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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舊情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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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決定同父皇揭穿蒼梧的身世,以及他與葉貴妃見不得人的勾當,那麽,被牽涉進來來的孟家一事,魏千珩也覺得是時候同父皇一一呈明了。

所以在進宮之前,他特意折道去了趟孟府,不但帶來了孟清庭親筆所書的呈罪書,更是將重傷在身的孟清庭也帶進宮來了,此刻就在禦書房外面候著。

其實也是孟清庭主動請求魏千珩帶他進宮覲見魏帝的。

莊家既然已上告禦狀,孟清庭自知莊氏一案自己脫不了身。如此,與其被莊家在皇上面前將事情抹成一團黑,不如自己主動站出來說明一切。

所以聽聞魏千珩要進宮面聖,就懇求他帶上自己一起來了。

他膽怯的想,有太子在,至少多了個幫他說話的人。而且皇上一直偏愛太子,有他在,或許皇上的怒火也會少一點……

況且,他一身的傷都是莊家人打的,正好到禦前讓皇上看看,好讓皇上知道莊家的強勢,明白他當年的‘不得已’。

孟清庭昨晚從燕王府回去後,記著魏千珩叮囑的話,顧不得後背的傷,趴在床榻上連夜寫下了呈罪書,將莊琇瑩當年逼嫁於他,並害死夏采苓一事原原本本的寫了下來。

甚至連莊琇瑩迫害當年年幼的長歌姐妹的事,也一迸詳細的寫下。

孟清庭本是探花郎出身,文采斐然,一篇呈罪書寫下來,卻是將當年之事寫得如訴如泣,煽人淚下,恰到好處的放大了莊家人當年逼著他休退發妻,另娶莊琇瑩之事;也寫盡了夏采苓當年被逼迫的絕望無奈;連著他當年的不得已也恰如其分的描述詳盡,將他自己從一個貪慕權勢的無情漢,成功的塑造成了一個被莊家逼迫的受害者……

總之,孟清庭就是要告訴魏帝,莊琇瑩當年害死發妻,逼走他的骨血,如今他將莊氏送入瘋人院只是對她應有的懲罰,他所做一切都沒有逾規過份,莊家是惡人先告狀罷了……

果然,魏帝接過魏千珩呈上的呈罪書細細看過後,擰緊的眉頭不由慢慢松開。

對於莊家一案,魏帝本身在意的就是長歌對身份的欺瞞,如今得知她年幼喪母,自己與妹妹也遭繼母毒害,小小年紀帶著妹妹逃出家門,如此也能理解她不願意承認身份、回祖歸宗的原因了。

看到父皇臉色稍霽,魏千珩心裏也跟著一松,對魏帝道:“孟大人已隨兒臣一起進宮,此時就在殿外候著,父皇可以召他一見,問清楚莊氏一事?”

魏帝看著手邊莊家的狀紙,想著此事總要有一個處置的結果,免得天天放在跟前心煩,不由冷冷道:“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說道說道吧。”

磊公公應聲下去,不一會兒就領著臉色發白,行動不便的孟清庭進來了。

孟清庭已在呈罪書上寫明了自己受莊家毆打一事,所以魏帝看著他的樣子並不奇怪,只是意外莊家下手之狠,不由的也越發相信了呈罪書裏所言,莊家仗著權勢對孟清庭的欺壓。

如此,魏帝的臉色又緩下三分,揮手免了孟清庭的禮,睥著冷汗淋漓的魏清庭,不免多瞧了幾眼,似乎不太相信攪亂燕王府後宅的長歌竟會是他的親生女兒。

在魏帝的印象裏,孟清庭為人謹慎圓滑,當年中了探花郎名動京城也沒有猖狂失意,一直行事低調,處理圓滑,在眾臣中並不打眼,是以這些年來,無功無過的安穩過著。

若不是因為莊氏一事和長歌,魏帝根本想不到他的身上去,更甭說單獨在禦書房見他了。

魏帝瞧著孟清庭,覺得他與長歌並不想象,不由脫口問道:“長歌真的是你孟家嫡長女?”

孟清庭不敢擡頭直視天威,顫聲道:“回稟皇上,正是小女!”

魏帝道:“既是你家的女兒,你為何一直不與她相認?她瞞著,你竟也跟著瞞著!”

魏帝頗為不解,若說長歌不認孟清庭是因為生母被害,她對孟家有怨恨。可長歌如今是太子身邊的寵妃,孟家這樣的小門庭能交結太子也算是大大的高攀,孟清庭卻沒有不理女兒的道理。

而按理,他既然知道夏氏的冤屈,自是應該更加善待夏氏的兩個女兒才是,為何也不主動與長歌相認?

魏帝的話讓孟清庭全身直哆嗦,顧不得後背傷口撕裂般的痛著,小心翼翼道:“皇上,莊氏當年做下的惡事,微臣先前一直被瞞在鼓裏,直到去年長歌重新歸京同微臣說起,微臣才知道當年發妻是被莊氏所害,兩個幼女也是被逼得無路可走才離家逃亡……”

“微臣愧對發妻,也無顏面對兩個女兒,再加之她們歸京後身份大是不同,所以微臣不敢擅自與她們相認。”

“而她們因怨憤當年母親之死,還有微臣的失察對她們造成的傷害,也一直不願意原諒微臣。微臣也沒有臉面再說自己是她們的父親……”

孟清庭這番話倒是說得真摯動人,也算是徹底解開了魏帝心裏的疑惑。

但轉念他又想到,或許正是因為當年莊氏對長歌母親的陷害,才會讓她如今仗著太子的勢報覆了莊氏,不由掃了眼靜立一旁的魏千珩,冷聲道:“如此說來,莊氏之事長歌確實脫不了幹系。她為母報仇對莊氏下手,將她關進了瘋了院——可如今莊氏人在哪裏?是在長歌的手裏,還是你們二人之手?”

莊氏一事,攏共就他們三人知情,所以魏帝自然而然就將矛頭對準了他們三人。

孟清庭神情一慌,慌亂道:“皇上明鑒,微臣將那毒婦送進瘋人院後,卻並沒有再見過她……而長歌、長歌也是不知情的……”

“你如何知道她不知情?”

魏帝眸光一沈,冷冷道:“你既與他父女不相認,她的事,你又何來知情?”

孟清庭鼓動勇氣道:“因為……長歌自從跟隨太子殿下後,事事處處為殿下的聲名著想。所以為了不給殿下惹上事非,長歌只是將莊氏送進了瘋人院,讓她為當年之事受到處罰,卻並沒想過要莊氏的性命——如此,她也沒道理會悄悄將莊氏藏起,何況她如今自己尚在禁足中,自身難保,又如何有能力囚禁莊氏?”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父,長歌雖然從小離開孟家,更是怨恨著孟清庭,但父女連心,有許多事,長歌不說,孟清庭卻都看在眼裏。

在處置莊琇瑩一事上,長歌沒有直接要她的命,不僅僅是因為找不到當年她陷害母親的證據,同時也如孟清庭所說,她顧慮著魏千珩,不想惹上人命案給他招惹麻煩。

因為長歌知道,魏千珩身份敏感,身邊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不但盯著他,更是盯著他身邊的自己,只要自己出一絲的錯,這些事都會記到他的頭上……

聽了孟清庭的話,魏帝頗為意外,因為最近發生的這麽多事情,再加之太後與葉貴妃有意無意的在他耳邊灌輸著長歌拖累太子的話,讓魏帝覺得長歌除了給魏千珩惹是生非,卻沒有為他著想過。

可如今聽孟清庭一說,魏帝倒是想起先前長歌為了身上的餘毒未清,不忍心讓魏千珩再次為自己傷心難過,獨自隱瞞身份守在他身邊,後面為了讓他死心忘記自己,連假墳都做出來了,不由又覺得,長歌並不像如今外界所傳那樣,是奸佞拖累了魏千珩的奸妃……

而魏千珩同樣驚訝,據他所知,孟清庭對長歌姐妹一向絕情,可這一次卻不知為何,一反常態的維護著長歌,不但先前在莊家人面前沒有出賣長歌,到了魏帝面前,非但沒有將莊氏的事全部推到長歌身上,反而為長歌洗清了罪名。

他這樣的轉變,著實讓魏千珩看不明白了。

魏帝沈吟片刻又問道:“既不是你們三人,哪會是誰帶走了莊氏?”

此話卻是將孟清庭問住了,他不由自主惶然的看向魏千珩。

魏千珩見父皇終於問到了正題上,不由上前道:“後面的事,由兒臣向父皇稟報。孟大人既然有傷在身,不宜久留,還是先回家歇息吧。”

見他神情凝重,魏帝料到他接下來的話不能讓外人知道,於是揮手讓孟清庭退下,道:“莊氏一事,朕會斟情處理,你且先回家養好傷罷!”

孟清庭如蒙大赦,顧不得後背的傷口刺骨的痛著,跪下恭敬的朝魏帝磕頭謝恩,爾後由磊公公領著退出了禦書房。

他們一走,魏帝已忍不住催促道:“別賣關子,有話快說——到底是誰帶走了莊氏?”

魏千珩上前兩步離魏帝的龍案近些,沈聲道:“帶走莊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殺害容昭儀、在天牢劫走葉玉箐的蒼梧!”

魏帝聞言一驚,差點打翻身邊的硯臺。

他擡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魏千珩,驚愕不解道:“怎麽會是他?他與莊氏又有何關系?”

魏千珩實在是糊塗了,蒼梧是嗜血梟雄,朝廷通緝的重犯,怎麽又與莊琇瑩牽扯上了?

魏千珩淡然笑道:“蒼梧與莊琇瑩沒有關系,甚至他幕後黑手也與莊氏扯不上多大的聯系,但因為莊氏與長歌有牽連,所以他們要利用莊氏來陷害長歌!”

魏帝隱隱明白了一些,心裏的疑雲更重,不敢相信道:“蒼梧背後竟然還有黑手?他是誰,你可查出來了?”

魏千珩自知接下來的話對父皇沖擊太大,怕他一時承受不住,於是邀魏帝去一旁的暖玉榻上坐下,親手奉了香茶遞到魏帝的手裏,道:“父皇先喝口茶定定神。”

他越是如此,魏帝越是好奇,連連灌下茶水,“你少故弄玄虛。到底是誰?”

魏帝自是對蒼梧幕後之人好奇的,畢竟蒼梧是敢直接闖宮在他乾清宮門前殺宮妃的狂徒。

像這樣可怕的人,他背後的主子會是誰?

魏千珩不急不慢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道:“父皇可還記得當年你登基處置的第一個大臣——前雲麾將軍武離?”

魏帝被他這突兀的一句話弄得糊塗了,冷冷道:“朕當然記得。就是因著他,先皇才會遭遇大難,不過是一個好色忘義之徒罷了!可這與蒼梧一事又有何關系?”

魏千珩道:“當年父皇下令將武家滿門抄斬,武家滿門伏法,可獨獨嫡子武昶因外出逃過一劫,爾後朝廷再也沒有抓到他歸案——他就是蒼梧!”

“誰?!他是武氏後人?!”

如魏千珩所料,魏帝瞬間驚住了,瞪大眼睛盯著魏千珩,不敢置信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魏千珩於是將蒼梧先前利用無心樓與朝廷為敵,再到冒死進天牢救葉玉箐,再到乾清宮前殺害容昭儀的事連貫的串連起來,沈聲道:“我與蒼梧交手數次,熟悉他招式與刀法,最是狠毒。所以當初天牢裏的葉玉箐就是他救走的。”

“可他先前與朝廷為敵,還殺了許多葉家的裙帶之臣,似乎與葉家有著莫大的仇怨,可後面卻又突然改性去天牢救下葉玉箐,如此反常卻是引起了我的懷疑,所以我從葉家的關系網下手,開始調查蒼梧的底細,最後終是在不久前被我查到了他的真正身份——”

“而在瘋人院著火的第二日,我帶燕衛在武家舊宅找到了他。原來這些日子以來,他都帶著葉玉箐躲在他家的舊宅裏。只不過他狡猾異常,最後卻是讓他又逃走了……”

說到這裏,魏千珩懊惱不已,而魏帝卻是完全震驚住了,心裏也已是隱隱想到了什麽,愕然道:“難道,蒼梧背後的人,是葉家?!”

話一出口,魏帝又覺得不對勁,“你不是說蒼梧與葉家有仇怨,之前一直絞殺與葉家關系過密的官員嗎?怎麽會後面又去天牢裏救葉玉箐?”這不是相互矛盾嗎?

魏千珩涼涼笑道:“蒼梧先前確實怨恨葉家,因為葉家嫡女當年是他的未婚妻,卻在武家出事後,葉家毀婚不願意再承認婚事。而葉家嫡女更是轉身入宮,成了父皇您、也是他的仇人的寵妃。所以蒼梧既恨葉家,也恨殺了他全家又奪了他未婚妻的您!”

聞言,魏帝徹底震驚住,手裏死死的握著空茶杯卻不知道放下,滿臉不敢相信的形容。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與蒼梧之間竟有這麽深的仇怨,更沒想到,葉貴妃會是與蒼梧訂過親事的人。

良久,魏帝終於回過神來,心裏也恍悟過來許多事情,黑著臉咬牙冷聲道:“所以後來蒼梧突然改變主意為葉家賣命,是因為與葉貴妃舊情覆燃麽?”

說罷,魏帝怒火翻騰,手中的茶盞被他用力摜到了地上,白玉茶盞與金磚地面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破裂聲,嚇得守在外面的磊公公身子一顫,還以為是父子二人又鬧僵起來了,正要帶著宮人進來收拾,魏帝卻一聲怒叱‘滾’,又將他們轟出來了。

頓時,禦書房內外,乃至整個乾清宮都沈浸在可怕壓抑的氛圍裏,磊公公一眾宮人,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殿內,面對父皇的怒火,魏千珩卻淡然坐著,腦子裏卻急速運轉著,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亮出真容來。

先前,對於蒼梧突然對葉家改變態度的原因,魏千珩一直想不明白,如今聽魏帝一說,他心裏驀然一亮——

像蒼梧這樣的嗜血梟雄,普通的錢財名利根本打動不了他,但或許男女之情,能讓他趨之若鶩卻說不定的。

畢竟當年他與葉貴妃有過婚約,兩人又是青梅竹馬,感情只怕非同一般。

想到這裏,魏千珩心裏閃過光亮,可那光亮轉瞬即逝,快到他來不及抓住。

面上,他對氣怒不已的魏帝道:“父皇息怒。雖然兒臣還沒查明蒼梧突然對葉家改變態度的原因,但有一點卻是可確定,那就是蒼梧是在替葉家做事——準確的說,是在替葉貴妃賣命!”

魏帝氣得拍案而起,咬牙道:“難道先前蒼梧那廝闖進乾清宮刺殺朕,也是那個毒婦指使的嗎?”

魏帝所說的卻是容昭儀之死一事,魏帝一直以為蒼梧是沖著他去的,不過是給容昭儀恰巧碰上了,所以才殺了容昭儀。

魏千珩心裏一片冰涼,下頜不覺咬緊,冷冷道:“或許,他不是刺殺父皇,他奉令殺的人就是容昭儀——他沒有殺錯人!”

聞言一怔,魏帝卻是半天反應不過來了,不解的看著臉上籠上寒霜的魏千珩,遲疑道:“你的意思是,那蒼梧闖進宮,就是特意為了殺害容昭儀?!可是……可是容昭儀與他無冤無仇,連面都沒有見過,他為什麽要殺她?”

魏帝簡直覺得匪夷所思,繼而他又想到蒼梧幕後之人是葉貴妃,更是不解道:“即便如你所言,是葉貴妃讓他幹的,可先前在後宮,葉貴妃與容昭儀的關系最要好,也走得最近,她沒道理對她下狠手……”

聽著魏帝的話,魏千珩心裏如融冰雪——十幾年前的母妃與葉貴妃,不也是情同姐妹,關系最為要好嗎?

心裏這般想著,嘴上差點就脫口而出要說了出來,卻在最後關頭被他咬牙咽下了。

其實,在進宮的路上,魏千珩一直在痛苦糾結著,他不知道要不要將母妃一事的真相同父皇說。

因為母妃一事全是他的猜測與推斷,他怕一說出來父皇會控制不住去找葉貴妃質問,可無憑無證的,葉貴妃根本不會認賬,最後只會打草驚蛇。

這般想著,魏千珩按下心裏的憤恨,冷聲道:“若是葉貴妃想從容昭儀手裏奪過十四弟的撫養權,她要殺容昭儀就不奇怪了!”

魏帝再次震住,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冷厲的魏千珩,只感覺今日從他嘴裏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人匪夷所思、膽顫心驚!

他肅容問道:“你可有證據?還是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測?”

魏千珩就知道魏帝會這樣問,可惜他確實拿不出證據,只得搖了搖頭,冷聲道:“雖然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但我可以斷定絕不會錯的。父皇你相信我,只要抓到蒼梧,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隨著他的搖頭,魏帝沸騰急亂的心不由漸漸平息下來,盯著魏千珩道:“若是沒有證據,父皇卻無法相信你。何況父皇也不能聽你一人之言,總要聽聽葉貴妃一方怎麽說。”

葉貴妃入宮幾十年,在後宮的印象一直是溫婉賢淑的,魏帝與她相伴這麽久,早已被迷惑,一時間根本無法將魏千珩說的與她聯系起來。

魏千珩早已料定是這個結果,所以並不失望。

但他也知道,父皇雖然沒有相信他的話,卻也沒有完全不信,有些話,已悄悄植進了他的心裏,總會起到作用的。

所以他並不著急,對魏帝道:“父皇不用現在就相信我。等我抓到蒼梧,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而我今日同父皇說這些,只是想告訴父皇,莊氏失蹤一事與長歌無關。我先前已在武家舊宅發現了蒼梧與莊氏、甚至葉玉箐的行蹤,可以確信莊氏就是在蒼梧手裏。”

看著魏帝再次變了臉色,魏千珩涼涼又道:“若是莊家再來父皇面前哭訴,父皇不如讓他們直接向葉貴妃要人,因為將莊氏消息告訴莊家人的,就是葉貴妃——她在幕後挑起這麽多事來,鬧得雞犬不寧,父皇又何必如此辛苦的為她善後?”

魏帝不解道:“就算如你所說,這一切都是葉貴妃弄出來的,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要加害長歌,奪我的太子之位,甚至是要我的性命!”

魏千珩迎上魏帝的眸子,一字一句篤定說著。

見他說得嚴肅鄭重,魏帝心口一緊,終是問出了心底許久以來的疑問。

“你母妃身亡後,你在葉貴妃身邊長大,她是你的養母,也算得上你半個母親。”

“而你之前與她也算親厚。可為何這一年來,你與她越走越遠,甚至成了生死仇敵?這到底是怎麽了?你們中間可是發生了什麽朕不知道的事?”

原來,這些日子以來,魏千珩與葉貴妃之間的疏離與敵對,雖然瞞過了外人的眼睛,卻瞞不過魏帝的雙眼。

他早已察覺這對母子之間的不尋常,先前還只是以為兩人因著葉玉箐的事心生隔閡,所以生疏了。

可今日聽魏千珩說這些,他才驚覺,這對母子間的關系,遠遠不止隔閡這麽簡單,已然成了你死我亡般的仇家。

直覺,魏帝知道兩人之間必定是發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面對魏帝的詢問,魏千珩終是再也忍不住心中隱藏的仇恨與秘密,正要開口,磊公公卻推門進來,稟道:“皇上,貴妃娘娘在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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