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村面前自己就是個跳梁小醜,幸村他明明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思,卻始終一副欲拒歡迎的暧昧態度,讓她以為她比別人多份可能。

現在又將她的心思挑到明面上,一種巨大的羞辱感向她襲來。

她小心翼翼地暗戀他,保持著友人的距離,她曾經精心設計的一舉一動仿佛是一場笑話。

她累了,這場暗戀情節太過漫長,讓她覺得他似乎從未參與過,她甚至從未感受到他愛她。

悲傷和憤怒交織在她心裏,竟讓她生出一種破釜成舟的心情。

玉崎茗舉著的書“嘭——”的一聲全部甩到桌上。玉崎茗很想狠狠地回一句“值不值關你什麽屁事!”

幸村,TMD的真混蛋!

玉崎茗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下自己的怒氣,“中國有句古話叫‘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幸村皺著眉,幾度欲開口,卻在看到玉崎茗的表情,咽下準備說出的話。

“幸村,我從來沒有喜歡你喜歡到卑微如塵埃。”

玉崎茗說完這句話,速度地跑出了圖書室,也不顧地上、桌上散落的書。

幸村低頭,一一整理起書,手在碰到《情書》時卻頓了頓,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喃喃:“我知道,我們從來都是這麽驕傲地不容別人。”

玉崎茗跑到走廊的盡頭才脫力地靠在墻上。

值得嗎?

——當然不值!

用最青春的六年換了他這句話,真不值!

玉崎茗回到家,玉崎佑見著玉崎茗表情有些不對,擔心的問道:“今天發生了什麽嗎?”

“被一個混蛋問了一個混蛋的問題。”玉崎茗煩躁地回答。

也不等玉崎佑回話,一個人進到房間去了,玉崎佑半張的嘴合上,搖了搖頭,看來真是氣著了。

玉崎茗靠在門上,把頭深深埋在手臂間,一個勁的安慰自己,就這麽相互坦誠也好,就此不相幹也好。就是現在心疼點罷了,又不是天塌了,裝什麽心傷?又不是情到深處,不能自已。

玉崎茗撐起自己,走到電腦跟前,打開電腦,想著放首音樂舒緩下情緒,窗口浮現了一個郵件的標志。?

☆、告白

? “在嗎?from Kevin”

玉崎茗留意下時間,是一個小時前發來的。

玉崎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動手打字回覆道:“我在。你在嗎?可以和我聊一下嗎?”

玉崎茗向後靠了靠,視線在桌前的照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那張照片上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也不過十二歲左右的年紀,手牽著手在陽光下笑的燦爛,男生手上擁著一個大大的獎杯,女生懷裏捧著一束花,女生米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漾起淡淡的光圈,男生笑容裏盡是藏不住的喜悅。

那是小學六年級她和幸村代表南湘南小學去東京參加全國小學生奧數比賽。

當時代表學校比賽遠不止他們兩個人,一共十五個學生,由老師領隊,帶到東京。

在這十五個學生中就只有玉崎茗一個女生,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好意思參和在男孩子們中間,就這樣她逐漸落單地走在後面。

有個男生可能是見著玉崎茗有些孤單,就撞了撞幸村的肩,說道:“欸,要不要把玉崎茗拉進來啊?”

旁邊的幾個男生聽到了,也打笑道:“是啊,要不要把你的老婆拉進來啊?”

借物比賽這事還沒過多久,那段時間他們倆總會被人調笑一番。

幸村笑了笑道:“不用,我去陪她。”

幸村信步向她走來,不理會後面的唏噓。

玉崎茗和男生們隔得不遠,他們講得她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玉崎茗奇怪地望著幸村,說道:“為什麽找我?”

幸村眨眼,“井蛙不可語與海者。”

玉崎茗明白了,低低地笑出聲,“還真是驕傲啊。”

說白點就是幸村嫌棄他們,不願與這些人作伴。

“我還怕你說我不自量力呢 。”

“才不會呢,你的實力我可不敢小覷。”

幸村和玉崎茗相視一笑。

東京雖大,但是這兒畢竟是玉崎茗從小長大的地方,該怎麽走比老師還通透。

幸村悄悄地對她說:“晚上我們偷偷溜出來吧。”再怎麽沈著理智他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玉崎茗就楞了一秒,立馬答應他 ,“好。”

後來她才發現,那是她和幸村僅有的幾次的親密接觸。

玉崎茗擡頭望了望時間,過去了半小時了,Kevin的郵件一直沒有回覆,她想估計Kevin不在線,嘆了口氣,便關了電腦。

第二天玉崎茗來得有些晚。

仁王註意到玉崎茗表情倦倦的,眼眶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你昨晚是怎麽了?”

“昨晚熬夜看電影,結果就成這樣了。”玉崎茗眨巴眨巴眼睛,頗無辜。

“你還真有勁。”

“你還不是。說真的,幸村不是說好秋後算賬嗎?你怎麽現在還能蹦噠?”

仁王嘴巴一癟,“我安好,你還不舒服了啊?”

玉崎茗煞有其事地點頭,“的確不舒服。”

“……”仁王哼唧,“心腸忒歹毒了,和幸村真是絕配。”

玉崎茗睫毛顫了顫,“借你吉言。”

“嘖。”

盛夏天氣總是瞬息萬變,中午課間的時候,玉崎茗覺得空氣黏稠,果然,不出意外,下午放學的時候下起了大雨。

玉崎茗收著書包,仁王在旁拿著書本扇風,表情懨懨的。

“今天不去訓練嗎?”

“嗯,早上柳就說下午要下大雨,幸村就說不訓練了。”

“這樣啊,我先走了。”玉崎茗起身,提起書包。

“你帶傘了?”仁王在玉崎茗身上細細看了一番。

“別把心思打在我身上,我也沒帶傘。”玉崎茗攤手。

仁王拿著扇子快速扇了扇,“那你還走那麽早,還不是要在門口等雨停。”

“說不定我能遇到朋友載我一程呢。”

“那你等等我,我也要去巧遇這種機緣。”

“……”

大門口等雨停的人不算少,來來往往的人總是會不自覺地把視線停留在仁王和玉崎茗的身上。玉崎茗一直安穩地看書,仁王也無所謂地靠著墻上看外面的大雨飄飄。

仁王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問了玉崎茗:“你那啥機緣真的會有嗎?”

靠著墻看著書的玉崎茗微微擡頭,恬淡地說:“佛曰:‘天機不可洩露’。”

“……”

好在機緣是眷顧他們兩人,在看到幸村和柳生的那一刻,仁王如是想。

幸村和柳生換完鞋子,就走到他們倆前。玉崎茗也覺得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擡頭對上一雙漾水紫色眸子。

“你們都沒帶傘?”柳生說。

仁王點頭,玉崎茗別過頭,錯開幸村的視線,幸村不出聲在旁邊靜靜地笑著。

柳生和仁王也覺得這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仁王迅速反應過來,立馬搭上柳生的肩,嘻嘻哈哈地說:“啊啊,我想起來了,我要去比呂士家寫作業。我們先走了。”

柳生不動聲色地把仁王的爪子拍下來,扶了扶眼鏡,順著仁王的話說:“嗯,我們先走了。”

玉崎茗見兩人撤得快,幸村看著她更是肆無忌憚,玉崎茗咬著唇,轉身準備先回教室。幸村一把拉住她。

“放手。”

“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玉崎茗很想甩開,說一聲“我們有什麽好談的。”,卻瞥見幸村眼底的堅定,不由的軟了下來,“好。”

幸村松了一口氣,卻沒松開她的手臂,反而直接牽上她的手,把她帶出門。

“幸村,放開我。”玉崎茗紅著臉掙紮著,奈何幸村手勁大,根本不放開。

幸村耳充不聞地打開傘,順便把玉崎茗往自己這裏扯了扯,很義正言辭地說:“靠近點,不然會被雨淋著了的。”

“……”反抗也贏不過男生,玉崎茗只好假裝自己風輕雲淡了。

幸村嘴角上揚,心滿意足地說:“還算聽話。”

玉崎茗耳根紅透,忿忿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幸村把傘向她移了移,輕聲道:“這裏不適合說。”

玉崎茗這才註意到周圍的視線有多麽強烈。

任由幸村拉著自己走出校門,知道離開學校遠了,周圍再也沒有熟悉的人後,幸村才緩緩開口:“上次在圖書室,對不起。”

玉崎茗直直地望著他,“你真的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語氣裏有著她自己察覺不出的憤慨,幸村聽出了。

“你聽我說完,其實我才不是你想得那樣運籌帷幄,你稍微退了一點,我就會心慌意亂。”

“我喜歡你。”?

☆、盡如人意

? 玉崎茗退了一步,慌亂地低下頭,聲音都是顫顫巍巍的:“你說什麽?”

幸村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分明不讓玉崎茗後退,“我說,我喜歡你。”

這一刻,玉崎茗發覺自己嗓子幹涸的厲害,就連簡單的“嗯”都發不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滿心歡喜壓下去。

玉崎茗別過頭,聲音有些發澀地說:“是嗎?”

“噗,”幸村笑了,蜷著手指壓在唇邊,“玉崎茗,你是喜歡我的。”

不是大言不慚,是篤定無比。

她越手足無措,他越是笑得開懷。

玉崎茗擡起臉明目張膽地看他微紅的臉龐和明亮的眼睛,鼓起勇氣地說:“是的,我喜歡你,喜歡了你六年。”

幸村對上她坦然的眼神,偽裝的悠然自得瞬間崩塌,幸村側過臉,“不要這麽盯著我。”

“嗯?”玉崎茗沒明白過來。

“我會忍不住的。”

“什麽?”

幸村垂下眼瞼,窘迫地說:“忍不住想要吻你。”

感覺是“嘭”的一下,玉崎茗的臉染上一層紅,“可以吻的哦。”什麽的她才不可能說出來的。

幸村清了清嗓子,“我們走吧。”

玉崎茗甕聲甕氣地應聲:“嗯。”

幸村目不斜視,舉的傘安安穩穩,牽著她的手也無比自然,“我們交往吧。”

“好。”

幸村把玉崎茗送到家,在門口,玉崎茗瞥見他肩膀上淋濕的痕跡,關心的問道:“要不要來我家擦下水。”

幸村摸了摸微濕的發梢,說道:“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又不會怎麽樣。”

“會怎麽樣?”

“會……”想到他們剛成為男女朋友,現在又登堂入室,玉崎茗的臉又開始微微發熱。

瞥見幸村一臉無辜的表情,玉崎茗明白自己又被幸村黑了一把。

“懶得管你了。”玉崎茗轉身進了院子,走到門前又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去。

盛夏的雨來得快,去的也快,這場大雨快要接近尾聲,淅淅瀝瀝的小雨隔著他們倆朦朦朧朧,幸村的身影像是洇開在一片江南煙雨中,模糊卻又真切,好看得似仙人。玉崎茗亂七八糟朝地他揮了揮手,幸村頷首一笑。

玉崎茗進到房子裏,靠著門蹲下。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臉肯定比晚霞還要紅彤彤。

幸村最後一笑真是太犯規了!

“阿茗,你蹲在門前幹嘛?”玉崎佑打開門就是見到自個兒的姐姐一臉懷春的表情坐在地上。

玉崎茗喜不自禁地說:“我和幸村交往啦。”

她歡喜地想要告訴全世界。

玉崎佑怔了一下,低頭淡然地換鞋,不喜不怒地說:“那恭喜啦,這麽多年的暗戀長跑終於結束了。”

玉崎茗眼睛笑瞇著,“好想告訴周助。”

玉崎佑放鞋子的手一頓,“你還是別告訴他比較好。”

“為什麽?”

“我們離開東京那麽久了,他哪裏還會關心你和誰交往啊。”

玉崎茗點頭,“也是啊。”女生沒有多想,反正說不說也礙不著不二什麽事。

玉崎茗是樂醒的,比往常起床還要早個半小時。她醒來第一件事,是把昨天發生的事兒回顧了一遍,生怕是一場水月鏡花。

吸了幾口氣,確定自己能接受現實後,才慢慢悠悠地開始刷牙洗臉。

不出意外來到學校後,明裏暗裏的視線一個都不少。

仁王也是興致盎然,“阿茗啊,你們昨天然後呢?”

被告白什麽的,玉崎茗說不出口,不動聲色地說:“沒什麽,就這麽回家了而已。”

“怎麽可能,今早幸村可是笑得一臉明媚啊,差點把我們閃瞎了。”

玉崎茗高深莫測地說:“可能是昨天下午有什麽艷遇吧。”

“嘖,你同意他艷遇?”

“怎麽會。”玉崎茗脫口而出,占有心一覽無遺。

仁王搖著小辮子,眼眸含著促狹樣的小星星,一臉奸詐的狐貍樣,“果然有□□。”

玉崎茗清咳了下,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好好學習。”扔出這句話,玉崎茗直接把自己的臉埋到書裏去了。

裝聾作啞是逃避別人追問的最好的辦法,課間一大波女生向她襲來,未必是件壞事兒。

“茗大人……您和幸村大人是?”一個女生喏喏地問。

玉崎茗笑意尤暖,“你們去問了幸村嗎?”

不是玉崎茗在自己與幸村交往的問題上不願回答,而是在她看來這應該讓男生來回答才是,更何況這本身是他們倆的事兒,別人的看法與他們無關。

“問了的,他說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玉崎茗啞然失笑,那個男人,真是傲慢得過分。“是男女朋友哦。”玉崎茗眨巴眨巴眼睛。

那群女生齊齊舒了一口氣,“太好了,我就說幸玉cp王道!”

甚至有女生上前緊緊握住玉崎茗的手,飽含深情地說:“茗大人,您和幸村大人要百年好合啊!”

這是怎麽回事?

仁王在旁無關緊要地甩了甩辮子,“據說你的後援隊和幸村的後援隊之前私底下曾組成個CP黨……嘛~金童玉女這也是正常的。”

“……”什麽鬼……

總之沒有被找麻煩,也算是可喜可賀吧……

幸村和玉崎茗在一起的事兒,似乎是舉校同慶的大喜事。幸村和別的女生交往,後援隊的女生們多半都會嫉妒,但是幸村和玉崎茗交往,她們連嫉妒的分都沒有。

一個女生完美的無懈可擊,而且人氣高得蓋過幸村,她們只有羨慕的分,哪能嫉妒。

某個課間,玉崎茗在樓道間遇到了加納。玉崎茗朝對方禮貌地笑了笑,繼續和同伴說話,假裝無視加納。玉崎茗是明白人,加納高二年級,在上面一層樓,這一層都是高一的,加納出現在這裏,要麽是找幸村,要麽就是找她。

加納似乎並不打算和她擦肩而過,直接站在玉崎茗的跟前。

“學姐,有事?”玉崎茗表情波瀾不驚,維持著一成不變的高貴微笑。

加納咬了咬唇,“為什麽?”

“你應該問幸村,問他為什麽你沒有走進他的心,而不是問我。”玉崎茗善意的給了她答案。

“明明我才是命中註定和他在一起的。”

玉崎茗啞然,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加納會這麽篤定……

“沒有什麽事盡如人意的。”玉崎茗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發展太快

? 加納欲要再說什麽,卻被一個清冷的聲音生生打斷:“加納學姐?”

玉崎茗回頭,對上幸村溫柔的眸子,玉崎茗歪著頭,疑惑地望他。

幸村笑著低低地出聲:“走廊有點吵,我就出來看看怎麽回事。”

原來在和加納講話的時候周圍已經不自覺的圍起一片人了,這麽大動靜,難怪幸村會出現了。

幸村牽起她的手,摸著她的頭發,“你沒事兒吧”

玉崎茗搖頭,“哪有什麽事兒啊。”

加納咬著唇,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說什麽都是尷尬,她做什麽都是局外人,憋著氣直接推開圍觀的群眾跑開了。

大家見著主角都走了一個,圍著幸村和玉崎茗看他們秀恩愛也不是事,於是紛紛散開了,玉崎茗的朋友們見著玉崎茗和幸村溫存著,對視一笑,默默地回到班上去。

玉崎茗朝著加納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你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不會。不這樣做,以後麻煩的是你。”幸村漫不經心的玩著她的頭發。

“嗯。”

玉崎茗感覺發梢有些癢,側臉看過去,陽光直直照在男生無辜的微笑上,玉崎茗紅著臉拍掉幸村的爪子,“真是無聊。”

幸村的笑容更加熠熠生輝,“阿茗你的頭發真舒服。”

玉崎茗伸著手扇風,故意不理幸村,“這個課間真長啊。”

幸村也是見好就收,“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吧。”

“好。”

“下午放學一起走。”

“好。”

“晚上去我家吃飯。”

“好。”慣性地回答後,半晌才驚覺不對勁,立馬反應過來,“不好。”

幸村笑得跟狐貍似的,“阿茗真是……”

玉崎茗的手擺出一個“X”的造型,“不好。”

“好吧。”幸村沒有強求。

只是玉崎茗聽到幸村這麽說後,心底又有些空落落的,不免想要吐槽自己,真矯情。

臨近上課,兩人沒有多聊,分開回到自己班。

和幸村父母見面吃飯不該是喜聞樂見的事兒嗎?為什麽還要拒絕?玉崎茗的朋友聽了不免奇怪。

——為什麽拒絕?

——其實還是害怕吧。或者說,其實還是不自信。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午休時間到了。

仁王伸了伸懶腰,視線落在旁邊恬靜的少女身上,饒有興趣地說:“今天中午和幸村一起?”

“嗯。”女生寫字的手沒有停下,別在耳後的的發絲隨著女生的搖動掉了幾根下來,仁王看在眼裏,不由自主的伸手幫她別在耳後,女生停下筆,扭頭看向他。

仁王若無其事地說:“還不去找幸村。”

玉崎茗攏了攏頭發,“好。”

見著玉崎茗走出自己視野,仁王洩氣地趴在桌上。情不由己。

杉樹亭亭如蓋,不把雙手撐在背後的椅子上,向後仰著身子,是望不見樹梢的,而且樹幹挺拔,暗綠的葉子遮蔽了蒼穹。玉崎茗專心地吃著便當,幸村靠在椅子上,用手遮著臉擋住瑣碎的光斑。

“阿茗。”

“嗯?”

“叫我一聲阿市如何?”幸村稍微擡了擡手,露出一雙亮晃晃的眼睛。

玉崎茗放下手中的便當,猶豫地說:“幸村,你不覺得,我們發展太快了嗎?”

幸村坐直身子,直勾勾地望著她,“不會,因為我覺得我們耽擱了太久了。”

這反而讓玉崎茗不知如何接口,許是自己暗戀太久,對著幸村明明白白的喜歡,她竟有些手足無措。

玉崎茗沒開口,幸村也沒說話,兩人陷入詭秘的氣氛中。

就在幸村以為他們要這麽一直僵持下去的時候,女生糯糯地開口喊了他一句,“阿市。”

“嗯。”男生喜上眉梢,唇角輕快地上揚。

玉崎茗低著頭,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菜,輕聲說:“阿市,你要知道,這些年,我在你面前都是習慣性把對你的喜歡藏起來。”

“我知道。”

玉崎茗苦笑,其實你不知道,暗戀這麽久,沒有誰可以那麽坦然地說出我喜歡你。

“阿茗,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幸村撫著她的頭發,在陽光下呆久了,玉崎茗米色頭發泛著淺色的光暈,整個頭發摸起來也是毛茸茸,幸村有些愛不釋手了。

“嗯。”見著幸村的註意又全在自己的頭發,玉崎茗失笑,跟小孩子似的。

午休後,回到班上,仁王疲倦地趴在桌上睡覺。

看著仁王睡覺的樣子,不免想起幸村,想著幸村趴在桌上睡覺的模樣,玉崎茗趕緊搖搖頭,畫面太美,不敢想。

仁王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打了個呵欠,模糊中還是看清了玉崎茗,出聲問道:“要上課了嗎?”

“還有十分鐘就上課。”

“這樣啊。”仁王抓了抓頭發。

玉崎茗看著仁王一臉倦色,突然開口說道:“要不你再睡一會兒,上課我再喊你。”

仁王閉著眼搖頭,“不啦,還是讓我清醒下好了。”

“好吧。”

“對了,阿茗,剛才中午開了班委會,說要各班班委中出一個班委然後組織一起去參觀東京的學校。”仁王遞給她通知書。

“什麽時候?”

“明天出發,一直到下下周才回來。下午要把名額交上去。”

“你去還是我去?”玉崎茗低著頭一邊細細看一邊問道。

仁王搖手,“我去不了,估計幸村也去不了,他現在是部長,網球部的事兒扔不了。”

玉崎茗點頭,“好,我等下把自己的名字報上去。”

“你們去東京參觀學校,一定會參觀青春學園的吧……”

玉崎茗擡頭,“嗯,通知書上有寫青春學園。”

“阿澤就麻煩你罩著了。”

“說得像是我有很大能耐似的。”

“別裝了,你國中在青春學園那點事,我早就知道了。”

玉崎茗不置可否,”哪些事哦,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阿澤說你當時可是青學的名產啊,在青學的後援團不亞於我們立海大啊。”

玉崎茗淡淡地說:“長谷川同學把我說得太誇張了。”

“我倒不覺得誇張,茗大人人氣這麽高是正常。”仁王揶揄著。

“……”好好說話不行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