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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是要謝謝爺爺。”
“你若是真要感謝啊，就以後常來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他們都各有各的事，都忙，連個面也見不上。”
雖然他說的很正常，可顧顏就是在裏面聽出了一層委屈，或許人老了，都是小孩子心性吧，想要人陪，也想要關註。
這個要求說簡單也不簡單，如果經常過來，先不說孫菁會怎麽想，單是霍禹辰，她也怕他以為她是巴結霍政明的。
可看著霍老爺子期待的神情，顧顏還是應了下來。
反正糟糕的事情已經那麽多了，也不怕再多這麽一件。
聽到顧顏答應會經常過來，霍政明的笑容更深，眼神裏也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神情，像是滿足，又像是透過顧顏在看什麽的不滿足樣子。
顧顏又和霍老爺子聊了些家常，然後才起身告別離開，一出門，就看到倚在旁邊柱子上的黎遠。
- - - 題外話 - - -兩更駕到，麽麽噠
..
☆、52
看到黎遠，顧顏很意外。
看到顧顏，黎遠的神情並沒有太大波動。
顧顏並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觸，不論是在淮城，還是在這裏。
但是顧顏想要回房間，就要經過黎遠，她盡量把自己縮小到可以忽略。
可奈何，眼睛裏的那雙穿著家居拖鞋的腳，卻叫人沒法忽略。
顧顏擡頭，“黎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黎遠似笑非笑，“我只是聽某個笨女人在忙著感謝別人對她的幫助，我認真的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是應該接收到謝意的人呢！”
不要臉！
“黎遠，你偷聽我們談話？”
看看，這黎遠是不是要比黎先生好聽多了？
“我沒有偷聽，我是正大光明的聽！”黎遠說這話的時候俯下了身，話音就像在她耳邊一樣，黎遠說話噴出的熱氣她都能感覺得到，顧顏的耳朵染上了一層粉紅，小巧而漂亮。
黎遠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一樣，又往她耳朵那裏蹭了蹭。
顧顏的耳朵也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真的碰到了黎遠的唇瓣，反正是燙的不可思議，在他又往近了靠些的時候，顧顏用勁的踩了他的腳背，然後走過去。
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到，“正大光明的偷聽。”
只留下黎遠對著他的腳面發著呆。
回到房間的顧顏關好門，時面的防盜鎖都轉了兩圈，直到再擰不動。
剛剛只是耳朵有點燙而已，現在臉和脖子都是燙的。
雖然洗過澡了，但顧顏決定還是再洗一遍再睡覺。
……
早上起床，霍依晴已經若無其事的在樓下看黎遠和老爺子下棋了，顧顏過去，恭恭敬敬的喊了聲“爺爺”，然後就坐在旁邊，也跟著看了起來。
霍依晴的眼神狠狠的瞪過來，她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也就這兩天的時間，一個蠢女人而已，堅持過去就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會去跳湖！
一局下完，霍政明勝，顧顏看得出來，黎遠是在故意放水。
霍依晴嬌笑的聲音已經響起，“阿遠，你好笨哦。”
顧顏不知道她和黎遠昨天在房間發生了什麽，但憑今日霍依晴這若無其事的狀態，顧顏也不得不嘆一聲，城府極深。
黎遠但笑不語。
倒是霍政明替他正名，“阿遠是在讓我這個老頭子呢，能把棋局布的這麽好，功力深厚著呢！”
霍政明誇著黎遠，霍依晴笑的無比驕傲，“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的男人！”
“依晴，矜持點，說的什麽話！”
霍依晴只是笑著吐了吐舌頭。
霍政明轉頭看向顧顏，“丫頭，你會下棋麽？”
“會一點兒。”
“下的怎麽樣？”
“還湊合。”雖然剛剛她只觀摩了半局，但是她能肯定，她的能力在霍政明之上，若比起黎遠，她不知道。
“那你來，和阿遠下一局！”
這個提議雖然很誘人，但顧顏總覺得是不合適，只是還沒等她開口，霍依晴就不樂意了，“爺爺……”
拉長的尾音裏，滿滿的都是撒嬌。
- - - 題外話 - - -兩更完成！
..
☆、53爺爺幫你做主
顧顏知道自己不得霍依晴待見，便也順著話往下說，“我的技術不行的，如果當著爺爺的面輸了好沒面子的，爺爺就不要想著看我笑話了。”
顧顏也在拒絕，聲音裏也帶著撒嬌，質量卻比霍依晴要上乘。
霍政明也不再強求，“好好好，萬一顧丫頭的面子沒了再不喜歡這個老頭子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顧顏扶著霍政明，“走吧，爺爺，我們去吃飯。”
不用回頭都知道，背後肯定有如霜般的眼神。
霍依晴不知道，顧顏到底是使了什麽手段，竟讓霍老爺子如此疼愛她。
昨天爺爺的偏袒，她不是聽不出來。
霍依晴再一扭頭，看到的就是黎遠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雖然和平時的他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就是讓霍依晴覺得慌亂。
想到昨天他說的那兩個不喜歡，霍依晴趕忙換了一副表情，主動依上去，“阿遠，我們出去吃早飯吧？”
她不想再讓黎遠和顧顏碰到一起。
“陪爺爺一起吃。”
黎遠先一步起身，巧妙的把自己的胳膊從霍依晴手裏抽出來，只留她一個人對著空空的掌心發呆。
霍依晴想吼一聲，你到底是想陪爺爺還是想陪顧顏，卻終究什麽都沒說，只是緊緊的握了握拳，然後走向餐廳。
早餐的氣氛很詭異，沒有了孫菁，卻來了個霍依晴。
顧顏本著不說不錯的原則，默默的吃著早飯，可奈何霍政明還是把話題引到她身上，“禹辰昨天晚上都沒回來啊？”
“嗯。”
何止是昨晚，自打他們結婚後，他都沒有回來陪她過夜過。
“你知道是什麽事麽？”
知道，關於他小三的事。
“不太清楚，好像是挺急的。”顧顏把嘴裏的牛奶咽下去，優雅的擦了擦嘴，才回答到。
霍依晴冷冷一哼，極像是在嘲笑。
倒是黎遠，看著顧顏的眼神多了一抹探究。
“再怎麽樣也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啊，顧丫頭，沒事，等他回來爺爺說他，爺爺幫你做主！”
這像是保證也像是在哄她的話裏，顧顏聽到了心疼，她沖霍政明翹了翹嘴角，眼裏盡是真誠。
吃過早飯，顧顏在回房間和陪霍政明之間果斷選擇了陪老爺子，她扶著霍政明到了附近的公園，都是一些有錢人家的老頭老太太，選擇在這片地方安度晚年，霍政明一路走過去，逢人就介紹，這是我家孫媳婦，那模樣，驕傲的不得了。
顧顏到最後，臉上的笑已經僵硬了，她覺得，霍政明以想溜達的借口拉她出來，保不齊就只是想像這樣，炫耀著他的孫媳婦而已。
說是溜彎，專挑人多的地方走，說是打發時間，他連最愛的象棋都沒碰過。
不得不說，顧顏真相了。
..
☆、54霍老爺子在演戲
把這一圈裏的人都介紹了個遍，顧顏乖巧的一路爺爺奶奶下來，現在早已經記不清誰信啥了。
還好，霍政明接著把她帶到了一個長椅前，讓她扶著坐下，然後拍拍旁邊的位置，“顧丫頭，你也坐。”
顧顏依著他坐下，給他往上拉了拉衣領，走了這麽一段路，肯定是要出汗的，脖子最容易著涼，可別再感冒了。
霍政明嘆了口氣，“丫頭啊，我老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顧顏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這麽深沈的話題。
“爺爺這是什麽話，我肯定您能長命百歲的。”顧顏想到自家爹媽，再看看眼前這個透著關心的老爺子，盡可能的安慰著他。
霍政明沒有答話，而是把眼神放空，看著遠處。
“丫頭，我不知道你和禹辰出現了什麽問題，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禹辰…禹辰也是個孝順的孩子，只是有很多時候，並不是兩個好人在一起就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顧顏有些一楞，霍老爺子這是在勸她和他孫子離婚麽？
“爺爺一直想著，能在這把歲數裏再抱個小曾孫，可是也知道，有些事是勉強不來的，顧丫頭，你若是過得不開心，就自己做選擇，爺爺都會站在你這邊。”
能抱得上，林喬不是懷著了麽？
顧顏的臉色也不像剛剛那般明朗，即使陽光照下來，可身上卻一片寒冷。
她一直以為，這個家裏，也就霍政明對她是真心好的，這一番話下來，她卻聽出了拐彎抹角的讓她離婚的意思。
顧顏想說，她也想，但不同意離婚的卻是霍禹辰。
霍老爺子一直沒回頭，也沒發現顧顏的臉色差的不像話。
“顧丫頭，爺爺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可以，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做我的孫媳婦，像剛剛那樣，我能跟別人說，看，我孫媳婦陪我溜彎呢，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受委屈。”
“孩子，人生最怕的就是錯過，我本來可以那樣幸福的過日子的，家和，人興，卻成了現在這般天地。”
“顧丫頭，你如果覺得禹辰是你的幸福，你就牢牢抓住，你如果有一天明白了什麽是幸福，就灑脫的放手，去尋找去追求，不論什麽時候，爺爺都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話聽到這裏，顧顏不得不為剛剛她的想法翻牌，霍老爺子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他是知道了什麽，還是看出了什麽？
顧顏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淺笑。
“好了，不早了，回去吧。”
顧顏扶著霍政明起身往回返，路過那些人，霍老爺子挺直了腰板，自豪的接收著他們羨慕的眼光。
顧顏覺得，她好像明白了霍老爺子今天演的這一出是什麽意思。
這老頭子也不過是想過這樣簡單幸福的生活而已。
- - - 題外話 - - -妞兒們，兩更啦，麽麽
..
☆、55陸時來電
回到家，霍禹辰已經回來了，正在陪孫菁聊天，霍依晴也在，只是黎遠不知道去了哪裏。
看到顧顏回來，霍禹辰起身，像是怕她累著了一般牽過她的手，背對著眾人，聲音雖小但是充滿警告，“別打爺爺的主意！”
然後才牽著她一起坐下。
果然，她還什麽都沒做呢就被掛上這麽一個標簽，顧顏無力的扯了扯嘴角。
霍依晴蹭到老爺子身邊，搖著他的胳膊，“爺爺，人家快要訂婚了，你送人家什麽禮物呀？”
霍政明刮刮她的鼻子，“都訂婚了還要禮物，羞不羞！”
霍依晴聽到這話，把頭也靠上去，“爺爺最疼我了，不羞！”
顧顏看著霍依晴看過來的眼神，明白了剛剛這番話是說給她聽。
這家人好像都有提醒別人的習慣，顧顏默默的念著，黎遠是你的，老爺子是你的，就連你那不要臉也是你最獨特有的！
過了一會兒，黎遠回來了，看到一家人都在，他也隨著坐了下來。
顧顏正想著要個什麽借口離開一會兒，卻聽到手機響起。
“顧總監，您當自己是哪個大人物，一請假就一個星期像什麽樣子，你當雜志社是你家開的？”
顧顏剛剛接起，陸時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過來。
由於剛剛沈下來的氣氛，裏面的聲音雖然不至於到了人人都聽清的地步，卻也大概能聽出來什麽意思。
等顧顏掛了電話，霍老爺子先發話，“顧丫頭，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年輕人，忙工作總是好的，但也要註意身體。”
聽到這話，顧顏就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再待在這裏了，即使以前覺得陸時各種討厭，現在反而倒是對他充滿感激。
“嗯，應該是雜志社出了什麽事，所以急著要我回去，真是對不起啊，爺爺，不能再多陪你了！”
“不礙事不礙事，記得沒事就過來看看我就行了！”
“謝謝爺爺。”
孫菁看他們三言兩語的就敲定了顧顏的歸期，她很不爽，“說你小家小戶吧，你還不承認，看看這找個工作也是，一個小破雜志社，少了你還能反了天不成？你爸這出差還沒回來，你倒要先走。”
霍政明的拐杖敲的地面梆梆響，“你閉嘴！”轉頭看向霍禹辰，“禹辰，你去送送她。”
霍禹辰雖然面上不快，但也不敢反駁老爺子，只得答應下來。
回去路上，霍禹辰全程黑臉，“都和你說好要多請幾天假，你現在這樣，讓他們怎麽看我！”
顧顏低著按著手機，“我們才回去了一晚，你就夜不歸宿，你讓他們怎麽看我？”
她頭也不擡，說著內心最深處的無奈。
“顏顏…”
“爺爺今天溜彎的時候和我說，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所以想抱曾孫了，霍禹辰，如果你還是個男人，要麽離婚娶林喬回來生，要麽不要她，我們生一個。”
- - - 題外話 - - -妞兒們，今天我要去參加婚禮，所以發的早了點，因為怕回不來，也怕回來後累忘了
..
☆、56顧顏像極了一只迷路的寵物
顧顏在站在馬路邊上，任由風吹散了她的頭發。
葉思恩看到顧顏的時候，心狠狠疼了一下，她就說過，讓她別回去，看看，找虐了吧！
在這車來車往的馬路上，只有顧顏形單影只的站在那裏，像極了一只迷路的寵物。
“顏顏，這裏，快上車。”
顧顏上了車，葉宇成又把車裏空調開大了些。
顧顏漂亮的一雙手已經凍的通紅，整齊好看的指甲都泛了青紫。
葉思恩捧著她的手，在哈著氣，“你傻呀，都不知道要戴雙手套。”
顧顏以為，霍禹辰至少會把她送到醫院，或者送回家。
“剛剛怎麽回事啊？你前腳不是才發微信說在路上，怎麽後腳就到了馬路上了啊？”
顧顏想了想，才開口，“我只是厭倦了，所以和霍禹辰攤牌，我想再拼一下，只是結果有點慘淡而已。”
“霍禹辰那個挨千刀的，擱在古代就該去浸豬籠。”
葉思恩沒有再問具體是怎麽回事，只是來回搓著顧顏的手，市裏離這裏還有一截子路，而且她當時還在醫院裏，要把事情都安排好才過來。
“你要回家麽？”
“不了，先回醫院吧，我去看看小航。”
宋宇成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很多次的擡頭，從後視鏡裏看那張凍的發白的臉，如果當初守護顧顏的人是他的話，他便會拼盡所有也讓這個女人幸福快樂。
不說話只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安慰而已。
顧顏不由得就想起霍禹辰的反應，他不知道，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手緊緊的扣住手機，那是她賭上所有的自尊才開的口。
可哪知霍禹辰竟沒有給她絲毫的反應，只是淡漠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我不會離婚，九個月後，爺爺也可以抱上曾孫。”
“霍禹辰，這麽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所以呢？你有什麽想法？”
“或者按你說的？肖想一下你未來的表姐夫？”
“顧顏，我姐很愛他，否則……”
顧顏不想知道，他那後面是什麽話，只是一句莫須有的事而已，他便那麽著急，事關她的事，都是小事。
“霍禹辰，我們結婚這麽長時間了，其實我有點懷疑，你是不是某方面不行？”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她還漂了眼霍禹辰的下身。
“顧顏，你給我滾下車！”
“你這算是惱羞成怒麽？”
“惱你妹，下車！”
顧顏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起碼要到市裏才會說那句話。
回到醫院，確定顧航一切都好以後，顧顏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和葉思恩講起，葉思恩不顧醫院墻上的‘禁止大聲喧嘩’標語，笑的彎了腰。
顧顏推了推她，“思恩，你收斂點行嗎？”
很丟臉的！
- - - 題外話 - - -兩更完成，麽麽噠
..
☆、057.幹脆離婚算了
葉思恩覺得，她的後半生遇到不開心的事想到這個，都能笑出聲來。
“這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笑夠了的葉思恩才開口評價。
顧顏站在窗口，雙眼看著窗外，想起車上霍禹辰冰冷的神情，她有一絲恍惚。
尤記得當年，霍禹辰如王子般出現在她面前，噓寒問暖，極致寵愛，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他對她那種好法，打消了她所有的顧慮。
現在看來，可能只是道行太淺罷了。
“思恩，你知不知道對一個人絕望是一種什麽感覺？”顧顏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認真聽，就聽不到她的話，和裏面那種死氣的悶沈。
葉思恩想開口安慰一下她，嘴巴幾經張合終究沒有發出聲音來，堅強如顧顏，也會有這種茫然無措的時候。
“顏顏，你們幹脆離婚算了。”
聽到這話，顧顏看向病房，如果不是小航，她也想。
“你又不是只有霍禹辰，你爸……”
“思恩！”顧顏蹙了下清秀的細眉，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總是這個樣子，把自己逼的太辛苦了。”
“不說這些了，我餓了。”顧顏的話題轉的很生硬，葉思恩也不拆穿她，“火鍋吧？”
“行，我去和小航說一聲。”
留葉宇成和顧航在裏面扯皮，她不擔心，雖然葉宇成有些不著調，但對於朋友，也是絕對的用心。
顧顏從病房裏出來，和葉思恩一路晃到一家自助店，開始了關於午餐的掃蕩。
不管怎麽樣，這大冷天裏，來這麽一頓熱乎乎的火鍋，叫人心情也好很多。
吃過飯，顧顏從食堂把病號飯打好給顧航送去，又去和醫生確認了顧航的病情才離開。
下午還要回雜志社一趟。
“你去吧，有我在呢，你放心。”顧顏記不清有多少次，葉思恩都這麽幫著她，成為了她這無奈生活裏最堅挺的依靠。
……
顧顏才回去，就迎上了謝婷婷驚訝的眼神和一顆八卦的心，“顧總監，你不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麽，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雜志社沒什麽事？”
“沒有啊，也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那些大人物都不出來蹦達了，都剩一些小羅羅，寫了沒價值，不寫沒新聞……”
顧顏沒有理她的嘮叨，心裏卻一滯，沒有重要的事情......那陸時為什麽這麽著急喊她回來？
顧顏沒再多想，直奔陸時的辦公室。
才一推開門，就看到靠在寬大沙發上的兩個人影——
陸時和...黎遠？
..
☆、058.三選一，很難嗎？
顧顏的腿一時不知道邁在哪裏，雙手緊緊攥著門把手。
有那麽一刻，她想轉身就走，可是一想到兩個人的身份，剛擡離地面的腳又放了下去。
陸時卻像是看不到顧顏的糾結一樣，笑的一臉蕩漾，難得還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我去買杯咖啡，顧總監，你陪陪阿遠？”
陪陪阿遠......他這麽十萬火急的把她叫回來，就是為了讓她陪黎遠？
顧顏皺眉看過去，陸時卻沒理會她，已經邁開步子大步出了門。
顧顏聽見關門聲身子一僵，看著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打火機的黎遠，半天沒有動作。
“......”
“不打算說點什麽？”深藍色的打火機在白皙好看的手中來回翻轉，黎遠並沒有擡頭看她，連臉上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
“我幫了你這麽多次，顧顏，你都不打算表示一下謝意麽？”
在顧顏的印象裏，似乎也只有兩次，她皺了皺眉，淡聲反問道：“這麽多次？”
輕而易舉地就將問題拋到了黎遠身上，顧顏沒覺得有哪裏不對，視線落在黎遠手裏的打火機上，等著他的答案。
她確實想不出來，哪會來黎遠口中的“這麽多次”？
“你難道不覺得陸時叫你回來有什麽不對？”黎遠註意到顧顏左右不定的眼神，扯了下唇開口，“這個理由，讓你從霍家回來，是不是很合理？”
顧顏還沒傻到聽不懂黎遠話裏的意思，本來就搞不懂本來該在霍家的黎遠會出現在這裏，此刻聽他這麽一說，越發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思深沈的見不到底。
“黎少，我不覺得你這麽處心積慮......”顧顏動了動嘴唇，把後半句又給補上：“地幫我，有什麽好處。”
一個霍家都不待見的兒媳婦而已，他這個未來的表姐夫卻這麽幫她，顧顏這才把視線從打火機移到黎遠身上，對上他幽沈深邃的黑眸。
“你覺得我比較需要什麽？”
黎遠一瞬不瞬地盯著顧顏，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權利，金錢......還是女人？”
以顧顏作為一個新時代女性的第六感來講，這三個都不太可能。
本身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黎遠，似乎什麽都不缺。
顧顏沈默著收回視線，緊接著就聽到黎遠說到：“三選一，很難選嗎？”
“......”
“那我告訴你。”黎遠從沙發上起身，沒有挪動步子，只是偏著頭看著顧顏，聲線放緩：“顧小姐，如果我說答案是女人，你會相信嗎？”
..
☆、059.不像某些人
“顧小姐，如果我說答案是女人，你會相信嗎？”
顧顏反射性地擡起頭，正一個好對上黎遠的眼睛，他的表情雖然不算認真，但是也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成分在裏面。
“黎少，想讓我相信，怎麽也要找合理的理由......”
顧顏嘴邊牽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瞬間又被她遮掩過去，她深呼了口氣，繼續說道：“淮城誰不知道，黎家二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顧顏的解釋更像是為自己開脫，說完居然會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被我看上，你好像很難過？”
黎遠轉過身，又坐回到沙發上，藍色的打火機落到玻璃的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顏沈默，她實在不知道怎麽答話。
無論是誰，作為一個有夫之婦來說，被一個有婦之夫看上，都不會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而且，兩人間還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
辦公室內有短暫的安靜，黎遠才冷聲開口：“黎清想見你。”
顧顏沒想到他會把話題突然轉移到黎清身上，默了默才不解地看向黎遠。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感謝你。”黎遠靠在沙發上，雖然比站著的顧顏矮了一截，但是在氣勢上卻從根本上碾壓過顧顏。
顧顏收回目光，低低地“恩”了一聲，就聽到黎遠繼續說：“我們黎家人，最懂的就是知恩圖報，不像某些人，過河拆橋。”
“......”
......
為了拖延時間，陸時特地跑到了十公裏以外的咖啡店，打包了兩杯黑咖啡，結果回來的路上，一個急剎車，咖啡就一個晃動，差點從儲物格裏掉了出來。
等終於到公司的時候，陸時也來了脾氣，提起袋子就怒氣沖沖的推開辦公室的門。
“阿遠，我的顧總監怎麽在外面？”
陸時想到在外面交接工作的顧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把袋子往茶幾上狠狠一放，抱起胳膊對著黎遠冷冷一笑：“怎麽，才這麽幾年，連一個女人都處理不了了？”
黎遠掀了掀眼皮，看向陸時的眼光實在算不上友好，“你去處理？”
“阿清怎麽會突然想見顧顏？”
陸時坐到黎遠旁邊，想到黎遠找顧顏的原因，靠向身後，聲音懶散的問道。
黎遠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打火機，有一下每一下的按著，淡藍色的火焰亮了又滅，映得他眼底的光越發地清冷。
“黎清那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見她跟我說過什麽？”
“這倒是，我都懷疑你不是她親哥。”懶散擡手摸了摸鼻尖，轉頭看著戲謔地黎遠。
..
☆、060.你什麽時候喜歡有夫之婦了？
“阿遠。”陸時湊近黎遠，把聲音壓的低低的，“你到底是伯父從哪裏撿回來的？”
“想知道？”黎遠看著陸時閃著光的眼睛，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黎遠嘴角斜起一個輕微的弧度，“那你去問你‘伯父’。”
他把“伯父”兩個字說得有些諷刺，說完沒再理會陸時，起身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在安排工作的顧顏，黎遠難得沒了和她說話的興致，只是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顧顏被他看的不明所以，手上沒控制好力度，鋼筆就在寫著文案的紙上畫了不淺的一道筆痕。
“顧總監，你難道忘了陸總怎麽說的了？他說不能再隨便爆黎少的新聞了！”
謝婷婷一個驚呼響在還算安靜的過道裏，顧顏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黑色筆道正好坐在“黎遠”兩個字的正下方。
顧顏沒說話，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因為響動看過來的黎遠。
以前沒什麽的時候都會被他抓著不放，更何況這次有了確確實實的“證據”，顧顏秀眉微斂，近乎屏氣凝神地等待著黎遠接下來的挖苦。
黎遠站在兩人幾米開外的地方，一手插在褲袋裏，高大的身影沒有因為兩人的談話有一分一毫的移動。
背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阿……阿遠，你杵在這裏當門神呢？”陸時顯然被一開門的場景嚇了一跳，擡起胳膊推了推紋絲不動的黎遠。
“陸總！”謝婷婷似乎這才註意到兩個人，張嘴叫了一聲，把視線從自家老板身上移到了黎遠身上，頓時覺得背部發寒。
偏偏顧顏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謝婷婷在背後輕輕地掐了一把她的腰，顧顏動了一動，側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很不配合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回答的是謝婷婷剛才說的“不能報道黎遠”的問題，說完就轉過身直接去忙別的了，完全把同樣高大杵在辦公室門前的兩個男人當空氣看。
陸時竟然也不惱，語氣裏帶著少有的讚嘆：“我就喜歡顧總監這種人，都不會巴結上司。”
顧顏雖然沒打算理兩個人，但是陸時的話還是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顧顏本來還算整齊的步子有些淩亂，硬是按捺住了要轉頭看過去的沖動。
黎遠朝她這邊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是嗎？”
陸時還沒來得及點頭，就聽到黎遠輕嗤了一聲：“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有夫之婦了？”
“……”
顧顏拿著文件的手在聽到“有夫之婦”四個字時一僵，已經麻木的心居然又泛起了絲絲縷縷的痛楚。
“對了，那以後霍禹辰的新聞怎麽辦？”
“你的公司，問我幹什麽？”
“……”
直到兩個人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顧顏才跌坐在椅子上，手心已然出了一層綿密的細汗。
..
☆、061.你真的沒在開玩笑嗎？
顧顏覺得自己最近很不對勁兒，這種不對勁兒尤其表現在工作上。
連謝婷婷都發現了她的異常，在她第N次發呆的時候，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她身後，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總監，想什麽呢？這都下班了!"謝婷婷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真假參半的猜測：“該不會是和姐夫吵架了吧？”
顧顏對她這個“姐夫”的稱呼不是很習慣，扯了扯嘴想敷衍過去，一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謝婷婷看著她欲言又止地樣子，越發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笑得意味深長：“怪不得這幾天都魂不守舍呢......顧總監，你知道吧，我為了防止你把花瓶裏的水給喝了，特地把那插著玫瑰花的瓶子給拿到了外面。”
“玫瑰花？”顧顏敏感地抓住了關鍵詞，疑惑地看向有些做賊心虛的謝婷婷：“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帶花進公司了啊。”
“當然不是你自己帶進來的，是陸總啊，他說聽某人說，辦公室就得有點朝氣，所以前幾天買了一大束玫瑰花回來......”謝婷婷止住話頭，看著顧顏一頭霧水的樣子，作勢捂了捂嘴：“顧總監，你別說你不知道......”
顧顏有些尷尬地轉開視線，她確實沒註意過。
耳邊又傳來謝婷婷越來越肯定的聲音：“顧總監，夫妻倆吵架啊，都是床頭吵完，到了床尾就和好了，你別太往心裏去......”
她試圖用古人留下來的經驗安慰受到情傷的顧顏，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顏一句話堵住了。
“那萬一......我們根本就不在一張床上呢？”
顧顏本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口敷衍一句，但是她看著謝婷婷目瞪口呆的表情，漸漸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當真了。
“不是那個意思......”顧顏輕咳一聲：“我不是因為他，我是因為工作的事情煩心。”
結果她不解釋還好，話一出口，她就看到謝婷婷的眉角跳了一跳。
“顧總監，你真的沒在開玩笑嗎？這段時間公司的任務這麽少......”
不得不說，陸時就是跟正常的老板不一樣，越是到了年底就越是對自己的員工越放松，到了現在，更是連新聞都不怎麽發了。
整個公司都充斥著一種歡快輕松的氛圍，就等著再過幾天回家過年了。
只有顧顏一個人，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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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是要謝謝爺爺。”
“你若是真要感謝啊，就以後常來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他們都各有各的事，都忙，連個面也見不上。”
雖然他說的很正常，可顧顏就是在裏面聽出了一層委屈，或許人老了，都是小孩子心性吧，想要人陪，也想要關註。
這個要求說簡單也不簡單，如果經常過來，先不說孫菁會怎麽想，單是霍禹辰，她也怕他以為她是巴結霍政明的。
可看著霍老爺子期待的神情，顧顏還是應了下來。
反正糟糕的事情已經那麽多了，也不怕再多這麽一件。
聽到顧顏答應會經常過來，霍政明的笑容更深，眼神裏也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神情，像是滿足，又像是透過顧顏在看什麽的不滿足樣子。
顧顏又和霍老爺子聊了些家常，然後才起身告別離開，一出門，就看到倚在旁邊柱子上的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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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看到黎遠，顧顏很意外。
看到顧顏，黎遠的神情並沒有太大波動。
顧顏並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觸，不論是在淮城，還是在這裏。
但是顧顏想要回房間，就要經過黎遠，她盡量把自己縮小到可以忽略。
可奈何，眼睛裏的那雙穿著家居拖鞋的腳，卻叫人沒法忽略。
顧顏擡頭，“黎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黎遠似笑非笑，“我只是聽某個笨女人在忙著感謝別人對她的幫助，我認真的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是應該接收到謝意的人呢！”
不要臉！
“黎遠，你偷聽我們談話？”
看看，這黎遠是不是要比黎先生好聽多了？
“我沒有偷聽，我是正大光明的聽！”黎遠說這話的時候俯下了身，話音就像在她耳邊一樣，黎遠說話噴出的熱氣她都能感覺得到，顧顏的耳朵染上了一層粉紅，小巧而漂亮。
黎遠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一樣，又往她耳朵那裏蹭了蹭。
顧顏的耳朵也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真的碰到了黎遠的唇瓣，反正是燙的不可思議，在他又往近了靠些的時候，顧顏用勁的踩了他的腳背，然後走過去。
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到，“正大光明的偷聽。”
只留下黎遠對著他的腳面發著呆。
回到房間的顧顏關好門，時面的防盜鎖都轉了兩圈，直到再擰不動。
剛剛只是耳朵有點燙而已，現在臉和脖子都是燙的。
雖然洗過澡了，但顧顏決定還是再洗一遍再睡覺。
……
早上起床，霍依晴已經若無其事的在樓下看黎遠和老爺子下棋了，顧顏過去，恭恭敬敬的喊了聲“爺爺”，然後就坐在旁邊，也跟著看了起來。
霍依晴的眼神狠狠的瞪過來，她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也就這兩天的時間，一個蠢女人而已，堅持過去就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會去跳湖！
一局下完，霍政明勝，顧顏看得出來，黎遠是在故意放水。
霍依晴嬌笑的聲音已經響起，“阿遠，你好笨哦。”
顧顏不知道她和黎遠昨天在房間發生了什麽，但憑今日霍依晴這若無其事的狀態，顧顏也不得不嘆一聲，城府極深。
黎遠但笑不語。
倒是霍政明替他正名，“阿遠是在讓我這個老頭子呢，能把棋局布的這麽好，功力深厚著呢！”
霍政明誇著黎遠，霍依晴笑的無比驕傲，“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的男人！”
“依晴，矜持點，說的什麽話！”
霍依晴只是笑著吐了吐舌頭。
霍政明轉頭看向顧顏，“丫頭，你會下棋麽？”
“會一點兒。”
“下的怎麽樣？”
“還湊合。”雖然剛剛她只觀摩了半局，但是她能肯定，她的能力在霍政明之上，若比起黎遠，她不知道。
“那你來，和阿遠下一局！”
這個提議雖然很誘人，但顧顏總覺得是不合適，只是還沒等她開口，霍依晴就不樂意了，“爺爺……”
拉長的尾音裏，滿滿的都是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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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爺爺幫你做主
顧顏知道自己不得霍依晴待見，便也順著話往下說，“我的技術不行的，如果當著爺爺的面輸了好沒面子的，爺爺就不要想著看我笑話了。”
顧顏也在拒絕，聲音裏也帶著撒嬌，質量卻比霍依晴要上乘。
霍政明也不再強求，“好好好，萬一顧丫頭的面子沒了再不喜歡這個老頭子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顧顏扶著霍政明，“走吧，爺爺，我們去吃飯。”
不用回頭都知道，背後肯定有如霜般的眼神。
霍依晴不知道，顧顏到底是使了什麽手段，竟讓霍老爺子如此疼愛她。
昨天爺爺的偏袒，她不是聽不出來。
霍依晴再一扭頭，看到的就是黎遠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雖然和平時的他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就是讓霍依晴覺得慌亂。
想到昨天他說的那兩個不喜歡，霍依晴趕忙換了一副表情，主動依上去，“阿遠，我們出去吃早飯吧？”
她不想再讓黎遠和顧顏碰到一起。
“陪爺爺一起吃。”
黎遠先一步起身，巧妙的把自己的胳膊從霍依晴手裏抽出來，只留她一個人對著空空的掌心發呆。
霍依晴想吼一聲，你到底是想陪爺爺還是想陪顧顏，卻終究什麽都沒說，只是緊緊的握了握拳，然後走向餐廳。
早餐的氣氛很詭異，沒有了孫菁，卻來了個霍依晴。
顧顏本著不說不錯的原則，默默的吃著早飯，可奈何霍政明還是把話題引到她身上，“禹辰昨天晚上都沒回來啊？”
“嗯。”
何止是昨晚，自打他們結婚後，他都沒有回來陪她過夜過。
“你知道是什麽事麽？”
知道，關於他小三的事。
“不太清楚，好像是挺急的。”顧顏把嘴裏的牛奶咽下去，優雅的擦了擦嘴，才回答到。
霍依晴冷冷一哼，極像是在嘲笑。
倒是黎遠，看著顧顏的眼神多了一抹探究。
“再怎麽樣也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啊，顧丫頭，沒事，等他回來爺爺說他，爺爺幫你做主！”
這像是保證也像是在哄她的話裏，顧顏聽到了心疼，她沖霍政明翹了翹嘴角，眼裏盡是真誠。
吃過早飯，顧顏在回房間和陪霍政明之間果斷選擇了陪老爺子，她扶著霍政明到了附近的公園，都是一些有錢人家的老頭老太太，選擇在這片地方安度晚年，霍政明一路走過去，逢人就介紹，這是我家孫媳婦，那模樣，驕傲的不得了。
顧顏到最後，臉上的笑已經僵硬了，她覺得，霍政明以想溜達的借口拉她出來，保不齊就只是想像這樣，炫耀著他的孫媳婦而已。
說是溜彎，專挑人多的地方走，說是打發時間，他連最愛的象棋都沒碰過。
不得不說，顧顏真相了。
..
☆、54霍老爺子在演戲
把這一圈裏的人都介紹了個遍，顧顏乖巧的一路爺爺奶奶下來，現在早已經記不清誰信啥了。
還好，霍政明接著把她帶到了一個長椅前，讓她扶著坐下，然後拍拍旁邊的位置，“顧丫頭，你也坐。”
顧顏依著他坐下，給他往上拉了拉衣領，走了這麽一段路，肯定是要出汗的，脖子最容易著涼，可別再感冒了。
霍政明嘆了口氣，“丫頭啊，我老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顧顏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這麽深沈的話題。
“爺爺這是什麽話，我肯定您能長命百歲的。”顧顏想到自家爹媽，再看看眼前這個透著關心的老爺子，盡可能的安慰著他。
霍政明沒有答話，而是把眼神放空，看著遠處。
“丫頭，我不知道你和禹辰出現了什麽問題，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禹辰…禹辰也是個孝順的孩子，只是有很多時候，並不是兩個好人在一起就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顧顏有些一楞，霍老爺子這是在勸她和他孫子離婚麽？
“爺爺一直想著，能在這把歲數裏再抱個小曾孫，可是也知道，有些事是勉強不來的，顧丫頭，你若是過得不開心，就自己做選擇，爺爺都會站在你這邊。”
能抱得上，林喬不是懷著了麽？
顧顏的臉色也不像剛剛那般明朗，即使陽光照下來，可身上卻一片寒冷。
她一直以為，這個家裏，也就霍政明對她是真心好的，這一番話下來，她卻聽出了拐彎抹角的讓她離婚的意思。
顧顏想說，她也想，但不同意離婚的卻是霍禹辰。
霍老爺子一直沒回頭，也沒發現顧顏的臉色差的不像話。
“顧丫頭，爺爺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可以，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做我的孫媳婦，像剛剛那樣，我能跟別人說，看，我孫媳婦陪我溜彎呢，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受委屈。”
“孩子，人生最怕的就是錯過，我本來可以那樣幸福的過日子的，家和，人興，卻成了現在這般天地。”
“顧丫頭，你如果覺得禹辰是你的幸福，你就牢牢抓住，你如果有一天明白了什麽是幸福，就灑脫的放手，去尋找去追求，不論什麽時候，爺爺都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話聽到這裏，顧顏不得不為剛剛她的想法翻牌，霍老爺子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他是知道了什麽，還是看出了什麽？
顧顏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淺笑。
“好了，不早了，回去吧。”
顧顏扶著霍政明起身往回返，路過那些人，霍老爺子挺直了腰板，自豪的接收著他們羨慕的眼光。
顧顏覺得，她好像明白了霍老爺子今天演的這一出是什麽意思。
這老頭子也不過是想過這樣簡單幸福的生活而已。
- - - 題外話 - - -妞兒們，兩更啦，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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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陸時來電
回到家，霍禹辰已經回來了，正在陪孫菁聊天，霍依晴也在，只是黎遠不知道去了哪裏。
看到顧顏回來，霍禹辰起身，像是怕她累著了一般牽過她的手，背對著眾人，聲音雖小但是充滿警告，“別打爺爺的主意！”
然後才牽著她一起坐下。
果然，她還什麽都沒做呢就被掛上這麽一個標簽，顧顏無力的扯了扯嘴角。
霍依晴蹭到老爺子身邊，搖著他的胳膊，“爺爺，人家快要訂婚了，你送人家什麽禮物呀？”
霍政明刮刮她的鼻子，“都訂婚了還要禮物，羞不羞！”
霍依晴聽到這話，把頭也靠上去，“爺爺最疼我了，不羞！”
顧顏看著霍依晴看過來的眼神，明白了剛剛這番話是說給她聽。
這家人好像都有提醒別人的習慣，顧顏默默的念著，黎遠是你的，老爺子是你的，就連你那不要臉也是你最獨特有的！
過了一會兒，黎遠回來了，看到一家人都在，他也隨著坐了下來。
顧顏正想著要個什麽借口離開一會兒，卻聽到手機響起。
“顧總監，您當自己是哪個大人物，一請假就一個星期像什麽樣子，你當雜志社是你家開的？”
顧顏剛剛接起，陸時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過來。
由於剛剛沈下來的氣氛，裏面的聲音雖然不至於到了人人都聽清的地步，卻也大概能聽出來什麽意思。
等顧顏掛了電話，霍老爺子先發話，“顧丫頭，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年輕人，忙工作總是好的，但也要註意身體。”
聽到這話，顧顏就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再待在這裏了，即使以前覺得陸時各種討厭，現在反而倒是對他充滿感激。
“嗯，應該是雜志社出了什麽事，所以急著要我回去，真是對不起啊，爺爺，不能再多陪你了！”
“不礙事不礙事，記得沒事就過來看看我就行了！”
“謝謝爺爺。”
孫菁看他們三言兩語的就敲定了顧顏的歸期，她很不爽，“說你小家小戶吧，你還不承認，看看這找個工作也是，一個小破雜志社，少了你還能反了天不成？你爸這出差還沒回來，你倒要先走。”
霍政明的拐杖敲的地面梆梆響，“你閉嘴！”轉頭看向霍禹辰，“禹辰，你去送送她。”
霍禹辰雖然面上不快，但也不敢反駁老爺子，只得答應下來。
回去路上，霍禹辰全程黑臉，“都和你說好要多請幾天假，你現在這樣，讓他們怎麽看我！”
顧顏低著按著手機，“我們才回去了一晚，你就夜不歸宿，你讓他們怎麽看我？”
她頭也不擡，說著內心最深處的無奈。
“顏顏…”
“爺爺今天溜彎的時候和我說，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所以想抱曾孫了，霍禹辰，如果你還是個男人，要麽離婚娶林喬回來生，要麽不要她，我們生一個。”
- - - 題外話 - - -妞兒們，今天我要去參加婚禮，所以發的早了點，因為怕回不來，也怕回來後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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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顧顏像極了一只迷路的寵物
顧顏在站在馬路邊上，任由風吹散了她的頭發。
葉思恩看到顧顏的時候，心狠狠疼了一下，她就說過，讓她別回去，看看，找虐了吧！
在這車來車往的馬路上，只有顧顏形單影只的站在那裏，像極了一只迷路的寵物。
“顏顏，這裏，快上車。”
顧顏上了車，葉宇成又把車裏空調開大了些。
顧顏漂亮的一雙手已經凍的通紅，整齊好看的指甲都泛了青紫。
葉思恩捧著她的手，在哈著氣，“你傻呀，都不知道要戴雙手套。”
顧顏以為，霍禹辰至少會把她送到醫院，或者送回家。
“剛剛怎麽回事啊？你前腳不是才發微信說在路上，怎麽後腳就到了馬路上了啊？”
顧顏想了想，才開口，“我只是厭倦了，所以和霍禹辰攤牌，我想再拼一下，只是結果有點慘淡而已。”
“霍禹辰那個挨千刀的，擱在古代就該去浸豬籠。”
葉思恩沒有再問具體是怎麽回事，只是來回搓著顧顏的手，市裏離這裏還有一截子路，而且她當時還在醫院裏，要把事情都安排好才過來。
“你要回家麽？”
“不了，先回醫院吧，我去看看小航。”
宋宇成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很多次的擡頭，從後視鏡裏看那張凍的發白的臉，如果當初守護顧顏的人是他的話，他便會拼盡所有也讓這個女人幸福快樂。
不說話只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安慰而已。
顧顏不由得就想起霍禹辰的反應，他不知道，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手緊緊的扣住手機，那是她賭上所有的自尊才開的口。
可哪知霍禹辰竟沒有給她絲毫的反應，只是淡漠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我不會離婚，九個月後，爺爺也可以抱上曾孫。”
“霍禹辰，這麽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所以呢？你有什麽想法？”
“或者按你說的？肖想一下你未來的表姐夫？”
“顧顏，我姐很愛他，否則……”
顧顏不想知道，他那後面是什麽話，只是一句莫須有的事而已，他便那麽著急，事關她的事，都是小事。
“霍禹辰，我們結婚這麽長時間了，其實我有點懷疑，你是不是某方面不行？”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她還漂了眼霍禹辰的下身。
“顧顏，你給我滾下車！”
“你這算是惱羞成怒麽？”
“惱你妹，下車！”
顧顏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起碼要到市裏才會說那句話。
回到醫院，確定顧航一切都好以後，顧顏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和葉思恩講起，葉思恩不顧醫院墻上的‘禁止大聲喧嘩’標語，笑的彎了腰。
顧顏推了推她，“思恩，你收斂點行嗎？”
很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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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幹脆離婚算了
葉思恩覺得，她的後半生遇到不開心的事想到這個，都能笑出聲來。
“這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笑夠了的葉思恩才開口評價。
顧顏站在窗口，雙眼看著窗外，想起車上霍禹辰冰冷的神情，她有一絲恍惚。
尤記得當年，霍禹辰如王子般出現在她面前，噓寒問暖，極致寵愛，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他對她那種好法，打消了她所有的顧慮。
現在看來，可能只是道行太淺罷了。
“思恩，你知不知道對一個人絕望是一種什麽感覺？”顧顏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認真聽，就聽不到她的話，和裏面那種死氣的悶沈。
葉思恩想開口安慰一下她，嘴巴幾經張合終究沒有發出聲音來，堅強如顧顏，也會有這種茫然無措的時候。
“顏顏，你們幹脆離婚算了。”
聽到這話，顧顏看向病房，如果不是小航，她也想。
“你又不是只有霍禹辰，你爸……”
“思恩！”顧顏蹙了下清秀的細眉，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總是這個樣子，把自己逼的太辛苦了。”
“不說這些了，我餓了。”顧顏的話題轉的很生硬，葉思恩也不拆穿她，“火鍋吧？”
“行，我去和小航說一聲。”
留葉宇成和顧航在裏面扯皮，她不擔心，雖然葉宇成有些不著調，但對於朋友，也是絕對的用心。
顧顏從病房裏出來，和葉思恩一路晃到一家自助店，開始了關於午餐的掃蕩。
不管怎麽樣，這大冷天裏，來這麽一頓熱乎乎的火鍋，叫人心情也好很多。
吃過飯，顧顏從食堂把病號飯打好給顧航送去，又去和醫生確認了顧航的病情才離開。
下午還要回雜志社一趟。
“你去吧，有我在呢，你放心。”顧顏記不清有多少次，葉思恩都這麽幫著她，成為了她這無奈生活裏最堅挺的依靠。
……
顧顏才回去，就迎上了謝婷婷驚訝的眼神和一顆八卦的心，“顧總監，你不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麽，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雜志社沒什麽事？”
“沒有啊，也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那些大人物都不出來蹦達了，都剩一些小羅羅，寫了沒價值，不寫沒新聞……”
顧顏沒有理她的嘮叨，心裏卻一滯，沒有重要的事情......那陸時為什麽這麽著急喊她回來？
顧顏沒再多想，直奔陸時的辦公室。
才一推開門，就看到靠在寬大沙發上的兩個人影——
陸時和...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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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三選一，很難嗎？
顧顏的腿一時不知道邁在哪裏，雙手緊緊攥著門把手。
有那麽一刻，她想轉身就走，可是一想到兩個人的身份，剛擡離地面的腳又放了下去。
陸時卻像是看不到顧顏的糾結一樣，笑的一臉蕩漾，難得還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我去買杯咖啡，顧總監，你陪陪阿遠？”
陪陪阿遠......他這麽十萬火急的把她叫回來，就是為了讓她陪黎遠？
顧顏皺眉看過去，陸時卻沒理會她，已經邁開步子大步出了門。
顧顏聽見關門聲身子一僵，看著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打火機的黎遠，半天沒有動作。
“......”
“不打算說點什麽？”深藍色的打火機在白皙好看的手中來回翻轉，黎遠並沒有擡頭看她，連臉上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
“我幫了你這麽多次，顧顏，你都不打算表示一下謝意麽？”
在顧顏的印象裏，似乎也只有兩次，她皺了皺眉，淡聲反問道：“這麽多次？”
輕而易舉地就將問題拋到了黎遠身上，顧顏沒覺得有哪裏不對，視線落在黎遠手裏的打火機上，等著他的答案。
她確實想不出來，哪會來黎遠口中的“這麽多次”？
“你難道不覺得陸時叫你回來有什麽不對？”黎遠註意到顧顏左右不定的眼神，扯了下唇開口，“這個理由，讓你從霍家回來，是不是很合理？”
顧顏還沒傻到聽不懂黎遠話裏的意思，本來就搞不懂本來該在霍家的黎遠會出現在這裏，此刻聽他這麽一說，越發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思深沈的見不到底。
“黎少，我不覺得你這麽處心積慮......”顧顏動了動嘴唇，把後半句又給補上：“地幫我，有什麽好處。”
一個霍家都不待見的兒媳婦而已，他這個未來的表姐夫卻這麽幫她，顧顏這才把視線從打火機移到黎遠身上，對上他幽沈深邃的黑眸。
“你覺得我比較需要什麽？”
黎遠一瞬不瞬地盯著顧顏，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權利，金錢......還是女人？”
以顧顏作為一個新時代女性的第六感來講，這三個都不太可能。
本身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黎遠，似乎什麽都不缺。
顧顏沈默著收回視線，緊接著就聽到黎遠說到：“三選一，很難選嗎？”
“......”
“那我告訴你。”黎遠從沙發上起身，沒有挪動步子，只是偏著頭看著顧顏，聲線放緩：“顧小姐，如果我說答案是女人，你會相信嗎？”
..
☆、059.不像某些人
“顧小姐，如果我說答案是女人，你會相信嗎？”
顧顏反射性地擡起頭，正一個好對上黎遠的眼睛，他的表情雖然不算認真，但是也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成分在裏面。
“黎少，想讓我相信，怎麽也要找合理的理由......”
顧顏嘴邊牽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瞬間又被她遮掩過去，她深呼了口氣，繼續說道：“淮城誰不知道，黎家二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顧顏的解釋更像是為自己開脫，說完居然會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被我看上，你好像很難過？”
黎遠轉過身，又坐回到沙發上，藍色的打火機落到玻璃的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顏沈默，她實在不知道怎麽答話。
無論是誰，作為一個有夫之婦來說，被一個有婦之夫看上，都不會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而且，兩人間還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
辦公室內有短暫的安靜，黎遠才冷聲開口：“黎清想見你。”
顧顏沒想到他會把話題突然轉移到黎清身上，默了默才不解地看向黎遠。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感謝你。”黎遠靠在沙發上，雖然比站著的顧顏矮了一截，但是在氣勢上卻從根本上碾壓過顧顏。
顧顏收回目光，低低地“恩”了一聲，就聽到黎遠繼續說：“我們黎家人，最懂的就是知恩圖報，不像某些人，過河拆橋。”
“......”
......
為了拖延時間，陸時特地跑到了十公裏以外的咖啡店，打包了兩杯黑咖啡，結果回來的路上，一個急剎車，咖啡就一個晃動，差點從儲物格裏掉了出來。
等終於到公司的時候，陸時也來了脾氣，提起袋子就怒氣沖沖的推開辦公室的門。
“阿遠，我的顧總監怎麽在外面？”
陸時想到在外面交接工作的顧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把袋子往茶幾上狠狠一放，抱起胳膊對著黎遠冷冷一笑：“怎麽，才這麽幾年，連一個女人都處理不了了？”
黎遠掀了掀眼皮，看向陸時的眼光實在算不上友好，“你去處理？”
“阿清怎麽會突然想見顧顏？”
陸時坐到黎遠旁邊，想到黎遠找顧顏的原因，靠向身後，聲音懶散的問道。
黎遠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打火機，有一下每一下的按著，淡藍色的火焰亮了又滅，映得他眼底的光越發地清冷。
“黎清那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見她跟我說過什麽？”
“這倒是，我都懷疑你不是她親哥。”懶散擡手摸了摸鼻尖，轉頭看著戲謔地黎遠。
..
☆、060.你什麽時候喜歡有夫之婦了？
“阿遠。”陸時湊近黎遠，把聲音壓的低低的，“你到底是伯父從哪裏撿回來的？”
“想知道？”黎遠看著陸時閃著光的眼睛，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黎遠嘴角斜起一個輕微的弧度，“那你去問你‘伯父’。”
他把“伯父”兩個字說得有些諷刺，說完沒再理會陸時，起身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在安排工作的顧顏，黎遠難得沒了和她說話的興致，只是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顧顏被他看的不明所以，手上沒控制好力度，鋼筆就在寫著文案的紙上畫了不淺的一道筆痕。
“顧總監，你難道忘了陸總怎麽說的了？他說不能再隨便爆黎少的新聞了！”
謝婷婷一個驚呼響在還算安靜的過道裏，顧顏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黑色筆道正好坐在“黎遠”兩個字的正下方。
顧顏沒說話，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因為響動看過來的黎遠。
以前沒什麽的時候都會被他抓著不放，更何況這次有了確確實實的“證據”，顧顏秀眉微斂，近乎屏氣凝神地等待著黎遠接下來的挖苦。
黎遠站在兩人幾米開外的地方，一手插在褲袋裏，高大的身影沒有因為兩人的談話有一分一毫的移動。
背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阿……阿遠，你杵在這裏當門神呢？”陸時顯然被一開門的場景嚇了一跳，擡起胳膊推了推紋絲不動的黎遠。
“陸總！”謝婷婷似乎這才註意到兩個人，張嘴叫了一聲，把視線從自家老板身上移到了黎遠身上，頓時覺得背部發寒。
偏偏顧顏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謝婷婷在背後輕輕地掐了一把她的腰，顧顏動了一動，側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很不配合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回答的是謝婷婷剛才說的“不能報道黎遠”的問題，說完就轉過身直接去忙別的了，完全把同樣高大杵在辦公室門前的兩個男人當空氣看。
陸時竟然也不惱，語氣裏帶著少有的讚嘆：“我就喜歡顧總監這種人，都不會巴結上司。”
顧顏雖然沒打算理兩個人，但是陸時的話還是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顧顏本來還算整齊的步子有些淩亂，硬是按捺住了要轉頭看過去的沖動。
黎遠朝她這邊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是嗎？”
陸時還沒來得及點頭，就聽到黎遠輕嗤了一聲：“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有夫之婦了？”
“……”
顧顏拿著文件的手在聽到“有夫之婦”四個字時一僵，已經麻木的心居然又泛起了絲絲縷縷的痛楚。
“對了，那以後霍禹辰的新聞怎麽辦？”
“你的公司，問我幹什麽？”
“……”
直到兩個人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顧顏才跌坐在椅子上，手心已然出了一層綿密的細汗。
..
☆、061.你真的沒在開玩笑嗎？
顧顏覺得自己最近很不對勁兒，這種不對勁兒尤其表現在工作上。
連謝婷婷都發現了她的異常，在她第N次發呆的時候，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她身後，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總監，想什麽呢？這都下班了!"謝婷婷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真假參半的猜測：“該不會是和姐夫吵架了吧？”
顧顏對她這個“姐夫”的稱呼不是很習慣，扯了扯嘴想敷衍過去，一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謝婷婷看著她欲言又止地樣子，越發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笑得意味深長：“怪不得這幾天都魂不守舍呢......顧總監，你知道吧，我為了防止你把花瓶裏的水給喝了，特地把那插著玫瑰花的瓶子給拿到了外面。”
“玫瑰花？”顧顏敏感地抓住了關鍵詞，疑惑地看向有些做賊心虛的謝婷婷：“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帶花進公司了啊。”
“當然不是你自己帶進來的，是陸總啊，他說聽某人說，辦公室就得有點朝氣，所以前幾天買了一大束玫瑰花回來......”謝婷婷止住話頭，看著顧顏一頭霧水的樣子，作勢捂了捂嘴：“顧總監，你別說你不知道......”
顧顏有些尷尬地轉開視線，她確實沒註意過。
耳邊又傳來謝婷婷越來越肯定的聲音：“顧總監，夫妻倆吵架啊，都是床頭吵完，到了床尾就和好了，你別太往心裏去......”
她試圖用古人留下來的經驗安慰受到情傷的顧顏，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顏一句話堵住了。
“那萬一......我們根本就不在一張床上呢？”
顧顏本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口敷衍一句，但是她看著謝婷婷目瞪口呆的表情，漸漸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當真了。
“不是那個意思......”顧顏輕咳一聲：“我不是因為他，我是因為工作的事情煩心。”
結果她不解釋還好，話一出口，她就看到謝婷婷的眉角跳了一跳。
“顧總監，你真的沒在開玩笑嗎？這段時間公司的任務這麽少......”
不得不說，陸時就是跟正常的老板不一樣，越是到了年底就越是對自己的員工越放松，到了現在，更是連新聞都不怎麽發了。
整個公司都充斥著一種歡快輕松的氛圍，就等著再過幾天回家過年了。
只有顧顏一個人，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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