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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難道就不該責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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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是個島,而鳴沙山則是大陸內部的沙漠!

這兩者怎麽可能牽扯上關系?

霜月夜想了很久,就只有一個可能,鳴沙山本身並不是一條線索,而是鳴沙山裏藏有找到孤山的線索!

只是,孤山曾是樓玉的地兒,怎麽會跟九重天有關呢,歷史上,樓玉和九重天可從未有過過節也未有過神教呀!

就只有三條線索,扶桑神木,琴瑟山谷的海谷,九重天的鳴沙山。

如今,她只從毒窟老人口中知道,樓玉有傳說,要登孤山,必要扶桑神木造船。

而琴瑟海谷和鳴沙山,卻到底有什麽聯系,誰都不知道。

他們在琴瑟海谷聽到了“淡雅”的高潮,淡雅後面有幾卷是需要琴瑟山谷特有的指法才能彈奏出來的。

到了鳴沙山,他們會聽到什麽呢?

難不成……思及此,霜月夜陡然大驚,寒毛都一根根束了起來!

難不成,秘密就在“淡雅”中,而鳳離,他知道多少,他當初相贈淡雅,是因為那君子一諾,還是,另有目的?

霜月夜想的,白尤早就琢磨了很久,九重天和人界的戰事於他並不難,這些日子他一直忙的就是這件事!

要聽鳴沙山神之聲,便要得到九重天魔宮的邀請,這是九重天魔宮非常秘密的祭司大典,在沙鳴之日,只有魔宮的男丁可以同祭司靠近鳴沙山聆聽神的旨意。

接近九重天魔宮,參與這場戰爭,無疑只是第一步,他還有兩年的時間。

“月月,讓我聽聽淡雅吧。”白尤淡淡道,水之太醫等人便都自覺退下。

霜月夜取來無箏,眼底掠過一抹遲疑,素手還是輕輕地落在琴弦上,淡雅一共九百九十九卷,在留仙島的時候,她便彈到三百五十多卷,可是回來至今,卻一直沒有練習。

從三百卷後面,便是整整一白卷的高潮,不是霜月夜偷懶,而是這一段高潮,在琴瑟海谷裏聽起來輕松,真正從無箏上彈奏出來,卻非常之難,一開始是一卷比一卷難,而到後來幾乎是一個音比一個音來得難,要反反覆覆練習好幾遍,才能夠拿捏準確到位。

不單單是這個難度讓霜月夜停下來了,而是,她的手指,她的心!

在彈奏高潮的時候,手指疼得非常明顯,並不是疼得受不住的疼痛,而是類似風濕疼一樣的酸疼,直接導致手指無力,便又直接影響到音節的準確度。

也是在高潮的時候,那種被琴聲所困的感覺便越來越明顯,若非她定力不同於常人,怕早就會困在淡雅的哀傷中,無法自拔了!

種種,霜月夜都不敢說,尤其是對鳳離說,不為別的,只為這是她尋到孤山的重要線索,更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哪一天起,對淡雅就像是上了癮一樣!

隔三岔五便會想,即便不練習,都要彈一段依舊會了的曲子,哪怕是一小段,解解饞也好呀!

她不僅僅有琴癮,還有毒癮,種毒的時候,感覺並沒有那麽明顯,只覺得離不開體內這毒,而如今,卻是要定時服用毒藥,否則,她便會難受!

她很清楚自己的行為,無異於吸毒,可是,她控制不住,只慶幸自己這體質扛得住,而毒藥,她也自己供得起。

這都是自己的事情,再嚴重,她都從來沒有與人傾述的習慣,只是,如今看著對面那個閉目凝視,俊臉寂靜的男人,明明是自己的事,卻生平第一次有種隱瞞的慌張感。

“鏗……”

琴聲起,她彈的是開篇,淡雅是最可怕的音殺,是唯一可以殺了彈奏之人的音殺之曲!

雖然在谙熟琴殺的無箏上彈出來,並沒有鳳離那魔箏彈出的可怕,可是,殺傷力也是不容小視!

誰知,白尤卻淡淡道,“我要聽高潮!”

霜月夜的手頓僵,琴聲戛然而止,白尤睜眼看來,那雙犀利的眸子,令心虛的霜月夜下意識的避開。

“好。”霜月夜淡淡道,又開始彈奏起來,卻可以放緩了節奏,白尤聽了一會兒便蹙眉,“你的手怎麽了?”

“這是音殺之曲,難不成你要找死?”霜月夜故作鎮定,挑眉反問。

白尤倒是沒在追問,若有所思道,“鳳離可能彈奏出整曲了?”

“高潮之後,高潮之後有一段需要琴瑟山谷特有的指法才能彈奏出來,他就彈奏到那一段為止。”霜月夜解釋道。

若說鳳離沒有私心,絕對不可能的,琴瑟二老對淡雅根本不了解,更不知道淡雅後面一段需要琴瑟山谷的指法,這些都是鳳離後面才告知的!

只是,他到底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多少呢!

這是霜月夜第一次想見他,主動想見他。

就在霜月夜納悶的時候,白尤卻淡淡道,“月月,把那地圖翻過來瞧瞧。”

地圖背面?

霜月夜狐疑著,小心翼翼把地圖翻過來,見了背後的東西,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它!

那個陣圖,藏在她胳膊上薄膜之下的那個形狀,曾經被人畫在轎子頂棚,險些就代入樓玉的那個陣圖!

看著眼前這散發這古樸氣息的圖案,一如當初在鏡子面前看到的那張臉,霜月夜的心砰砰砰跳個不停,遲遲都無法平息。

若非再見,她就忘了,恨不得永遠都不要想起。

這是樓玉的禁忌裏,唯一和孤山有關系的一個記載。

當初霜月夜幾乎是要定是出自魔尊夫人之手的,她中春毒而不死就魔尊夫人知道,可是如今想來,鳳離,也脫不了幹系呀!

到底是誰?

“這是……”霜月夜喃喃道。

“不清楚,不帶到樓玉去,永遠都不會知道。”白尤說著,唇畔勾起一抹冷鷙。

霜月夜沒有多問,她一直都知道,樓玉王對南宮異的喜歡已經超出了他們的估計範圍,南宮異一旦得盛寵,樓玉勢必會介入人界和魔界之間。

這是白尤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此時和親,南宮異敢讓他護送,豈還能嫁得容易?

只是,此時她顧不上想那麽多,第一次滿腦子都是另一個男人,鳳離!

當初,她昏迷在他手上的時候,那個男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種種謎團,白尤並不亂於心,霜月夜很清楚,這個家夥一回到魔界,勢必是放開手腳尋找孤山,尋找她的身世之謎,解春毒之毒的!

否則,他不會那麽好脾氣,被八賢王罷了一刀,還留下八賢王料理國事,留下魔尊大人這麽一個傀儡!

霜月夜正遲疑著,誰知,白尤卻不談這些事情了,而是淡淡道,“月月,明日啟程去解你種的毒,來回五六日,正要趕上南宮異抵魔都。”

霜月夜一時間沒緩過神來,楞著,上一回這件事不了了之了,這家夥居然還記得!

見霜月夜的神態,白尤便知她心思,又淡淡道,“你若喜歡毒術,待我們尋到孤山,春毒解了,你愛怎麽玩,我都隨你。但是現在不成,太危險了。”

霜月夜還是沒說話,靜默地徑自收起無箏。

白尤看著,又道,“你若真喜歡,要不,先解了毒,等到樓玉,問問毒窟老人,再議,如何?”

白尤這可都讓了兩步,脾氣好得玄莫他們見了都會當做夢呢!

可是,霜月夜卻還是不答,收好無箏,就安安靜靜坐在這裏。

“毒術,也有很多種玩法不是?先解了毒,到樓玉我讓樓玉王給你欽點個毒術師教你,好嗎?”白尤的語氣仍是淡淡道,不見脾氣。

無奈,霜月夜還是不回答,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又不是不答應你,只是緩一緩而已,我答應你盡快尋到孤山,乖,聽話。”白尤再勸。

可是!

霜月夜還是沒反應!

然而,這一回,白尤並沒有再說,靜默地盯著她看,一時間,氣氛緊張了起來。

看不到霜月夜的臉,不知道她到底想什麽呢!

良久良久,也不知道誰會先開口,時間在兩個人之間緘默流過。

一室寂靜,連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清楚,氣氛更是越來越緊張,白尤面無表情得駭人!

然而,卻還是他先開了口,還是那淡淡的語氣,“月月,乖,聽話。”

而就在這時候,霜月夜終於緩緩擡起頭,看了他許久,仍舊不語,只搖了搖頭。

這剎那,白尤雙眸驟然微瞇,掠過了一抹危險的氣息,不得不承認,他從來就沒有這種耐性,更沒有這種習慣!

一腔的怒意,只是,終究還是強忍著,“給我一個理由。”

“我就是不想,這麽多個月了,也沒出事,你別擔心。”霜月夜這才開口,說著那麽無關緊要。

“那你能確定上一回在白氏中毒,就一定是那毒的原因,而不是你自己的原因嗎?”白尤聲音裏終於聽出了慍怒。

關於那一次中毒,真正的原因是什麽,他們可無法確定,他能不擔心嗎?

可誰知,霜月夜卻不悅道,“我不想,我不喜歡你強迫我。”

說罷,抱著無箏,居然轉身就走了!

“你站住!”白尤終是冷聲。

霜月夜根本沒停,大步邁出門檻,便往東園去了,白尤那雙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卻直到霜月夜的背影消失到視線裏,才狠狠地一拳打在案幾上,瞬間就將那桌子打得粉碎!

這個女人,一定要這樣挑戰他的極限嗎?

他何曾如此耐著性子好聲相勸過什麽人了呀!這還叫強迫?

“玄莫,把那個該死的毒師找來!”白尤冷聲。

玄莫怯怯地出現,“王爺,那個……要種的毒和一般的毒不一樣,還是王妃娘娘去一趟……比較好。”

“你沒見她不去嗎?”白尤冷聲反問。

“是……”玄莫哪裏還敢廢話,急急就退走,白尤陰沈著臉,坐下來,縱使一旁的地圖很珍貴,他卻也一把狠狠地甩開了,怒意滔天!

還從來沒有這麽對待過哪一個女人過,他不懂,他怒著呢!

而此時,霜月夜卻走得非常焦急,她當很清楚自己剛剛任由他勸都不言不語地很過分,只是,她不得不這樣呀!

若不這樣,無法和他鬧翻了就無法脫身。

毒癮,又犯了!

一下午都泡在火房裏,忘了要服毒了,現在就恨不得一下子就奔到東園去吃毒。

然而,就在霜月夜一腳邁入東園大門時,卻戛然止步,這才發生身後有人跟蹤!

是白尤嗎?

這個時候被他撞見,她哪裏忍得住,哪裏還能支開他?

正不知如何是好呢,背後的人突然一個翻身,落在院子裏,這一身幹凈的書卷氣,不是別人,正是百裏尾生!

霜月夜陡然蹙眉,隨即大喊,“來……”

無奈,百裏尾生已經到了跟前,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霜月夜反應極快,膝蓋直接撞上去,可是百裏尾生另一手卻準確無誤地抱住了她的膝蓋,一臉燦爛的笑容,“噓……你要出聲,我就不給你毒藥。”

說著,也不怕霜月夜再叫,放開她的嘴巴,一大瓶毒藥在霜月夜面前晃來晃去!

霜月夜確實不敢叫了,因為這正是她植入體內的毒藥,枯毒。

“果然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呀。”霜月夜咬牙啟齒道,不用多問這家夥都知道她有毒癮,他似乎對毒,很了解。

“呵呵,就剛剛偷聽你們吵架而已。”百裏尾生笑道。

“奇怪了。”霜月夜突然一臉認真。

“奇怪什麽?”百裏尾生很莫名。

霜月夜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百裏尾生立馬湊近,誰知,霜月夜卻冷不丁怒吼,“成日幹偷聽的勾當,你到底要不要臉啊!”

吼著,隨即一手抓去,抓住了毒藥瓶,可惜,怎麽使勁,卻都拽不下來。

百裏尾生顯然沒有被她嚇到,煞是認真道,“小晴晴,瞧瞧你那臉白的比本公子的衣服還白呢,你乖乖放手,我馬上給你藥。”

霜月夜體內早就翻江倒海了,強忍著才能跟這家夥過上兩招的,聽了這話,她不得不放手,咬緊牙關都卻都忍不住單膝跪了下去。

百裏尾生就在她身旁坐下,認真嗅了嗅瓶裏的毒藥,道,“枯毒?”

霜月夜如實點頭,沒說什麽,但那蒼白的痛苦表情,無疑是懇求百裏尾生呢!

然而,百裏尾生卻慢條斯理地道,“你可真厲害呀,這麽可怕的毒你都能喝下去?”

難不成,他並不知道她的體質,霜月夜狐疑著,卻沒心思多想,冷不防一把就抓住了百裏尾生的肩,“給我,要不我毒死你!”

霜月夜雖是警告,可是還不待百裏尾生回答呢,立馬就五爪直接刺入,疼得百裏尾生立馬痛叫,猛地推開霜月夜,躲得遠遠的,卻還不忘緊握這毒藥瓶!

霜月夜想要毒藥,更想試探試探他。

他竟可以一眼就看出白尤在孤氏中的是藥毒,在琴瑟海谷裏又死而覆生,如果說之前霜月夜不怎麽相信這家夥,那麽現在便是完全的懷疑了!

她豈能不趁機試試,這家夥到底是不是那個會口吐毒氣的黑衣人呢?

霜月夜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等著看,誰知,竟見百裏尾生從寬大的袖中掏出了好多瓶瓶罐罐,一下子就尋到一瓶,急急就服下了!

解藥?

“嘿嘿,小晴晴,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我不僅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這袖裏還無所不有呢!”百裏尾生笑著燦爛,手腳淩厲,一下子就把東西全收了,霜月夜當然註意力,她那毒藥也給收了。

終於,霜月夜沈下眼,厲聲,“我的毒藥!”

百裏尾生下意識就後退,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被霜月夜嚇了!

然而,當霜月夜難受地忍不住前傾癱下去的時候,他卻是真真的急急就上前,二話不說就餵霜月夜毒藥,就連要餵多少都拿捏得非常精準。

這毒,真真的就是毒品呀!

一服下,霜月夜立馬就舒坦了很多,癱躺在地上,閉著眼睛,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她從來就沒有碰過毒品,但是她知道,自己這種癮的可怕性,剛剛的痛苦是忍得住的,時間再拖延下去,她便確定不了了!

舒坦之後,並沒有多少力氣,她冷眼瞪著百裏尾生,這家夥聰明得急呀,她根本什麽都試探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要喝多少?”霜月夜淡淡道。

“不夠嗎?”百裏尾生一臉認真。

“你少裝!”霜月夜不悅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哎呀,都告訴你了,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有,百裏尾生是呀!”百裏尾生笑道,那麽痞,可是笑容卻那樣幹凈,如蓮盛開。

“那你又來做什麽?白王府可不是你隨便能進的!”霜月夜又問,看他再能廢話什麽。

然,百裏尾生很理所當然,道,“小晴晴,我是來帶你回家見我爹娘的呢!走不走。”

霜月夜氣得險些吐血,若非有把柄在他手上,她必定早就喊來白尤撕了這臭書生的嘴!

看著霜月夜又兇有氣的樣子,百裏尾生笑得十分無害,大大方方將毒藥瓶塞到霜月夜手裏,低聲,“小晴晴,你放心這件事呢,我絕對絕對不會告訴白尤的!毒癮也沒什麽嘛,時不時喝點藥就沒事啦!”

這話一出,霜月夜險些就撲上去咬他,這家夥不是在威脅她又是什麽呢?

見霜月夜聽明白了,百裏尾生才真正放開毒藥瓶,慢條斯理地整理了衣裳,這才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根本不當這是戒備森嚴的白王府。

霜月夜躺了一會兒才恢覆力氣,狠狠地站起來,如果說鳳離的目標是白尤,是魔界,是那三界之地!

那麽,百裏尾生到底是為何而來的呢!

他身上似乎有重重疑點,卻又似乎什麽都沒有,不都是些誤會而已!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這家夥嘴賤,心眼兒倒是不壞。

如今有把柄落在他手上,還是靜觀其變瞧瞧他接下來會要挾她什麽吧。

此時,天都快亮了,白尤並沒有追來,霜月夜慶幸著,卻……隱隱有些連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小失落。

她入白王爺住的便是東園,這次回來都和他住在西園裏,那個家夥壞起來非常壞,可是,正經的時候卻很君子。

每天夜裏只摟著她睡覺,晨起的時候會偷偷在她額上落一吻,並沒有不規矩。

霜月夜躺在榻上,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或許是毒癮的影響,一覺醒來竟臨近中午了。

“王爺一大早就出門了,玄莫出遠門,他帶了霜嬤嬤和連城出去,讓婢女支會您一聲。”碧游如實稟告。

霜月夜遲疑了片刻,道,“早上來過?”

“王爺走得急,就吩咐婢女過來說。”碧游低聲,隱隱察覺到主子不高興,也不知道這兩主子怎麽了,一大早王爺出門那臉可臭著呢!

霜月夜沒再多問,活動著手指,該練琴了,如果說“淡雅”上頭有秘密,那至少她要把整曲淡雅都彈出來!

鳳離沒能彈到最後的原因,是因為他有心魔,定力不夠,霜月夜並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到底能撐到什麽程度,至少得盡快趕上鳳離!

霜月夜這一練琴,便是一整日。

夜都深了,卻遲遲不見白尤回來,只差連城回來稟,“主子,王爺去尋醫,要過幾日才會回來。”

“誰病了嗎?”霜月夜納悶道。

連城怯怯的,不敢說,霜月夜勃然大怒,“我平素怎麽教你的,你們到底是他的人,還是我的人!”

連城慌得立馬下跪,“主子息怒,王爺考慮到主子體質特殊,差玄莫去尋毒師,不放心就親自去尋毒醫,王爺他……王爺說娘娘不去解毒,就在府上解毒!”

霜月夜沈默,面無表情,連城都不敢起,還是頭一回見主子發那麽大的脾氣。

才幾日沒服毒,她就受不了,何況是將體內的毒藥清除了呢?

當初偷偷去種毒,毒藥流淌入五臟六腑的時候,霜月夜就知道,她離不開了。

許久,霜月夜才淡淡道,“你去告訴他,我說過,這毒我不解。”

連城哪裏敢勸,立馬就領命退下,一旁的碧游和水之太醫面面相覷,都不敢亂說話,毫無疑問兩主子為這件事杠上了。

霜月夜沒再多說什麽,“鏗”一聲竟直接談起淡雅的高潮,節奏分明隨著心情而躁動起來,頓時殺氣兇兇!

碧游和水之太醫根本受不了,急急就退走,而屋頂上,百裏尾生不見平素的不正經,正側耳,一臉認真地聽著,似乎生怕錯過了哪一個節拍。

直到天朦朦朧朧亮了,東園裏的琴聲才漸小漸消失,霜月夜累得無力趴在無箏上,眉頭緊鎖,誰都敢她心情不好而彈了一整夜,卻不知道,她想停都停不下來,若非是下面一卷她還不懂,怕根本停不下來吧!

就在霜月夜疲憊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個驚慌的聲音,“主子,主子,長公主提前到了,離城門不到三裏!”

……

南宮異提前到,居然會沒有人通知,怎麽可能!

霜月夜認真詢問了才知道,南宮異脫離了大部隊,孤身前往魔都,以她的馬術,五六日的路程,兩日便可到魔都,護送的魔衛統領日夜不休追趕,趁著南宮異休息了半日,才趕來告知的。

霜月夜面無表情坐在大堂中,別說是到城門迎接了,若是避免得了,她連見都不想見南宮異。

無奈,白尤不在,她自然要有主人的樣子,南宮異如今的身份可不同以往。

“娘娘,照理……應該到城門迎接的。”統領低聲。

霜月夜不答,反問,“她急著要嫁嗎?這麽早來作甚?”

“長公主……長公主說……”統領支支吾吾的。

“回話有什麽說什麽,別浪費我的時間。”霜月夜淡淡道。

“是,稟娘娘,長公主說要提前到白王府住幾日。”,統領怯著,立馬如實稟告,當初長公主出使,主動請求和親的事情,可是魔都人盡皆知呀,而如今,她的身份可不同了,本該避嫌的,她卻偏偏要住白王府,這擺明的就是自找流言蜚語嘛!

霜月夜立馬蹙眉,南宮異要住白王府?她未免想太多了吧!

“王爺安排了什麽地兒?”霜月夜又問。

“還是上一回的使臣大院,娘娘,按理,王爺既然答應了樓玉王,那便要出城門迎接的,如今長公主不單單是公主,還即將是樓玉寵妃呀。”統領又勸。

霜月夜卻還是巋然不動,“即將又不是現在,魔尊夫人和雲紅樓已經去迎接了,還不夠嗎?本王妃再去,豈不丟了我魔界的臉?”

統領還想勸呢,去見碧游匆忙而來,“主子,南宮異上門來了,跟魔尊夫人、雲紅樓,還有八賢王一起呢,奴婢攔不了,都在咱們大堂等著了!”

霜月夜微楞,道,“王爺什麽時候能回來?”

“預計是三四日,剛剛差人去報了。”

聽碧游這話,霜月夜便沒有再多問,起身便往大堂去。

白王府的大堂,頭一回這麽熱鬧,大老遠的,霜月夜便看到大門大開,兩邊占滿了魔尊夫人和雲紅樓的魔衛!

這兩位如此護主心切,怎麽就不把南宮異接到宮裏頭去呢?

霜月夜心下冷笑著,大步走過去,誰知,才到門口呢,一只茶杯毫無預兆地飆出來,冷不丁砸她頭上!

霜月夜止步,輕輕撫上額頭,立馬摸到了黏糊糊的血跡!

“哎呀,白王妃你怎麽……”魔尊夫人快步而出,聽了她的聲音,雲紅樓,八賢王等人也連忙出來,見霜月夜額頭上掛彩,皆是大驚。

這傷讓白尤回來見著了,那還了得!

八賢王怒斥一旁驚呆了的碧游:“還楞著幹嘛,趕緊宣太醫呀!”

霜月夜都還沒有開口問呢,魔尊夫人便親切地拉著她的手,解釋,“霜月夜,誤會誤會,長公主不小心的!”

是南宮異!

這是上門來打人嗎?

霜月夜眼底掠過一抹陰鷙,仍舊沒說話。

這時候,南宮異也終於走了出來,一身英姿煞爽的騎裝,手持長鞭,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她本就傲慢,如今仗著身份,更是驕傲,擡著下巴,睥睨霜月夜,即便打傷了她,都還憤怒著!

對霜月夜的怨恨,這輩子就算怎麽樣都消不了!

原本樓玉一行,她算計得好好的,要揭穿她的身世,要她成為樓玉的禁忌,要她永遠走不出樓玉,要魔界也不敢保她!

可是,卻沒想到,她居然化險為夷,一把就陰了她一輩子!

要她嫁給那個猥瑣的糟老頭,自從婚事答應下來,每每想到洞房花燭夜,想到要赤身裸體面對垂老的樓玉王,她就渾身哆嗦!

她要嫁的是白尤呀!她的洞房花燭夜想給的只有白尤呀,她最美好的身子只想讓白尤碰呀!

統統都是這個霜月夜,都是她害的!

她既然答應了嫁,那麽從見霜月夜的這一面起,她便要開始慢慢的折磨她!

一番睥睨,南宮異才冷笑道,“白王妃,真不好意思,用不慣這種小茶杯,隨手丟了,可惜……不小心失了手,你不會那麽小氣怪我吧?”

聽似道歉,實是挑釁,不見絲毫誠意!

霜月夜看著她,突然就笑了,可誰知,她後退一步,冷不丁地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竟然狠狠朝南宮異胳膊上砸去!

兩人的距離不過五六步,加之茶杯碎片割手,這一砸可不是額頭掛彩的問題,而直接就是臉蛋開花了呀!

南宮異捂著臉大叫,下意識退了好幾步,哪裏還顧得上反手,“我的臉我的臉啊,宣太醫快!霜月夜你這個惡毒小氣的女人!”

水之太醫趕到,見了這情形都驚了。

霜月夜卻淡淡道,“長公主,沒什麽吧,一不小心失手誰都會,我剛剛就想撿起碎片,免得一會兒長公主出來踩著了,這不,一不小心失手,傷了長公主,長公主不會那麽小氣怪我吧?”

南宮異再反駁,便是自打嘴巴。

水之太醫一下子就看得明白,魔尊夫人來了,雲紅樓也來了,本該接到使臣大院去的人,給接到白王府了!

這南宮異擺明了就是仗著要白王爺保護之名,來找茬的!

擺明了就是趁著王爺不在,來欺負王妃娘娘的!

這不,南宮異反駁不了王妃娘娘,立馬就對他發難了,“狗奴才,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替我瞧瞧,要是留疤了,樓玉王問起來,看你家王爺怎麽交待!”

說罷,捂著臉急急往屋內走!

水之太醫看了霜月夜一眼,見她點頭,這才匆忙跟進去,魔尊夫人和雲紅樓更是狗腿一樣緊隨,如今人界就是她們唯一的希望了!

獨獨八賢王沒有走,眉頭緊鎖,一臉嚴肅地看著霜月夜,“你就不能忍著點,等白尤回來嗎?如今不同以往,你不忍便是給白尤添亂呢!”

霜月夜抿了抿唇,沒說話。

“白尤什麽時候能回來?”八賢王又問。

“我……我也不知道。”霜月夜淡淡道,胡亂地抹去額頭上的血,快步進門,她真的不知道白尤收到消息會不會馬上回來,她就知道,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人欺負到家裏來!

第一卷351發難,誰遭殃了

屋內,水之太醫已經替南宮異上好了藥,霜月夜雖然生氣,力道卻還是拿捏得很冷靜的!

只讓南宮異胳膊上開花,卻沒有什麽重傷,星星點點的一些查破皮,星星點點的血跡,比她額頭上的傷輕太多了!

南宮異惶恐地一直問傷勢,魔尊夫人輕聲細語地勸,“沒事沒事,都是小傷,一兩日便好,長公主還是美美的!”

勸了好一會兒,南宮異才安心下來,而見霜月夜進門,立馬收起了驚恐的表情,她才不要讓霜月夜看笑話呢!

霜月夜知道,白尤答應樓玉王護送南宮異安全到樓玉,並不代表,白王府就要忌憚南宮異的身份,就得罪不起了,更不是就要低人南宮異一等,要白王爺上下讓她當魔衛使喚。

只是,南宮異得樓玉王的寵,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若非樓玉過世的王後德高望重,怕是這一回,南宮異連王後的位置都拿得下呀!

這便意味著,南宮異在樓玉和魔界之間,擁有挑撥離間,興風作浪的能耐,而且,她會!

霜月夜很清楚,多多少少還是要有所顧忌的,傷南宮異要打得有理有據,罵南宮異也得要罵得她無理反駁,否則,讓她鉆了空子,白尤確實會麻煩。

水之太醫一退下,南宮異便大叫,“來人,鏡子,我要鏡子!”

一屋子的侍從都低著頭,沒人樂意被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使喚,魔尊夫人和雲紅樓氣定神閑極了,她們沒有通敵的證據落在霜月夜手上,他們底氣十足地代表魔尊大人來迎接長公主呢!

八賢王是將各方心思看得最透徹的一個,卻也是最谙熟忍之道的人,他淡淡道,“碧游,還不去拿鏡子。”

碧游正心疼主子額頭的傷呢,見南宮異傷勢那麽輕,正滿腹不滿,卻不得不乖乖取來鏡子。

然而,當她恭恭敬敬將鏡子遞給南宮異的時候,南宮異卻冷哼,“端好了,難不成要我自己拿著?”

霜月夜雙眸微瞇,正要上前,水之太醫卻攔住,“娘娘,那是奴才們的差事,你這邊坐,老臣替你上藥,這傷口可別留疤了。”

奴才們的差事?水之太醫這話說得極巧,伺候是奴才們的差事,挨打挨罵當受氣包,替死鬼,也都是奴才們的差事呀。

南宮異擺明了是要拿碧游出氣給霜月夜看,只要霜月夜忍過去,讓碧游被打罵一番,南宮異自然抓不到霜月夜的把柄!

可是,霜月夜若是再出手,那就沒有說辭了呀!

就連水之太醫都這麽說!

身為奴才,碧游更是谙熟這個道理,否則剛剛不會看都沒看她主子,就去取鏡子了。

霜月夜沒動,看著碧游乖乖將鏡子端在南宮異面前伺候。

南宮異頤指氣使,“放低點,太高了本公主瞧不見呢!”

碧游乖乖的,蹲了馬步,才滿足了南宮異的要求,這個角度,鏡子分明照在南宮異脖子上,可是南宮異卻慵懶得道,“再低一點!”

碧游可不是霜嬤嬤,非習武之人,蹲一會兒馬步雙腿便發酸發軟,再蹲下去,她會受不了的!

霜月夜看得著急,顧不上水之太醫拽著,上前訓斥碧游,“沒用的東西,端個鏡子都端不好,白王府的臉都被你丟光了,還不滾下去!”

說罷,便要接碧游的鏡子,南宮異眼疾手快,一把就奪過來,笑道,“白王妃要求太苛刻了吧,我看她挺好的,就是客人來了那麽久,怎麽就不見奉茶呢?”

“來人,奉茶。”霜月夜淡淡道,在一旁坐下,並不給南宮異機會,問道,“長公主登門拜訪,可有什麽事情嗎?”

一句話,直接告訴南宮異,白王府沒人邀你,更沒有要留你住,你若沒有什麽事情,就滾吧!

南宮異暗暗吸了口氣才冷靜下來,道,“白王爺答應保我一路安全,我這都到了魔都,怎麽就不見他出門相迎呢?”

“白王爺收到的消息是五日後,長公主脫離和親隊伍獨自前往,更沒提早通知,王爺豈會知道,早就出門去了。”霜月夜解釋道。

說罷,笑了笑,好心提議,“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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