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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殺蒼梧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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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那日從乾清宮回去後,葉貴妃如坐針氈,片刻都不得安寧。

魏帝對她說的每句話都讓她心驚肉跳,特別是蒼梧的事,雖然魏帝只是點到蒼梧與葉家關系交好,沒有提及當年她與蒼梧定親一事,但葉貴妃隱隱覺得,皇上心裏已是知道的了…

還有莊家的事也讓她頭痛不已。

此事本是她故意挑起來對付長歌與魏千珩的,沒想到最後竟難倒了她自己。如今莊家揪著此事不放,不論是幫莊家找到莊氏,還是讓莊家撤消禦狀,都太不可能了,卻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而最讓葉貴妃氣恨難平的卻是十四皇子一事。

她辛苦籌劃這麽久,不顧危險將他的生母容昭儀除去,原以為這樣一來,十四皇子必定能像當年的魏千珩一樣,成為她的養子。可萬萬沒想到,皇上竟轉手就將他送到了淑妃身邊去了。

如此一來,她的全盤計劃皆被打亂,讓她瞬間像被砍去了手腳般,動彈不得,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棋子。

葉貴妃直覺是出事了。她咬牙忍著雙膝上被瓷片紮破的傷痛回到永春宮,粟姑姑見她裙裾上血跡斑斑,驚得一跳,連忙扶了她去寢宮裏坐下,掀起她的裙裾一看,才發現裏面的雙膝被紮破了。

粟姑姑看著葉貴妃黑沈的臉色,已察覺到事情不對勁,等見到她雙膝上的傷,心裏更是七上八下,正要去喚太醫來給她包紮,葉貴妃卻喚住了,咬牙道:“去關上殿門,讓紅豆她們在外面守著,我有話同你說。”

見此架勢,粟姑姑更是膽寒起來,連忙起身去關殿門,又吩咐紅豆她們守著,爾後拿著繃布金創藥折回內殿,一邊為葉貴妃包紮傷口一邊擔心道:“娘娘,發生何事了?”

葉貴妃咬緊牙關冷沈著臉坐著,心裏擔心害怕,更是不甘憤恨,千頭萬緒,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同自己的心腹開口訴說?

粟姑姑見她不開口,也不再催,只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藥包紮,盡量不弄痛她。

可葉貴妃心頭的恐懼早已讓她感覺不到腿上的傷了,從頭至尾竟沒有吭一聲。

她越是這樣,粟姑姑越是害怕,等纏好紗布後,見她還是咬緊牙關坐著,牙齒都快咬出血了,不由嚇得顫聲道:“娘娘,到底發生何事了?你不要嚇老奴啊?”

葉貴妃看著面前變了臉色的粟姑姑,心裏也顫了顫,爾後終是將方才在乾清宮裏發生的一切都細細同粟姑姑說了。

“…你說,皇上今日突然說這些,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蒼梧與我的關系,所以猜到容昭儀是被我害死的,不肯再將十四交與我撫養?”

聽葉貴妃說完,粟姑姑全身發寒,這才明白葉貴妃為何這般反常了。

原來,真是出事了…

不等粟姑姑回話,葉貴妃又顫聲道:“還有莊家一事。皇上突然將此事交與我去善後,是不是也知道莊家一事是我挑起的?!”

葉貴妃越想越怕,然而心裏更多的卻是憤恨,一想到十四皇子一事落空,不覺氣恨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粟姑姑心裏早慌了,可面上她還是盡力安撫著葉貴妃:“娘娘莫慌,一切尚未定論…您想想,若皇上真的知道了這些,還會放過你嗎?只怕此刻不是冷宮就是殺頭了…”

這一點葉貴妃也早想到了,所以她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不知道他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那他為何要將十四交給淑妃那個賤人養?十四皇子與她相交甚少,皇上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做的。”

粟姑姑想了想,道:“十四皇子一事,只怕是太子從中作梗,畢竟當初就是他將十四皇子從永春宮騙走的。而他這樣做,只怕是擔心娘娘養大十四皇子後對他構成威脅,所以才唆使皇上將十四子交給淑妃撫養。因為淑妃出身低,又常年有病在身,對他構不成威脅…”

葉貴妃覺得粟姑姑說得有幾分道理,內心的慌亂不覺平斂幾分,又道:“那皇上又為何要將莊家這個爛攤子丟給本宮?”

說到這裏,粟姑姑心裏卻有些害怕了,遲疑道:“恕老奴愚見,只怕皇上讓娘娘去處置莊家一事,是在試探娘娘…”

聞言一怔,葉貴妃如醍醐灌頂般,瞬間明白過來,眸光驟然收緊,寒聲道:“是了,皇上都已當面同我提起葉家與武家的交情,看來他心裏必定是懷疑我與蒼梧的關系了。而那個孽子能追到武家舊宅去,想必是發現了莊氏在蒼梧的手裏,所以他必定會將這個消息告訴皇上,以此替長歌那個賤人和孟清庭洗脫罪名。而皇上為了試探我與蒼梧的關系,才將莊氏一事交由我來處理!”

經粟姑姑的提醒,葉貴妃還想明白了許多事情,頓時鳳眸寒光點點,冷聲又道:“還有一事,皇上與那個孽子只怕早已知道我與蒼梧的舊事,甚至開始懷疑蒼梧的背後之人是我。而他們之所以還沒有對我下手,一是因為沒有證據,二是想通過本宮抓到蒼梧。畢竟,皇上如今知道他是武家後人,當然知道他對他的仇恨和危險——這樣一個極其危險之人若是不除,皇上如今安眠?所以蒼梧一日不死,皇上一日不會罷手。”

見葉貴妃身上的秘密一點一點的被皇上發現,粟姑姑頭皮發麻,顫聲道:“娘娘,如今我們要怎麽辦?”

相比粟姑姑,想明白這些事情後,葉貴妃反而不怕了,她冷冷笑道:“想必如今皇上與太子都一心要抓到蒼梧。這樣一來,不但有證據可以治我的罪,更可以殺了他永除後患——所以如今蒼梧是最最關鍵之人了。”

粟姑姑眸光一亮,不由歡喜道:“所以,只要蒼梧不在了,再也開不了口,皇上就沒有證據治娘娘的罪了…”

粟姑姑想,能讓皇上治娘娘死罪的無非是容昭儀之死一事。而像天牢救葉玉箐,還有莊家之事,都可以推卻掉。所以,只要蒼梧一死,娘娘自然安全了。

葉貴妃卻是與她想到了一處,她涼涼一笑,語氣裏帶著無盡的寒意,緩緩道:“蒼梧必須要死——不僅是因為他是定我罪名的關鍵,更是因為,箐兒一事不能拖太久,萬一那一天被他知道是我們在騙他,他必定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但,他的死又要隱晦,不能讓皇上與太子知道,不然,去除了這個隱患,皇上沒了懼意,必定會找其他法子再定我的罪。所以我們要一直讓皇上與太子誤以為他還活著,還在對他們造成危險。如此,為了抓到他,本宮這個‘誘餌’才能好好的活著,才能爭取更多的時間改變全局!”

粟姑姑對葉貴妃佩服得五體投地,不論遇到多棘手可怕的事,只要她理清了事情關鍵,她都能重新殺出一條血路來。

轉念,粟姑姑又擔心道:“要殺蒼梧太難了,而且如今我們又不知道他們的蹤跡,卻要去哪裏找到他?”

葉貴妃心裏卻已盤算好了一切,笑道:“你忘記他身邊還有一個箐兒了麽?所以明日本宮要親自出宮一趟!”

粟姑姑一楞,一時間卻是沒有明白過來,怔楞道:“沒有皇上的旨意,娘娘如何出宮?再說,我們如今不知道太子妃的蹤跡,又怎麽見到她?”

葉貴妃勾唇嘲諷笑道:“你放心,皇上會讓我出宮的。而箐兒嘛,我不去會尋她,讓她主動來尋我!”

粟姑姑越聽越糊塗了,葉貴妃對她吩咐道:“皇上不是讓本宮處置莊家這個爛攤子麽。你去稟明皇上,就說本宮明日要出宮去莊家,勸說她家撤消禦狀一事,想必皇上不會不同意的。”

聞言,粟姑姑總算明白過來,剛要歡喜,轉瞬卻想到了什麽,擔心道:“皇上已經開始懷疑娘娘了,娘娘這個時候出宮,皇上到時必定會派人盯緊娘娘的,到時萬一讓他們發現了蒼梧與太子妃,豈不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葉貴妃眸光微轉,意味深長的笑道:“但若是安排得妥當,此行卻可以為本宮洗脫嫌疑,卻要看怎麽做了…”

說罷,她一把掀起裙擺,將粟姑姑堪堪替她纏好的紗布眼也不眨的用力扯下。

“嘶拉!”一聲,貼著她傷口的紗布被撕了下來,一迸將剛剛凝血的傷口又扯裂,任由鮮血湧出來。

“啊…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粟姑姑驚詫不解的看著葉貴妃的舉動,剛要上前替她止血,卻被她擡手攔下,爾後白著臉招手讓粟姑姑到自己近前,附到她耳邊低聲吩咐了一番。

粟姑姑聽完,眼睛一亮,下一刻卻是凝重道:“娘娘放心,老奴一定安排好。”

果然,魏帝聽聞葉貴妃要去莊家,沒有遲疑就答應,卻立刻讓磊公公派人混跡在葉貴妃出行的隊伍裏,監視著葉貴妃,看她有沒有私下與蒼梧見面?

同時,魏帝還讓羽林衛扮成百姓包圍在莊家附近,只要發現可疑人員,就抓捕起來……

一切嚴陣以待。翌日,也是魏千飾與魏鏡淵都守在大牢裏替青鸞解毒之時,葉貴妃的鸞駕離宮去了莊家。

葉貴妃去得突然,可儀仗卻擺得足,金鸞鳳車從宮裏出發,往莊家浩浩蕩蕩而去,引得整個京城矚目。

葉貴妃想,她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一定會傳進蒼梧與葉玉箐的耳朵裏的,若是兩人還在京城,定會趁機來見她。

莊家最近愁雲密布,可如今葉貴妃鸞駕親臨,卻讓整個莊家蓬蓽生輝,頓時打掃中庭,擺設香案,迎接貴妃駕臨。

葉貴妃卻在離莊家還有一段距離的門牌前就下了鸞駕,在粟姑姑的攙扶下,當著兩旁看熱鬧的百姓的面,一瘤一拐的朝著莊家去了。

頓時,圍觀的百姓們議論紛紛,皆是道這貴妃怎麽了?怎麽像是負傷前來莊家?

而即時人群裏就有人接口,悄悄告訴四周的人,莊家一事是太子寵妃惹出來的,可太子為了保住寵妃與皇上起了沖突,葉貴妃身為太子的養母難辭其咎,不但在皇上面前跪了瓷片,還攬下了莊家這個爛攤子,為太子和他的寵妃善後呢……

此言一傳十、十傳百,不過片刻就傳得滿街人人皆知。

百姓們不由咂舌,紛紛感嘆養母難當,更是可憐葉貴妃的不容易,雖然貴為貴妃,可遇到太子這樣寵信奸妃的養子,卻也是受盡委屈。

特別是那些婦人們,一個個皆是感同身受著,越發可憐起葉貴妃了。

人群裏,聞訊趕過來的蒼梧與葉玉箐戴著風帽掩了面容也隱在人群裏,親眼見到葉貴妃一瘤一拐的從前面走過,更是聽到了旁邊人議論風傳的話。

見此,葉玉箐眸光一暗,回身對蒼梧道:“我要進莊家見一見姑母,她必定是受虐待了。”

相比葉貴妃,蒼梧更擔心葉玉箐的安危,想也沒想就阻攔道:“我已去莊家四周查探過,四面八方全是羽林衛裝扮成的百

姓,只要我們一出現,就必定落進他們的網裏。”

聞言,葉玉箐身上戾氣更重,咬牙壓低聲音道:"你是說,那個狗皇帝拿姑母做誘餌來抓捕我們麽?”

蒼梧時刻警惕的看著四周,點頭道:“極有可能!所以你不能進去冒險。”

可葉玉箐看著形容頗為狼狽的姑母,心裏卻是想到了什麽,了然道:“姑母此生最愛臉面,也最是聰慧有主意。可如今她不顧臉面帶傷上莊家的門,卻不是招莊老夫人進宮商議,只怕是特意出宮來尋我們的。所以我要進莊家去見她一面。”

聽葉玉箐一說,蒼梧也恍悟到了這一點,再加之身邊那些議論聲,似乎都是在向他們透露一個信息,那就是皇上與太子猜到了莊氏一事與葉貴妃有關,所以不但處罰了她,還將莊家一事交給她來善後。

而自從武家舊宅出事後,葉貴妃與他們失去了聯系。可如今皇上令葉貴妃處置莊氏一事,只怕她被逼上梁山,所以特意出宮來與他們會面的……

葉玉箐又道:“那些羽衛軍守在莊家外面,只要我們進到宅子裏面去,反而安全了。而且,若是猜得不錯,姑母只怕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會制造機會與我們見面的。”

蒼梧覺得她說得有理,想了想道:“我想辦法弄來莊家下人的服飾,委屈你扮成莊家丫鬟混進去。”

葉玉箐正有此意。

半個時辰後,蒼梧在莊家周圍劫殺了莊家-個外出采買的丫鬟,剝了她身上的衣物給葉玉箐換上。

葉玉箐扮成莊家丫鬟,順利從後門進了廚房,混在了一堆丫鬟仆人堆裏。

葉玉箐在燕王府當家這麽多年,深知廚房是混亂的地方,因為除了廚房裏的廚娘幫廚,還有各房各院前來取飯菜夥食的丫鬟仆人,再加之外面送蔬果柴火的販子,廚房裏魚龍混雜。

如此,她這樣一張生面孔出現在那這裏,也就不會引起註意了。

而今日的莊家廚房,又比平時更加繁忙淩亂些,因為應莊老夫人的挽留,葉貴妃答應留在莊家用午膳了,所以整個廚房都忙碌起來……

得知了姑母會留下來用午膳,葉玉箐更是慶幸自己來這後廚來對了,所以隨便尋了個活做著,混在人堆裏,一雙眸子卻不住的往門口掃,想伺機去到前院找葉貴妃。

然而,因著今日葉貴妃進府,前院防守嚴密,後院的粗使下人,沒有許可,都不能到前面去,以免驚著了宮裏來的貴人。

一時間,葉玉箐卻進不了前院,眼前離午膳時間越來越近,不禁著急起來,生怕來不及見到姑母,她就要回宮去了……

然而正在此時,粟姑姑卻在莊家長媳白氏的陪同下,親自來後廚檢查莊家為葉貴妃準備的菜品了。

一見到粟姑姑出現,葉玉箐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料定姑母就是出宮來與自己見面的,所以連忙在白氏喚大家上前給粟姑姑見禮時,她眼快的擠到了前面,一眼就被粟姑姑掃到了,兩人頓時心照不宣的了然笑了,葉玉箐更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其實,在粟姑姑來廚房前,心裏已然慌亂了,因來到莊家也有小半天了,卻遲遲沒有見到蒼梧與葉玉箐出現,她特意留在院子裏四處走動打探也不見他們的人影,不僅讓她著急起來。

不止她,屋子裏與莊老夫人說話的葉貴妃也心急不已,她跟粟姑姑約定好,若是發現葉玉箐他們出現,她就進屋來,葉貴妃就明白是他們出現了,就會伺機去莊家的廂房更衣,支開莊家一眾女眷,好與葉玉箐她們私下見面。

可是,粟姑姑一直等在院子裏不進屋來,葉貴妃守在屋子裏心急如焚,這才答應了莊老夫人的挽留,答應在莊家用膳,想爭取更多的時間。

而守在院子裏的粟姑姑得知了葉貴妃要留下用膳的消息後,知道葉貴妃也急了,再看著幾個鬼鬼祟祟的隨侍宮人,守在外院偷偷摸摸的往正屋這邊打探,知道他們是皇上派來監視自家主子的人,心裏不由更加著急不耐了。

恰在此時,莊家長媳白氏奉莊老夫人的命令,來請教粟姑姑葉貴妃喜歡的菜品口味,粟姑姑靈光一動,就提出要親自來廚房看一看。

宮人嚴謹,何況來人還是貴妃娘娘,自是一絲疏忽都不能。白氏正擔心府裏伺候不周惹娘娘不快,如今跟隨娘娘身邊幾十年的貼身姑姑願意親自替她把關,白氏簡直求之不得,於是連忙恭敬的陪同粟姑姑來到了後院廚房。

粟姑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裏的葉玉箐,頓時心頭大石放下,在廚房裏檢查了一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讓白氏準備上菜。

白氏見過了粟姑姑這一關,也放心下來,連忙讓丫鬟們上菜。

丫鬟們捧著托盤食盒魚貫而入,往前院送去,粟姑姑一個個細心檢查,等到最後一個丫鬟時,粟姑姑卻指著她的手蹙眉毛道:“你的手黑丫丫的,讓你奉菜上去,這菜娘娘還敢吃嗎?換人送過去吧。”

守在一邊的白氏怕粟姑姑生氣,連忙親手將那丫鬟手裏的玉帶蝦仁接過去,涎笑道:“民婦親自給娘娘奉上去。”

粟姑姑卻攔下她,笑道:“大夫人言重了,大夫人身份金貴,豈能做這樣的粗活?還是另選下人送去吧。”

說罷,眸光往四周一掃,最後定定落在一旁的葉玉箐身上,指著她笑道:“這個丫頭白白凈凈的,倒是挺討喜,就她吧!”

白氏雖然覺得眼前的丫鬟挺面生的,但一時間卻沒想那麽多,只想著盡快將菜上齊全,完成婆母交待的差事,不出差錯就成。

於是連忙疊聲招手讓葉玉箐去上菜。

葉玉箐求之不得,立刻接過白氏手裏的托盤,跟在其他丫鬟後面,往前院去了。

見此,粟姑姑滿意的舒了口氣,對白氏聲稱自己要去前面侍候貴妃娘娘用膳,就告辭離開廚房,跟在葉玉箐身後不遠一起往正院去。

到了正院,粟姑姑找了個借口,將皇上派來監視葉貴妃的宮人打發到了外面去,說是娘娘用完膳就要回宮了,讓他們去鸞駕那裏檢查做準備,免得回宮路上出錯。

那幾個宮人不敢當面忤逆,只得退出了正院,沒有看見葉玉箐扮成的丫鬟進到正院去了……

如此,葉貴妃在莊府用完午膳後,借口要去廂房更衣,順利支開莊老夫人,等回到廂房時,粟姑姑已帶著丫鬟打扮的葉玉箐在那裏等著了。

“姑母……”

—見面,葉玉箐忍不住上前抱著葉貴妃哭了起來,哽咽道:“姑母,終於再次見到你了。”

這卻是自葉玉箐逃出天牢、在永春宮認下蒼梧做父親後第一次見到葉貴妃。

葉貴妃看著眼前形容大變的葉玉箐,幾乎快認不出來,也不免傷感道:“箐兒,這段日子卻是辛苦你了!”

姑侄二人去榻前坐下,粟姑姑緊張的守住門口。

葉玉箐開門見山的問道:“姑母,你此番出宮見我,是為了莊氏的事嗎?”

葉貴妃拉著葉玉箐的手滿意笑道:“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一猜就中了。不過--”

說到這裏,葉貴妃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蒼梧沒有隨你一起進來吧。”

葉玉箐道:“外面全是羽林軍,蒼梧他太引人註意,所以不敢冒險進來,只讓侄女進來見姑母。”

聞言,葉貴妃越發滿意起來,冷冷笑道:“他沒來就對了,因為除了莊氏的事,姑母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

葉玉箐眉心一跳“何事?”

葉貴妃一字一句道:“殺蒼梧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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