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離心

關燈
乾清宮裏的事不到片刻就傳開了。

但傳出的消息則經過魏帝的授意,則成了刑部劫獄一事全是太子側妃長氏所為,太子念在長氏為其生下一雙兒女,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親自將長氏貶為庶人,關進廢宅,無詔不得出宅半步。

消息傳進永春宮時,葉貴妃正在書桌前抄佛經,聽到消息,手中的紫毫筆一滯,叭嗒掉下一團墨汁,抄近末尾的一卷《金剛經》給毀了。

守在一側磨墨的粟姑姑見了,不覺‘呀’了一聲,“可惜了,娘娘都抄了一早上了!”

葉貴妃扔了筆,冷聲道:“可不是可惜了嗎,又讓那個孽子脫身了。”

見葉貴妃動怒,粟姑姑連忙放下墨錠,凈了手,扶了她到一旁坐下,奉上參茶輕聲勸慰道:“娘娘,皇上一向偏愛燕王,如今好不容易立了燕王為太子,而皇上自己也年歲漸老,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他定是不想太子一位再出波折,所以想方設法的保住燕王的太子之位也是預料之中的事了……”

葉貴妃在貴妃榻上躺下,頭痛撫額道:“本宮就是知道他身體日益衰老,才會這麽著急。你說萬一哪天他突然……”

氣色之下的葉貴妃差點說出後面那兩個字,嚇得粟姑姑連忙朝她擺手,爾後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幸好書房裏沒有其他宮人在。

葉貴妃端過參茶灌了一口,壓低聲音恨聲道:“若是他去了,那太子就順位登基,我們的一切籌謀都打了水漂不說,等那個孽子成了新帝後,只怕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本宮,所以我才著急啊……”

粟姑姑替她輕輕按著額頭勸道:“娘娘不要擔心,這一次雖然皇上沒有處置太子,但聽說這一次太子卻在乾清宮大殿裏也跪了好一會的功夫,皇上將他送的酒砸了,還拿奏折茶盞砸了他一身……老奴覺得,皇上對太子已然開始失望了,這一次可以原諒他,只怕下一次就不會這麽容易饒過他了……”

葉貴妃閉眸陰沈著臉躺著,仍是氣不平道:“白虧了這一次的籌謀了——這一次本宮放下身段與驪家同謀,竟然都沒有動到那孽子的根本。”

原來,自從發生了刑部之事後,不止驪家這個主謀煽動手下的裙帶之臣紛紛上奏彈劾魏千珩,葉貴妃更是抓緊時機,讓葉家與交往的大臣也暗下添柴加火的將事情鬧大。葉家與驪家這兩個生死仇家竟在這一次的事件裏,默契的成了同謀。

粟姑姑道:“雖然沒有傷到太子根本,可卻傷了他與那長氏的關系——太子平日裏不是最在意長氏麽,如今大難臨頭還不是照樣拿她來替自己頂罪,如此足以看出太子也不是那麽在意她……”

“而那長氏也不是傻子,這一次替他頂罪被貶為庶人關進廢宅裏,再難有出頭之日,豈會不恨他?這樣一來,兩人離心,正是合了娘娘的心意,對咱們後面的計劃就更有利了……”

聽了粟姑姑的話,葉貴妃心裏終於舒服了些,冷冷笑道:“那個賤人不是一直仗著太子的寵愛肆意妄為麽,如今讓她親身體會一番被出賣利用的滋味,看她以後還如何得意!”

粟姑姑又道:“聽聞這一次還有許多奏折是彈劾那個賤人的,還給她冠了一個奸妃的罪名——娘娘,難道是驪家做的麽?”

葉貴妃沈吟片刻搖了搖頭,笑道:“只怕是楊家的手筆了。你沒聽說嗎,這一次在乾清宮,太後可是一直揪著那賤人不放,那怕端陽公主出面求情,太後都堅持要處置她。”

粟姑姑會意過來,笑道:“看來太後還記恨著上次楊家姑娘選妃失敗的事呢。”

葉貴妃不以為然的嗤道:“那個老寡婦何止是記仇,她是對太子妃一位不肯死心,一心想鏟除長氏,好讓太子再娶太子妃——沒了一個楊書珂,還有其他楊家姑娘,她們楊家姑娘可多著呢。”

粟姑姑恍悟過來,不由笑道:“總之這一次太子與長氏卻是失道寡助,大家都不約而同的聯起手來對付他們,還真是解恨。聽說太子離開乾清宮時,臉黑如炭,一副要吃人的形容。”

葉貴妃涼涼一笑,下一刻卻突然睜開眸子坐起身,氣惱道:“蒼梧那廝既然將莊氏從瘋人院裏救出,為什麽遲遲沒有動靜了?若是他趕在今日之前殺了莊氏嫁禍到長氏身上,她豈會只是被貶,只怕要橫著走出乾清宮了——竟是白白錯過了這麽好的機會!”

粟姑姑也不理解為何這一次蒼梧卻不聽娘娘的話了,不由也道:“這一次確實反常,卻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變卦了……”

葉貴妃心裏隱隱不安,對粟姑姑吩咐道:“你悄悄出宮一趟去找他,問問他到底有何打算?”

粟姑姑連忙應下,趁著午後大家歇晌悄悄出宮去了……

另一邊,葉玉箐並不知道葉貴妃已派粟姑姑出宮尋她們,只是沈浸在長歌被貶的消息中,高興不已。

同葉貴妃一樣,她也解恨道:“那個賤人一直最得魏千珩寵愛,如今也讓她嘗嘗被背叛的滋味!”

給她帶回消息的蒼梧看著女兒歡喜的形容,再想到正在院子裏漿洗衣裳的莊氏,壓低聲音道:“若是我們先前殺了莊氏嫁禍到長氏身上,只怕她這一次不只是被貶了,而是可以徹底要了她的命。”

蒼梧在得到消息時,就與葉貴妃想到了一處,覺得錯過了一次良機。

聞言,葉玉箐卻不以為然的笑了,舒心道:“急什麽。先讓她貶一貶,打入了那荒涼的廢宅,讓她好好享受一番打入冷宮的滋味。等她以為自己已是掉入谷底的時候,再給她致命一擊,讓她永墜地獄!”

一想到在這些年因為長歌她遭受的委屈和打擊,葉玉箐咬牙切齒的恨道:“我不會讓她一下子死絕的,我要讓她嘗盡痛苦,生不如死,最後死在她最信任的男人手裏!”

蒼梧沈聲道:“長氏交給你,魏千珩就交給我——不論是他當初那樣薄待你,還將我欺騙羞辱,這些筆仇我都要親自向他討回。”

葉玉箐滿意的點了點頭,問蒼梧:“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蒼梧道:“已找到了,我將你所說的毒發癥狀同他說後,他說雖然沒有一模一樣的毒藥,但手裏有一種毒卻與你所說的這種差不多癥狀,都是內臟五腑寸斷而死,極其兇猛!”

葉玉箐眸光一亮,對蒼梧興奮道:“父親替我與他約個時間吧,我要親自見他。”

蒼梧擔心她暴露,不由遲疑道:“你要同他買什麽,為父替你買來就成,你何必拋頭露面?魏千珩的人馬一直在搜捕我們,只怕一不小心就……”

“我自有分寸,不要你管!”

葉玉箐的聲音不覺拔高,眉眼間更是流露出一絲嫌惡來。

蒼梧只是她手裏的棋子,是替她賣命的,如今卻對她管東管西,葉玉箐就抑不住的憎惡起來,不由拔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突然變臉讓蒼梧微微一楞,看著女兒眉眼間難掩的厭煩之色,他心裏猛然一窒,臉色也難看起來。

蒼梧一生坎坷,從家中遭遇巨變後,他就由高門貴公子淪落成朝廷欽犯,家破人亡不說,眼看就要成親的未婚妻也拒婚背叛他,再加之他後來一直在江湖上流浪逃亡,受盡人世間的人情冷暖,所以特別的敏感多疑。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葉玉箐對他的冷漠與厭煩,但他只以為是因為女兒遭遇大難,從名門貴女、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淪落成逃犯,一時間也適應不了艱苦的逃亡生活,心裏悲痛難過,所以連帶著對他也沒有好臉色。

因為有著與女兒相同的遭遇,蒼梧特別理解葉玉箐,並想著自己在她成長這些年裏,一直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照顧過她,心裏對她更是愧疚。

所以,哪怕發現了女兒對他的排斥與嫌惡,蒼梧也從沒有放在心上過,反而盡一切可能的對她好,對她百依百順,不惜去銘樓布莊胭脂鋪給她盜來她想要的東西,以減少她心裏的落差感,也算是對女兒一點小小的彌補……

如此,像往常一樣,雖然心裏窒緊得有些難受,但蒼梧並沒有將葉玉箐的沖撞不悅放在心上。

可葉玉箐看著他微變的臉色,卻擔心他心裏對自己生疑了,連忙緩和下面容對他愧疚道:“父親,我是太難過了……一想到活活凍死在大牢裏的孩子,女兒沒有一晚能安眠入睡,耳邊總是整夜整夜的響著孩子哭泣的聲音……父親,我實在是太痛苦了,魏千珩與長歌將我害得太慘,若是不能報仇雪恨,女兒一輩子都不能安心的。請你諒解我……”

看著女兒痛苦的樣子,蒼梧心裏那點窒緊早已煙消雲散了,連忙道:“為父不怪你……為父一切都聽你的,會安排你與那人見面,也會好好的守著你的安危,你一切放心。”

葉玉箐滿意笑了,按下心裏的厭惡對眼前的‘父親’笑道:“多謝父親!”

為了徹底打消蒼梧心裏的懷疑,葉玉箐又向他解釋道:“父親或許不知道,燕王府曾經有一個寵妾姜元兒,死相極慘,就是五臟六腑寸斷而死,京兆尹一直找不到殺害她的兇手。你說,若是莊氏最後也是這樣一個下死相,會讓人怎麽想?”

聞言,蒼梧瞬間明白過來,不自禁的對她讚譽道:“如此一來,不但能將莊氏之死順利栽臟到她頭上,還能讓她再背上一條人命——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如此,蒼梧徹底信服的葉玉箐,當晚將莊氏綁在家裏,堵了嘴巴,封了穴道,自己帶著喬裝打扮過的葉玉箐,悄悄去了喜樂班,見到了她要見的人……

葉玉箐要見之人,卻正是之前賣給長歌迷院與合歡香的江湖術棍吳三。

吳三自從上次被魏千珩抓到後,嚇得再也不敢賣禁藥了。

沒了生計來源,他開始混跡賭場,想靠賭博來發家致富。

可偏偏他賭運太差,不但沒有發家致富,還欠下了一屁股的賭債。

不得已,走投無路的吳三又開始偷偷摸摸的賣起了禁藥,卻沒想到,剛重新開張,就迎來了大主顧。

葉玉箐蜇伏的這段日子裏,卻是在蒼梧的幫助下,將長歌扮成小黑奴回京以來發生的所有事都一一細查過了,當中就包括當初賣給長歌禁藥的吳用,還有當初姜元兒突然失蹤到離奇死亡一事,如今回頭想想,葉玉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自是恍悟到,這一切都是當時長歌所扮成的小黑奴下的手。

所以在處置莊氏一事上,她早已精心的籌算過,不但要將莊氏之死嫁禍到長歌身上,更要利用莊氏之死,將當年她害死姜元兒一事也揭發出來……

葉玉箐一口氣同吳三買了三種禁藥,除去能讓人五臟六腑寸短而死的巨毒之藥,還有迷陀與合歡香。

臨別走時,她卻又悄悄同吳三買了另一味藥……

從喜樂班出來,葉玉箐乘坐青轅馬車經過燕王府,她挑開車簾定定的看著眼前她熟悉又痛恨的高大府邸,想著自己當年不顧一切的要嫁進來,如今成了這樣悲慘的田地,心裏的恨意止不住的翻騰,拳頭死死握緊,牙齒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捏緊手裏的藥包,牙齒咬得咯吱響,暗恨道:等著吧,我要將這座府邸連著府邸裏的人化為灰燼,為我與我那可憐的孩子陪葬!

蒼梧握緊刀柄警惕的守在她的身邊,不敢有一絲的松懈。

他見葉玉箐一直盯著燕王府的大門不願意離開,而燕王府門口又有燕衛戒備森嚴,不由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走吧。”

葉玉箐卻不以為然的勾唇笑道:“魏千珩是不會想到我們就在他府門口的。我如今恨不能進府去看看那個賤人的樣子,看她被貶為庶人關進廢宅子裏是何種可憐的模樣……咦?”

說話間,燕王府的大門突然打開,葉玉箐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門裏走了出來,眸光頓時一震!

竟是之前被她賣到江南去的夏如雪!?

葉玉箐神情一片震驚,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由又將車簾掀開半尺,瞪大眸子朝著朝著這邊徐徐走來的夏如雪看去。

等她走得近了,葉玉箐徹底認出眼前的女人就是夏如雪,也是之前被她費盡心機發賣到江南去的夏如雪。

她怎麽在這裏?難道她從江南逃回來了?!

葉玉箐腦子裏一下子亂了,眸光死死的盯著夏如雪,卻見到那個曾經與長歌交好的太醫沈致陪在她身邊,夏如雪不停的抹著眼淚,一副傷心的形容,而那沈致則一臉擔心看著她,不停的同她說著什麽,似乎在安慰她。

看到這裏,葉玉箐想到之前聽到她身邊丫鬟所說的話,眸光一沈——難道這個下賤的罪奴真的與沈太醫好上了?他們怎麽會一起出現在燕王府?!

越來越多的疑問堆積在心裏,在看到沈致與夏如雪上了同一輛馬車離開後,葉玉箐毫不猶豫的讓車夫跟了上去。

馬車和著雨聲噠噠的往前駛去,往著黃果巷子而去。

葉玉箐緊張的繃直了身子,眸子在忽明忽暗的風裏閃著興奮的亮光。

直覺,沈致與夏如雪之間必定有秘密,而這個秘密只怕又能幫到她達成心中所願……

前面的馬車裏,夏如雪與沈致並不知道自己已被葉玉箐跟蹤上了。

一想到被貶的長歌還有中毒的青鸞,夏如雪眼淚直流,止都止不住。

在夏如雪的心裏,長歌不僅是她的表姐,更是她再生的恩人,不但給了她自由的身份,還給她尋了一個中意的良配,她心裏對她感激不盡,如今看到長歌蒙冤落難,豈能不傷心?

長歌被貶的消息是沈致告訴夏如雪的,夏如雪本是去向他打聽青鸞中毒一事,卻沒想到長歌也出事了,夏如雪不敢讓母親知道了擔心,只得自己跟著沈致進燕王府悄悄去看長歌與青鸞。

等看到中毒不醒的青鸞表姐,和被關進王府後宅偏僻荒蕪的廢宅的長歌表姐,夏如雪感覺天都塌了,心裏痛心極了。

沈致見她哭個不停,眼睛都哭腫了,心痛的擁她入懷,安慰道:“你不要太擔心,一切都在太子在,他對長歌一片真心,不會真的讓長歌與青鸞出事的……”

長歌對夏如雪與姨母,從來只是報喜不顧憂,所以夏如雪不知道長歌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只是對魏千珩止不住的失望。

她抹著眼淚抽泣道:“他可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何連他都護不住表姐……我還聽說了,這一次表姐就是為了替他頂罪才被處罰的……”

夏如雪越說越傷心,擔心不已:“先前被幽禁皇陵的端王,可是皇上的親生兒子……親生兒子都可以被關進皇陵五年之久,若是皇上一直將姐姐關在廢宅怎麽辦?”

青鸞與長歌相繼出事,沈致也是擔心不已,可在夏如雪面前,他卻不能再驚嚇到她,只得盡力的安慰著她,讓她放心。

可夏如雪如何放心,不止長歌青鸞兩位表姐的事讓她傷心,今日她去沈府時,卻還‘無意間’聽到了沈家父母反對沈致再娶她的話。

原來,沈家父母聽說了長歌的事後,害怕兒子娶了她的表妹夏如雪後會受到牽連,再加之沈家父母本就對夏如雪的身世極為不滿,若不是看到兒子非她不娶,而太子也並不追究,沈家父母才勉強同意了這門親事。

可如今長歌出事,卻是讓他們又心生退意,對沈致提出要毀了這門親事,另覓家世清白的姑娘娶進家門。

而為了讓沈致死心,沈家父母還將沈致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接進府上住著,希望讓表妹吸引沈致的目光,讓他忘記夏如雪。

這一切,‘恰恰’被夏如雪聽到了,夏如雪冰雪聰明,豈會不知道沈家父母是故意讓她聽到這些,好讓她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她並不怨恨沈家父母對她的出爾反爾,她苦澀的想,連她最羨慕的長歌表姐都成了今天這樣的悲慘結局,她被沈家嫌棄也是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裏,夏如雪心裏越發的悲涼,癡癡的看著沈致俊逸的面寵,想著與他這一路走來的不易,心口撕裂般的抽痛著。

下一刻,她咬牙忍下心中的不舍,抹了眼睛對沈致道:“表姐們相繼出事,我們卻不宜在這個時候成親大辦喜事……不如將婚事取消吧……”

沈致與夏如雪的婚事就定在三個月後的五月十五,眼看兩人就能成親了,沈致萬萬沒想到她會突然在這個時候提出取消婚事。

形容一震,沈致不敢置信的看著一臉悲痛的夏如雪,失聲道:“長歌她們出事,我們確實不宜在此時大辦婚禮,但我們可以延遲婚禮,為何要取消?!”

夏如雪顫聲道:“我本就配不上你,若不是因為表姐,我根本不能嫁給你……如今表姐出事,我也不想再連累你了……”

聞言,沈致明白過來她是聽到今日父母對他說的話,頓時臉色一白,著急道:“定好的婚事你豈能反悔?我早就同你說過,不論你是什麽身份,不論你身邊的人成為什麽樣子,我只認你,也只願意娶你一個,你不要再說傻話……”

夏如雪眼淚流得更兇了,可她心裏此刻無措悲痛得很,根本不敢去想未來的樣子。

正在此時,黃果巷到了,夏如雪逃也似的下了馬車,沒有再回沈致的話。

而沈致為免讓夏氏擔心,也不能在此時再追進去勸服夏如雪,只得悻悻不安的先回去了……

雨越下越大,夏宅外面,葉玉箐包裹著面容撐著油傘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的宅子,咬牙笑了。

到了此時,她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想到自己當初竟是又中了長歌的計,被她與夏如雪耍得團團轉,直恨得銀牙咬斷。

她對一直擔心守在她身後的蒼梧咬牙笑道:“父親,我們又多了一個要對付的仇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