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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你們幹什麽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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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相信是有人聽了海谷浪聲,有感而作,都不相信世間會有那巧合的事情!

面對白尤的疑問,琴老分明有些遲疑了,“這……白王爺,這可說不清楚呀。”

“琴瑟山谷史冊上,必定有記載這個海谷是何時被發現,又是何時開發出來的吧?”白尤又試探道。

琴老不經意看了瑟老一眼,無奈搖頭,“琴瑟山谷的史料記載……也不完整呀。”

剛剛還一口咬定琴瑟山谷的史料沒有記載淡雅一曲,淡雅便不是琴瑟山谷之物,如今,倒是說史料不完整了!

這二老,必定有事隱瞞。

一旦有了推脫之詞,便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霜月夜撫著無箏,淡淡道,“不管這琴和曲是如何來的,至少也算是我娘的東西吧!”

“是呀!”二十多年了,又回到你手上,也算是緣分呀!”琴老感慨道。

“不知……我娘可還有遺物?”霜月夜又問,關於孤山的線索那麽少,她娘或許就是關鍵了。

琴老卻連連搖頭,“決明子過世後,所有東西都一並焚了,隨著他的骨灰撒到海裏去了!”

“那我娘,可曾說過什麽?”霜月夜又問。

琴老還是搖頭,勸道,“逝者已矣,白王妃,這些都是慈夫人年輕時的事,她都不曾告訴你,其實,我們也本不該……只是……”

琴老遲疑著,不好開口,瑟老無奈接上,“白王妃,我們有……”

只是,瑟老卻也不好開口。

“二位有話不妨直說。”霜月夜淡淡道,仍是猜不到這二老告訴她那麽多事,想做什麽。

白尤瞥了鳳離一眼,同是猜不出來。

可誰知,琴老嘆息一聲,竟道,“白王妃,琴瑟山谷……邀你留下,拜入曲氏之門!”

想收徒弟!

所以,鳳離在琴會上,一直逼她奏琴!

怕是鳳離早就引薦了她吧!

鳳離是決明子在魔界收的弟子,是個例外,不收琴瑟山谷有約,而琴瑟山谷別說是弟子們了,就算是琴瑟二老,若非特殊情況,留仙盛會,他們可都不能輕易離開琴瑟山谷的呀,更別說是離開留仙島了!

她雖然對琴瑟山谷很有興趣,卻不至於拿自己的人身自由來換吧!

“二老擡舉了,霜月夜天賦愚鈍,豈能入得了曲氏之門,晚輩惶恐呀。”霜月夜笑著婉拒。

然而,琴老卻連忙道,“白王妃過謙了過謙了,邀你拜入曲氏之門,並非收徒之意,而是……而是……”

這說著,又給遲疑了!

白尤的耐性可有限,終是插了嘴,“琴老,何必拐那麽多彎子,有話直接說。”

琴老嘆了嘆息,這才心一狠,直接道,“白王妃,你琴藝精湛,天賦異稟,當今琴界怕是無人能及,若是強加練習,將來必是琴界集大成者,故而,我二人邀你加入曲氏,將來能引領曲氏在琴藝上有所作為!”

這話,說得客氣,可是,霜月夜頓可立馬就聽明白了,頓是受寵若驚,這二老,竟是有意把家主之外傳於她!

雖曲氏家主之位非世襲,卻也不能這樣呀!

看樣子,這曲氏同孤氏倒是有得一拼了,百年根基的大家族,免不了有日漸式微的一日,外頭看是風光,而裏頭卻前途堪憂呀!

白尤正遲疑著,誰知霜月夜卻立馬回絕了,“二老實在擡舉,霜月夜於琴藝,並無心研習,更無心作為,實在難當重任。二老還是另尋他人吧!”

鳳離的琴藝絕對在她之上,為何不找他呢?

“白王妃,此事,我們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你……不妨也考慮考慮。”瑟無奈笑了。

“我真的無心……”霜月夜正要回絕,白尤卻攔住了,心下無奈著。

這個傻丫頭,就是這麽直,人家都那樣說了,她還回絕,讓這兩位老人家情何以堪呀!

他將霜月夜拉了過來,淡淡道,“二老美意難卻,只是,茲事體大,也容我夫婦慎重考慮考慮,如何?”

琴瑟而老立馬大喜,“自是要考慮的,不急不急!”

霜月夜擡眼看了看白尤,小嘴不經意微撅,似不滿,卻乖乖的沒有再說什麽。

這麽細微的表情,鳳離都看著眼中,他記得很清楚,這個丫頭這一份乖巧,曾經可都是裝出來的呀!

他原本以為再也瞧不到了吧,卻不曾想,仍舊是在白尤面前,撞見了她的小女兒嬌態。

霜月夜,為何要拒絕呢?

龍淵天下可是人吃人的地兒,留在這世外之境,多好……

霜月夜原本以為百裏尾生會纏著,卻沒想到大門口就只有孤家主他們三人等著,告別了琴瑟二老,一行人便啟程回孤氏了。

“這件事需要考慮嗎?”霜月夜認真問道。

白尤慵懶地倚在高枕上,遞給上一封信函。

霜月夜一看便知是八賢王的來信,然而,打開一眼,卻驚了,“這……”

九重天和人界因為拓跋玲瓏公主拒絕南宮異借道的事情,開戰至今,還未結束,兩國兵力相當,可謂是兩敗俱傷,而九重天王和人界王,竟同時來函魔界,請求援兵!

“你倒是聰明,給了九重天和人界這場大戰一條導火索,如今,如何收拾?”白尤笑道。

霜月夜當初又陰南宮異的目的,也有挑撥兩國矛盾,給魔界西陲爭取安寧的心,只是,不曾想到兩國這一戰竟會一發不可收拾!

人界和魔界可是有和平協議的,協議一簽訂便是盟國了,盟國請求,豈能不幫!

不得不承認,這個是個機會,一個刁難人界的大好時機!

可是,九重天雖同魔界關系一般般的,拓跋玲瓏公主那若是做絕了,可不道義!那一個魔界最沒心機,最單純的公主,一旦九重天戰敗,她弱小的肩上該背負多少罵名呀!

白尤的笑,並非調侃,而是攢她呢,這個刁難人界的大好時機,白尤這頭狼,豈會錯過了?

霜月夜正遲疑著,誰知,白尤卻道,“月月,我派人查遍了魔界,查遍了周遭諸位島嶼,關於孤山的下落,只有三個線索,白氏的扶桑神木,琴瑟山谷的海谷,還有……便是九重天的鳴沙山。”

霜月夜頓時是心驚,這家夥……他知道那麽多,他來琴會為的還是孤山呀!

見霜月夜那震驚的表情,白尤寵溺地揩了揩她的鼻子,笑道,“就目前的形勢看來,九重天和人界還會僵持上一兩個月,咱們等到最後,這一戰,本王幫定九重天了!”

幫人界?

魔界和西秦可是有盟友協議的呀,而且盟友協議裏最關鍵的一點便是五年不動兵!

白尤幫定了九重天,豈不是要違反盟友協議!

雖然說歷史上,國家與國家之間,皆是以國家利益至上,即便是向魔界和樓玉那種兄弟盟國的關系,要翻臉也是一眨眼的時間,可是,這便會直接影響到一個君王,仍至於一個國家的信譽!

雖然敵人和敵人之間的協議,從來都不是君子協議,但是,不君子,便要有足夠強大的國力來支撐魔界在諸國之間的地位呀!

否認,得一時之快,將來極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呀!

“撕毀盟約,不怎麽適合吧!”霜月夜淡淡道。

誰知,白尤卻冷哼,“本王,非君!”

這話一出,霜月夜立馬蹙眉了,白尤這是想嫁禍於人呀!他是魔界的王,魔尊大人才是魔界的君呀!

霜月夜目光覆雜地看了白尤一眼,沒有細問,卻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這家夥一旦回到魔界,魔界,甚至是魔界的政局,激將會有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九重天和人界的戰爭,無疑是他不會輕易錯過的時機!

如果,沒有她在魔都魔天牢的那一刀,九重天和人界這一戰,是不是就會被這家夥來挑起呢?

霜月夜笑了笑,“你……很卑鄙。”

非君,非君王,非君子,甚至還有非君氏之子,三重含義。

今日若換做是九重天和魔界之間,人界必定也會做出白尤這種決定吧!

無毒不丈夫,何況他面對的人,一個個也都是狼子野心,心狠手辣之人。

一如看似翩翩、文弱的鳳離,她從來不說,但是,她看得透徹,他和白尤上岸後,兩人皆傷,湖底的打鬥該多狠呀!

聽霜月夜這一句認真的“卑鄙”二字,白尤非但沒生氣,反倒是揚笑大笑,“對你,不卑鄙便好。”

他就是這樣的人,對敵人,從來都是心狠手辣,甚至兇殘,但是,對能讓他放到心裏頭去的人,只有一個字“寵”!

把她寵到這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寵得起!

霜月夜看著他,忍俊不禁而笑,“你若待我卑鄙,我就……”

“嗯?”白尤等著。

霜月夜不語。

“嗯?說來聽聽!”白尤好奇了。

“掏心掏肺,撕心裂肺,沒心沒肺,狼心狗肺。”霜月夜給了直接給了四個詞。

白尤一楞,立馬就一把攬過她來,大笑,“好,好個心和肺,本王記住了!”

“給掏心掏肺跟我說說琴瑟山谷到底和孤山什麽關系了吧?”霜月夜問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漸漸習慣了窩在這個男人懷中,不那麽僵硬了。

他受傷之後,來孤山不僅僅是為了療傷,還另有目的的吧,他早就知道了扶桑樹,也早就知道了琴瑟山谷這條線索!

“真的不清楚,我當初就只知道孤山的秘密,和琴聲山谷的海谷有關系,只是,沒想到下了海谷會聽到淡雅。”白尤淡淡道。

“淡雅是我娘帶到琴瑟山谷的,而且琴瑟二老,並不知曉此事呀!”霜月夜亦是納悶著,這件事疑點重重,如何推理都推不出個結果來。

“前日我偷下海谷,撞見了鮫人了,從打扮上看像是魔衛,琴瑟二老不知曉淡雅的事情,但是必定知曉鮫人的存在,而且故意隱瞞!”白尤認真說道。

“鮫人,樓玉的人!”霜月夜微驚,要知道,孤山可是曾經屬於樓玉,而如今,屬於樓玉的禁忌,秘密!

“至少可以說明一點,孤山和樓玉王室是有往來的,海谷裏頭有秘密!”白尤認真道。

“但是他們既不知道我娘的身份,也不知道朗聲是淡雅……”霜月夜遲疑著,白尤卻早已理清楚了,“月月,你娘遇到決明子,絕非巧合,她到琴瑟山谷,應該是有原因!”

霜月夜點了點頭,如今,他們可以肯定的是,琴瑟山谷和樓玉之間有關於海谷共同的秘密,而慈夫人的來頭,琴瑟山谷從來沒有懷疑過,包括魔箏、無箏還有淡雅。

“琴瑟二老知道點秘密,但並不全知道。”霜月夜喃喃自語。

“鳳離知道的……也不少呀!”白尤冷哼。

“你們在湖底看到什麽了?”霜月夜淡淡問道。

“什麽都沒看到,這才是我想不通的的地方,若是有機會,還得下去一趟。”白尤遲疑了須臾,道,“月月,找個時間把體內的種的毒都解了吧,越多的人知道你百毒不侵,你便越危險,明白嗎?”

魔尊夫人知道,那麽南宮異那幫人必定知道,鳳離也知道,還有那個他在海谷裏遇到的黑衣人,又是為何而來的呢?

霜月夜的身份特殊,而魔界和樓玉的關系也特殊,這件事直接牽扯到魔界和樓玉的關系,不得不謹慎呀!

霜月夜並沒有回答,只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解毒?”白尤卻認真問道。

“我以後不使毒術,不就成了。”霜月夜嘀咕道。

“春毒未解之前,不要拿自己的身體當試驗品。”白尤較真道。

“至少,至今什麽事情都沒有。”霜月夜的聲音還是很低,但是態度明確得很,她不想,她很喜歡毒術,尤其是這毒術是白氏藤術的克星。

“保證不了將來!”白尤卻驟然冷聲,至少他所了解到的,傳說中孤山出現過的百毒不侵的人,最後都不得善終!

傳說而已,沒有證實的事情,他不給她說,不想讓她擔心,卻並不代表他不會在意!

霜月夜擡眼看來,眉頭微鎖,這家夥知不知道,她對討厭別人那麽大聲兇她!

正要開口呢,轎子卻突然停下,霜月夜冷不防往前傾去,幸好白尤及時抱緊了!

怎麽回事呢!

霜月夜正要問,侍從卻匆忙來報,“少主,少夫人,大姑娘差人來報,夫人一直低燒不退,華大夫和水之太醫都說了,非要紅色的陽性藥草不可,可大火尋了一整日都尋不到,老爺讓你們先回,親自去找藥了!”

聽了這話,霜月夜頓是震驚,猛地掀起窗簾來,之間孤家主早就下了轎子,騎馬往城鎮方向疾馳而去了,而孤素穎也不知道怎麽的摔在轎子旁,江臣就楞在一旁,都不知道要扶!

霜月夜再回頭看白尤,之間他線條冷峻的唇畔正勾著一抹冷冷的笑。

轎子行到這個位置,正是離城鎮最近的位置呀!

“你……”

霜月夜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麽好,無奈而笑,哪怕他沈睡了那麽久,一切都還是掌控得游刃有餘呀!

“解毒的事情,回魔界立馬就去辦了,走吧,帶你玩會兒。”白尤說著,便拉著霜月夜下轎子。

而就在這時候,原本都死死地盯著他們的轎子看的孤素穎和江臣,立馬猛地回頭,不敢再看!

白尤抱著霜月夜翻身上馬,慢悠悠地從他們身旁經過,清醒至今,這應該是第一次主動而這兩個人說話吧。

“孤家主尋要,你們是要跟來,還是先回留魔山去看看那邊情況如何了?”他說得認真,仿佛和他們之間,真沒什麽。

江臣早慌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孤素穎還算是有點鎮定,“姐夫,你先回去,姐姐還得照顧遠兒呢,一定急瘋了。”

說罷,她咬了咬牙,也翻身上馬,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即便是證據確鑿,她還要反駁據理力爭呢,何況是現在什麽都還不清楚!

她絕對不會站出來自首的,要認罪,也得讓江臣頂上!

“嗯,江大姑爺,你覺得你?”白尤淡淡道,分明是故意的!

江臣嚇得連脊梁骨都在顫了,慌忙道,“好好,我回去!不能留梅婷一人,她應付……應付不過來的!”

“成,那盡快回去。”白尤說道,都要走了,卻又回頭道了一句,“沒太擔心了,有什麽事情咱們回去再說。

這話一出,嚇得江臣雙腿一軟,幸好是撐在馬上旁,否則鐵定是直接癱下去的!

“走吧!”白尤心情似不錯,看了孤素穎一眼,這才摟緊霜月夜,揚鞭追孤家主而去!

霜月夜慵懶懶窩在他懷中,心下無奈,果然呀,這個男人沈默的時候很可怕,話多的時候,更可怕!

總算是到了清算舊賬的時候了!

孤素穎好端端的孤氏二姑娘不當,非得那麽大的野心謀大權;而江臣好端端的姑爺不當,非得要登堂入室,反客為主。

白尤雖是孤家主認定的繼承人,可是,白尤從來就沒有稀罕過孤氏家主一位呀,若是他們能好好處這關系,也不至於一家子鬧到這樣的地步,如今淪落到這樣的境地呀!

有了白尤為靠山,留仙島上,何人敢瞧不起孤氏了,即便無後,有些血緣關系的白尤,總會給孤家主一個交待,不是?

很快,他們便在一家大藥堂找到孤家主了,而此時的孤家主早就尋了四五家藥鋪,卻還是兩手空空!

“掌櫃的,可有紅色的陽性類藥物,我全要了!”孤家主急急道,也顧不上白尤他們進來,夫人可是他心頭上的人呀,不容絲毫閃失的!他能不急?

白尤和霜月夜在一旁,隨意打量著櫃臺的藥物,而孤素穎卻是一身緊繃,也不敢看掌櫃,低著頭侯在孤家主身後,控制不住打了好幾個寒顫!

“客官,沒了,早買光了。”掌櫃的無奈道。

誰知,孤家主卻驟然一巴掌拍下去,怒聲,“老夫要的是一大類,不是一樣,你這麽大藥店,怎麽可能沒有,沒有你還開什麽藥堂啊!”

掌櫃的哪裏認得這是孤家主呀,見狀立馬怒聲,“橫什麽橫,來人,打出去,沒有就是沒有,老子就是開藥堂,怎麽了?”

語罷,左右兩側立馬站出來了幾個大漢,見孤家主右手卯足了勁,孤素穎連一把拉住,焦急勸說,“爹爹,娘一定正難受著呢,一定特想見你,你別耽擱了,我來處理,我保證一定把藥帶回去!”

誰知,話音一落,霜月夜那邊卻突然“啪”一聲,一巴掌下去,直接震塌了整個櫃臺!

頓時,掌櫃的看傻了眼,幾個大漢也猶豫著不敢上前。

“孤氏的人也敢動,不要命了?霜月夜冷冷道。

孤素穎立馬松手,她知道,沒有後路了!

聽了這話,頓時一片寂靜,隨即幾個大漢一溜煙全跑了,連圍觀的小廝也全瞬間消失了,留掌櫃一人,雙腿大軟,直接給癱坐下地,“孤……孤氏……大爺,大爺饒命呀,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饒命呀!

孤家主緊握的拳頭才松開,怒聲,“藥呢!還不快拿出來!”

藥?孤家主剛剛還聽不明白嗎?

就是沒藥呀,要不怎麽會不買,要不開藥堂幹嘛呢!

“大爺,小的不是不買,是店裏頭真的沒有藥呀!”掌櫃的連忙解釋。

“怎麽會!這種藥物不是當時令的嗎?老夫走了不下五見藥堂,怎麽都沒有!”孤家主再急,也是有理智的,自是發現了不對勁!

“對對,現在這個季節,不產這種藥!你上哪裏買都買不到!”掌櫃的連忙點頭。

誰知,孤家主卻冷哼,“素穎,告訴你,她不久前才買到呢!”

孤素穎一個激靈,寒顫沿著背脊直接竄到了後腦勺,整個緊張得都快失控了!

“素穎!”孤家主冷聲,氣頭上!

“是……是……我前不久才……才買到呢!”孤素穎支支吾吾的,總算說清楚了。

“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買,說清楚,否則,休怪老夫讓你什麽藥都沒得賣!”孤家主立馬一腳擡起,將塌了打扮的櫃臺一下子全踩碎了!

“別!別,我說我說!”掌櫃的哪裏還撐得住呀,急急就道,“前不久有人把島上大大小小的藥堂的這類藥全收走了,連山裏頭沒有采回來的,也全給預定了,使了大把的玄莫是,不讓賣,也不讓說!大爺,小的可全都告訴你了,一會兒會有新采的藥過來,應該會有那類藥的,老夫送您幾株,您千萬別說出去!”

孤家主原本憤怒的臉,漸漸地沈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聽了這話,孤素穎控制不住後退,臉色煞白,這藥當然是白飛曜收的,那個賤人,事跡敗露了,竟還沒有把藥還回來,就一點兒也不會為她和江臣考慮!

霜月夜和白尤氣定神閑地看著,霜月夜特意看了過來,“應該就這幾天吧,姑爺和二姑娘可還都買到了呢!”

孤素穎猛地擡頭看來,煞白的臉無比陰鷙,而掌櫃卻立馬否認了,“有兩個多月了吧!”

這話一出,孤家主雙手立馬握得咯咯作響,誰都不知道此時他明白了多少,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氣憤!

只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猛地轉身,“素穎,把藥帶回來,否則……你永遠都別進孤家的大門!”

說罷,便狠狠拂袖,揚長而去!

孤氏東廂,婢女們匆忙地進進出出,本就一片混亂,加之小孩子嚎啕大哭的聲音,更是嘈雜。

屋內,孤夫人半躺在床榻上,頭昏腦脹,臉頰燒紅,明明滿頭的大汗,卻裹著大棉被,畏寒和潮熱不斷地交替,已經折騰了整整兩日的時間,低燒不斷,比江遠兒那一回還要嚴重!

沒有藥,水之太醫和華大夫都束手無策,只能是用銀針勉強維持住,不讓夫人暈厥了!

孤梅婷在一旁坐著,一臉陰沈,她已經吩咐下人卻找藥了,更令人快馬加鞭通知父親了,可是,至今卻還沒有一點兒消息!

被丟在一旁的江遠一直都在哭,要她抱!吵得一屋子的人沒一個不煩躁的!

“娘,我要抱,我要抱!嗚嗚……人家要娘抱!”

“紅霞,把少爺抱走!”孤梅婷不悅道,這幾日孤素穎不在,江臣也不在,都是孤夫人在照顧的,孤夫人一倒下,她都不知道怎麽辦!正煩著呢!

江遠一見婢女來,立馬麻利地爬到孤夫人床榻上,哭得更大聲了,“姥姥,你看,娘欺負我,我要抱抱!我要抱!”

孤夫人自己都顧不上了,可是,偏偏就還心系著這個外孫,“梅婷……我這……我沒事,你抱他去……去外頭玩玩。”

“讓婢女抱,我都兩日沒睡覺了,累著呢!”孤梅婷不悅道,狠狠地瞪了江遠一眼!

比他娘還嬌生慣養的江遠哪裏受得了,立馬又“哇”一聲,嚎啕大哭,一邊哭,腦袋一邊使勁地蹭孤夫人的手臂,要她替他出氣!

別說孤夫人這個病人,就是一旁的華大夫和水之太醫都受不了呀,華大夫實在看不下去,出聲勸說,“大姑娘,把小少爺帶出去吧,夫人需要休息呀!”

“你拽吧,把他拽出去呀!省得我看了心煩,吵什麽吵呢,要打個盹都不行!”孤梅婷怒聲!

孤夫人不由得蹙眉,欲言去又止,女兒的性子就是這樣的,她最清楚了,她還能跟她計較那麽多嗎?

可是,江遠卻越哭越大聲,索性在孤夫人身旁打滾撒潑,兩腳亂踢!

“遠兒,乖!遠兒最懂事了對不對!”

“都是你娘不好,等姥姥好了,姥姥就抱你,就帶你去玩,好不好呀!”

……

孤夫人忍著頭疼,耐性安慰。

“我不!我就不!我現在就要去後山,要娘陪我去!”江遠大聲道。

孤梅婷猛地站起來,怒聲,“小兔崽子,你給我下來,馬上就下來,沒見你姥姥病了,馬上下來!

江遠也站了起來,雙手插腰,“我不,我就不,你帶我去後山!”

“你休想!滾下來,否則我不客氣了!”孤梅婷警告道。

“你敢,你要敢打我,我就讓姥姥打你,讓姥爺也打你!”江遠立馬反駁,都快七歲了,什麽都沒學會,就學會跟大人貧嘴。

母子倆就這隔著病懨懨的孤夫人,你一言我一語,大吵起來,吵得孤夫人雙耳都有回聲了,連喊停的力氣都沒有!

華大夫剛剛被那麽一兇,哪裏還敢開口勸呢,而水之太醫靜默地看著煎熬中的孤夫人,只覺得悲哀,老婦人在孤氏的位置,甚至還高於孤家主呢,孤家主可有什麽事情是經得起老婦人的枕邊風的呢!

可是,她偏偏就是可以忍受女兒和外孫的折騰,這是她自找的,別人多嘴指不定還會招她怨呢!

水之太醫禁不住想,如果老夫人有個親生的兒子,是不是孤梅婷他們也不至於敢這麽放肆了呀!而老夫人也不至於會那麽遷就著女兒了呢?

只是,水之太醫轉念一想,不由得徑自笑了,孤夫人不是一心把王爺當作親生兒子對待嗎?

可後來,她的所作所為,不都是要王爺和王妃娘娘退讓,容忍大姑娘嗎?

否則,如此等級森嚴的大家族,豈會容許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住到主舍去了呢?

幸好,幸好她不是王爺的生母呀,否則,真正為難的怕會是王爺了呀!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針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便見孤家主大步踏了進來!

來得如此突然,眾人都驚了,孤梅婷和江遠的鬧騰也戛然而止!

見狀,本就在氣頭上的孤家主更是怒意滔天,直接沖孤梅婷和江遠怒吼,“你們幹嘛呢?”

孤梅婷楞了,急急一把抱著江遠就退下來,江遠直接下嚇傻了,隨即嚎啕一聲,真真正正哭了!

孤家主可沒管那麽多,箭步沖到塌前,握著孤夫人的手,“夫人,你……藥馬上就來了,你忍著點,都是我不好呀!該留下來陪你的!”

孤夫人一臉虛弱,卻還是逞強,“沒事……小風寒,就是找不到藥麻煩了點。”

她說著,輕輕地鋝起孤家主掉落的發絲,無奈笑道,“瞧你,一急脾氣就不好,把遠兒都嚇哭了呢?”

“沒規矩的東西!都快七歲了,梅婷你夫婦平素是怎麽教的,誰準他站到這床上來的!”孤家主怒聲。

江遠一楞,立馬又嚎啕,嚇得臉色都青了。

“爹,好啦好啦,好孩子不懂事啦!”孤梅婷立馬辯解,她最熟悉父親的脾氣,一眼就看出來他正怒著,一定是在外頭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給我閉嘴!華大夫,是不是有藥就可以退燒了?”孤家主冷聲問道。

“是的,老爺,可是這兩日都快找遍留仙島了,就是找不著藥呀,屬下都令藥童趕去藥谷采摘了!”華大夫如實回答。

孤家主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孤夫人的手,安慰傲,“夫人,放心,我在呢!不會有事的!”

“小事情而已,別擔心。”孤夫人說著,感慨道,“這藥呀,真的是要藥的時候,才知道珍貴。”

孤家主只淡淡笑了笑,並沒有告知真相的打算!

而孤梅婷悻悻的,又開了口,“爹,江臣和素穎呢!沒一起回來?”

孤家主沒有回答,仍是溫和而笑,看著孤夫人,孤夫人也正要問,孤家主卻淡淡道,“夫人,告訴你個好消息……白尤他……醒了。”

這話一出,孤夫人原本低垂的雙眸頓時瞪大,而孤梅婷一下子就怔了,雙手一松,直接把江遠給摔了!

白尤醒了!

怎麽……怎麽會這麽快!

孤夫人僵在床榻上,嘴巴微張,想說話,卻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連起碼該有的興奮也沒有!

“夫人,白尤醒了呢!”孤家主又道,只當夫人是驚喜得說不出話了。

這時候,孤夫人才緩緩回過神來,頓時一臉大喜,“真的,白尤醒了,人呢!快來我瞧瞧,我可是盼了很久很久了!”

“就在外頭呢,夫人稍安勿躁,有些事情處理完,我便帶他來見你!”孤家主眼底掠過一抹無奈,輕輕拍了拍孤夫人的手,便起身要走。

“老爺,什麽事情要這麽著急!”孤夫人急急問道,不見素穎和江臣,難免不安。

“小事,夫人先休息,藥一會兒就能到了。”孤家主說罷,深吸一口,便朝門外走出,留孤夫人一臉不安。

“娘,爹爹這是……出了什麽事了呀!”孤梅婷怯怯道,白尤醒了,不會是那個霜月夜又想怎麽著吧!

“你去瞧瞧,趕緊的!”孤夫人急急催促。

孤梅婷抱緊江遠,立馬就追出去,“爹爹,江臣呢!”

孤家主冷哼一聲,沒說話!

孤梅婷又追,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爹爹,江臣呢!遠兒他爹呢!”

江遠也連忙嗲聲嗲氣,問,“姥爺姥爺,我爹爹呢,遠兒要爹爹!”

孤家主止步,惡狠狠地瞪了孤梅婷一眼,孤梅婷真是莫名其妙的,她可沒犯什麽事呀!

“來人,把小少爺抱一邊去!”孤家主冷聲。

“爹!”孤梅婷立馬驚叫,“有什麽事情你不能說清楚嗎!”

江遠更是一下子就哭了,哇哇的大叫!

孤梅婷正想把江遠塞過去,以往妹妹父親生氣的時候,把江遠塞過去,保證能讓他消氣,可誰知,孤家主一接過江遠,就連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丟給了一旁的魔衛,“帶下去,給我好好看著!”

這話一出,孤梅婷立馬怔了,孤家主則冷哼道,“你問我江臣在哪裏,我還想問你要人呢!跟我到大堂來!”

說罷,氣沖沖的大步離開!

這一回,孤梅婷真嚇著了,一定是出大事了,她正要走,卻又一把拉著身後的婢女,“去告訴夫人,就說讓夫人趕緊到大堂來,出大事了!”

“姑娘,出什麽事情了呀!”婢女也從未見過老爺那樣子,怯怯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孤梅婷怒聲,“馬上去告訴夫人,就說是大事!”

當孤梅婷急急趕到大堂的時候,一見門,便見孤家主一臉陰沈地坐在主座上,霜月夜和白尤就坐在右側,孤素穎已經回來了,獨自一人站在左側,並不見江臣的玄莫!

孤梅婷很想多看白尤一眼,可是,那冷峻的輪廓,冷斂的雙眸,卻令她不自覺生畏,心虛,急急就移開了視線,怯怯走到孤素穎身旁。

“江臣呢?”孤梅婷低聲。

孤素穎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當初刻意讓江臣先回來,她可是比孤梅婷還了解那個男人的性子,早就料到他會跑路了!

當初霜月夜並有罵錯他,他就是個孬種!

孤素穎沒回答,孤梅婷又問,“到底怎麽了,江臣呢!你說呀!”

這一回的聲音,可不小了,可是,孤素穎卻還是冷著臉,沒回答!

一室寂靜,孤梅婷看了看孤家主,又看了看白尤夫妻,猛地拍案而起,怒聲質問,“我丈夫呢!跟你們一起走的,人呢!怎麽沒一起回來!啊?”

“孩子他爹呢!你們說呀!”

孤家主冷哼,“素穎,你說!”

孤素穎深吸一口氣,才淡淡道,“八成是畏罪潛逃了。”

語氣雖還算淡定,可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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