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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原來如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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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不僅僅不客氣,甚至聽起來像極了審訊犯人前的語氣!

百裏尾生瞪大了雙眸,緩緩轉頭朝白尤和霜月夜看去,只見兩人都很氣定神閑。

然而,南宮異卻早已憤怒呼應,“多羅,你這是什麽語氣跟本公主說話呢!”

“長公主,勞煩你過來確認一下這是不是你的行禮?”多羅將軍卻非常嚴肅,並沒有走過來,可聲音足以讓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

一時間,南宮異怔住了,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她急急走了過去,“什麽東西有問題?”

然而,多羅將軍卻不說詳細了,指著一個首飾盒,道,“長公主,這個首飾盒是從這個箱子裏取出來的,都是你的嫁妝吧?”

南宮異雖不安,卻不得不承認,多羅將軍不是,而是再確定一下!

“到底是什麽東西問題了你,你倒是說呀!”南宮異憤怒道!

然而,多羅將軍卻不再客氣,而是異常的嚴肅,“長公主,抱歉,這件事我們必須先稟明了王上,你可能得在這裏多留幾日。”

“不可能!”南宮異立馬揚手,“查到什麽東西你不讓我看,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誣陷我!”

“長公主,此事小將會稟明王上,一切看王上如何處理,多有得罪,還望長公主體諒!”多羅將軍還是不松口,直接搬出王上!

他也沒有想到會出這種事情,剛才還一直要避免驚動王上呢,而在首飾盒裏找到的東西,卻必須報王上,甚至有可能王上一時間也給不了答覆,要著急三族族長商議呢!

如此一來,時間一定會拖延的!

這一次婚禮,王上可是打算大大操辦的,這是樓玉王室頭一回娶外國的公主,王上可還邀請了九重天,妖界,甚至連西涼的人也邀請了呀!

且不說如今出了這麽嚴重的事情,就說婚禮的吉日吉時被耽擱了,樓玉王室的臉也沒地兒擱呀!

只是,多羅將軍看到的那東西實在太……

“來人,其他的東西全部封存,任何人都不許動!”多羅將軍果斷下令!

“你敢!”南宮異立馬“啪”一聲打在行禮上,“多羅將軍,樓玉大門都沒有查出什麽東西來,到了你這裏,一下子就查出來了,你信不信本公主告你個栽贓嫁禍之罪呢!”

“長公主,樓玉邊關的檢查標準同這裏是不一樣的,長公主,小將最後再說一次,茲事體大,小將做不了主,長公主要是一味要闖,莫怪小將不客氣!”

這話一出,南宮異立馬幾步踉蹌,終於是明白過來了!

她怎麽就這麽大意呢!

南宮異都叮囑過她好多次,一定要看好行禮,一定要看好行禮!

可是,一出魔界邊關她就沒多管行禮了,她怎麽會想到魔界邊關的檢查標準和樓玉邊關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呢!

“長公主,請到一旁休息!”多羅將軍不卑不亢打了請的手勢。

事到如今,南宮異還能怎樣,查出來的東西必定和孤山有關系,她要反抗的話,多羅將軍絕對是會動武的,甚至大門緊閉完全不管她!

她又會回到當初那種無路可走的地步!

她只能忍著,狠狠蹬了霜月夜一眼,一跺腳,終於是乖乖到一旁去了。

而這時候,白尤才懶懶起身,“多羅將軍,先檢查本王的行禮吧,本王和樓玉王約了時間喝茶呢,可不想耽擱了。”

這話一出,正慢悠悠要跟南宮異走去的百裏尾生戛然止步!

“白尤!算你狠!”

他惡狠狠的低聲,同南宮異一樣,不得不到一旁等著,天曉得這等要等上幾日呢!

想同路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這話,多羅將軍當然也聽得明白,白王爺將長公主送到這裏,也算是完成了王上的委托,他要先走,是理所當然的!

“好好!白王爺稍等。”多羅將軍連忙折回去!

南宮異立馬提起精神,南宮異到底是什麽計劃,她全然不知道,甚至南宮異來了,下落何處,她也完全不清楚!

她現在就盼著她那個弟弟能聰明一點,把白尤也給攔下來!

可惜,不一會兒,便檢查完白尤和霜月夜所有東西,一切都非常順利!

一檢查完畢,多羅將軍便立馬行禮,“白王爺,歡迎到樓玉來做客!請!”

這話,無疑就是通行令啦!

霜月夜挽著白尤的手,回頭朝百裏尾生挑釁看去,惹得百裏尾生顯得從椅子上跳起來,至於那氣得面目猙獰的南宮異,霜月夜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一過城門,多羅將軍便終於忍不住了!

他查到的東西真的太嚴重太嚴重了,即便他剛剛立即就差人把東西送到王城去,他還是忍不住哆嗦!

“白王爺,茲事體大,關系到王室顏面,這件事還望……”多羅將軍欲言又止!

“將軍放心,本王剛剛什麽都沒有看見,本王把長公主送到,長公主只是有事耽擱了而已。”白尤一句話便把一切推卸得幹幹凈凈。

多羅將軍這才放心,這件事可不能傳出去呀!

“多謝白王爺諒解,接待大臣已經久等多時了,恕小將不能帶您過去。”

一入樓玉便會有接待使臣,安排魔衛,婢女,甚至生活起居,一本接待大臣不會在邊關等著,只會在王城等著,無疑,白尤在樓玉是有例外的!

這一回的接待使臣名喚波密羅,五十來歲的人,卻還十分硬朗,是接待過白尤多次的大臣,都快成禦用的了!

一見白尤夫婦來,立馬上前謝罪,“白王爺,上一回王妃娘娘親臨,屬下趕不回王城,護不了娘娘,請王爺賜罪!”

這話一出,霜月夜便知道這是白尤的人了!

“不知者不罪,起來吧。”白尤淡淡道,給霜月夜引見後,立馬就文,“是本王先到的嗎?”

“不,妖界女皇先到了,估計就這兩天抵達王都。”波密羅大人低聲。

這話一出,霜月夜和白尤皆驚了,妖界女皇,竟親自來了!

霜月夜不太了解這位女皇,只聽說過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真正的帝王!

當然,她也很清楚,這是鳳離的母親。

妖界女皇提早到了,白尤和霜月夜當然不能落後,幾日的快馬加鞭便抵達王城,同妖界女皇也就相隔兩日。

即便的女皇親臨,那也是客人的身份,一樣被安排到使者大院。

而白尤已抵達王城,都還來不及歇息,便被樓玉王召見入宮了。

白尤只帶了霜月夜,跟著仆從一路到大堂。

迎面出來的侍從一見霜月夜,連忙攔下,“白王爺,王上說只見你一個,還請白王妃到禦花園小等。”

“要不,你先回使者大院?”白尤低聲,他知道,樓玉王要談的一定是南宮異的事情,如果他沒有猜錯三族族長也一定在裏頭!

樓玉王會找他商議,這便是個機會!

“我等你,聽說樓玉王室的禦花園是天下第一花園,我想瞧瞧。”霜月夜笑道,她也猜得到那緊閉的大門之後,有他們要秘密,至少,她很快就能知道那個和她臉色傷疤一模一樣的陣圖到底是什麽來頭了!

“小心點。”白尤低聲交待,這才同侍從進去!而霜月夜這被引到禦花園去,帶路的是陌生的婢女!

樓玉的接待大人有兩類,一類是同上一次的接待大臣一樣,朝廷的官員暫代接待大臣!

而另一類便是波密羅大人這樣的專門的接待大臣,他們的權限就小了點,沒有命令是得隨便進宮的。

霜月夜一到禦花園便被園中的一切所吸引住了!

這見識就是一個奇花異草異獸的世界,爭奇鬥艷的各種罕見花兒,霜月夜看得出來,這些珍惜的植被,好多都是藥材呢!

時不時便可見一群顏色顯眼的蝴蝶在花叢上成群起舞,如空流光溢彩的光芒!

不僅僅如此,隨隨便便一個池子,都可以看到各種魚類,甚至還有絕美的鮫人在水中自在游弋!

這個禦花園怕是集中了鮫人族,獸族和藥塚三族精粹的匯聚地呀!

“白王妃這邊請,這邊有亭子,婢女讓人準備了茶點。”婢女很恭敬,一來霜月夜的身份在那兒呢,二來霜月夜上一回在出使,可是名聲大噪了一把,樓玉中人無人不知道無人不曉。

而如今,白尤又同行,只要是識相的人,誰都不敢輕易怠慢了她呢?

那是一個高亭,正好可以俯瞰整個禦花園,霜月夜立馬樂了,急急要上去,然而,就這時候,突然有個東西從她腳下急速竄過去,霜月夜大驚,立馬回頭,驚的不是這東西,而是驚於自己竟沒有提前發現!

根本看不到那東西是什麽,只見一個玄莫,似乎是什麽動武!

“別跑!”隨即,一側花叢裏穿來一個大叫,霜月夜一轉身,那人便竄了出來,一下子朝她撲來!

霜月夜急急側身躲開,那人便四腳朝地地撲了下去,“嘭”一聲,好不響亮呀!

只見這人是個年輕的公子,馬甲短褲,皮膚黝黑,絕對是土生土長的樓玉男子,霜月夜眼尖立馬就看到他纏在腰上的長鞭,這是獸族的人!

婢女卻是大驚,“獸二少!你怎麽……驚擾了白王妃,你可兜著走!”

獸二少?

霜月夜楞著,這絕對不是名字,雖然樓玉的人名都很奇怪,但是這稱呼未免也太二了吧!

男子好不容易才爬起來,而霜月夜和婢女一見他的模樣,都忍不住撲哧笑出生!

清俊的一張臉,兩條鼻血緩緩流下,陪著那無辜的表情,真真讓人忍俊不禁!

然而,他看著霜月夜,卻看呆了。

婢女連忙推了他一般,低聲,“二少,這是白王妃呢,不得無禮!”

這時候,他才緩過神來,連忙行禮,“白王妃……白王妃……”

只是,白王妃了許久,卻不知道要怎麽說話,半晌才徹底清醒,急急道,“在下獸族少主,莫哈孤翼,參見白王妃,驚了白王妃,還請見諒!”

原來是獸族的少主,估計是跟獸族長老同來,跟她一樣被拒之門外的吧!

霜月夜打量著這人,十七八歲的年紀,眉清目秀的,從面相氣質上看讓她禁不住想起了魔界的雲明樓,老六,都是有些直呀!

從婢女的態度上看,這是一個極好隨和的少主,否則豈容婢女如此大呼小叫的呢!

霜月夜對樓玉三族的了解都不多,只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呢,誰知這家夥立馬就焦急道,“白王妃,你可看到我的松松跑哪裏去了?”

“松松?”霜月夜不解。

婢女連忙解釋,“白王妃,那是二少養的一直松鼠,每次到禦花園來都亂串,都要找好幾回。”

“從那邊溜去了,聽說獸族人都會馴獸術,二少還沒有馴服那只松鼠嗎?”霜月夜納悶道。

獸二少立馬就認真了,語氣好兇,“我不喜歡!”

霜月夜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獸二少似乎還想說什麽,婢女連忙攔下,“二少,松松往那邊去了,你趕緊去找吧,白王妃還要休息呢!”

“那我也的跟她說清楚了!”獸二少較真道,霜月夜更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二少性子真的直了點。

婢女還想勸,霜月夜卻攔住,“嗯,你說我聽,我們到亭子裏去吧!”

霜月夜可不是喜歡隨隨便便和別人搭訕的人,然而,到了樓玉這裏卻不一樣,能結識的何必結識,好歹多一個能聽到消息的地兒。

獸二少立馬就答應,也不等霜月夜,一下子就竄到了亭子上去,一見霜月夜上來,立馬道,“你看你看,那些蝴蝶,漂亮不?”

“漂亮。”霜月夜淡淡道,那蝴蝶成群結隊飛舞,比她見過的都好看!

然而,獸二少卻“啪”一聲拍案,悲憤道,“那是馴出來的,它們沒有自由,它們只能每天重覆一樣的動作!”

霜月夜微驚,原來如此呀!

“沒有自由……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霜月夜淡淡感慨道,她明白獸二少的意思了。

獸二少慷慨激揚,好不認真地看著霜月夜,“白王妃,再過十年,樓玉就沒有自由的動物了,樓玉將會遍地都是被馴服的動物呀!”

這話一出,霜月夜頓時一個激靈,背後都忍不住發涼,她終於知道為什麽白尤不願意和樓玉起沖突了,藥塚和鮫人不說,就單單這獸族,哪怕是最脆弱的蝴蝶,他們都極有可能將之變成軍隊呀!

霜月夜一句,“沒有自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讓獸二少十分認可,這憤青二少爺,立馬對霜月夜刮目相看,連忙抱拳,“白王妃,同道中人呀!”

同道?

完全不通道吧,霜月夜一開始還覺得他和老六很像,幾句話聊下來,只覺得這家夥有些憤青。

“獸二少,是獸族……二少爺?”霜月夜納悶道,少主便少主,怎麽又是二少呢?

一旁的婢女連忙解釋,“王妃娘娘,樓玉有三大族,藥塚,獸族,鮫人族,三族有三少主,這一二三便是按照年紀大小來區分的,另外兩位,是藥塚的三少,鮫族的大少爺。”

獸二少則是一臉不屑,“本少主才不屑於他們齊名。”

無疑,這三族少主,將會是樓玉將來的半邊天下呀,霜月夜見過三族族長,那可都是年事已高的了!

就這時候,方才那只小松鼠突然竄了上來落在霜月夜腳邊,似乎是跑累了,坐在霜月夜腳梳理毛發,霜月夜不敢動,獸二少立馬示意大家噤聲,一時間無人敢動。

眼看獸二少就要撲過來了,霜月夜心裏都忍不住打鼓,萬一沒撲到松鼠,撲到她,她絕對又會把這家夥狠狠推倒在地的,那樣似乎很不禮貌呀!

終於,在獸二少激將撲過來的瞬間,霜月夜擡手示意他停下,低聲,“我來。”

可是,霜月夜剛說完,小松鼠冷不丁就放錢竄去,霜月夜立馬撲過去追,差一點點就抓著,卻還是被溜了!

“哎呀!”獸二少著急著要上前,誰知霜月夜卻打出以到風刃,直接打折了小松鼠前面的小花苗,驚得小松鼠戛然止步,呆了!

而獸二少連忙上前,一把就拿住,“哈哈,看你再跑!”

霜月夜見狀,露出會心的笑,這才連忙爬起來。

“白王妃,你真厲害,剛剛那是什麽武功呀!”獸二少欣喜走回來,安撫著懷中的小松鼠,他的手似乎有種特殊的魔力,輕輕撫摸幾番便讓小松鼠乖乖地安分下來,窩在他懷中,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霜月夜看。

可是,背後的婢女去氣喘籲籲而來,看了看那株折了的花苗,又看看霜月夜和獸二少,著急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呀,兩位主子,這可是沁姬娘娘剛剛種下的花呀!你們這……”

“真的?”獸二少驚了。

“沁妃娘娘親手種下的,藥三少這一回來剛剛進貢上來的花苗呢!”婢女低聲。

獸二少看看婢女,又看看霜月夜,二話不說,拉著霜月夜便要逃。

霜月夜下意識就狠狠甩開了,她不習慣男人牽她的手,只有白尤是個例外。

獸二少立馬楞了,毫無預兆的被霜月夜甩得好疼好疼,他扭著手腕,莫名其妙地看著霜月夜,讓霜月夜突然有些尷尬!

“折了就陪她便是,逃什麽,我這裏等人。”霜月夜淡淡道,避開話題。

可是,獸二少卻很較真,“白王妃,本少主剛剛是不是冒犯了?”

他一定要這麽說出來嗎?

“是。”霜月夜也很幹脆。

“呵呵,我還以為白王妃是不拘於禮教之人,原來也是迂腐至極呀,白王妃放心,本少主絕對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別用你們魔界那套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來套到本少主身上!”獸二少憤憤道。

霜月夜心到,完了,這憤青不是一般的憤呀,比起這種人來,她還是喜歡百裏尾生那一句,古人言,男女授受不親也!

還是離這人遠點吧!

“我在這裏等人,獸二少先走吧。”霜月夜說著,坐了下來,分明是趕人了。

“哼,道不同不相為謀!”獸二少說著,轉身便要走。

他一轉身,婢女便連忙在霜月夜耳邊低聲,“白王妃見諒,這二少爺脾氣有點兒憤,都被好多人當作腦袋有毛病呢,只是獸族就他那麽個少主,大火看著獸族長的面上,沒人會說他什麽不是,白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呀!”

霜月夜可是見識過憤青的,倒是沒覺得什麽,只點了點頭。

可不一會兒,還沒走遠的獸二少突然又折了回來,分明一臉的慌張,可見了霜月夜和婢女卻又極力掩藏,從另一側要走。

“獸二少,見了本宮就想走,你未免太放肆了吧!”

隨即,熟悉的聲音從茂密的花叢裏傳出,循聲看去,只見許久未見的沁姬娘娘快步從花叢裏竄出來!

獸二少戛然止步,不得不折回來,看得出來,這少主很怕沁姬。

礙於禮數,霜月夜起身,落落大方行禮,“魔界白王妃霜月夜,見過沁姬娘娘。”

“白王妃趕緊平身,本宮可受不起。”沁姬冷笑道,比起南宮異來,她更痛恨的是眼前這個女人,是她一手把南宮異嫁到樓玉來的!

只是,這一回白尤也來了,她可不想再惹禍上身。

“白王爺還同王上在大堂,白王妃久等了,若是累了,可以到蘭芷閣小憩。”

“多謝沁姬美意,我在這裏坐會就成。”

“那白王妃自便吧。”

霜月夜點了點頭,端起茶盞來,不經意朝一旁都站僵了的獸二少看去,要知道,能讓一個憤青懼怕到這種地步,沁妃必定是做過什麽的?

招呼寒暄都打完了,沁妃終於正眼看向獸二少,卻陡然冷聲,“莫哈孤翼,本宮警告過你多少回,不許你踏入本宮的禦花園半步,你還敢來,別以為所有人都給你父親面子,本宮告訴你,今兒個就算是王上的面子,本宮也不會給,你竟敢折了本宮的花苗!”

這厲聲,讓獸二少連連好幾個激靈,一句話都不敢回。

“來人,賞五十大板,那花苗怎麽折的,本宮就怎麽折了他!”沁妃怒聲,立馬擁上來好幾個魔衛。

花,是霜月夜折的,雖然和獸二少有關,但是畢竟是她攔住他,出手彈出風刃的。

霜月夜朝獸二少看去,卻見他乖乖地就給趴下了,這家夥就不會解釋嗎?

“沁妃娘娘,你誤會了,花是我折斷的,跟獸二少沒關系。”霜月夜淡淡道,她做事從來沒有不敢當的習慣。

可誰知,話音一落,獸二少卻立馬辯解,“是我折的!”

“我,婢女為證。”霜月夜不讓。

“我!青兒你說!”獸二少站起來,認真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婢女青兒,而就在這時候,一個霜月夜更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你們在幹嘛呀,這麽熱鬧?”

這個聲音的辨識度很高,總是帶著活潑的笑意,讓人聽了都不自覺會跟著活潑起來,這也正是霜月夜喜歡的。

霜月夜一直都知道九重天會有人來,樓玉王娶南宮異完全是因為癡迷南宮異的琴藝,他可不想因之牽扯到諸國的爭端去,更不會偏倚哪一方,就算是要偏倚,也是通過魔界的,絕對不會輕易出手。

因此,這一場婚禮,白尤可以不邀,其他諸位卻一定要邀,以表示樓玉的立場。

只是,霜月夜沒有想到九重天出使而來的,還會是拓跋玲瓏公主!

要知道這丫頭可是九重天和人界戰爭的禍首呀,可是南宮異的死敵呀!

而一旦南宮異正式成為樓玉王妃,她便是樓玉王室的女主人了。

敢到死敵的地盤上來來參加死敵的婚禮,如果不是氣度,至少也是勇氣!

見來者真的是拓跋玲瓏公主,霜月夜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她想,若是她,她也一定會來的!

只是,這時候拓跋玲瓏公主怎麽會出現在禦花園裏了?

拓跋玲瓏公主消瘦不了少,快步走過來,只匆匆同沁姬欠了身,話都沒說,直接奔到霜月夜面前去,“霜月夜,原來你在這裏,我一來就到處找你呢!”

“我不知道霜月晗。”霜月夜很幹脆。

拓跋玲瓏公主原本還神采奕奕的眸光頓時暗淡了,撇了撇嘴,逞強道,“我又不是來找他的。”

似乎怕霜月夜揭穿她,連忙指著獸二少,問道,“你們這裏幹什麽,這個奴才?犯什麽事了嗎?”

奴才!

這話一出,霜月夜分明看到獸二少嚴重閃過一抹不悅。

而這時候,沁姬冷冷開了口,“青兒你說,這花到底是誰折斷的?”

“本少主折斷的!”獸二少厲聲,嚇得青兒都不敢說話,霜月夜則起身拾來花苗遞給沁姬娘娘,道,“瞧瞧這斷口。”

沁姬瞧了一眼,正要開口,霜月夜卻拿過花苗一把揚上高空,驟然一道風刃,立馬又將花苗折成兩段。

她拾起一段,又道,“沁姬娘娘再瞧瞧!”

“白王妃是因為幫我抓松鼠才折斷花苗的,沁姬娘娘,我甘心受罰,跟白王妃沒關系!”獸二少立馬解釋。

這時候,拓跋玲瓏公主才聽明白過來,立馬不耐煩,“不就是一株花苗嘛,爭什麽爭,樓玉還缺一株花苗不成?”

她說著,回頭朝獸二少瞧去,都沒有把人錯當奴才的歉疚,狐疑道,“你是哪族少主呀?”

“獸族少主,不是什麽奴才,勞煩芊芊公主認好了。”獸二少不悅道。

“穿得那麽聳,你也怪不得我認錯。”拓跋玲瓏公主嘟著嘴,還沒當一回事。

“你!”獸二少怒了,“你這一身衣裳,就有公主的樣子了?”

“至少你知道我是拓跋玲瓏公主。”拓跋玲瓏公主氣定神閑反駁,堵得獸二少都無言以對!

“怎樣,我沒說錯吧!”拓跋玲瓏公主挑釁地反問。

“你!俗氣!誰規定主子就要錦衣華服的?膚淺!”獸二少怒罵。

“你罵人!”拓跋玲瓏公主火了。

“我就事論事而已!”獸二少冷哼。

“沒禮貌!你還是個男人不,你!”

“沒教養,你還是個女人不,你!”

“誰說女人就要有教養的了?你才膚淺,庸俗!”

……

兩人就這麽吵了起來,霜月夜在一旁暗笑,拓跋玲瓏公主就是有攪局的能耐,沁姬娘娘都插不上話呢!

終於,沁姬忍無可忍,“拓跋玲瓏公主,誰準你隨便到禦花園來的,這裏沒有你什麽事,閉嘴!”

這話一出,拓跋玲瓏公主沒閉嘴,反倒是獸二少安靜了來。

一個巴掌永遠是拍不響的,獸二少一閉嘴,拓跋玲瓏公主也安靜了,她冷冷看著沁姬,冷哼,“本公主帶了人界魔尊密函,必須親手送到王上手中,王上讓我在禦花園等著!”

人界魔尊這個時候會給樓玉王送密函?而且樓玉王還會收?

霜月夜知道,這丫頭說謊了,她來就只有一個目的,問霜月晗的下落。

如此說辭,沁姬也那她沒辦法,她撇了撇嘴,道,“那就請芊芊公主在一旁歇息,稍等片刻,本宮有要事事處理,請芊芊公主不要打擾。”

拓跋玲瓏公主坐到霜月夜身旁,冷眼瞧著獸二少,嘟著嘴也不說話了。

沁姬也很聰明的不追究霜月夜的責任,而是冷聲,“獸二少,你膽敢在禦花園放肆,折了本宮的花苗,驚了兩位客人,本宮今日若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還真當禦花園是你獸族獵場呢!”

說罷,便厲聲,“來人,給我打!”

獸二少靜默地趴下去,兩個大漢便舉著板子走到他身旁。

霜月夜知道,自己折斷花正是沁姬打人的關鍵。

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沁姬娘娘,不如……給本王妃一個面子,這回就饒了獸二少吧。”

“不是折花不折花的問題,白王妃,這是宮裏頭的規矩,還望白王妃……別讓本宮難做人。”沁姬笑著道。

這話,霜月夜就明白這件事她攔不住,畢竟是別人的事情。

“打!”

隨著沁姬的厲聲落,驟然“啪”一聲一板子重重打在獸二少屁股上,隨即便是“啪啪怕”,響聲不止!

至始至終獸二少都沒有喊過一聲疼,都沒有擡頭看誰一眼,靜默地承受一切!

魔衛的手勁之大,不一會兒獸二少的屁股上便一片血肉模糊!

霜月夜沒有看,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初到樓玉,雖然白尤在樓玉有天大的面子,但是這件事確實不是他們可以管的,那家夥已經幾夜沒睡了,此時在大堂裏,面對樓玉王和三族長老,沒說一句話都得謹慎再謹慎呀!

她管不了,也不想給白尤惹麻煩,天曉得這會不會是沁姬的挖個一個陷阱呀!

然而,拓跋玲瓏公主雖然剛剛才和獸二少爭吵,可是,豆腐心的她卻實在看不下去,低聲,“霜月夜,人家是因為你才受罰的,你想想辦法呀!”

霜月夜沒說話,拓跋玲瓏公主又道,“聽說白尤也來了,你出面沁姬不敢怎麽樣的!”

“沁姬說了,這是宮裏的事情,你還不明白?”霜月夜低聲。

霜月夜有霜月夜的諸多顧忌,可是拓跋玲瓏公主卻不理解。

“宮什麽宮呀,沁姬不看僧面看佛面,你非要攔,沁姬能怎麽樣?何況南宮異來了,她很快就要失勢了,我看她還能囂張到哪裏去!”耶律淺淺又勸。

霜月夜無奈,“這是獸族長還在大堂裏,沁姬明擺著是誰的面子都不給,你看不懂嗎?”

“你!你不道義!”耶律淺淺生氣了。

“我跟他非親非故非,我跟他講什麽道義?”霜月夜氣結,耶律淺淺還真的是第一個能氣著她的女人。

“花苗是你折的,你也有份!”耶律淺淺認真道。

霜月夜不耐煩了,一不耐煩起來,她便不理睬人,任由拓跋玲瓏公主在耳邊嘀嘀咕咕,她一言不發,靜默喝茶。

終於,拓跋玲瓏公主怒了,“霜月夜,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本公主瞧不上你了!”

她說罷,立馬拍案而起,“夠了,沁姬,剩下的板子,本公主替他挨!”

這話一出,獸二少立馬擡頭看來,而魔衛也停了手,楞了許久,便較真道,“不必!”

“芊芊公主,這是我宮裏的事情,芊芊公主還是請坐吧。”沁姬淡淡道,示意魔衛繼續!

拓跋玲瓏公主竟直接撲過去,攔在獸二少身上,沒有碰獸二少,雙手撐在他兩側替他擋,固執道,“我替他擋也是我的事情!”

獸二少疼得滿頭大汗,轉頭看她,“我不用你可憐,滾開!”

“我不是可憐你,我是瞧不起某見死不救,不道義的人!”拓跋玲瓏公主說著,毫不避諱地看向霜月夜。

霜月夜避開她的目光,心下無奈,拓跋玲瓏公主終於和她是兩路子的人呀。

“芊芊公主,請你讓開,記住你的身份!”沁姬教訓道。

“打是你宮裏的事情,擋是本公主自己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她說著,又對獸二少道,“也跟你沒關系!”

“你!”沁姬氣結,而獸二少眼底閃過一抹玩味,可惜誰都沒有看到,他還是非常憤怒,“你滾開!”

“就不!有本事你推開我唄!”拓跋玲瓏公主挑釁道,獸二少如今可是連爬都爬不起來呢!

如此僵持,沁姬還真拿拓跋玲瓏公主沒辦法,沁姬不是板凳,樓玉娶了人界公主,卻邀請了九重天的人來,分明是想在兩國之間還保持中立的態度,如此節骨眼上,如果拓跋玲瓏公主在樓玉因為這點兒事情被打了,樓玉王還不得怪罪於她?

沁姬遲疑了許久,終於是開口,“罷了,今日看在芊芊公主的面子上饒過你!若還有下一回,本宮絕不輕饒!”

說罷,恨恨拂袖而去,這時候,拓跋玲瓏公主才連忙起身,除了霜月晗之外,她才不要隨隨便便跟一個男人挨得那麽近呢!

獸二少見拓跋玲瓏公主那模樣,也顧不上疼,很認真很認真道,“芊芊公主,你真的……夠義氣,我喜歡你!”

霜月夜聽了不由得蹙眉,這算哪門子義氣呀,拓跋玲瓏公主跟他壓根就沒有義好不好!

然而,拓跋玲瓏公主可顧不上想那麽多,滿心都是對霜月夜的不滿,“當然,不像某個人!”

而獸二少倒是明理,道,“芊芊公主,這本就是我的錯,沒連累白王妃已經是萬幸了,沁姬娘娘這幾個月來跟吃了火藥似得,逮誰刁難誰呢!”

“反正事情有份的人就得負責任!”拓跋玲瓏公主還是意有所指。

霜月夜眼底掠過一抹不耐煩,起身便走,拓跋玲瓏公主也沒攔,“哼”得一聲。

走遠了,霜月夜才低聲問婢女,“獸二少好歹也是獸族少主,怎麽就這麽忌憚沁姬呢?”

“白王妃,你都不知道獸二少可被沁姬收拾過好幾回了,二少的性子直脾氣怪,就沒少得罪過沁姬娘娘,有一回險些給打殘了,剛剛要不是芊芊公主給攬著,指不定會打出事情來的。”婢女連忙道,低著頭,卻是一臉的陰鷙。

霜月夜止步,忍不住回頭看去,心想,難道她對沁姬的顧忌是多慮了?

只是,她也沒有再多想,往另一處亭子去,而這一邊,獸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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