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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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針刺般的陽光炙熱的紮在我們細嫩的肌膚上,泛起顆粒似的細小紅點,成一片緋紅。走在前面挺拔的背影已被汗水打濕,粉色的錦質T恤黏在背上。右手拉著金色靚麗的行李箱。步伐依舊輕松快速。

我跟在他的身後,刻意壓了壓鴨舌帽。想用帽檐遮住頭頂上曬下的光芒。汗水在悶熱的帽子裏形成汗珠不住從裏面鉆出,滑過我的臉頰與輪廓。身上穿著長背心,雪花打底褲外加一件鏤空的防曬衣。頭戴鴨舌帽。清爽的裝扮依舊抵擋不住烈日的照射。

尹安臣停了下來,轉過身問我:“是不是很熱很累?要不要你那背包給我?”

我拉拉雙肩上的英倫式背包,搖搖頭:“不用。”裏面只放了鉛筆袋和一本英文小說重不到哪裏去。重的就是他手裏的行李箱,我可都是把所有的東西硬塞在裏面了。

等我走上前,他拉住我的手一起走。其實今天今天本要跟過來,可是尹安臣跟我說過這天他會跟我一起去大學,我自然拒絕了舅媽的好意。舅媽看我行李就一樣,也就不強求了。

校園門庭若市。一眼看去,每個新生旁都跟著自己的父母。他們的手裏又提著孩子的大包小包,甚至還帶著從家裏拿來的被子。儼然是一副外地人進城的景象。我心底不由感嘆,還好自己跟著舅媽是住在這裏。東西也不用拿得太多。不用把自己弄得像個外地佬一樣。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總能看見幾個頭戴紅色帽子的志願者忙碌的穿梭在裏面。熱情地幫我們拿行李,做向導。跟我們走在一起的是一個學姐。她熱心的跑過來帶我們熟悉校園裏的路線。雖然跟我們說著話,目光卻總是停留在尹安臣身上。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驚艷。身體有意無意的靠在尹安臣身上。

我心底很不舒服。放開尹安臣的手,若無其事的走到他們中間。把他們隔開。我看到那女生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面上還是笑臉相迎。尹安臣卻從剛開始的就覺得她很煩,雖沒有表現出來,但眼底毫不掩飾。那女生絲毫沒發現,依舊興致高昂的跟我們介紹校園裏的每一處地。尹安臣也感覺到我的不耐煩,伸手拉住我的手,大拇指在我手心摸了摸。似在安撫我。

在得到寢室號後,尹安臣立馬對她說道:“謝謝你的介紹,寢室樓我們自己會找到的。”話說到這裏,她也明白了。站在原地戀戀不舍的看著尹安臣離開的背影。

“那學姐聽到你的話都傷心死了。”我看了一眼那個依舊站在原地一臉花癡樣的女生,回過頭對尹安臣說道。

尹安臣笑了起來,看了看我,說:“我怎麽聞到了一股醋味?啊,好酸啊。”說著,他用手在鼻前晃了晃,好像真有什麽醋味熏到他了。

看他這樣我又羞又惱,伸手扭住他臂上的肉。他肉少,所以一掐很是疼痛。他驚呼了起來。他的長相本來就引來很多人的註目,又這樣一叫,周圍的人都好似拉長了脖子往我們這邊看。

感覺好像被人窺探到秘密一般,我臉一紅,不自覺得把頭低下,想避開他們投來的目光。可尹安臣的樣子太過醒目,再怎麽低調也不行。在小打小鬧中,我們找到了寢室樓。在寢室樓的阿姨那裏拿到了發給新生的棉被,席子,盆等一些生活用品。這一下子東西多了起來,只能分兩次搬。我的寢室又在四樓,所以跑上跑下的很吃力。

而我在尹安臣搬東西的時候開始整理自己的床鋪。寢室裏一共住四個人,其他人都還沒來,顯得空蕩蕩的。不過我對面的床鋪有人整理過,被子什麽的都已經鋪好。等尹安臣搬完東西的時候,我也把床鋪整理的差不多了。尹安臣坐在我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這時有個女生拿著熱水壺走進來。

她看到我們楞了一下,目光落到尹安臣身上一絲驚艷閃過。她對我們笑笑,招呼道:“你們好。要不要喝杯水?”

“謝謝,不用。我們馬上出去吃飯了。”尹安臣看了看手機,說道。

那女生聽尹安臣回答一句,清秀的臉上微紅。靦腆的笑了一下。

尹安臣起身,拉起還坐在床上的我:“走吧。我都快餓死了。”他摸摸肚子,一臉憂愁。

“知道啦。”我笑著雙手搭在他肩上推著他出門。

寢室樓的圍墻外面有一條垃圾街。許是開學的到來,這裏人很多。擁擠的小巷裏依舊有死勁穿梭在人群中的三輪車,時而開出一輛面包車。卻每開幾步,被一群群擠來的人堵在原地。最後,我和尹安臣在一家骨頭店坐下。

店裏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大學生。從進門開始,我發現有幾個女生都朝我們這邊看。準確的說是看我身邊的尹安臣。看到他們是不是的朝我們這邊偷瞄,一副嬌羞低語的樣子。我霎時沒有什麽胃口。

尹安臣吃了一會兒,看我拿著筷子在碗裏不停的戳著飯,又不吃。看看我表情,又看看不遠處那些朝他看的女生,好像明白了什麽,笑著問:“吃飽了?”

我看了他一眼,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吃沒吃飽?”看他這幅不知道的樣子,心底的火氣慢慢上漲。

他伸手捏捏我的臉,說:“看你的臉,鼓的都快成氣球了。”

“是啊,我是氣球,哪像別人的瓜子臉好看。”我別國臉,不想接觸他的手。

他不氣反而笑得更歡,說:“我一直以為自己最會吃醋,沒想到還有人比我更像醋壇子。”

聽到這話,心底莫名好了許多。臉上不自覺得要笑出來,但依舊忍著。他看出我想笑又不笑的目光,笑出了聲。這下我也繃不住臉了,也笑出了聲。我們這突笑引來了周圍好奇的目光。

吃完飯我們又逛了逛垃圾街。尹安臣又給我買衣服又買吃的,我們一直黏糊到晚上。他把我送回寢室樓下,目送著我上樓。我走到回廊的時候,從窗戶看到他遠去的背影,心底戀戀不舍。看得眼眶都酸澀。直到他的背影與黑夜融為一體,我才慢吞吞的回到寢室。

這時寢室的四張床鋪都整理好了。那個中午問我們要不要喝水的女孩子穿著睡衣,拿著幹毛巾擦著濕發。看樣子是剛洗完澡洗完頭。

她看到我來笑笑,問:“你回來啦。”

“恩。”我也笑笑,看看上鋪的床,問,“他們兩人去洗澡了?”

“是啊。現在浴室人多,你還是先等等再去洗。不過先得到樓下打開水。”

“恩,好。我等會兒再去打開水。”我把尹安臣給我買來的衣服放到衣櫃。又把他買來的一些吃的東西放到桌上,對那女生問道:“要不要吃點蛋糕?很好吃的。”

她看看我桌上一堆吃的東西,笑了下:“好的。”她把毛巾放到了臉盆裏,走過來。

她吃著東西,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蘇黎,你叫我阿黎就好。你呢?”

“宋子梅。叫我子梅就好了。”

後來我了解到宋子梅是從農村過來的學生。家裏很平窮,而且現在又考上了城裏的大學。學費增加了家裏的負擔。所以宋子梅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去兼職。所以我也經常跟她出去兼職。

尹家承擔了我的學費,但生活費我都是靠業餘的兼職賺來。雖然尹安臣也會不定時的往我卡裏打錢,但我都很少用。我的自尊決不允許我使用。或許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我們之間的關系比其他人更加親密。

我們可以一起分享秘密,一起享受孤獨與快樂,一起哭過也笑過。但是這一切都比不過隱藏在內心的猙獰。當嫉妒占據全部心臟,在幹凈的友誼,就像變質發酵的過期物。變質了的東西,只能有被扔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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