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就算是因為我讓你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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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洛伶卻像是眼淚決堤一般,怎麽都忍不住。

雖然洛伶也在告訴自己,在赫連君烈面前不能哭,可她還是忍不住。

從小到大,即便受了再大的苦,即便是那種猶如地獄般的訓練,洛伶也從未哭過。

可一想到赫連君烈那般受傷模樣,那鮮血如註般的傷口,她就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是什麽樣子。

不僅僅是這樣,還有今天的所有的委屈,似乎也在這一刻突然湧上一頭,侵占她的思緒,甚至洛伶都來不及思考。

無論如何也是控制不住的,洛伶便哭的越來越傷心,而赫連君烈的心也跟著洛伶的哭聲,更加的劇痛。

天知道這一輩子他什麽都不怕,可唯一讓他揪心的就是洛伶的眼淚。

赫連君烈知道洛伶不是那種會輕易掉眼淚的女人,甚至比別的女人更加剛強,可這樣的女人一旦哭泣那便是痛徹心扉。

此時的赫連君烈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洛伶,只能緊緊地抱著洛伶,希望她能夠感受到自己傳達給她的溫度。

“好了,夫人若是再哭下去,只怕這個冷淩王府都該被夫人的眼淚淹沒了。”

終於赫連君烈實在心疼洛伶這番哭泣的模樣,還是出聲制止了,這丫頭是打算將這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幹嗎?

也不知是所有的眼淚都完了,還是赫連君烈的話起了作用,洛伶聽聞便從赫連君烈懷裏起身,擦了擦眼淚,有些撇嘴的模樣,倒是極盡可愛。

“怎麽?你很嫌棄嗎?”

洛伶又抽了抽。

赫連君烈有些無奈,卻又伸出手拿過洛伶胸前披散的長發,在手裏把玩。

“為夫疼夫人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夫人呢?”

說著還在把玩的發絲落下一吻,洛伶沒想到赫連君烈會來這樣一個小動作,竟是一楞。

隨後反應過來,竟是臉色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頭偏向一邊。

分明是很不經意的動作,她幹嘛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洛伶頭微微一動,從赫連君烈手裏扯過自己的頭發,“有這麽好玩嗎?”

赫連君烈早知洛伶的心思,他喜歡看這樣為他時而嬌羞、抓狂的洛伶,因為這些只屬於他赫連君烈一個人。

赫連君烈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卻又突然的湊到洛伶身邊,整個頭埋在洛伶的頸間,閉著眼睛,攔腰抱著洛伶。

“夫人的頭發很香,身上……”

赫連君烈又閉著眼睛蹭了蹭,“也很香。”

洛伶聽聞下意識的擡手嗅了嗅,反應過來實在覺得這個動作太二。

而且為什麽她不覺得很香?

“哪裏香了?明明什麽味道都沒有,反倒是昏睡了好幾天,都沒有沐浴來著。”

赫連君烈笑笑,但突然反應過來,洛伶的話哪裏有些不對。

等等,昏睡?不是他昏睡嗎?

赫連君烈擡起頭,有些凝重的掰過洛伶的身體,“夫人說昏睡?怎麽回事?”

洛伶暗道不好,她怎麽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洛伶幹嘛打哈哈,“沒什麽,倒是你,應該好好休息了。”

赫連君烈更凝重了,只要他的伶兒這樣,總覺得會有什麽嚴重的事情發生過,而眼前的伶兒,此刻正在試圖隱瞞他。

“洛伶,你別想岔開話題。”

洛伶一楞,第一次聽到赫連君烈連名帶姓的叫她,總覺得此刻的赫連君烈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可還不等洛伶繼續開口,赫連君烈的目光就已經瞥見了洛伶手腕的地方。

雖然傷口已經沒有浸血了,可宮情非要給她包上,總覺得這家夥就是故意的。

你看,她就知道赫連君烈肯定會發現的。

果然,赫連君烈看見洛伶衣袖露出來的半截纏繞的白布時,不禁皺了皺眉,握著洛伶的手,“這是怎麽回事?”

洛伶幹笑兩聲,這是絕對不能說實話的。

洛伶一下掙脫了,“沒什麽,前兩天不小心劃傷了。”

赫連君烈眉頭皺的更深了,洛伶的話到底真不真,赫連君烈甚至都不用看就能知道有沒有騙他。

“不小心劃傷?不小心劃傷會用白布包著傷口?不小心劃傷會昏睡好幾日?”

赫連君烈認真斥責洛伶的樣子倒是讓洛伶微微一楞,分明受重傷的赫連君烈,這些話應該她說才對吧,怎麽現在反過來了?

洛伶嘆了一口氣,她早知瞞不住赫連君烈。

“不過就是一碗血而已,真的沒什麽。”

洛伶說的有些平淡,可是赫連君烈聽著內心卻是一揪的疼。

“什麽一碗血?”

洛伶看了赫連君烈一眼,解下白布,一道有些猙獰的傷口便引入赫連君烈眼簾。

傷口邊緣還泛著紅腫的樣子,仿佛隨時那鮮血又能沖破傷口噴湧而出。

這很明顯是剛割不久,這樣的傷口更是讓赫連君烈心疼,恨不得自己能夠代替洛伶。

“你看,已經快好了,真的沒什麽。”

赫連君烈周遭的氣壓逐漸降低,看著洛伶的樣子竟有些壓迫的感覺。

“伶兒,為夫要聽真話、實話,就算是因為我讓你受到傷害,為夫也不能原諒自己。”

看著赫連君烈這樣心疼自己的樣子,洛伶更加舍不得說實話了,她已經知道自己在赫連君烈的心裏,是什麽樣的位置了。

赫連君烈心疼自己,可她又何嘗不心疼赫連君烈呢?

終究洛伶還是嘆了一聲氣,坐到了一邊才看著自己手腕的傷口,開口。

“那天你面色蒼白的倒在我的懷裏,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我甚至不用看你受了什麽傷,我都知道那一定更疼。”

洛伶擡起頭認真的看著赫連君烈,眼神動容,充滿了心疼。

赫連君烈心一軟也坐到了洛伶身邊,靜靜地聽著洛伶講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洛伶主動的靠在赫連君烈肩上,才有開口道,“我沒讓那些太醫進來,連赫連琉燁我都沒讓。當我一點一點的剪開那盔甲的時候,還有那鮮血一點一點入註的噴湧出來,我的手在顫抖,我的心也更著顫抖,那種心痛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過,就像是能夠突然疼的斷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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