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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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武林盟主蕭孟平誠邀各路江湖中人在蕭府設宴,我一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打算離開客棧找個僻靜的地方,等深夜再去蕭府探路,誰曾想,一開門,就看到容君覆在我門口躊躇,擡著手正要敲門。

他見我背著包袱,忙問道,“百裏姑娘,此時便走?”

我沒打算再返屋,二個人卡在門口,見他急迫恐有事,回問道,“少掌門有事?”

“蕭盟主誠邀入府吃宴,若晚行,倒可與我一道!”容君覆是要邀我一起去蕭府赴宴,正好順了我的意,點頭說道,“謝過少掌門!”

我放了包袱,轉身望向容君覆,對上了門口和容君覆正敘談的蘇雲戈的目光,他目光輕佻,沖我笑道,“百裏姑娘,這麽一看,還倒像個俏佳人!”

我對蘇雲戈並未有多好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蘇少莊主,是之前眼睛是蒙了豬油,今個剛擦幹凈!”

“你——”蘇雲戈氣得雙狹泛紅,容君覆一邊偷笑,一邊替蘇雲戈向我致歉,“百裏姑娘,蘇兄也是今日才解了心結,你莫要再打趣他了!”

“少掌門此言,我記在心上,不與少莊主此等呲彼相報者,多費口舌!”許是容君覆替他說情,我也就不在與蘇雲戈計較。

此番去蕭府,容君覆代表穿雲派,攜二位師弟一同赴宴,我也跟著他們一道,為避嫌,我穿了穿雲派的武裝,束了長發,一副男裝扮相,跟著容君覆身後,進了蕭府。

入席而坐,蕭孟平才從內廷走了出來,他身形極高,幾近丈餘,寬肩蜂腰,一身裝,威嚴甚重,一張臉緊繃得冷冽如霜,接過管家遞過來的酒杯,與在座眾人言,“諸位,此番遠赴忻州,多有勞累,蕭某在此謝過各位,這武林盟主之位,我心有餘而力不足,三日之後,將在忻州郊外舉行武林大會!?br> 容君莫聽了蕭孟平此話,馬上同容君覆笑道,“師父猜的果然沒錯,大師兄,此番我們沒白來!”

容君覆飲盡酒,回道,“也算白來,我根本沒想參加武林大會!”

“為何?”我不解,江湖人人都想著武林大會嶄露頭角,容君覆竟沒有這番心思,難道真要和蘇映淮履了婚約,執掌穿雲派。

容君覆略顯深意,笑道,“武林大會歷來比試,皆是死傷無數,若留了舊患,我要如何傳宗接代!”

我不禁失笑,容君莫一語惹的容君覆臉色變黑,“大師兄,你明明是功夫差上不了臺面,誰比武非往人檔裏踹!”

容君覆見蕭孟平正朝席間走來,容君覆起身與他拱手,笑道,“蕭盟主!”

“容掌門派你赴會?”蕭孟平說話間,我被容君莫提拉著也站了起來,對他表示敬重。

容君覆回道,“是!”

“江湖輩輩新人出!”蕭孟平自始至終未有笑態。

待蕭孟平走後,我才敢問道,“少掌門,蕭盟主可有煩憂之事,未見他笑?”

“這可又要提到獨孤易了,早年蕭盟主剛得名江湖,身患舊疾,亂不擇醫,被獨孤易給治成了面癱!”容君覆怕被蕭孟平聽到,小聲與我說道,“據說還拐走了蕭盟主的舍妹!”

師父啊師父,誰能想到他還把蕭盟主治成面癱,還拐了他妹,想到之後我要再禍害蕭盟主,心中有些愧疚,不過一想到二位師兄的嘴臉,一瞬間就沒了。

食了宴,我先離席,假借出恭之意,在蕭府內墻踩點,人員嘈雜,蕭府的偏院卻被人嚴密死守,對進入的仆人都要進行搜身。

“百裏姑娘,你怎地在這?”突然一道男聲,我驚得扭過頭,看到是蘇雲戈,他喝了些酒,面色潮紅,走路還有些不穩。

“蘇少莊主,那你呢?”我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隨時準備在被他道了來意之後逃跑。

“我……嘔!”蘇雲戈說著就往我這邊靠,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就猛的吐了起來,我氣得直跳腳,擡腿就踢到了他的襠部,他疼的倒在地上,指著我罵道,“你果然為人險惡,我的子孫根要是斷了,我跟你沒完!”

“我要是為人險惡,是要用刀下手的,不會用腳!”我身上被蘇雲戈吐了一身,正著急沒地方整理衣物。

“蘇少莊主,你怎麽倒在地上呢?若是醉了,我給找個廂房休息!”蕭府管家聞聲趕了過來,把蘇雲戈扶了起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幾番打量,“這位是……”

“我的侍婢,你一道給我找個地方,讓我們把衣服換了!”蘇雲戈解了我的尷尬,蕭府管家派人帶我和蘇雲戈去廂房,送了二套幹凈男女裝進來。

“你還不出去?”我拿著衣服,望著躺在床上的蘇雲戈,男女之防,我還是有的。

“你也就臉長得好看,身上沒什麽貨,我才懶得看!”蘇雲戈雖然這麽說,還是從床上起身出了房間。

蕭府女仆裝還算好看,我換過衣服出來,蘇雲戈已經倒在門口,呼呼大睡起來,我踢了他幾腳,見他沒多少反應,也便離去。

回到剛剛嚴守的偏院,守衛已經酣酣入睡,我肖想定是飲了過多的酒,才使得這麽快就睡了過去,不過這也正好,我也正好去裏面看看。

“原來是書房!”進了偏院裏,我才發覺是蕭孟平的書房,這地方一般藏秘的東西,大多都是武林秘籍,我一時興起,在四下擺放的書籍中翻了翻,聽到外面傳來窸窣的腳步聲,我忙從書房跑出來,和蕭孟平撞了個正面。

蕭孟平接過火把,看清我的相貌,問道,“你是何人?怎會在此?”

我一時慌亂,騰腿上了樓頂,不知所措,蕭孟平進了書房不過一會,就出來立刻下令,“給我抓住她!”

定是翻亂了他的東西,他要找我賠償,我沒有錢財,豈不要在他家為奴,想想他家仆人的衣服,我都已經穿到身上了。

我越過墻頂,沒弄清方向,就跑到了宴會的大廳,被來宴會的所有江湖人士目睹了正著,蕭孟平在下面大罵,“你還不速速將我秘籍拿來,我姑且饒你一命!”

秘籍?

我根本啥也沒拿啊,他既然認定是我拿的,若我下去,他拿不到,豈不是會掛。

我想起師父的名言,江湖危險快點跑。

翻身跳下蕭府的院墻,果然是禍起蕭墻,被蕭府這幫人逼到了死巷子,正欲在翻墻,從墻那邊跳下一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師兄,他忙問道,“小師妹,你真拿了蕭盟主的秘籍?”

我這才敢確定的叫他,顧不得解釋,便問道,“果然是你,三師兄,你怎會入了蒼山派?”

“說來話長!”他四處張望,我正欲和他寒暄,“等我們逃出去,我再……”

後頸被沈重的擊打,暈過去的那瞬間,我聽到公孫良玄哀語惆悵,“小師妹,若不曾下山,鬼海崖倒是一方凈土,和你平淡一生都無妨!”

怪不得師父說山下不好,江湖危險,原來最危險的莫過於人心會變。

良玄,我珍這美景惜這良辰,在下山之後,是怕再沒有了。

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醒來,我揉了揉脖頸,拉開車簾,趕馬車的夥計停下馬車,“籲——”

“姑娘,你既然醒了,這車就交付於你了,包袱裏還有些銀兩,是雇我趕車的公子給的!”夥計停下馬車,將背著的包袱遞給我,翻身下了馬車,朝來時的路上走。

包袱裏除了銀兩和衣服,還有一封書信,是公孫良玄留給我的,他言,“傾芙,為尋親人,我等十年,如今已歸家,得知舊事,獨孤易養我十載,我竟不知他是我殺父仇人,江湖甚廣,盡是恩怨紛飛,若非此事,我便不會與你相逢,再與你生死別離,他日重逢,還望深歡。”

楚饒是他的父親,是被師父治死,如今他與我,已不在是同門師兄妹,還惦念著我的安危,可見他並非對我無義。

我含著淚讀完信,坐在馬車上不知所措,下一步該去哪,去找師兄,還是回鬼海崖,該怎麽向他們解釋這一切。

駕著馬車到了最近的集鎮,我不知道被公孫良玄打暈過了多久,但醒來時,已經離忻州有百裏之遙。

集鎮張貼著告示,被過路人群群圍住,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擠了進去,脖子從一個大叔腋下伸進去,一陣濃郁的味道,傳入我鼻中,不禁罵道,“臥槽,大叔你有狐臭!”

我一擡頭看到張貼的告示,整個人都慌了,旁邊還有人在念道,“各路江湖人士,如有發現畫像中女子百裏傾芙者,將其擒獲,必有重謝!”

我正欲從裏面出來,就聽到有人問道,“你說這武林召集令,到處找一姑娘,是何意?”

“這麽標致,指不定是蕭盟主看上她了!”不知何人所言,讓我有些無奈。

回到馬車,我心想這樣下去,定然會被認出,又翻了翻包袱,公孫良玄想的周到,還放了一套男裝,我在馬車換下衣服,肚子實在饑餓難受,只好靠邊停在一家飯莊邊上,打發小二幫我看管。

剛在飯莊隱蔽角落坐下,就聽到有人談論其我來,說道,“蕭盟主的武功秘籍被盜,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女賊,叫百裏傾芙,據說是□□了穿雲派容少掌門和神劍山莊的雲少莊主才混進蕭府的!”

臥槽,我沒在江湖混幾天,江湖竟全是我的緋聞,還尼瑪是桃~色緋聞。

又有人道,“想必這百裏傾芙武功定然高強,竟能逃出忻州,發了江湖追殺令也有一日,還未能有信兒!”

聽到這,我吃飯的筷子從我不停抖動的手指尖滑落,什麽武功高強,我他娘的只會翻墻,還有什麽江湖追殺令,蒼天啊,大地啊,誰來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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