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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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安臣命令我辭職,但我搖擺不定。畢竟這則新聞還不能說明什麽。而且尹安臣那番話之前,我打算聽王保家的話去試試能不能考進街道。然而在這個賭約之後,我猶豫了。

我不得不面對這一問題。如果王保家對我有一絲,那麽在受到危害之前要先辭職,把這一切都斷的幹幹凈凈。如果沒有,這一切我們都猜測錯了。那麽辭去工作,不報考街道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機會。而且更重要的事我舅媽也很希望我能考進街道,她要是知道我不想考,指不定會怎樣。

這幾天腦海裏總是想到那天在高爾夫球場王保家說的話,他的表情。反覆咀嚼。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用這方法測試這件事。這次只對外招聘一個人。我從別人那裏了解到目前報名的人數已有十多個,離截止報名日還有好幾天。估計還會有人過來報名。人數一多,考進去的幾率也就很低。這次自己會不會考進去,王保家有沒有在我背後推波助瀾都一切明了。

對於尹安臣的命令,我打算退一步。答應辭職,但要等到工作結束。畢竟這份工作過不了多久就會結束,並且已經進入收尾階段,現在離開,那邊一時之間肯定找不到人頂替。而且新人過來業務不熟不說,還有可能拖工作效率。

尹安臣聽完我的話,沒說什麽,但陰沈著臉,看都看的出來他很不同意。不過他沒再多說話,但是今後的每一天上下班都有一輛車準時的接送我。我怕同事看見引人註目,都是讓司機停在遠處的對面馬路上。所以沒有人發現過。就在我以為保密工作做的挺足的時候,在後來的某一天被人挖起,跟著一些緋聞混合一起。越描越黑。

在報名後的半個月,我都認真看關於考公務員的書。可每次看到裏面內容廣泛的考試題,腦子開始犯暈。提不起精神專註。這裏的內容就是把十幾年學到的理科文科知識都涉及到。沒有專一概括的範圍。我認為自己肯定考不上了。然而等到考的那一天又發現其實很簡單。

早上是面試。就是五六個考官坐在你面前給你十五分鐘答完卷子上的例題。就像語文考試中的論述題。只是現在需要你口頭講出。在你考完之後,又坐在一旁等著下一位考完,考官向你報出分數後才能離開。所以除了自己的分數知道外,上一位考試人的分數也能知道。在我聽到自己分數時比較了上一位女生的分數,分數高了好幾分,心底沾沾自喜。

到了下午的考試又是寫兩篇作文。一篇是論文一篇是開放式的作文。作文我雖不是很厲害,但在上學的時候還是有多次被老師拿到講臺上朗讀讚揚。自信自己還是有能力的。這麽兩次考試下來我發現自己過於把這一切想的覆雜了點。憑自己的努力進街道是有可能的。不然以宋子梅的家境就不會進去了。

沒過幾天我果然收到了社會辦事處的電話,通知我被錄取。叫我下周一去報到。聽到這個好消息,我激動的打電話給舅媽。一時開心把報名的起因也說給舅媽聽。自從我在街道工作,她就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我能考進那兒。現在她聽到這個消息開心的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兒的說“太好了,太好了……”與她通完電話,我又給頁頁說了下。

在我和頁頁通話沒多久,舅媽電話打了過來。她希望我下周一到部門報到之後,晚上就讓我和她一起請王保家吃頓飯。畢竟這報名也是他特意告訴我的,出於禮貌都該謝謝人家。我肯定是不願意的。先不說王保家對我有沒有意思,光是想到和領導吃飯就極不舒服。

舅媽是硬脾氣,聽我一直說不願意火氣也上來了。還告訴我她已經通過傅穎給王保家打過電話請他吃晚飯。聽到這話,我是又急又氣。只覺得舅媽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也會令王保家措手不及。可她是我的長輩我不好多說什麽,萬般無奈之下只好聽從她的話。心底暗自後悔自己一時嘴快把這些有的沒的也說給她聽。

晚上阿曉坐在床邊看資料,我躺在一旁幾次想開口告訴他考進街道的事,可看到他冷硬的側臉我無法說出。以阿曉的性格肯定會把一件簡單的事想的很覆雜。而且對於我這份工作他一早表明的態度,要是知道我考進去了,肯定是又要吵架。可是現在不說,以後他從別人那裏聽到,這結果也很糟糕。

“怎麽了?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他把資料疊整齊放到床頭櫃,低下頭看我。目光深邃,仿佛一眼能直達對方心底,看透對方的心思。

我心頭一緊,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身邊:“陪我說說話吧。”睜著一雙大眼睛,乖巧的看著他。

他露出一抹笑容,掀起被子躺了進來。擁住我,笑嘻嘻的說道:“看來老婆想我了。”

我不屑的哼了一聲,“前段日子也不知道誰態度對我這麽差,還讓我想你,做夢去吧。快把手放開。”我作勢翻過身,掙開他的懷抱。他一看,馬上收攏手臂緊緊抱住我。撒嬌似的把頭頭鉆進我頸窩。氣全灑在我頸上弄得我一陣瘙癢。

“別呀。算我不對,老婆。原諒我吧。”說話的氣息一撲一撲地灑在頸間,更加令我癢。再也裝不出生氣的樣子,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好啦,快放開我。我都癢死了。”我笑的都卷起身子了,他始終不放開。

他聽見我笑了,跟著也笑了起來。更加貼緊我。“你不說原諒,我就不放開。”

“好吶,好吶。原諒。我原諒你了。”我笑的都要喘不過氣。他稍稍撒手,我才說出那幾個字。

等我們都平靜了下來,安靜的抱在一起後,他說了一句,“其實你也有不對的地方。當時我的語氣是不好,但也是為你著想。”

知道他意難平,我馬上從他懷裏微微起身,把嘴湊到他臉頰旁,親了親,說“對不起”。他微笑著單手抱緊我。

“等你辭了職,我打算請一段時間的假期陪你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澳洲的摩寧頓長橋看日落。到時候我帶你去澳大利亞,別說是看落日,看遍一整個澳大利亞的風景都沒問題。”他計劃著這段旅行。想象的很美好,令我很向往。可是現在這不一定實現。看他一臉憧憬,我不忍心打斷他的話。幾次向把話說出口都忍住咽回去。

“對了,後天我得出差,差不多要去五六天。我可保證這次可是我一個人去。”最後一句,他面容嚴肅,很鄭重的對我說。眼神緊緊看著我,深怕我有一絲瞎想。

看他如此可愛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我相信你。”不過還有一絲納悶,“最近你怎麽這麽忙,總是出差。言大哥幹什麽去了?”心裏有一絲埋怨言大哥,為阿曉不平。他才剛進公司就一直這麽忙,還一直出差。說起來,自從他工作之後,我和他就很少出去約會過。

聽到“言大哥”這幾個字,他表情有些凝重。“自從緋聞出現後,尹氏集團的股票就因為他有些動蕩。所以有些事情都是由我出面解決。”

他提到緋聞,我想起那段時間媒體爭先報道,采取各種手段猜測言大哥情人的真實身份。可都是捕風捉影,無從證實。“言大哥真的有情人嗎?”

自從尹安言結婚後,他和優璇姐就搬到了海邊別墅住。也就每個周末才回家和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在幾次的我印象中,我覺得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很平淡。但從言大哥的眼神裏我總是能看到對優璇姐愛意。所以我不太相信這個報道。

阿曉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他的事由他自己解決,我們旁人都不好說。”

聽他這樣說,我不再追問。但心緒有些覆雜。只聽他又說,“我這段時間不在,你好好照顧自己。還有離那個王保家遠一點。他不是一個好人。”他叮嚀道。神色有些覆雜。可我並沒有註意。如果當時我留意一些,或者聽取他的話。或許就不會有以後的事了。

周一那天,我去社會辦報到。那裏的人知道我是在後幢一樓工作的經普辦人員。讓我最好辭去現在的工作馬上來社會辦報到。然後又交代了一些這份工作的主要內容。讓我留下號碼。

交代完之後,我便去後幢打算向經普辦主任辭職。走到一半,想起還未問他們正式上班是什麽時候,便又折返回去。結果走回那裏,我永遠也想不到自己在他們的眼底是那麽不堪。門是虛掩著,走時我忘記關上。裏面那兩人的對話清晰的傳入我耳內。

“那個小姑娘看著挺清純,私下可知道多少惡心。”剛才還跟我很熱絡的講話的女人換了一個很輕描的口氣。

“難道她就是最近一直在討論靠書記上位的零時工?”她對桌的那個人問道。剛才我在的時候,她一直沈默。一臉的莊重,沒想到私下是如此八卦。

“是啊。本來這次招進來的應該是另外一個人,可是書記找到負責這次選人的林主任,讓他選這個叫蘇黎人。本來嘛,他們自己說說也不會被人知道。可是當時正好有人經過被聽見了,也就這麽傳出來了。”

“現在的人就是這麽不自愛。自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要上位。嘖嘖嘖。”我可以想象到她此時搖著腦袋,不屑一顧的表情,“不過這是誰聽到的?”

“誰知道呢。這種事情紙是保不住火。要我說,我要是聽到也會傳。這種不憑自己努力考進來的人早該被人說。”

我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兩腳邁不開一步。腦子裏是放空了一樣,嗡嗡嗡的聲音直響。他們的話猶如錘子一聲聲敲到下來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腦子裏回響。我想了很多。想到傅穎安排我進這裏,想到在藝術館碰見王保家,然後他送我回家。想到袁大哥帶我去見王保家。想到因為這份工作和我不斷爭吵的阿曉。眼睛裏不斷流出淚水。

我邊擦眼淚,邊往街道大門走去。拿出手機撥打阿曉的電話。此時真的很想很想聽聽他的聲音。可是那頭冰冷的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我才想起他今天出差。

在迷茫的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再次撥打電話。這次打給經普辦的主任,打算辭職。他爽快的答應了,不過他是以為我要去社會辦。然後又打給社會辦的主任。以自己不適合這份工作為由辭職。

他聽到我的辭職,很驚訝。勸我再考慮看看。可是我態度堅決。他沒辦法只好說讓我跟書記解釋。我苦笑著掛下電話,很是無奈。他的話讓我覺得很諷刺。完全對我的尊嚴產生了侮辱。可我又無法辯駁。因為事實確實是王保家幫我得來的工作,哪怕我是不知情的。別人也不會相信。

我又打給王保家,希望這一切趕快結束。可是他的電話一直未接聽。估計在開會中,調為靜音。心想著,只能等到晚上請王保家吃飯再辭職。不過舅媽在場肯定不好說。她是一直希望我留在街道,如果知道我不和她商量就辭職肯定要阻止。光是想想就覺得很亂,不過已經下定決心,有什麽事也得挺過去。

但我萬萬沒想到,自己在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裏步步走進去。讓黑暗一步一步的吞噬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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