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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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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小年這一日,魏千珩原本想陪著長歌母子在林夕院吃過午膳再進宮,可魏帝卻擔心他後宅無人,在府裏過節冷清,再加之也是想看看好久不見的孫兒了,所以一大早就差宮人去到燕王府催促,讓魏千珩帶著一對兒女入宮過節。

魏千珩膝下子嗣單薄,惟有長歌給他生的這一對兒女,樂兒更是魏千珩的長子。所以那怕魏帝不喜歡魏千珩專寵長歌,但對這兩個孩子實在是歡喜,特意叮囑魏千珩將兩個孩子帶進宮裏過節。

魏帝親令,魏千珩不好推辭,只得帶著兒子女兒進宮去了。

長歌讓兩個奶娘跟著,怕魏千珩應付不來,還另外讓心月也跟著同去照料。

如此,心月同兩個奶媽帶著兩位小殿下坐在馬車裏,魏千珩騎馬守在一旁,帶著白夜一行往宮裏行去……

白夜愁心著今天的太子妃人選,一直拉著臉,見到魏千珩竟是一點都不在意,不禁著急起來。

在他看來,那若昕郡主與楊書珂都不是什麽善茬,最主要的兩人都對側妃娘娘惡意滿滿,以後不論娶誰進門,都是件麻煩事,所以忍不住問起魏千珩來。

聽到他的詢問,走在前面的魏千珩隨口反詰他:“你昨日也隨我一起在大殿裏,可瞧得那五女哪個最好?”

白夜一楞,脫口而出道:“不是只在若昕郡主與楊家姑娘當中選嗎?”

魏千珩點點頭,漠然道:“你覺得她們二人夠資格做太子妃嗎?”

白夜蹙眉想了想,心裏直搖頭,面上卻道:“那怕那楊家姑娘不成,可皇上的意思可是讓你定下若昕郡主……您昨兒不是還親自出城去接她了嗎?”

魏千珩想到之前聽來的消息,冷冷笑道:“那若昕郡主已經當眾以太子妃身分自居了,本宮豈能讓她失望?!”

白夜心裏默默嘆息一聲,輕聲道:“所以殿下是要選她嗎?”

魏千珩沒有回話,眸光定定看著前方屹立的雄偉宮門,深邃的眸子裏劃過亮光,冷冷笑道:“這可是父皇與太後辛苦為本宮挑選的太子妃,只可惜,本宮只怕又要讓他們失望了。”

見著他眉眼間的冷冽從容,白夜知道他心裏已有了主意,忍不住問道:“殿下可是已想到辦法應對了?”

魏千珩勾唇笑了笑,卻沒有告訴他,只對他吩咐道:“今日你務必好好守著兩個孩子,不能讓他們出一絲的差錯。最好是不要讓葉貴妃小驪妃她們近他們的身!”

白夜按下心中的好奇領命應下,魏千珩想了想又道:“甚至還有青陽公主她們,都要小心提防著!”

今日的小年宴註定不平常,魏千珩其他事情已胸有成足,惟一擔心的是兩個孩子,所以一再叮囑著白夜。

白夜肅容道:“殿下放心,屬下必定寸步不移的守著兩位小殿下。”

……

魏千珩帶著孩子進宮後,整個林夕院就空落下來。

長歌昨晚累了一宿,魏千珩走時吩咐她趁著無事好好休息一日。可她哪裏睡得著,孩子陡然離開她的身邊讓她很是不適,不免擔心孩子們在宮裏可還適應;再加上她也好奇最後魏千珩在若昕郡主與楊書珂當中,會選誰來做這個太子妃。還擔心初心今日在宴上一切順利……諸多事情掛念著,讓她整日都惶惶不安。

可是一直等到掌燈時分,院子裏都擺上席面準備吃小年宴了,還沒有聽到宮裏有一絲的消息傳來。

淡竹安慰她,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長歌也只有這樣勸慰自己了。

她打起精神不再去想,親自下廚做了青鸞最喜歡的八寶鴨,還有幾樣可口的飯菜,讓淡竹替自己送去牢房裏給妹妹。叮囑她萬不能讓青鸞知道自己被禁足的事,只說她在宮裏赴宴,沒有時間去看她。

淡竹提著食盒馬不停蹄的往牢房裏去了,長歌一人孤單的坐在圓桌前,看著滿桌的飯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外面亮起了煙火,還有陣陣熱鬧的炮竹聲,京城裏到處都是熱鬧喜氣的樣子,王府裏也有人在放炮竹,劈裏啪啦的很是熱鬧,林夕院裏也燈火通明,熱鬧騰騰,可長歌卻感覺從未有過的孤獨,呆坐在桌前無所適從……

半個時辰後,長歌讓人撤了席面,剛剛回到房間裏,淡竹就從牢房裏回來了。

長歌關心的向她打聽妹妹的情況,淡竹道:“姑娘一切都好,牢房裏的棉被炭盆都給得足,姑娘也漸漸安心了。”

聞言,長歌心裏安定許多,聽到淡竹又道:“而在奴婢過去之前,已有人給姑娘送了飯食,聽說是端王府送過去的,只是被姑娘給扔了……”

長歌沒想到事情鬧成這樣,魏鏡淵還會去給妹妹送飯食,不由暗忖,難道他這樣對妹妹,真的只是要逼著魏千珩盡快找出當年舊案的真兇嗎?

但若真的只是單單為了此事就這樣對妹妹,長歌又覺得他太狠了,也越來越看不明白他了。

隱隱的,她覺得魏鏡淵似乎瞞著一些事情……

不等長歌想明白,守院門的小廝來報,有人送節禮來了。

淡竹領人去接了節禮進來,長歌看了看,有姨母和表妹的,還有沈致都派人送了過節的年禮過來。

而孟府卻是孟簡寧親自捧了禮盒前來拜謝長歌。

孟簡寧已從孟清庭裏那裏得知了一切,心裏感激長歌與魏千珩給她尋了門這麽好的親事,更是激動她出手除了莊氏這個毒婦,讓她和母親有了出頭之時。

孟簡寧帶著節禮從林夕院的廚房小門進來,一見面就跪到長歌面前給她嗑頭,感激道:“多謝姐姐與太子為妹妹費心打算,讓妹妹有了出頭之日……妹妹一輩子都記念著姐姐的恩情,以後一定爭氣,不讓姐姐和殿下失望!”

長歌拉她起身,見她小小年紀卻已滿臉堅韌,不似一般小女孩那般懵懂浮躁,很是欣慰道:“先前我還擔心你以後嫁到國公府,會不適應,如今見到你這般能幹,我卻是一點都不擔心了——太子殿下說得對,你聰明果敢,不似一般嬌弱的女子,相信你以後嫁到國公府一定會好好的。”

聽到姐姐和太子誇讚自己,孟簡寧眸子裏閃出熠熠的亮閃來,看著長歌動容道:“姐姐,這或許是我們孟家姑娘的天性,不怕曲折和困難。所以希望姐姐也能堅強面對,化解一切厄運。我也相信大姐姐和二姐姐都會好起來的。”

長歌見她臉上還帶著傷,猜到是之前被莊氏打罵留下的,不由教導她道:“我聽聞三妹嫻寧並不似她母親莊氏那般跋扈無理。而如今莊氏受罰,你母親成了孟家當家娘子,希望你們能善待莊氏子女,不要將對莊氏的仇恨發洩到她們身上,以免以後姐妹反目成仇。”

孟簡寧是個聰明的人,她聽懂了長歌話裏的意思,知道那孟嫻寧馬上也要嫁到侍郎家了,而她外祖家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所以長歌是提醒她和母親,不能得意忘形,趁著得勢再去招惹孟嫻寧和莊家。

如此,孟簡寧連連點頭,恭敬道:“妹妹謹遵姐姐的教誨。也會將姐姐的話轉告給母親的。”

說罷,她欲言又止的看著長歌,長歌了然一笑:“可是莊家到家裏來吵著要人了?”

孟簡寧連連點頭,道:“姐姐說是對,莊家已來人到家裏吵了好幾次了,逼問父親交出莊氏的下落,嫻寧姐姐和耀榮哥哥也日日跪在父親床邊求他接回莊氏……那怕今日過節,莊家人都守在父親的屋裏吵著不肯離開,可父親卻從那晚回來後就病倒了,這兩日一直臥床不起……”

為免莊家人去瘋人院接回莊琇瑩,除了長歌外,孟清庭沒有再將此事讓第三個人知道,那晚陪他一起送莊氏去瘋人院的下人,都是全家身契性命都在他手牢牢握著的,沒人敢透露出半個字。

所以不止莊太師家和莊氏的一對兒女,連著孟簡寧與費氏都不知道莊琇瑩突然間被孟清庭弄去了哪裏?

長歌看孟簡寧的樣子不像是說謊,看來孟清庭是真的病倒了,卻不知道是良心不安病倒了,還是被莊家逼得嚇得病倒的?

她無心去關心孟清庭的病情,在她的心裏,孟清庭同莊氏一樣,都是迫害死母親的兇手,她同樣無法原諒他。

她道:“莊氏一事孟大人自會處置好的。孟家如今也是多事之秋,你協助你母親將家裏打點好就成了。”

孟簡寧再次點頭應下,又與長歌閑聊了一會兒,見天色不早,就告辭離開了。

她走後,長歌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熱鬧的煙火,心裏暗忖,若是莊家人在孟清庭那裏得不到莊氏的下落,只怕很快就會想到她的身上來。

因為關於她真正身份一事,莊琇瑩不會不跟被她當成庇護傘的娘家人說的。

如此,莊太師府的人自然就會知道,她就是當年被他們逼死的夏氏的女兒,也就會知道莊氏出事必定與她有關。

長歌還想到,莊家人定然不會直接來找自己質問,他們會找其他迂回的法子來同自己博弈,甚至是向那些一心想她死的敵人投誠。

如此,她是孟家長女的身份,馬上就要大曝於天下了……

長歌所料不假,莊氏一出事,莊家人立刻就想到了她的身上。

莊家一面向孟清庭逼問他交出莊氏的下落,一面卻趁著小年宴,莊老夫人進宮赴宴之時,悄悄私下去見了葉貴妃。

彼時宴席進行到一半,葉貴妃去偏殿更衣,莊老夫人趁機求見。

葉貴妃不耐的靠在美人榻上歇息,神情間滿是疲憊與陰鷙。

她一心要在今日的小年宴上看好戲的,卻沒想到,長歌並沒有出現在宴席上,而那端陽公主今日也安分了許多,一直老實的坐在她的位置上,除了與長氏所生的兩個小孽畜玩樂說話,其他人她都不多加理會。

而說好的今日要定下太子妃的人選,也遲遲不見魏千珩開口。太後有些急,可魏帝被那樂兒纏著,竟像是將這事給忘記了,竟一直只顧得逗弄孫兒,也不催促魏千珩了。

如此,葉貴妃原以為會發生的事,卻一件都沒有發生,整個宴席上和樂融融,大家都被長氏賤人所出的兩個孩子吸引,竟是一片和樂。

這豈會是葉貴妃想看到的?!

她氣得退到偏殿歇息,誰知剛坐穩,莊太師家的老夫人就在外面求見了。

葉貴妃沒好氣道:“她來求見本宮做甚?”

粟姑姑附到她耳邊輕聲道:“聽聞是她家姑娘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她想求娘娘幫她尋女兒罷。”

葉貴妃越發氣笑了:“讓本宮替她找女兒?呵,她女兒丟失,去官府衙門報官就成,與本宮何幹?”

粟姑姑神秘道:“據說,她女兒失蹤與那長氏有關,她不敢去登燕王府的門要人,只能來求娘娘了……”

聞言,葉貴妃眸光精亮,倏地從美人榻上坐起身,對粟姑姑吩咐道:“去,將她喚進來。”

粟姑姑連忙下去了,不一會兒領了莊老夫人上來,她一進門就跪在葉貴妃腳下哭得老淚縱橫,將自家女兒突然失蹤不見的事,向葉貴妃哭訴。

葉貴妃多精明的人,看著哭得悲聲不已的老夫人,示意粟姑姑扶她起身,曼聲道:“老夫人遭遇這樣的事,本宮實在是心痛。可如今本宮既不掌宮,又不得勢,卻是愛莫能助,就是想幫也幫不了你啊。”

莊老夫人連忙哭喊道:“京城裏都紛傳前太子妃是被側妃給加害的……臣婦之前尚且不敢相信,可如今臣婦的女兒與前太子妃一樣的遭遇,皆是落入同一人之手,卻讓臣婦不得不信了。如此,還請娘娘施以援手,幫幫臣婦吧……”

葉貴妃心裏已是十分好奇長歌與莊家之間的恩怨,面上卻傷痛道:“本宮侄女遭遇奸惡之人的毒手,那怕本宮也回天無力。只是,老夫人的女兒怎麽也與側妃她牽扯上了?”

莊老夫人就等她這一問了,連忙將長歌的真正身世,與孟家的關系,以及與自家女兒之間的仇怨加油添醋的說了出來了。

自然,她不會說她們莊家當年仗勢欺人,逼死長歌母親一事,只說長歌母親當年病死後,女兒嫁入孟家,長歌卻誤會是女兒害死的母親,所以一直在尋機報覆自家女兒,這次直接讓莊氏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聽了莊老夫人的話,不止葉貴妃的震住,連一旁的粟姑姑都驚呆住!

她們一直以為長歌是孤女。因為但凡入鷂子樓的都是孤女出身,這也是葉貴妃一直沒派人查長歌身世的原因,她從沒想長歌會是正經官宦人家的姑娘,還是孟府嫡長女。

這麽多年來,從未提她提起過她有家人,連她那個妹妹青鸞,都是端王從皇陵出來後被大家發現的。

葉貴妃銀牙暗咬,心道:這個賤人城府真深啊,竟是將自己的身世隱藏得這麽好。

莊老夫人說完,對葉貴妃懇求道:“娘娘,您是太子的養母,身份尊貴無比,如今也只有您可以去太子面前說一句話了。求娘娘開恩,讓太子去側妃娘娘面前說句好話,饒過我家女兒吧,她上有老,下有小,女兒兒子都尚未成家,她還不能死啊……”

想到兩天兩夜不見蹤跡的女兒,莊老夫人悲痛欲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

然而她哭,葉貴妃也跟著哭了起來,似乎是被莊老夫人的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竟是掩面落淚道:“老夫人愛女之心本宮感同身受。本宮那侄女從小跟在本宮身邊,情同母子,本宮見她年紀輕輕、孩子尚在繈褓之中,就母子雙亡,本宮真是割肉般的痛著……”

越說葉貴妃越是淚如雨下,倒是哭得比莊老夫人更難以自抑了。

莊老夫人被葉貴妃突然的悲慟驚到,倒是不好再哭訴了,連忙收了眼淚告罪道:“臣婦該死,勾起了娘娘的傷心事,還請娘娘恕罪。”

粟姑姑也在一旁勸道:“娘娘莫要傷心了,萬一哭腫了眼睛等下陛下問起就不好了……”

說罷,連忙讓宮人絞了熱巾子來,給葉貴妃與莊老夫人凈面。

莊老夫人哭訴了一番,卻沒能從葉貴妃這裏求到一個滿意的答覆,不免心有不甘,試探道:“娘娘就這樣甘心放過害死前太子妃的惡人嗎?”

外人不知道葉玉箐失蹤的真正原因,可葉貴妃是知道,她好意思不甘心?!

所以,面對莊老夫人的試探,她只是悲慟無助的搖著頭,一副悲痛欲絕說不出話來的形容。

見狀,粟姑姑連忙膽怯低聲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如今太子被那人迷得神魂顛倒,完全聽不進娘娘的話了,再加之那人心計深沈,做事滴水不漏,那怕我們知道是她做的,卻找不到半點證據,所以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根本就莫奈何啊……”

葉貴妃接著道:“老夫人可知本宮先前如何被禁足麽?只不過就是因為本宮看著侄女死得太冤枉,去皇上面前替她喊了幾句冤,可皇上聽信太子的話,不但不相信我,還將我禁足處罰……唉,本宮是老了,是誰見了都嫌棄,已是自身難保了……”

“而本宮還要勸老夫人一句,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千萬不要去碰石頭,不然最後救不了女兒,還會傷著自己……”

說罷,葉貴妃精力憔悴的在榻上躺下,疲憊的閉上了眸子。

粟姑姑會意,起身送客,將一臉不甘的莊老夫人請出了偏殿。

莊老夫人將自己所知的長歌秘密都告訴給了葉貴妃,可最後卻什麽都沒有撈到,只得咬牙走了……

她一走,葉貴妃覆又從榻上坐起身,眸中精光四射。

粟姑姑返回來看著她道:“娘娘為何不幫一幫莊氏?”

葉貴妃對著菱花鏡整理著發髻,冷冷笑道:“賤人的妹妹剛剛因為殺害端王側妃被判秋後處斬,若是這個時候賤人再殺了官眷,你說皇上還能再留她嗎?就算皇上與太子保她,只怕整個京城的官眷都不敢再與殺人兇手為伍,避之如蛇蠍,以後莫說相信她,只怕她說的話做的事,沒一人會再相信!”

粟姑姑恍悟過來,震驚的從銅鏡裏看著葉貴妃,驚詫道:“娘娘的意思是……”

“對,本宮就是要莊氏死!”

說罷,她扭轉身對粟姑姑吩咐道:“你改日避開太子的耳目出宮去尋蒼梧,讓他想辦法找到莊氏的下落,找到後,幹凈的處置了,再找個合適的時機通知莊家人,讓他們去領屍——記住,一下要做下痕跡證明是長氏那個賤人殺害的莊氏!”

粟姑姑連忙應下了,替葉貴妃整理好妝容,正扶著她往正殿去,紅豆從前面急急過來,興奮道:“娘娘,前面出事了——”

看著紅豆興奮的樣子,葉貴妃眉心一跳,急聲道:“怎麽了?”

紅豆一邊扶著她往前趕,一邊壓低聲音興奮道:“方才娘娘離開後,太後又催促太子定下太子妃人選,太子表示很為難,說若昕郡主與楊家姑娘都很中意,很難決擇。那端陽公主就給出了一個餿主意,讓太子將身上的玉佩懸掛到前廊下的花燈上去,兩個姑娘去尋,誰尋到了就代表與太子有緣,誰就是太子妃……”

葉貴妃挑眉譏諷笑道:“堂堂太子妃竟是這般兒戲,也只有那個傻子才想得出這樣的餿主意!”

“可不是嘛,可偏偏太後與皇上太子三人都同意了……如此,就有了後面的好戲呢!”

紅豆眸子裏閃著興奮的亮光,粟姑姑忍不住催道:“快說快說,都要急死了!”

紅豆低聲笑道:“太子掛好玉佩後兩個貴女就出去尋去了,結果,不到一柱香的,就傳來消息,兩人雙雙掉進了廊邊的水池裏……”

說到這裏,紅豆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葉貴妃卻是一臉驚愕:“好好的,兩人怎麽會掉進池子裏?”

紅豆笑道:“是啊,大家都奇怪。更神奇的就在這裏——兩人被丫鬟宮人救上來後,互相指責是對方推了自己落的水,上岸後竟是當場廝打起來,場面鬧得不可開交,太後與青陽公主臉都黑成鍋灰了。”

聞言,葉貴妃與粟姑姑終是笑了起來,葉貴妃得意冷笑道:“那老寡婦一心想讓她楊家女當上太子妃,如今可好,這一鬧只怕雞飛蛋打,什麽都撈不著了。”

說話間,葉貴妃一行已來到了前面的出事的廊下,只見那裏已圍滿了人,魏帝與太後還有魏千珩都在,居中的地上跪伏著兩個滿身泥濘的人,正是這一次逐鹿太子妃人選的楊書珂和若昕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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