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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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會因為這個人而慌了神?

因為加納藤子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因為加納藤子比誰都還要靠近幸村,所以她慌了,慌得徹底。

走在去往網球部的那條林蔭小道,眼前的小道模糊成一片,慢慢地和記憶中的那條道路吻合。

小學四年級的暑假,陽光燥熱,整個暑假蝸居在家的女孩根本抵不住這炎炎夏日,走路都慢吞吞的,空氣被蒸發得幾近扭曲,女孩還在想著,自己就這麽倒在地上會有人發現嗎?

女孩忍不住實踐了下,把提在手裏的便利帶端正的放在地上,自己跪坐著,似乎在思忖朝哪個方向倒下去比較好。

玉崎茗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朝前方倒去。

“噗。”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玉崎茗的動作一僵,玉崎茗只好挺起背,站起來,拍拍腿上的灰塵,若無其事地拿起便利帶,只是那耳根泛紅。

“你怎麽這就走了?”清晰的男聲從後面傳來,聲音糯糯的,可以很明顯分辨對方也是小孩。

玉崎茗有些氣餒,也不知道這個男生到底看到了多少,“我不走還等著別人抱我回家啊?”

“我以為你就是這麽想得呢。”說話的聲音帶著不自覺的笑意。

玉崎茗轉過身,心裏恨恨地罵著這揭穿她心思的男孩。

蒼藍色的短發,彎彎的眉眼,稚氣卻不失精致的臉,幸村穿著白色短袖,背著手,十歲的他還沒長開,但是整個人帶著濃濃親近之意。

玉崎茗根本沒料想到是幸村,嘴唇微張,一副呆呆的模樣。幸村被她這表情逗樂了。

玉崎茗苦兮兮地說:“幸村同學,能別這麽玩我麽?”

幸村搖搖頭地說:“玉崎同學,我沒玩你呀。”

幸村,你這麽壞,你家裏人造嗎?

“……那你一直跟著我?”

“我只是順便路過的。”幸村真是順便路過便利店碰見了玉崎茗,玉崎茗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他,走路也慢,出於同學的擔心,於是幸村就跟著她,只是沒想到女孩居然來這麽一招,他在後面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麽巧?”

“就這麽巧。”

玉崎茗被幸村堵得說不出話來,悻悻地想著離開。

幸村說:“我送你回家吧。我怕你又‘暈’了。”

“……”

記憶遙遠,慢慢地在心底洇開一條痕跡,後來是怎麽了,玉崎茗忘了,她隱約記得幸村是沒有送她到家的,他半路就離開了。

眼前的林蔭小道快走到了盡頭,網球場若隱若現。人聲鼎沸。

玉崎茗停下步伐,大概是回憶給了她力量,她心底默念:玉崎茗,加油。

“玉崎茗,加油!”清越的嗓音穿越了記憶,破空而來,恍惚間她想起了什麽。那些久遠的記憶紛至沓來。

藍天。賽場。人群。他曾真切地說過:“玉崎茗,加油!”

玉崎茗甩了甩頭,不再想,踩著步子,到了網球場。

☆、不敢後悔

? 幸村他們無論在哪兒都是引人註目的,縱使他們還不是正選,但人氣並不低那些學長們。

立海大高中的網球部對那些優質選手有特別優待,更可況是這些國中時期全國大賽兩年霸的種子選手,他們在高中部早已小有名氣,只怕等著排名賽把學長們一個一個拉下王座,部長杉田月下也不由搖著自己手中的小扇子,直呼“個個惡劣啊!”。但是這並不影響杉田把幸村當作下屆部長培養。

杉田對這屆新生頗為滿意,思忖著,高中三連霸應該不愁了。

加納藤子捧著登記表站在部長杉田旁邊,似乎恪盡職守,其實偷瞄幸村。

仁王繞著球場跑了十圈後終於停下來休息,從柳生手裏接過毛巾和水,掃視了一下球場外的人群,在外圍見到玉崎茗的身影,稍微安心。

玉崎茗尋了個隱秘位置坐下,她不會像那些女生,耍花招地進入球場,出於對運動員的尊重,她就這麽在旁等著,觀摩下幸村平常的訓練。

而幸村本身一入網球場就會對周遭環境不理不睬的,所以奈何網球場外圍女生沸反盈天也動搖不了幸村絲毫,玉崎茗的出現他根本就沒註意到,也不會為了她的出現浪費自己的訓練時間。

仁王朝著玉崎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玉崎茗直接無視他,倒是細細地打量起加納藤子。

加納藤子有著一張充其量稱得上清秀得面容,距離漂亮還是遙遙不可及,她不是那種引人矚目的類型,卻給人一種舒心、成熟的感覺,仿佛是與生俱來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安心。

玉崎茗瞇著眼,心底風起雲湧。

仁王真是給了自己一份大禮啊。玉崎茗暗暗嘆口氣。

玉崎茗在走神的時候,殊不知自己也被加納藤子註意到了。

加納藤子本身對這些新晉的部員特別註意,仁王對著場外微笑,自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一看對方竟然是玉崎茗。

玉崎茗在高一名氣大,在高二名氣也不小,不過玉崎茗從來不來網球部,今天這是為何?加納覺得玉崎茗這番舉動值得玩味,她也只是匆匆掃了玉崎茗一眼,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玉崎茗這一等就等到夕陽西下,天空泛著紅霞,運動完後的少年大汗淋漓,仁王勾著唇向她跑來。

“你等得時間可夠長。”

玉崎茗低著頭,“也沒想等這麽久的,不知不覺就這時候了。”

“puri,和加納說上話了?”

“沒……”

“那你怎麽垂頭喪氣?”

“……我在厚積薄發。”

“啥?”

“準備找幸村約會。”玉崎茗暗暗握拳。

仁王挑眉,不置可否。他老早就知道玉崎茗喜歡幸村的那點小心思了。

看著玉崎茗視死如歸的表情,仁王嘴角抽了抽,“阿茗,你的表情不用這麽……壯烈……”

“……”

“幸村還在收東西,你和我一起去活動室找他吧。”

玉崎茗還在想自己要不要矜持點,仁王說:“加納估計要搶先了啊~”

矜持什麽的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了,一咬牙,玉崎茗說:“我去。”

仁王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

“……”我想打死你。

活動室。

幸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靠著門的少女擋住了他的去路。

“加納學姐,找我有事?”幸村看著加納的舉動,表情淡淡的。

加納藤子撩了撩耳邊的碎發,笑著說:“幸村君,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幸村微蹙,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不過,“抱歉,我晚上一般不會外出。”

加納似乎早就意料到幸村會拒絕,並沒有沮喪,一如既往的笑臉,眼眸中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繼續柔聲道:“可是伯母已經答應我了呢。”

幸村有些惱,壓下心中的不快。

加納是幸村國中三年級的時候突然搬到他家隔壁的鄰居,在得知加納一個人住在那房子裏後,幸村媽媽頗為照顧她,偶爾聚餐的時候會叫上加納,甚至還會和加納討論幸村的事,幸村媽媽可是頗喜歡加納。

幸村靜默了半晌,說道:“好。”

加納聽到幸村的回覆,很痛快地讓開路。幸村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早就沒了,加納卻並不在意,笑著和幸村道別。

幸村推開門,門外站著的兩個人讓他有一瞬間恍惚。

仁王雅治和玉崎茗。

仁王剛動唇要說什麽,玉崎茗搶先一步說:“我陪仁王來拿東西呢,以為活動室沒人,沒想到幸村君還在啊。”玉崎茗臉上掛著柔柔的微笑。

玉崎茗和幸村是一類人,不管心裏有多不舒服,他們永遠都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

“嗯。”幸村並不在意他們到底聽了多少,對他們點了點頭,緩步離開。

仁王摸不透玉崎茗在想什麽,剛才幸村和加納的對話,玉崎茗和他可是一字不落的全聽見了。

“仁王,你快拿東西吧,我先回家了。”

“那你……”仁王在糾結要不要安慰玉崎茗。

玉崎茗聳肩無所謂得說:“要是被這點小事打擊了,我早就不會回神奈川了。”

玉崎茗朝他搖搖手,“你真不用擔心我,快去拿東西吧。bye-bye!”

任何事都要給自己留個退路,這樣才不會遍體鱗傷。

不再過分期待,也不再破釜沈舟。

玉崎茗記得有句話這麽說,“開口是需要勇氣的,一種承擔責任的勇氣。因為不說是遺憾,說了,就只剩後悔了。”

而她,不敢後悔。?

☆、秒速五厘米

? 賞櫻會那天,玉崎茗本來是不想去的,一大清早,玉崎佑就把她堵在房門口。

玉崎佑一臉睡眼惺忪,甕生甕氣地說:“阿茗晚上早點回家,媽說我們一家要一起去賞櫻會。”玉崎佑揉了揉眼企圖清醒點。

玉崎茗不自覺被玉崎佑這可愛的樣子誘惑了,柔聲應道:“好。”

放學後,玉崎茗早早回了家,玉崎佑已經穿好和服,淺灰色的開襟和服襯著他白玉的臉龐更加俊逸。

玉崎茗不由讚嘆:“你怎生這般好看。”

玉崎佑微挑眼角,嘴唇上勾,說不出的翩翩如玉,佳期如夢,“阿茗,我們是雙胞胎。”

意思就是我們長得一樣好看。

“可是感覺不同。”

玉崎茗換上淡粉的和服,細心地把長發盤起,這身打扮使得她那溫柔氣質更加突出。

兩人明明是不同風格,可站在一起偏生出一種奇妙的柔和。

一家四口隨著人潮來到了神社,神社一帶已變成一個小山丘,而山丘四周花木扶疏。

玉崎茗手心滑過鋼鐵制成的扶手,一步步往上攀登,細細地踩著腳下堅硬的巖石,穿著束身的和服,石階並不好走。

玉崎佑轉過身,天邊白雲已被紅霞代替,樹木的枝葉宛如屋頂般牢牢地覆蓋住周身臺階,細碎光線透過枝葉照射下來,映著地面點點紅光,逆光少年表情真摯,伸出自己的左手,“一起走吧。”

“好。”玉崎茗低眉,順從地搭上自己的右手。

那個曾經在自己身後屁顛屁顛地喊著“姐姐”的男孩,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成長為任誰都不能動搖的優質少年。

時間帶著些微的惡意啊。

走過立在石階上的牌坊,眼前是一條用鵝卵石鋪就的參拜小道,繁茂的櫻花樹交錯在小道兩旁,而樹下則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鋪子。

太陽尚未下山,霞光鋪了一地的金黃,人影幢幢。

不少少年少女牽著手,不知是光線還是別的,臉上熏紅,玉崎茗不由嘆感少年不識愁滋味。

說到底其實還是羨慕別人……

玉崎茗玩心大起,“阿佑我們手牽手吧!”

“……”

“我是說真的。”

“……不要……”玉崎佑果斷拒絕。

“為什麽?”玉崎茗口氣中透著失望。

玉崎佑別過臉,不理睬她。

“阿佑害羞了?”玉崎茗再接再厲。

玉崎佑輕哼一聲,依舊別著臉。

玉崎茗微瞇,俯身靠前,看到玉崎佑粉紅的耳根,偷偷地掩嘴笑了。

玉崎佑害羞的表情可是難見的啊。

玉崎佑遮著嘴,清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牽手這種事,幾百年都沒做過了,上次還是小學的時候呢,姐姐真是不害臊!玉崎佑心底默默吐槽。

外表再是怎麽翩翩公子,內心到底還是有些小幼稚。玉崎佑不自覺地在姐姐面前暴露自己弟弟的心性。

玉崎茗和玉崎佑沿著主道走入內部,越往裏,人越少,稀稀疏疏的,偶爾碰上幾對情侶在好事,玉崎茗羞紅了臉,拖著玉崎佑走出去了。

回到入口處,人已經比剛才多了許多。陽光漸漸傾斜,顏色也越發火紅起來。玉崎茗不自在地用手扇了扇臉,企圖褪去臉上的潮紅,玉崎佑嗤笑:“還是小孩子。”

玉崎茗覷了他一眼,“像是你經歷蠻多的呢。”

玉崎佑一噎。

“puri~玉崎姐弟。”

玉崎茗轉頭,仁王和柳生朝她走來

“你不是有約嗎?”玉崎茗奇怪仁王怎麽在這兒。

“puri~和我家搭檔有約。”仁王揮了揮自己的小辮子,柳生不置可否地扶了下眼睛。

“辜負了別人的少女心……”

“少女心太多,我應付不來。”

“……”玉崎茗撇嘴,“就你最會油嘴滑舌。”

仁王摸摸鼻子,不嗆聲。

玉崎茗四人順著主道走,一路和仁王嬉笑,時間過得也快。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主道兩旁的小鋪都開了燈,黃暈的光線、飄落的櫻花,隱約透著不真實的錯覺。

碰到幸村和加納純屬是巧遇。

幸村穿著淡黃色的針織衫和淺色牛仔褲,臉上掛這淡淡的笑容,辨不出他的喜怒。

加納倒是打扮得很精細,紮著漂亮的四股盤發,臉上上了點淡妝,使得整個清秀的臉突然明媚起來。

加納先朝著仁王和柳生打了招呼,又是一臉詢問的表情望著玉崎茗,似是不認識玉崎茗,等著玉崎茗自我介紹。

玉崎茗彎了下眉眼,輕聲道:“你好,我叫玉崎茗。”

“噢噢!我知道你!”

仁王疑惑,“你認識阿茗?”

加納笑著說:“不是認識,是知道,玉崎茗名聲那麽大,立海大不知道她的估計沒幾個。”

加納這番話倒是有些失真。

在旁的玉崎佑頗有深意地看了加納一眼,而玉崎茗根本沒打算接她的話,於是瞬間冷場了。

半晌,加納開口道:“大家一起玩嗎?”

仁王試探地問:“打擾你們的約會真的好嗎?”

加納笑著道:“這哪是約會啊,你們想多了。”

想多了才怪。仁王在心底哼哼唧唧。

玉崎茗說:“大家還是分開玩吧,人多了,總會走散,而且湊在一起多少有些束手束腳的嗯。”

仁王思忖了下,最後還是舉雙手讚成,柳生和幸村對這提議並不反對。

玉崎佑微微偏頭,擋住了加納看向阿茗別有深意的視線。加納一怔,玉崎佑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

玉崎佑拉著玉崎茗先走一步,仁王和柳生對視一眼,默契地離開。

幸村嘴角的笑絲毫不減,和加納並肩朝裏走去。

玉崎佑拉著玉崎茗朝神社外走去,臨近牌坊,眼前晃過一片粉白,玉崎茗停下步子,伸出手,接住這絮絮飄落的櫻花。

玉崎佑見到阿茗走神,問道:“你喜歡櫻花?”

“不是。只是想到了什麽。”

記得加納新太的《秒速五厘米》裏有這麽一句話:“如果,櫻花掉落的速度是每秒5厘米,那麽,兩顆心需要多久才能靠近。”?

☆、磨人的溫柔(上)

? 第二天,幸村和加納一起賞櫻的事在年級中不脛而走。

沸沸揚揚都是這兩個人的事,幸村名聲眾所周知,只是這加納藤子何許人也,讓人摸不清頭腦。

課間,班主任通知玉崎茗讓她午休的時候去辦公室整理學生檔案。

玉崎茗無奈地笑了笑,圍在她身邊的女生向她投遞同情的眼光,不過只是半會兒,話題又回到幸村身上。

“到底真的假的啊!加納學姐和幸村在交往嗎?”

玉崎茗彎眼含笑,“大概吧,我昨天還在賞櫻會上看到他們呢。”

“欸!”

“不會吧!!”

“身為網球部經理真有福利啊!”

女生們你一句我一句,似乎只有把加納貶得一無是處,她們才有競爭的資格。

玉崎茗覺得她們有些可笑。

可是自己卻沒有什麽資格鄙視她們。她和她們並沒有什麽不同。

午休時間。

玉崎茗推開門,朝裏面微微屈身,“老師好。”

卻沒有人應聲。玉崎茗擡頭,映入眼簾是幸村的一張笑臉,玉崎茗微怔,平靜了下情緒,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玉崎茗疑惑不已,想要開口再問,只是這時,身後傳來老師的聲音,“啊,玉崎同學你來了啊。”

“嗯,老師,學生檔案袋放哪兒?”

“在那個書架上。”班主任指幸村旁邊的書架,“你先整理下,我要找其他老師弄事情。”說著班主任開門離開了。

玉崎茗有些為難,她看到檔案袋放在最上一層。

玉崎茗朝幸村努嘴,指望著對方幫自己的忙,幸村攤手,說道:“我可是在罰站呢,怎敢輕易行動。”

罰站?明明是完全和幸村不相關的事。

玉崎茗也不指望男生能幫自己的忙了,在周圍環顧了下,找到椅子,扶著椅子靠背站起來。

幸村愜意地靠著書架,看著玉崎茗的舉動不為所動。

玉崎茗拿下學生檔案,盯著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

“你要盯著我到什麽時候?”女生口氣頗無奈。

幸村無辜地說:“這裏就你一個人,我不看你看誰。”

“……我覺得你可以做點別的事……”

“你是說和你聊天嗎?”

“……”玉崎茗決定不再理他,把學生檔案放在書架旁邊的桌上,開始細細分類。

幸村不再開口,安靜地站著。

窗簾晃過的虛影,時不時遮住幸村。太陽的柔光切著銳角,打在玉崎茗的側臉上,纖長的睫毛微顫,可能是嫌耳邊的碎發擋住了光線,玉崎茗將它撩了起來。

沙沙細密的筆聲和紙葉翻飛的摩擦聲,就連風扇的嘩嘩聲聽著也不真切,像是罩上了一層蜜色的薄紗,靜謐而悠長。

隨風飄進來的大量的櫻花花瓣像喜劇裏的彩色紙屑般漫天飛舞。

美好得像夢中存在的一樣。

也許是被幸村盯得不自在,玉崎茗做事效率特別慢。

“嘩嘩……”一陣拉門聲,A班和B班的班主任都回來了。

B班班主任看著幸村還站著,故作嚴肅地說:“以後不要再犯了。”

幸村無奈地說:“這個有點難。畢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多少要和女生間隔下距離吧。”

“就算我隔得再遠,她們還是會跟過來不是嗎?”

“……你說得的確有理。”

“再說這談戀愛的多的是,老師您幹嘛非要抓住我這個,更何況這本身就是謠傳啊。”

聽到這兒,玉崎茗終於明白幸村為何罰站。八成是因為加納的事,讓老師以為他早戀了,所以喊他來辦公室談談人生。

談戀愛的千千萬萬,偏偏只針對幸村。想來大概是因為身為校園風雲人物,應該做好表率吧!

若是自己和幸村談了戀愛,那老師會怎樣呢,想想那畫面都覺得好笑呢。

“老師,莫非我以後的姻緣都得您來說?”

B班班主任尷尬了下,清咳下說:“你比較特殊啦。”

幸村不置可否。

“你得看看人家玉崎茗!”班主任話一偏,估計是瞥到玉崎茗在旁認真工作,“成績優異!又沒啥緋聞!”

玉崎茗低頭笑笑。

老師還是不確定,又再詢問了玉崎茗:“玉崎同學,你沒有男朋友吧……”

“沒有。”玉崎茗擡頭,溫柔一笑,“不過有喜歡的人。”

“……”

所以說老師你幹嘛問那麽多啊……

“噗嗤。”幸村掩嘴。

“……算啦,你走吧。”老師痛心地朝幸村揮手。

幸村從善如流。

兩個班主任嘮嗑了下,又交代了玉崎茗一些事,就離開了。

整理完最後一個人的檔案,玉崎茗捶了捶肩,動身站起來。老師也不知忙什麽去了,走了後再也沒回來。

玉崎茗擺回椅子,把檔案放好,準備離開。

拉開門,一個人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幸村倚在墻上,目光一直凝視在窗外,聽到拉門聲才轉過頭。

幾根輕揚的發絲,在玉崎茗視野裏微微晃動。

幸村遞給她一個面包。

“也不知道你吃了沒,自作主張地給你買了個面包。”

玉崎茗接過面包,垂下眼瞼,“謝謝。”

這算什麽?同學的關心。玉崎茗突然有些洩氣,卻又無可奈何。默默註視著手裏的面包,心裏濕漉漉的。

這種體貼的溫柔最是傷人。?

☆、磨人的溫柔(下)

? 玉崎茗突然擡起頭,幸村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她的眼。

“你不用這麽……”玉崎茗在想著如何措詞。

這麽體貼?這麽暧昧?無論哪個詞她都有些難以啟齒。

好在幸村瞬間就明白了玉崎茗的意思,拳著手指掩在唇邊,不自然地說:“畢竟是同學。”

玉崎茗輕輕地捏著裙邊,手指摩挲著裙子的布料。

幸村遞給她面包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喜悅,只是這些年,一個人妄想慣了,害怕自己會把對方的一個小動作演繹成滔天的愛意。

自作多情從來都是有根有據。

玉崎茗斂了斂自己的心思,若無其事地開口:“對別的女同學也會這麽好心麽?”

幸村驚訝地望了她一眼,“我像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那你這麽對我又是哪個意思?

不是隨便的隨便嗎?

是不是心裏篤定我對你沒有感情,才會這麽堂而皇之地關照我?

是不是你早已把我歸類到朋友裏,女朋友這個稱呼我擔當不起?

可是,這些通通不是。

玉崎茗忽然不想再這麽逼他,幸村明顯沒有想到那麽一層,而自己卻緊巴巴地非要問他一個所以然來。

“噗,”玉崎茗輕笑,“你才不隨便。”

玉崎茗這一笑緩解了剛才窘迫的局面。

“多謝誇獎。”

“少來。”

玉崎茗瞥到少年額角些微的汗,問道:“你罰站了多久?”

“也就在你來的前不久。”

“想同情你吧,突然又覺得你活該,哎……”玉崎茗假裝嘆氣。

幸村自然聽出女生的揶揄,微微勾唇,“太優秀我也是蠻苦惱的嗯。”

“……”

眼見午休快要結束了,玉崎茗和幸村說了聲“再見”就往教室方向走。

玉崎茗剛踏入教室門口,仁王一下子就看到她,咋咋呼呼地朝玉崎茗招手,示意她速度過來。

看著仁王這麽心急,玉崎茗也不再慢吞吞地走。

仁王像是防賊似的在四周環顧了下,最後小心翼翼地靠近玉崎茗的耳邊,說道:“告訴你個消息!幸村被罰站了!”

頓時,玉崎茗哭笑不得。手中的面包都被她握得都留下了凹進去的印記。玉崎茗不鹹不淡地回應:“我早就知道了。”

仁王速度地看了她一眼,又賊兮兮地說:“剛剛幸村對加納說了句話。”

“什麽話?”

“幸村對她說‘你這次做得太過了。’”仁王搖了搖小辮子,“嘖嘖,不過幸村還是很少這麽不給面子地當眾那麽說人呢。”

玉崎茗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加納的確做過了,如果單單只是約幸村,幸村反應並不會這麽大,但她卻偏偏把事情鬧得全校周知,即使幸村脾氣再好,多少都會反感吧。

玉崎茗坐到自己位子上,拿出面包正準備吃。

仁王眼尖,脫口而出:“你不是不喜歡吃奶油面包的麽?”

玉崎茗一怔,低頭看了眼面包,這才發現是她討厭的奶油面包,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卻笑著說:“今天想試試。”

“是這樣嗎?”

“那不然呢。”

仁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大大咧咧地說:“你快吃啦!等下就要上課咯。”

玉崎茗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啃面包。

玉崎茗沒有小覷加納藤子的卷土重來。

加納是個聰明的女生,知道死纏爛打只會讓幸村更加厭惡她,她就努力讓自己融入幸村的生活。

放課後的社團活動,加納勤快地幫幸村拿毛巾和水,這一幕落入在教學樓三樓窗邊的玉崎茗眼中。

玉崎茗嘴唇上揚,眼底卻盡是冷冷的,毫無暖意。

她不知道到底是在嘲笑加納還是嘲笑自己。

“你在看誰?”出現在她旁邊的長谷川澤突然出聲問道。

“你覺得我在看誰呢。”

“這個不好說。”

“我以為你是明知故問呢。”玉崎茗輕聲笑了出來,無不帶著諷刺意味。

長谷川澤過了半天才開口道:“你知道我第一見到幸村是什麽時候嗎?”

玉崎茗沒有接話,她知道這時候長谷川澤只想一個人敘述。

“那是國中三年級的夏天,我從東京來到了神奈川,原本應該是仁王來接我,他卻推托給幸村。當時我見到幸村第一眼,腦海裏就充斥著這麽一句話‘Never summer,ever summer’,感覺從來沒有哪個夏天比這個夏天更加幸運。”回憶是美麗的,長谷川澤嘴角慢慢浮上一抹笑,臉龐都染上一層蜜色。

“我和你一樣,至始至終都是理智的,好在明白幸村對每個人都是毫無差別的溫柔,自己並不是特殊的那一個。”

“每個人心中都會有個妄想的完美少年,而正是如此,幸村滿足了所有女生的幻想,喜歡他的人永遠都是只增不減。”

“我和我的男朋友曾談論幸村,他說‘幸好你喜歡的是我,而不是幸村,不然你可慘了。’現在看到你,我覺得他說的真對。”

玉崎茗淡淡地笑了,“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我喜歡他遠比你深。”

長谷川澤緘默了許久,“你是我見過最會忍耐的女生。”

玉崎茗不置可否。

只有忍耐,才會待到柳暗花明。

長谷川澤陪著她看網球場好一會兒,然後靜靜地離開了。?

☆、別有用心

? Dear Kevin,

我以為只要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就會出現奇跡,其實這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在強有力的現實面前,我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一點一點隨波逐流。

Best wishes,

Leona

玉崎茗打完最後一個字,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她沒了反抗的力量,甚至止步不前。

她躺在床上,翻身想著從前的事。

記得那是小學六年級的借物比賽,抽簽到的人都要去借東西或者人。

抽到的紙條上有時也會暧昧地寫著“喜歡的人”、“最想告白的人”等等。小孩子們都古靈精怪,多半拿姐姐哥哥應付過去。

那一年,矚目的不是賽臺上熱血激昂的校長,也不是驕陽似火的晴天,而是帶著綠色吸汗頭巾的少年。

小小少年意氣風發,雖臉上帶著稚氣,但氣勢強大,讓人難以忽視他。

玉崎茗和大多數女孩一樣站在看臺上,緊緊盯著幸村。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一聲蓋過一聲,玉崎茗用手捂住耳朵,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卻不離幸村。

場上的幸村拿著紙條微微皺眉,玉崎茗看得透徹。

就這時,幸村擡眼恰好與她對上,分毫不差。

玉崎茗都要懷疑男生是不是早就註意到她在那兒了。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玉崎茗想要別過臉,卻又忍不住想要看著他。

幸好,玉崎茗沒有想逃。

當幸村定定地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竟有些慌亂得不知所措。

周圍的孩子起哄地喊“在一起。”

幸村不理會那些起哄,臉上笑意不減,輕聲說:“可能要麻煩玉崎同學了。”

玉崎茗點頭。

她想可能是“最好看的女生”之類的紙條,松下心來,也不再扭捏。

幸村很禮貌地先問了下她的意見,再牽起她的手。

玉崎茗微微紅了耳根。

好在不紅臉,不然可糗了。玉崎茗暗想。

縱使幸村再是氣定神閑,但是到底還是小孩子,保持著良好的風度牽著玉崎茗,臉卻撇開。

待兩人一起牽手到重點後,幸村把紙條遞給裁判員。站在臺上,朗聲念道:“最想成為朋友的人。”

玉崎茗怔忪,暗暗失神。

人群爆發唏噓的呼聲。

幸村其實真是單純想和玉崎茗交朋友,無辜地朝玉崎茗笑了笑。

玉崎茗低下頭,緊緊握的手,慢慢松開。

是不是很多事早就註定,註定只能成為朋友。

轉眼到了五月初。

玉崎茗的生活依舊三點一線,學校、文學社、家,沒有絲毫波動。至於網球社的活動與她無關,像是陌生人一般,從不曾關註網球部似的。

但是有仁王這個同桌,她多少還是知道了幸村的信息呢,例如幸村成功地成為新生部長。

關於這件事,仁王可是興致沖沖。

玉崎茗表情卻是淡淡的,仁王蹙眉,想著是不是自己沒說清呢。

玉崎茗開口道:“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好好考慮下即將來臨的期中考試。”

聽到玉崎茗這句話,仁王才驚恐起來,玉崎茗不動聲色地又說:“據說這次期中考成績會列入下學期分班考核裏。”

“……”

A、B班都是重點班,進去難,出來易,想要在下次分班中立於不敗之地,年級前100名是必須的,仁王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天自己會折壽好幾年。

玉崎茗輕哼,拿著書悠悠地離開了。

阿茗你這麽腹黑,家裏人造嗎?仁王心底默默吐槽。

玉崎茗剛出教室門,就被一個女生攔住。

見到來人,玉崎茗有些驚訝。秋本紀子。

秋本皺著眉,遲遲不開口。玉崎茗瞥了一眼人流,道:“我們不是要去家政教室嗎?一起走吧。”

秋本點頭。

“那天,在那個美術工具店……”就在玉崎茗以為秋本不會開口的時候,秋本直接奔入主題。

“和你在一起的男生,他和你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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