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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陣圖 2(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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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水立馬怒聲了,冷哼,“霜月夜你好樣的呀,騙了我哥的琴和風刃之術,就立馬翻臉不認人了?你真不要臉!”

“我沒求,沒要過。”霜月夜冷冷道,罷便走。

無箏,是鳳離送的,她不要,他還是要送;

指法,是鳳離逼著她學的;

淡雅,則是鳳離劫持她而許諾給的!

而她的琴藝,她彈指之間揮出的風刃,卻卻是她自己夜夜咬著牙,忍著十指連心的疼痛練習出來的!

許久沒有人牽過她的手,只要一牽便會發現她十指皆繭。

她怎麽就不要臉了?

她受之無愧,但是她很清楚,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和鳳離對上了,風刃,她不會用;琴殺,她也不會用,這,便是原則。

令狐水狠狠跺腳,這才往前走,並不見此時大殿屋頂上,鳳離正靜默地坐著,遠遠地看著那遠去的婀娜背影,靜默而清澈的眸子,不似霜月晗那麽誇張,卻也同是失了神魂。

許久許久,他才揚起嘴角,自嘲道,“你若求,我還不一定會給呢。”

霜月夜一路同清河回住處,刻意放慢了腳步。

“清河在魔界必居要職,來招待霜月夜,著實屈尊了。”

“白王妃謙虛了,能接待王妃娘娘,是微臣的榮幸。”清河亦是謙虛,眼底卻分明藏了戒備。

“聽聞清河好養烈馬,霜月夜也……”

霜月夜這話還未完,清河便立馬打斷了,“白王妃,前面便是你的住處,微臣還有要事要辦,就不多陪了,明日潑水節開幕式十分隆重,微臣會差人來接,王妃娘娘早些休息,切莫起遲了。”

決絕之意很明顯,霜月夜不想打草驚蛇,笑了笑,也沒有再多。

清河匆忙而走,路過南宮異住處,不由得駐足,心想,這人界公主的似乎都是真的,剛剛霜月晗就試探過他一回,白王妃也有這意思,幸好他早早地從人界公主那知道春毒一事,否則被白王妃利用了,豈不成了樓玉的罪人!

思及此,清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快步離開,有關孤山的一切,在樓玉是禁忌,在樓玉王城更是禁忌呀,他必須想個辦法應對!

翌日,一大早眾人便都出發了。

潑水節的開幕典禮並不設在宮殿裏,也不設的王城,而是設在王城西郊的靈山上。

此山名巍寶靈山,山頂有一座堪比王宮的寺廟,名曰土王廟,敬奉的便是神靈土王,這是樓玉一統的信仰,據樓玉各地的土王廟都是從這座主廟延續香火下去的。

這座廟宇在樓玉的地位,堪比王室,而王室一組傳便是土王的傳人,孤兒在樓玉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施廟正中便是土王大殿,大殿前有一出寸草不生的露大庭,名曰拜庭,顧名思義便是朝拜的地方。

除了寺廟的祭司和弟子,即便是樓玉王上都不能入內,此時大殿十六扇大門齊開,霜月夜看去頓是倒吸了一口氣,這座大殿簡直就是只拿來放置神像的!

裏頭是一尊臥佛一樣的神像,巨大的臉被一塊黑布遮掩著,看不清楚這土王神明的尊容,單單見這身軀都會令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潑水節這一節日便是向土王祈求凈水,以洗凈身上的罪惡,獲得新生。

樓玉王站在最前面,五十好幾的年紀早已老態龍鐘,可偏偏身旁總跟著一名寵姬年紀同霜月夜相仿,今日一襲白衣,美得向朵白蓮花,卻偏偏生了一雙細長單眼皮狐貍眼,昨日覲見的時候,這雙眼睛便將霜月夜她們四位女使臣打量了個遍,今日在山下相遇,卻還不放過她們。

女人看女人的眼神,唯有女人才能懂吧。

樓玉王右側,是一群王公貴族,隨後才依次是樓玉三大族族長,藥塚,獸族,還有鮫人族,在後面才是文武百官,這位置,足見王室血統之尊貴,也足見三大族地位之高低。

而樓玉王的左手邊一字列開的便是霜月夜她們了。

是按照國力強弱的順序而來,依次是人界使者南宮異,九重使者拓跋玲瓏公主,魔界使者霜月夜,妖界使者令狐水。

這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國力排序,但是不得不承認,就綜合實力來看,即便是如今,還真就是這種順序的!

霜月夜暗暗想,魔界,需要強大!

祭拜之後,樓玉王恭恭敬敬從祭司手中接過經文,禮敬土王神像三拜,才開始大聲誦讀。

一時間全場寂靜,氣氛肅然,所有人都朝神像躬身。

看樓玉王手上經卷之厚,霜月夜便知這是漫長而無聊的開始了,她聽了一段,著實聽不懂,便開始斜著眼偷偷打量起對面的人。

三族族長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卻童顏鶴發,十分精神。

藥塚為第一個大族,醫術和毒術是最高超的,獸族居第二,馴獸人才背出占據了樓玉大部分森林,第三是鮫人,壟斷了樓玉的海岸線,傳聞他們在海底洞口裏還有地盤。

這片蠻荒之地,地貌覆雜,各種部落族群,多奇人異事,奇能異功,霜月夜禁不住想,那孤山呢?

目前對孤山的了解少之又少,只知道這是個島嶼,至於位於何處,都不清楚,孤山可也是一個部族,可也擁有什麽奇能異功,為何樓玉王室要將之列為禁忌呢?

就在霜月夜走神之時,不經意擡頭,卻突然就給撞入了一旁拓跋玲瓏公主憤怒的目光!

不得不承認她被嚇了好大一跳,這丫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神不知鬼不覺屁股朝神像,面朝她,盯著她看!

這嚴肅的場合,她想做什麽?

霜月夜打量了一圈,見竟沒人發現拓跋玲瓏公主的姿勢不對勁,這才松了了一口氣。

這丫頭要胡鬧找別人胡鬧去,別拖她下水!

她來樓玉就兩件事,第一,安安分分,不招事,不引人懷疑,第二,去毒窟解春毒之毒,詢問身世。

從昨日使者大院門口相遇至今,南宮異和令狐水倒是出人意料的沒來找麻煩,反倒是這個素不相識的芊芊公主,似乎對她很不滿。

她可沒招惹這位公主什麽呀!

突然,芊芊公主瞇起雙眸,低聲道,“霜月夜,昨我叫你,你為什麽不回答?”

“芊芊公主叫我了嗎?不好意思,我沒聽到。”霜月夜亦壓低聲音,

“你少裝,你又不是聾子,我告訴你,霜月晗是我的!不許你亂打他的主意!”芊芊公主警告道。

霜月夜嘴角都抽搐了,好心提醒,“芊芊公主,麻煩你轉過去,祭拜誦經可是樓玉頭等大事,不容你胡鬧。”

可芊芊公主充耳不聞,正要開口,繼續低聲。

“霜月夜,反正我不管,霜月晗我跟你要了,等回去了,你馬上讓他過來我這裏,我跟他有賬要算你!”

霜月夜瞥了她一眼,懶得理睬,心下禁不住感慨,她怎麽盡是遇到這麽些蠻不講理的大姑娘呢?

霜月晗又不是她的,怎麽給?

她看向別處,只當前面是個不會話沒有表情的“屁股”。

“餵,你聽到沒有!”芊芊公主擡頭,偏偏要霜月夜看她。

霜月夜視線往右邊躲,芊芊公主頭偏右邊來,“霜月夜,你聽到沒有!”

霜月夜就是不理睬,視線往左邊躲,芊芊公主再追,“霜月夜,你……”

“拓跋玲瓏公主,你別忘了這是什麽場合!”霜月夜不悅道,冷不防淩厲瞪她。

芊芊公主分明被這淩厲的目光震懾到了,楞了許久,才恢覆過來,命令道,“反正,我不管那麽多,我跟你好了,必須把霜月晗押送到我那裏,他已經是我的人了,你不許跟他……”

終於,霜月夜不耐煩打斷,“本王妃有男人了,你想太多了。”

“那你男人不是有病嗎?不是沒跟你身旁嗎?”芊芊公主一本正經地反問。

這話一出,霜月夜瞬間就拉下臉,還不待芊芊公主開口,狠狠立馬一腳踹過去,低吼,“你才有病!”

“啊!”芊芊公主立馬驚叫,冷不防後退,屁股一下子給撞到前面的南宮異給撞

去,南宮異躬身彎腰了許久,渾身正酸痛著沒什麽重心,被這麽一撞立馬前傾而去,跌了個狗吃屎!

又是一聲驚叫,“啊……”

頓時……

樓玉王嚴肅而低沈的誦經聲戛然而止,所有人“唰”一聲一齊轉頭看來!

只見,人界長公主趴在地上,九重芊芊公主也趴地上,屁股頂著屁股,動作還甚是對稱。

而霜月夜仍彎腰弓著,神態淡然,置身事外。

芊芊公主擡眼看她,也顧不上疼,猛地就躥起來,額頭撞出了個大包,正要直指霜月夜怒吼,立馬一大手按下了她的手,另一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不是別人,正是隨從的老大臣。

“公主息怒,公主,你忘了你出使前答應魔尊大人什麽了!”

“公主,你要把事情鬧大了,以後你就哪裏都別想去了!公主,你別忘了這裏是樓玉啊!你代表了我們九重呀!”

聽了這話,芊芊公主才勉強冷靜下來,“放開!”

老大臣還猶豫,芊芊公主深吸了一口氣,“放開,我記仇啦!”

老大臣這才敢松手,芊芊公主徑自拍了拍身上的灰,這才轉身過去,這一轉身,立馬迎上臉色掛彩的南宮異憤怒的目光,怒吼兇她,“拓跋玲瓏公主,你敢撞我!”

芊芊公主又被兇了一回,哪裏還忍得住,老大臣都還未來得及攔,她立馬吼了回去,“本公主撞你有怎麽樣?你再兇一回試試,本公主讓你上不了九重的岸,回不了人界!”

沒錯,人界要到樓玉來,有兩個辦法,第一就是借道魔界的南疆大門,那相當於要跟霜月夜借路呀,第二便是跟九重借路,一同從走海路。

就算南宮異拉得下臉來跟霜月夜皆路,霜月夜都不會借,所以,相當於九重是她出樓玉必經之地。

霜月夜輕咳了幾聲,險些笑出來,這短暫的一刻,她是非常喜歡拓跋玲瓏公主的。

當眾被警告,南宮異哪裏還忍得住,立馬揚起一巴掌。

然而,就在這時候,樓玉王怒聲,“神明面前,你們竟敢如此放肆,來人,送這兩位公主出境!”

這話,猶如一盆冰水,直接澆滅了拓跋玲瓏公主和南宮異的火氣,兩人這才緩緩轉身看來,發現在場眾人都盯著他們看呢,樓玉王那一雙犀眸怒瞪得想雙牛眼睛!

南宮異連忙稟:“樓玉王上,飛雁誠心禮敬,誰知被她推到在地!飛雁的憤怒不因自己,而是為土王神明,為王上,為樓玉土王的子民們憤怒而教訓她呀!她後股撞我,剛剛她竟是背對土王神明,如此大不敬,請王上原諒飛雁著實忍不住,越俎代庖出言訓斥。”

這話,得那麽好聽,那麽無私大義,拓跋玲瓏公主真聽理解不了,可是她不知道,樓玉王就喜歡聽這樣的話呀!

南宮異喘息都沒有,繼續又道,“樓玉王,土王明凈,不惹塵埃,所以朝拜之前,人人必須用最瑪雅河的水凈身,如果飛雁沒有猜錯的話,使者大院的水也是引自瑪雅河,如今飛雁一身塵埃,請王上準許飛雁回去凈身再來朝拜!”

這時候,樓玉王的怒氣似乎消了不少,淡淡問道,“長公主如何知道,土王明凈,不惹塵埃這句話的?”

“剛剛王上在經文裏念誦到的呀!”南宮異連忙回答。

“你剛剛真認真在聽?”樓玉王分明驚喜了,經文裏就這兩句是通俗之語,其他皆非密文,若不認真聽是聽不出來的。

“聽經文可靜心神,開心智,自是要認真聽,何況還是王上親自誦讀,機會難得,飛雁豈能錯過?”南宮異認真道,這馬匹不僅僅拍得樓玉王高興,還拍得樓玉不少臣子都紛紛欣賞。

“來人,趕緊帶長公主到寺中凈水池沐浴凈身!”樓玉王大喜道。

南宮異這才松了一口氣,得意地瞥了芊芊公主一眼,跟著僧人離開,她知道她不用多,拓跋玲瓏公主都慘了!

霜月夜不動神色看著,眼底掠過了一抹覆雜,這個南宮異,竟對樓玉了解那麽多!

南宮異順利脫罪離開後,眾人憤怒的目光便全集中到拓跋玲瓏公主身上。

離她最近的霜月夜看得清清楚楚,這妮子慌了,垂在兩側的手正緊緊攥著呢。

霜月夜暗暗冷哼,也好,這犢子不知高地厚的,活該讓她吃點苦頭,看她還敢不敢這麽任性,這兒可不是她九重。”

“耶律公主,本王邀請,原想同九重分享凈水,願土王庇護九重子民,可是,你著實讓本王太失望了,樓玉不歡迎褻瀆土王神明之人。”

樓玉王著,立馬揮手招來魔衛。

“等一下!”拓跋玲瓏公主急急喊住。

可是,這聲後,卻又卡住了,平素伶牙俐齒的關鍵時刻卻不出話來。

霜月夜暗想,這丫頭看似激靈,其實真不然,她大可學著南宮異那些話,把責任推給她呀!

那一腳雖然沒人看到,但是只要她出來,就有戲,不是?

“笨丫頭。”霜月夜禁不住低聲罵,卻沒發現自己並非那麽厭惡這個丫頭。

“你還有什麽話好的嗎?”樓玉王質問道。

“我,我……我是因為……因為……”

這話一出,霜月夜暗道不妙,這丫頭似乎不笨呀!

可誰知,拓跋玲瓏公主輕咳了幾聲,竟認真道,“樓玉王上,之前沒人跟我要怎麽站呀!我腰不要,我就想回頭去問問白王妃,可一時間站不穩就給撞了長公主!我斷然沒有褻瀆神明的意思!我可以以我父皇的人格向你擔保!”

她著,撅起了嘴一副欲哭的模樣,可憐兮兮道,“王上,你看人家腰疼著,一彎腰就站不穩,還向給土王神明鞠躬呢!芊芊帶傷出使,是誠心來朝拜的!”

這話一出,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她身旁那戰戰兢兢的老大臣,險些釀蹌跌倒!

樓玉王狐疑的,怒聲道,“珠壽大人,你告知跟芊芊公主今日的朝拜禮儀嗎?”

專門接待芊芊公主的珠壽大人立馬站出來,一下子就下跪,戰戰兢兢道,“王上饒命,下官不是故意的,下官一時忙就給疏忽了!下官知罪了,王上饒命!”

這珠壽大人還真就沒有提過!

芊芊公主見狀,立馬竊喜,立馬就撫著腰,認真道,“樓玉王上,芊芊不怕疼,不怕累,就怕沒有失去這個難得的洗禮機會,懇請樓玉王上不要讓芊芊走!”

芊芊公主著,吸了吸鼻子,又道,“芊芊再鬥膽懇求,方才錯過了不少經文,王上能不能重新誦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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