師父,才被江湖人說道,蕭盟主的面癱是他治成的,蕭雁芙婚前被他拐走。

果然應了容君覆的那句,江湖傳聞一半真,一半假。

想起容君覆,我心裏不免有些難過,想到初識,他那般信我,即便此時,我做了錯事,他仍然替我說話,真是善良之輩。

“師父,雨停了,我們啟程回鬼海崖吧!”大師兄從外面走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獨孤易擺了擺手,同我們說道,“今日就在歇著,等明日再趕路,我們回忻州!”

我們剛從忻州出來,此番又要回去,我問道,“師父,我們為何要回忻州?”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獨孤易摸了摸下巴,眼眸深沈,“我還有舊知,要見!”

師父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馬蹄聲,大師兄關上門,二師兄一瓢水把火堆淋滅,屋子突然漆黑,門外傳來鎧甲相互碰撞的聲音,我們輕手輕腳躲到佛像後,破廟的門被人猛的推開。

“快把將軍放下來,此地無人!”開門的男子巡視屋內,忙知會身後的背著那位將軍的人進來,他們的火把點亮,我才看清楚來人的裝扮,均是軍營中的鎧甲,那位將軍中年模樣,留著絡腮胡,肩部中了一箭,臉色煞白,衣袖都是血跡。

他們將受傷的將軍靠在草間,解下鎧甲,剪開染血的衣袖,箭上啐了毒,讓二名士兵發了難。

生命垂危的將軍咬著牙把箭拔了出來,用盡力氣,說道,“你們不用管我,速去鬼海崖找獨孤易,把令牌給他,他自然知曉!”

“行之!!!”獨孤易這才認出將軍的模樣,從佛像後面走到他跟前,二位士兵見到我們三人急忙把劍抽了出來。

“哥,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行之將軍突然握住獨孤易的手,士兵聽到將軍叫他哥,也便放下戒備。

行之將軍氣數將盡,臨終前還囑咐獨孤易,“哥,保護好他,不能讓他被人認出來,待時機成熟,去京都面見……”

話未說完,行之將軍就離世了,獨孤易抱著已故的行之將軍嘶啞痛哭,“行之,是哥對不起你,如有來世,決不讓你替我而活,替我而死!”

我這才仔細看清行之將軍的容貌,若沒有絡腮胡,他和獨孤易幾乎是一模一樣,獨孤易悲愴深處,我們幾人也是均有心酸。

獨孤易連夜一個人背著行之將軍在破廟前的那顆松樹下挖了墳,將他掩埋,怕被人知曉他已故的消息,也未能立碑。

天空突然下起雨來,獨孤易站在墳前,同我們坦言,“我原名陸錫之,陸行之是我親弟弟,我們一母同胞,除卻自己,無人可辯,當年京都武試,我中了武狀元,卻醉心江湖,便讓行之代替我!”

“歐陽,過來,給你師叔磕頭!”獨孤易扭頭叫過大師兄上前。

我很疑惑,陸行之都是我們師叔,為什麽非只讓大師兄上前磕頭,獨孤易又續道,“那年送你上山便是行之,他身負聖上密令,要我護你長大成人,返京登位!”

我並未想到,大師兄竟然還有這等身份,難怪師父將最厲害的功夫都交給了他。

“師父,這……是怎麽一回事?”大師兄被突然告知的身世,嚇了一跳。

“皇後幹預朝政多年,對聖上子嗣多與加害……”獨孤易的話說到一半,也未與我們講完,突然說道,“此番,回了京都,我便是陸錫之,歐陽,你與我同行!”

“師父,那我們呢?”二師兄聽說師父只帶大師兄走,不免有些急。

“你陪著你師妹,先回鬼海崖避避風頭!”獨孤易還是怕我一個人對付不過來,讓二師兄帶我回鬼海崖,二師兄面上不悅,但還是聽從師父的話,點了點頭。

次日,獨孤易換上陸行之的鎧甲,帶著大師兄和那二名士兵朝京都方向趕,二師兄架著馬車,卻遲遲不走,我問道,“為何不走?”

二師兄回問我,“傾芙,我們去嵩陽,可好?”

嵩陽離鬼海崖幾乎是南轅北轍,還是江湖各大劍莊之地,神劍山莊就落戶在嵩陽城。

我不解,“為何?”

“傾芙,可還記得,那日贈我們銀兩的姑娘,她是神劍山莊的小姐,我……怕是癡心於她了!”二師兄向來臉皮厚,此番提到蘇映淮竟有些羞色。

“她可是穿雲派容君覆的未婚妻,哪是你能覬覦的!”我搖頭,表示對他的想法不予認同。

“傾芙,那日我見容君覆此人對你如此之好,定然是悅你,你若能……”二師兄話還未說完,我也顧不得長幼尊卑,狠狠的敲了敲他的腦袋,“我現在是在被追殺啊!”

“傾芙,你說如果我把你送到蕭孟平手上,混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娶神劍山莊的小姐,也是容易些!”二師兄說著,開始得意的笑了起來。

“二師兄,師父讓你帶我,真尼瑪的失策!”面對二師兄的態度,我實在擔心以後的路途。

二師兄突然跟我撒賴,“傾芙,你就依我的願,去嵩陽,我定然護你周全!”

我實在磨不過二師兄,只好跟他一道往嵩陽趕,因為此事,二師兄一路對我鞍前馬後,我也算享了一回福。

可這福氣總有到頭的時候,剛從破廟往嵩陽行了百裏,我和二師兄在集鎮上就遇到了蘇雲戈和容君覆的馬車,嚇得我們躲在馬車裏,易了容貌才敢大大方方的進客棧的門。

“小二,二間上房!”二師兄把銀子往櫃臺一放,我一環視,就看到靠窗而坐的蘇雲戈和容君覆二人,正在對飲,笑容滿面的模樣。

小二帶路上了房間,我剛放下包袱,二師兄就在把門推開,摸了摸肚子,叫道,“傾芙,我們去吃飯!”

我撲過去捂著他嘴巴,嘆道,“莫再叫我傾芙,被人聽到,我可慘了!”

二師兄見我害怕被人知曉身份,也有我的把柄,笑的格外開心,我們下了樓,整個一樓顧客雲滿,二師兄看了又看,拽著我往容君覆和蘇雲戈的方向走。

我不知道二師兄葫蘆裏買的什麽藥,居然跟容君覆以拱手,說道,“二位兄臺,可否拼桌一坐?”

蘇雲戈面色不悅,扭頭朝我這邊望了望,笑道,“這位姑娘是?”

二師兄許是看出蘇雲戈這個色胚的心思,忙道,“在下妻子!”

“二位請坐!”容君覆起身,朝我們恭敬的伸了伸手,望向我的目光一頓,繼而笑道,“公子真是好福氣!”

我和二師兄並肩落座,又點了些飯菜,二師兄居然擡筷邀請容君覆和蘇雲戈一道用膳,兩人還同意了。

用完膳食,我揪住上樓的二師兄,問道,“你為何與他們打交道,不知他們現在正在找我!”

“我自然有弄清楚情敵的能耐,還要和我未來大伯搞好關系!”二師兄果然自私,絲毫沒擔心我會不會被他們認出。

我置氣沖他胸口捶了幾拳,扭頭望房間走,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脯,一擡頭,就看到容君覆眉目皆笑的一張俊臉,我忙道,“容少掌門,無心之過,請見諒!”

話出了口,我才知道自己說錯話,應該剛剛從落座到用膳,我們都未曾問過他身份,怎知他姓甚名誰,還有什麽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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