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3章 希望 1(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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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夜只有一夜的時間來回,今夜眾人大醉,爛醉之人陸陸續續被下人送回營帳,要到明日酒醒之後,才會有人去查,若非盯梢她之人,斷然不會發現她離開。

佯作醉酒,被連城和霜嬤嬤帶走之後,霜月夜利索地換了衣裳,立馬就走。

從這個山頭往東南方向下山,到山腰折回路過一個深澗,深澗一側寸草不生的峭壁便是毒窟所在的!

地形如其名,窟,從峭壁底部到頂端都是一個個相互連接的石窟,這一片石窟住的都是毒師,是藥塚使毒解毒之人的聚集地,故而名曰毒窟!

而毒窟老人便這毒窟的主人,在藥塚,甚至是在樓玉地位都不低於藥塚族長,可是為人性情古怪,樓玉王室每每盛會都有邀約,卻一而再被他找借口拒絕,樓玉王上雖盛怒,卻也沒有刁難毒窟,只是後來樓玉王室再有什麽盛會,便都直接略過這個老頭子了!

霜月夜來之前,摸過毒窟的底子,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好吧。

毒窟老人是用毒高手,在樓玉境內無人能敵,而出了樓玉怕更是沒有對手,而且,據這老頭子不僅僅是不給這一代樓玉王的面子,就連先王,他也一樣不賞臉,整個樓玉估計就毒窟最不尊王室的吧!

可是,王室偏偏還給容忍了下來,只當藥塚裏沒有這麽一股勢力!

今夜月明,霜月夜不用拿火把,行動起來也方便,再惡劣的野外環境她都闖過,何況這的一片山林呢?一把匕首,一條備用的繩索足夠!

只見皓月之下,黑影在山林中若隱若現竄梭,她黑衣蒙面,只可見一雙明凈的眸子,專註認真。

時而身影如梭穿行,時而心謹慎,慢慢摸索,不一會兒的時間便到了山腰,地圖早已牢記在心。

這個女人看圖記路的能耐竟強悍到她一抵達山腰,想都沒有想,尋都沒有尋,毫不遲疑就往右側拐去,不過一晃眼,人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許久,背後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可見一個女子,正抱在一顆大樹上氣喘籲籲,認真一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令狐水!

她可是盯著霜月夜很久了,酒宴上她一滴酒都沒有沾,假喝佯醉,一路追來,竟壓根都追不上!

她停了下來,看著前面一面黑暗,心下納悶著,霜月夜似乎受過什麽專門的訓練,如此曲折艱險的山路,沿途又樹林茂密,即便是輕功再厲害,都未必能跑出她那種速度來!

趕時間嗎?

思及此,令狐水唇畔立馬勾起一抹陰鷙,她可沒打算再追了,她追太近會被發現,追太遠了又什麽也發現不了!

霜月夜不是趕時間嗎?她就成全她!

她現在就回去揭穿她,讓她不用再趕了!要知道,使臣可不能在沒有樓玉王批準的情況下,擅自離開的,何況,前面深澗應該就是藥塚最有名的毒窟所在了!

霜月夜去毒窟做什麽呢?

令狐水好奇著,轉身便要走,可誰知,才剛剛下樹,便見樹下鳳離不知道何時跟來的,正雙臂環胸靠在樹幹上冷冷看這她。瑩白衣銀發,頎長身軀,在樹蔭下若隱若現,一雙清冷的眸子深邃如海,陰狠至極!

此時此刻,絲毫不見他平素的絕美,謫仙,那蒼白的臉陰鷙得像是游蕩在深夜裏的覓食惡靈,突然發現了人類出現,攔劫而來!

縱使是自己的親哥哥,令狐水都禁不住背脊發涼!

令狐水定了定神,只當什麽都沒有看到,轉身便要走。

卻突然,“咻”一道淩厲的風刃竟一下子擊落一顆大樹,瞬間橫倒在她面前,險些就給砸中了!

令狐水急急後退,心跳都漏了一拍,卻還是不理睬,越過橫臥的大樹要走。

然,鳳離卻幽幽開了口,“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令狐水止步,猛地回頭便吼,“鳳離,你到底想怎麽樣!你知不知道白尤至今不醒,只要這個女人死在樓玉,我們把南宮異推上去,魔界就沒戲了!”

“你要我多少次才夠,這件事已經跟你沒關系了。”鳳離淡淡道。

“怎麽就沒關系了,你別忘了妖界的繼承人,是我,不是你!”令狐水冷聲。

“至少,現在的妖界女皇,還不是你。”鳳離的聲音依舊冷漠,可是,垂落在身側的手,手指分明緩緩勾起。

這意味著他不想再多廢話,前面那個女人太快了,他若再不追會追不上的。

“你這件事你負責,好啊,你怎麽負責,你至今負責什麽了,你除了縱虎歸山,白白錯失了良久,你還負責了什麽?”

令狐水又怒聲質問,可是,話音一落,只覺得腦門上被輕輕一彈,似輕輕的一個響指,卻令她立馬眼前大黑!

“鳳離,你……”

話音未落,令狐水已同她擦肩而過,與此同時她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昏了……

當霜月夜抵達深澗裏,看到那寸草不生萬丈高,萬丈長的峭壁上,大大一個個洞窟,有被月光映照著,又點燃了昏黃燈火的,也有黑暗深邃的壯闊美景時,她終於止步,氣喘籲籲起來!

終於到了!

花的時間比預計中的還要快一點點。

輕輕一躍便上了峭壁最下面一個露臺,這是一塊從峭壁上橫出的大石頭,毒窟之門就開在這裏,是一道嵌在石壁裏,高聳巍峨的大石門,只兩個魔衛把守。

他們一見一襲黑衣的霜月夜來,倒也沒有什麽驚慌,只詢問道,“你來找誰?”

“毒窟老人,這是信物,勞煩這位阿哥遞傳進去。”霜月夜雖然心急,卻還是客氣,阿哥便是樓玉對男子的通稱。

魔衛接過信函,沒有多看,只放在鼻下嗅了嗅便送進去。

霜月夜這才松了一口氣,毒窟魔衛倒是爽快,她最怕的便是時間耽擱在這些無所謂的事情上呀!

看一眼色,已是月落山頭,她至多也就兩個時辰能耽擱。

也不知道是那信函分量重,還是毒窟辦事效率高,不一會兒便有魔衛來請霜月夜進去,直接帶去見毒窟老人。

“多謝阿哥!”霜月夜連忙道謝,跟著進去。

而此時,深澗裏,鳳離正斜倚在一顆大樹幹上,雙手枕著後腦勺,直到霜月夜的背影消失了,他才緩緩閉上眼睛。

霜月夜一邁入毒窟大門,第一感覺就是這裏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馬蜂窩,這幫用毒之人就像白蟻一樣,侵蝕了整座大山內部!

借著昏暗的燈火,可見空蕩蕩山體裏,密密麻麻的全是參大土柱,在大土柱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洞窟!

霜月夜立馬給怔了,壯闊都形容不出眼前的場景,她只想到一個詞,惡心!

確實惡心,一開始還沒有註意到,站一會兒就聞到了各種詭異的氣味,比臭腳丫還臭!

霜月夜捏著鼻子,默默跟著魔衛走,過了一道淩空橫橋,魔衛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姑娘,對不住,這是規矩。”魔衛抱歉道。

“理解的。”霜月夜淡淡回答,話音一落,只覺得腳下有東西在動,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記得自己蒙了眼。

她似乎原地不動,卻又似被腳下什麽東西帶著走,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周遭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阿哥,你還在嗎?”霜月夜連忙問道。

可惜,沒人回答,霜月夜心急著,一把就栽下蒙面,竟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巨大的房間裏,這房間裏放著好多大吊鍋,烈火熊熊地煮著不知名的藥湯,倒是一點兒味道也沒有!

“有人嗎?”霜月夜心翼翼地喚,四下搜尋,“有人在不?毒窟老人,你在嗎?我有急事。”

然而這話音一落,立馬從角落裏傳來一個幽幽的詭異之聲,十分低沈蒼老,聽得霜月夜都毛骨悚然。

“不要吵!”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拖地火紅長袍,頭罩火紅兜帽的老人家正蹲在墻腳裏,不知道再掏什麽。

霜月夜雖驚詫,卻也見過世面,很快就冷靜,認真打量,卻什麽都看不出來,火紅色的長袍籠罩了整個身軀,甚至連腦袋都罩住,只知道個頭很高,不知道前面是一張怎樣的臉。

霜月夜耐性地等著,只見老人家緩緩站了起來,卻冷不防一個轉身,瞬間就到了霜月夜面前。

竟是一張帶著面具的臉,紅面獠牙修羅之面,兇神惡煞模樣,連眼睛都遮掩了大半,看不太清楚。

霜月夜很鎮定,努力想看清楚他的眼睛,可惜看不清。

碧游老人反倒被嚇著了,誇張地退回來,“姑娘,你不怕嗎?”

“不怕。”霜月夜淡淡道,一頂面具就能嚇著,她就不會進來了。

“那這個,你怕嗎?”

碧游老人著,冷不防舉起了一根玉米棒,上頭並非玉米子,而是密密麻麻的絳蟲!猛地又逼到霜月夜面前來。

“啊!”霜月夜立馬後退,嚇到了,怎麽會有那麽惡心的人呢?

“怕了?姑娘,知道怕就好。”碧游老人卻突然得認真。

他隨手將玉米棒子丟到了吊鍋中去,霜月夜認真一看,裏頭煮的竟是慢慢的蟲子,禁不住一陣惡心想吐。

“你就是毒窟老人?可看過司徒家主的信函?”她急急問道,不想待太久,信函已經送來了,這詭異的老頭子應該知道她的來意的。

毒窟老人沒回答,開始上上下下打量起霜月夜。

“老人家,我遠道而來,時間緊迫,你也清楚樓玉不是外人可以隨便行走的,還勞煩你行個方便。”霜月夜客氣道,心想,有道是閻王好伺候,鬼難纏,這老頭子倒是相反了。

毒窟老人還是不話,專心致志地打量霜月夜,霜月夜急呀,若是時間允許的話,她大可隨便讓他打量,可是她必須在亮的時候就回去,否則後果會極難收拾的!

白尤已經有好消息了,她可不希望她在樓玉這裏出什麽亂子。

毒窟老人一番打量之後,才幽幽開口,“姑娘,你別急,解藥,我不正在熬著嗎?”

“你能直接配制出解藥?”霜月夜驚了,就連司徒城主都,直接的解藥只要孤山上找得到,就算是毒窟老人,也只能通過其他辦法來解,比如以毒攻毒,中和掉毒性。

毒窟老人搖了搖頭,突然一跺腳,突然“嘭”一聲,一股鮮血直接當頭沖下來!

霜月夜立馬就躲,心驚膽的地站定,才發現毒窟老人早就移位了,這老家夥,身手真好!

那瀑布一般的鮮血盡數沖入吊鍋裏去,一下子整個房間都彌漫出血腥味!

霜月夜頓時不安起來,“這就是解藥?”

毒窟老人還是不回答,又是冷不防一跺腳,上頭無窮的黑暗中馬上又沖下來一股刺鼻的青色毒水!

難不成這老家夥是要當著她的面熬出解藥,她可沒時間等!

霜月夜正要開口,誰知,眼前原本還沸騰著的一大鍋藥水蟲子居然一下子給蒸發了,無比的神奇!

霜月夜禁不住探頭看去,只見鍋底就只剩下一顆彈丸一般的血紅色藥丸。

毒窟老人再一次跺腳,藥丸竟被彈起,落在一旁案幾上,霜月夜狐疑著,這老家夥難不成沒有手?

“姑娘,不著急,老朽這不是熬成了嗎?”毒窟老人陰陰笑著,聲如地獄裏傳出。

“多謝老人家!”霜月夜又驚又喜,正要取,誰知碧游老人卻攔住了,“姑娘,老朽可只賣司徒城主一個人情,把這丹藥煉制出來,沒要給你呀!”

這話一出,霜月夜驟然蹙眉,就知道但凡性情詭異之人,都不好伺候,她開門見山,直接道,“那你要怎麽樣才能給我?”

“姑娘,我要你半身血。”碧游老人得極不經意。

霜月夜一怔,隨即冷笑,“下半身血?我還要這解藥何用,春毒不解,還能多活幾年呢!”

她罷,竟不多求,直接道,“老人家,請送客吧。”

“嘻嘻嘻……”

碧游老人立馬詭異地大笑起來,似十分開心,“姑娘,這世界上可沒有白要的東西,這顆藥丸不是解藥,而是生血的之藥,留下你本身帶有春毒藥性的血,老朽送你半身幹凈的血,你體內春毒的藥性也就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了。”

原來,是這樣,她就覺得,非孤山之人怎麽就有解藥呢

竟是給她換血!

霜月夜禁不住失落,那麽千萬百計,卻只能這樣,她是高估了司徒城主,還是高估了毒窟老人呢,看著桌上的藥丸她沒話。

“姑娘,考慮清楚了,你的時間有限呀。”碧游老人嘻嘻又笑,十分神經質。

“老人家,是不是換了血,我身上就再沒有孤山的血統了,就不再是百毒不侵了呢?”霜月夜問道。

……

春毒,不管怎麽解都是解,哪怕是半身的血去還保得住命,霜月夜也樂意!

只是,她的血卻承載著她的身世秘密,她那張令人心驚膽戰的臉的秘密,雖這身體原本並不屬於她,卻早已跟她的靈魂融為一體了呀!

若是失去了這血的特殊性,不就意味著斷了和孤山的聯系嗎?

聽霜月夜的話,毒窟老人一下子陰陽怪氣地笑起來,“姑娘,難道你不知道在樓玉談‘孤山’這兩個字,會被燒死的嗎?”

“你不也了?”霜月夜反問。

毒窟老人笑得更詭異,尾音拖得極長,“姑娘,孤山的血統有什麽好的,你這麽在意?你去過孤山嗎?”

“你去過孤山嗎?”霜月夜反問,直覺這個老頭子跟孤山有關系,整個樓玉估計就他一人敢不賞樓玉王的臉,估計就他一人敢這麽跟一個外人談孤山。

“你想去嗎?”毒窟老人不答,又問。

“想。”霜月夜如實回答。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霜月夜較真道,“換了血,我身上就再沒有孤山的血統了,就不再是百毒不侵了呢?”

“當然!”

“如果我不換血,春毒一直留在體內,會怎樣?”

“兩種結果,第一種,在一次一次爆發中藥性徹底消失,第二種,那就是在一次一次爆發中,醞釀出大爆發。”毒窟老人又一次拉長了尾音,笑得奸詐又幸災樂禍。

“要多久?”霜月夜又問。

“誰都不清楚,即便是孤山上的人,也給不了你答案。”毒窟老人嘻嘻而笑,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陰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為什麽知道那麽多?”霜月夜狐疑道。

“留下你一半的血,我可以告訴你更多。”毒窟老人罷,立馬後退,整個人都貼到墻上去。

這老頭子到底長什麽樣子的,神經兮兮的,的,可是真還是假,若非是白尤找到司徒城幫忙,若非是司徒城主親自找的人,霜月夜真會懷疑這壓根就是個瘋子。

霜月夜本就先來問問情況的,估計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也不想多問,淡淡道,“老人家,我暫時也不想知道那麽多,後會有期。”

罷,轉身便朝大門走去,然而,瞬間而已,紅影掠過,毒窟老人便攔在她面前,面具之下,似在奸笑。

“姑娘,要不這樣,你留下一滴血,我告訴你我知道的。”

“就一滴?”霜月夜狐疑道。

“嗯!”毒窟老人認真點頭。

“我自己取!”霜月夜亦是認真道,一滴血對她來流汗似的!

毒窟老人立馬踹開一旁的櫃子,道,“拿塊碗來,滴在裏頭。”

霜月夜照做,想問卻欲言又止,這個老家夥似乎真的沒有手呀,事事都用腳踹,難道她方才看他在墻腳裏手裏搗鼓什麽,是看錯了?

霜月夜一將手劃破,毒窟老人立馬湊過來,面具之下似乎一張貪婪的臉,卻並沒有怎麽樣,只眼巴巴地瞧著。

血落瓷碗底,霜月夜立馬縮回手,若非她百毒不侵,或許還真不會那麽輕易自己一人走到這個地方。

這個老家夥,很不安全呀!

毒窟老人看著碗底的血,嗅了嗅,竟沒有多看一眼,亦沒有看霜月夜,幽幽道,“姑娘,樓玉有個久遠的傳,要登孤山,必坐神木船。”

“神木船?”霜月夜立馬問,“什麽是神木船?”

“神木造成的船,所謂神木,就是扶桑樹。”毒窟老人笑道。

霜月夜還要再問,他卻突然舉起雙手伸懶腰,打呵欠,“姑娘,你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就永遠回不去嘍!”

霜月夜詫異著,這老家夥居然有手,可是,連手都是罩在紅袍裏,看不到。

霜月夜還想再問,身後大門立馬打開,魔衛來了。

毒窟老人不再理睬她,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念叨什麽,又蹲回墻腳去,面對著墻腳不知道搗鼓什麽。

“老人家,我會再來的!”霜月夜邊同魔衛走,邊,她的時間確實來不及了。

毒窟老人卻沒有回應,直到大門被關上,他才緩緩站了起來。

紅袍之下,雙手不斷地搗鼓著搗鼓著,一雙黑色手套才掉了下來,毒窟老人無奈一聲嘆息,終是撩起寬大的袍袖,這才終見他一直不用的雙手,竟是白皙修長,溫潤如玉!

“哎,這丫頭怎麽就走那麽快呢,我都沒準備好呢!”

他感慨著,聲音低沈溫柔,徑自拾起手套,好一番艱難才終於戴了上去……

霜月夜出毒窟的時候,已經朦朦朧朧亮了,她滿心的疑惑,卻不敢多耽擱,急急便走,幸好回頭路很熟悉,加之亮看得清楚,比來時快多了!

然而,霜月夜並不知道,在她前面不遠處,鳳離抱著至今昏迷的令狐水比她還快地往山頂去!

大亮的時候,霜月夜終於回到營帳裏,昨夜眾人都大醉,樓玉王不醒,大家恨不得多睡一會兒,畢竟今日要趕路了。

只見霜月夜回來,守了一夜的霜月晗和霜嬤嬤他們這才都松了一口氣。

“昨夜可順利?”霜月夜進門便問。

“除了南宮異醉酒在賬外罵了幾聲外,都沒人來過。”霜月晗不悅道。

“怎麽處理的?”

“被司徒公子醉酒拖走的。”霜嬤嬤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你那邊可順利,情況如何,毒要怎麽解?”霜月晗卻是認真,這麽短的時間,除非是有解藥,否去其他辦法都不可能解得了毒的,霜月夜這一回只能是先探探情況。

霜月夜詳情告知,霜月晗立馬就怒,“我爹騙我們!”

“不,司徒城主當初只有辦法解,沒有怎麽解。”霜月夜淡淡道。

“那你什麽打算?”霜月晗認真問道,要來趟樓玉不容易,不這一回不再找機會去,只能下一次,偷偷來,要偷偷來就只有一個辦法,去冒險翻越樓玉和九重交接的大雪山!

“先找到扶桑神木吧,這東西為數不多了。”霜月夜淡淡道,毒窟老人之於她的意義,已經不再解毒了,而是在於對孤山的了解。

扶桑樹本就是非常稀罕的神木,只有可能一個國家也才能找出一棵來,還有大得能造成船的,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現在還不知道如何派上用場,先得到了總是保險的。

誰知,霜月晗卻道,“這東西不用找,我知道哪裏有,而且保準可以造成船!”

“哪裏!”霜月夜連忙問。

霜月晗看著了她許久,淡淡道,“東海,留仙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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