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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秋後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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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在宮外等了魏千珩一宿,才得知宮裏竟是出大事了——蒼梧猖狂到跑進宮裏刺殺,還殺了後妃容昭儀。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長歌驚住,不敢相信蒼梧竟是猖狂到這般田地!

“那……可有抓到他人?他為什麽要殺容昭儀?”

長歌只感覺脊背陣陣發寒——蒼梧竟是可以在後宮來去自如,若是他闖進燕王府對自己和孩子下手,可要怎麽辦?

魏千珩憤恨的搖頭道:“沒有。又讓他逃脫了。他是扮成了宮裏的太監潛伏在乾清宮周圍。只怕他原本的目的是沖著本宮與父皇來的,容昭儀不過是恰巧被他撞上了,才會被他兇殘的殺害。”

原來,昨晚魏帝照常留了魏千珩在乾清宮陪他喝酒用膳,容昭儀這些日子一直在求見魏帝,求他準許自己去永春宮帶回自己的兒子,所以昨晚也去了乾清宮。

只是不等她見到魏帝,就被假扮成太監的蒼梧殺害了,就死在乾清宮的外殿臺階前。

魏千珩與魏帝都以為蒼梧是沖著他們父子來的,以為容昭儀是恰巧遇上了,所以才遭遇的不幸。可他們哪裏想得到,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蒼梧從一開始就是聽從葉貴妃的命令,沖著容昭儀去的。

只是,為了不讓人對葉貴妃產生懷疑,蒼梧沒有直接跑去容昭儀所居的宮殿殺害她,而是特意等到她出現在乾清宮時,他才冒險出手——因為這樣才會讓人以為,他真正要殺的人是魏帝與魏千珩,不是沖著容昭儀去的,從而撇清了葉貴妃的嫌疑。

發生這樣的事後,魏千珩擔心父皇的安危,在整個後宮都在搜查捉拿蒼梧時,他也一直守在乾清宮保護父皇……

聽了他的話,長歌身子越發發寒,心口突突直跳著,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魏千珩看著她惶恐失魂的樣子,還有眼底通紅的血絲,好奇驚愕道:“你怎麽在這裏?可是府裏出了什麽事?”

長歌腦子裏全亂了,一時間竟是淩亂到不知道要如何同魏千珩開口說端王府裏發生的一切。

心月替長歌答道:“殿下有所不知,青鸞姑娘出事了,娘娘在這裏等了殿下一晚上……一刻也沒有合眼過。”

聞言一驚,魏千珩吃驚道:“青鸞怎麽了?”

心月連忙將昨晚發生在端王府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魏千珩。

“殿下,青鸞姑娘如今被關進了刑部大牢裏,娘娘怕姑娘在牢裏出事,所以著急萬分的守在這裏等著殿下,希望殿下去大牢裏救姑娘出來。”

魏千珩眉頭緊緊蹙起,對心月與淡竹道:“你們送娘娘回府歇息,叫府醫替她診脈瞧瞧身子,我這就去刑部大牢要人。”

說罷,魏千珩就要帶著白夜趕去刑部大牢,長歌連忙喚住他,嘶啞著嗓子吃力道:“殿下,我同你一起去。”

看著她擔心的樣子,魏千珩知道她不放心妹妹,只得帶著她一起往刑部去了……

內宮,同樣一宿沒睡的葉貴妃,在得知容昭儀死在乾清宮時,心中大石終於放下——如此,再沒有人同她搶十四皇子了。

解除了心中大患,葉貴妃心情大好,一大早親自去小廚房熬起了魚粥來。

魚粥尚未熬好,粟姑姑又激動的進到小廚房同她稟告道:“娘娘,老奴方才得到消息,長氏那賤人的親妹子青鸞,在端王府殺了端王的側妃,昨晚被關進刑部大牢裏去了。”

“啪!”

葉貴妃將手中的蒲扇擱下,歡喜笑道:“還真是好事成雙啊。只怕長氏那個賤人要心急如焚了。”

粟姑姑壓低聲音道:“可不是嗎?聽宮門前的羽林衛說,她昨晚吵著要進宮見皇上和太子,結果因為蒼梧這一鬧,皇上和太子她都沒有見到,生生在宮外等了一宿,方才已與太子急急忙忙的往刑部大牢裏去了。”

葉貴妃得意冷冷一笑,道:“殺害皇妃可是大罪,任是他魏千珩是太子,也不能枉顧國法,公開包庇一個殺人犯的。”

說到這裏,葉貴妃突然想起什麽,又道:“只是,之前聽聞端王對那個青鸞百依百順,被這一對狐貍精姐妹迷得神魂顛倒的,這一次怎麽舍得將她送進大牢裏了?這畢竟是他端王府的家事,若是他不願意追究,想必刑部也拿他莫奈何的……”

粟姑姑回道:“聽說那青鸞囂張至極,直接拎了刀子闖進人家側妃的屋子裏去行兇。沒想到的是,她對那側妃下手時,恰好驪太夫人也在端王府上,是太夫人親自出面要求嚴處她的。再加上這一次可是一條人命,想那端王再糊塗被那妖精姐妹迷惑,也不能包庇不管吧。”

葉貴妃咂舌道:“幸虧有太夫人出面主持公道,不然那可憐的側妃只怕死了爛在地裏,都不會有人知道她的冤情了。”

一邊說,葉貴妃一邊繼續熬著了魚粥,眸光落在紅爐炭爐裏的火花上,冷冷又道:“只怕最高興的是楊家與慈寧宮的老寡婦了。如此一來,端王府前宅後院都幹凈了,楊家姑娘嫁過去才會是舒舒服服的。”

粟姑姑形容一滯,遲疑道:“娘娘的意思,這一切都是楊家的主意?”

葉貴妃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涼涼笑道:“誰知道呢。不過這些都不關我們的事——若真是楊家在暗地裏出的手,那麽,這個青鸞在大牢裏只怕就呆不過幾天了,畢竟這種天氣呆在大牢裏可不好氣,一不小心染上風寒,沒過三五天就病死了……如此一來,長氏那個賤人算是與楊家徹底對上了。想想,於我們卻是好事。”

粟姑姑眸光一亮,巴結道:“娘娘神算,一眼就將此事看得通透,實在是讓人佩服。”

說罷,粟姑姑要去扶葉貴妃起身,心疼道:“熬粥這樣的粗活交給下人們做就是了,娘娘何必親自動手?您昨晚沒睡好,如今還是趕緊上床去歇息去吧。”

葉貴妃拂開她的手,眸光落在面前的魚粥上,勾唇神秘笑道:“你可不要小看這一鍋魚粥,說不定靠著它,我們今日能重見天日。”

粟姑姑怔了怔,葉貴妃見她不明白,朝著偏殿方向呶了呶嘴。

下一息,粟姑姑瞬間明白過來,歡喜道:“那娘娘在這裏守著,老奴讓紅豆找她的熟人去乾清宮透透風,讓皇上知道十四子得知母妃遇難,傷心不已,讓皇上前來探慰。”

見她終於明白過來,葉貴妃笑了,曼聲道:“去吧。順便告訴十四,他母妃死得有多慘,讓他多哭幾聲。還要告訴他,如今這後宮,只有本宮能護著他了,讓他好好去皇上表現表現。”

粟姑姑轉身急忙下去安排去了。

果然,一個時辰後,關閉了一個多月的永春宮大門再次打開,魏帝在得知幼兒在母妃遇刺後,傷心啼哭。再加之魏帝覺得,容昭儀是替自己去死的,心裏對她更是內疚。

魏帝的這些內疚自然是轉移到了十四皇子身上。

所以,事隔一個月之久,魏帝終是再次踏進了永春宮的大門。

魏帝去時,永春宮裏一片冷寂淒涼,院裏的積雪都沒有掃,積了厚厚的一層,上面還落滿了殘葉,一片荒涼冷清的樣子。

他皺皺眉,徑直去了偏殿看兒子。

與院子裏的荒涼相反,十四皇子所住的偏殿,殿內炭火燒得很旺,床上的被褥也是厚實,桌子上的香茶點心也是新鮮噴香的。

見十四皇子在永春宮被照顧得很好,魏帝不禁暗暗點了點頭。

十四皇子哭得抽噎,魏帝忍不住將兒子抱進懷裏,又發現,一段時間沒見,兒子長胖了不少,小小的臉蛋也是紅潤,頓時,魏帝心裏更是滿意起來。

魏帝知道,這一切自是葉貴妃對十四子的照料。不禁暗忖,也難得葉貴妃在受罰後,還能好好的照養孩子。

再想到方才進來時看到的荒涼場景,魏帝想到葉貴妃入宮幾十年,陪在自己身邊這麽長時間,如今晚景淒涼,心裏對她與葉家的不滿又減下了幾分,不由問永春宮的宮人,為何遲遲不見貴妃過來請安?

宮人恭敬的回稟,說是貴妃娘娘一大早就親自在小廚房裏給十四皇子熬魚粥,只怕這會兒還不知道皇上駕臨。

魏帝一聽,越發的感動,不由牽了十四皇子的手一起去了小廚房。

魏帝站在廚房窗戶外,看到了素衣簡簪的葉貴妃在竈臺前忙碌,正專心的將魚粥從小鍋裏盛開出來。

魚粥鮮甜的味道直飄出廚房,鉆進了魏帝的鼻子,讓他頗為動容,看向葉貴妃的眸光也不覺柔軟起來。

下一刻,葉貴妃一個‘不經意’的擡眸,看到了廚房外面的魏帝,眸光一震,不敢置信的呆在了當場。

“陛下……”

下一刻,葉貴妃驚喜的從廚房時出來,顧不得身上沾到了鍋灰,上前給魏帝請安。

魏帝親自扶她起身,扶起她的手時,葉貴妃瑟縮了一下,魏帝才發現她的雙手被燙得起了血泡,不由憐惜道:“聽聞你天天親自下廚熬魚粥給十四吃?這樣的粗活你何不交給宮人去做?”

葉貴妃激動得眼淚直流,垂著頭在雪地上跪下,卑怯道:“臣妾有罪,得幸陛下開恩,讓我還能留在永春宮裏……這些日子以來,臣妾與十四相依為命,只要看到他,臣妾才能開懷些……臣妾感激他,也不想有負皇恩。所以臣妾餘生所願,只想盡心一切的將十四照顧好……”

魏帝昨晚經受到大驚嚇,心裏一片郁煩,如今聽到葉貴妃體貼熨貼的話,心裏大為受用,不由再次拉起她的手道:“愛妃平身吧,那葉氏之錯,本不應該牽扯到你的……如今事情已過,年關也近,你也不用再關在這裏不出去了。而十四仍然交由你好好的照顧,他母妃昨晚遭難,以後只怕都是由你照顧他長大了。”

葉貴妃心裏得意的笑了,面上卻感激涕零的朝著魏帝再次拜下,激動的感謝皇恩……

如此,在容昭儀過世的第二天,葉貴妃不但解了禁足,還重獲聖寵,並得到了十四皇子的撫養權,惹得眾人側目,她也再次在後宮崛起……

消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後頗為意外,蹙眉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葉家女犯下那麽大的過錯,且如今她還逃亡在外,皇上就這麽寬宥貴妃了?!”

良嬤嬤輕聲道:“聽說是因著容昭儀的遭難,皇上想起年幼的十四,所以就去永春宮探望,見葉貴妃將十四皇子照顧得很好,還親自下廚給小皇子做魚粥,皇上大抵是看在十四皇子的份上,這才赦免了貴妃的處罰。”

說到這裏,良嬤嬤想到先前葉玉箐出事時,太後立求嚴處葉家一事來,還有因為帕子一事自己親自掌的她那五十下的掌,不由心有戚戚,擔心道:“太後,如今葉貴妃解禁,只怕對於之前那些事會耿耿於懷,咱們可是要提前打算?”

太後明白良嬤嬤的擔心,她支額想了想,涼涼道:“總歸她如今與太子生了心,又沒了掌宮之權,葉家也大勢所去,哪怕皇上一時的憐憫她,她年老色衰也不會久占聖寵,翻不起什麽風浪的,更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本宮——如今我們要抓緊的,是讓太子早日與楊家定下親事,讓書珂成為太子妃。”

良嬤嬤點點頭,正要退下,門外宮人來報,葉貴妃前來向太後請安了。

良嬤嬤頗為驚訝,太後卻了然的笑了,嘲諷道:“你瞧,投誠來了。”

果然,葉貴妃在魏帝離開永春宮後,立刻前往慈寧宮給太後請安了。

等進了屋,她更是直接跪在了太後面前流淚懺悔請罪,態度真摯萬分,半點也沒有記恨當初太後不肯放過葉家的事,甚至是掌摑她之事,只懺悔著自己娘家出了這樣的醜事,讓太後與皇上失望,讓皇室蒙羞,她深感愧疚難安,一片的赤誠之心。

太後不待見她,也瞧不起她,冷冷應了她幾句,連賜坐都沒有,就要將她打發走。

葉貴妃卻打量著她的神色,趕在太後開口下逐客令之前道:“方才皇上在臣妾宮裏時,被內侍官請走,說是刑部尚書大人有一樁頭痛的案子請皇上決斷。唉,這些大臣也真的不懂事,昨日宮裏才出了這樣的大事,皇上一宿沒睡,還沒來得及休憩一下,刑部尚書又找上門來了……”

太後一聽刑部尚書來找皇上,眸光一閃,已是明白刑部尚書是來找皇上稟報青鸞殺害端王側妃的事了,心裏一冷,嘆息道:“這些大臣確實不懂事,芝麻大小的事也要請示皇上,真是不讓人省心。”

說罷,對良嬤嬤吩咐道:“擺駕乾清宮,哀家倒要看看,這些大臣還顧不顧皇上的身子了?!”

良嬤嬤連忙讓人準備輦駕,陪著太後往乾清宮趕去。

葉貴妃見目的已達到,也借機告辭離開了。

離開慈寧宮的那一刻,葉貴妃回眸冷冷看著身後的宮門,想著方才太後給她的臉色,還有臉上挨的那五十下巴掌的恥辱,咬牙恨聲道:“總有一日,這慈寧宮將是本宮的——本宮當不了大魏皇後,一定會成為太魏太後的!到時,這些仇恨羞辱,本宮一件都不會放過!”

……

另一邊,魏千珩帶著長歌直奔刑部大牢,見到了被關押了一晚的青鸞。

冬日裏的大牢冷如冰窟,四面漏風,牢房裏鋪著發黴的稻草,青鸞呆呆坐在墻角,短短一夜沒見,她已然瘦了一圈,臉色發白,整個人都萎靡頹敗了,像霜打的茄子,一點生氣都沒有了。

長歌一見到妹妹,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了出來。魏千珩對牢吏冷冷喝道:“將門打開!”

牢吏當然不敢違抗太子的命令,連忙打開牢房放長歌進去,又趕緊搬來了火盆和桌椅,伺候魏千珩與長歌坐下。

魏千珩看到青鸞的樣子,也很是心痛,頓時冷下臉對官吏道:“將你們的尚書大人喊來,本宮有事吩咐!”

那牢吏滿頭大汗,顫聲道:“回稟殿下,尚書大人一大早就進宮面聖去了——因為此事事關重大,尚書大人也不敢擅做處罰,只能稟告了皇上再做決斷……”

聞言,長歌瞬間明白過來,刑部尚書必定是知道青鸞與自己的關系,知道魏千珩會向他要人,可另一邊的端王府與驪國公府,甚至是楊家又不準他放走青鸞的。所以刑部尚書特意避開魏千珩,去宮裏請旨去了。

魏千珩也明白過來,頓時面如冰霜,冷然道:“既然尚未做最後的定罪,青鸞自是不必留在這裏。來人。將青鸞姑娘帶回燕王府!”

白夜得令,立刻上前扶起青鸞,帶著她離開牢房。

長歌緊緊護在妹妹身邊,摸著她冰涼的身子,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殿下來救你了。我們來帶你回家……”

青鸞從小到大,在長歌與魏鏡淵的呵護下,從來沒有遭遇過這麽大的挫折與磨難,整個人都有些懵傻住了,眼淚裏含著淚,膽怯的握著姐姐的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小牢吏們哪裏敢攔魏千珩的道,只得一個個畏縮的退到一邊,乖乖的讓出道來。

可是,不等長歌她們走到牢房出口,迎面卻是疾步走來一群人,擋住了她們的出路。

來人正是刑部的馮尚書。

猜到魏千珩會來刑部要人,馮尚書急沖沖的從宮裏趕回來,額頭上覆滿了薄汗。

他昨晚得到幾道密令,皆是讓他務必要將端王府送來的女犯好好看押在刑部大牢。

而馮尚書在得知了青鸞的真正身份,也猜到太子會來向他要人。兩方都得罪不起的馮尚書,只得一大早跑進宮裏去請旨。

他想,只要聖旨一下,他按著聖旨辦事,不但有了正當的理由,也不用得罪雙方的勢力了。

可是,雖然握了聖旨在手,馮尚書與渾身寒意凜然的魏千珩對上眼時,再看著他的強硬的架勢,馮尚書還是膽怯害怕起來,他抹了把額頭上潸潸而下的冷汗,膽怯道:“太子殿下容稟,皇上親下聖旨判定了青鸞姑娘的罪責……判定她明年秋後處斬,而在這之前,要將她關押在刑部大牢……。”

聞言,長歌全身一顫,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整個人震驚住了。

魏千珩也是震驚意外,他沒想到父皇明明知道青鸞是長歌的親妹妹,為何還要這麽重處她?!

他們哪裏知道,葉貴妃向太後‘通風報信’後,太後擔心皇上看在魏千珩與長歌的情面,輕處了青鸞,所以及時趕到了乾清宮,義正嚴詞的讓魏帝判了青鸞的斬首之刑。

她本來是想速戰速決,年後就行刑,可魏帝顧念著端王大婚在即,不想在這個時候給端王府惹上太多的血腥,就判定明年的秋後處斬……

青鸞怔怔聽著馮尚書的話,等聽到‘秋後處斬’四個字時,再也承受不住打擊與害怕,雙腿一軟,直直往地上軟倒下去,被白夜一把扶住了。

瞬間,整個牢房裏的氣氛都凝固起來,魏千珩神情更是冷冽得瘆人,氣勢逼人,嚇得那馮尚書連忙將手裏的聖旨遞到他手裏,艱難道:“殿下,這是皇上親下的聖旨,還請殿下過目……”

魏千珩卻不看那聖旨,他看著長歌慘無血色的臉龐,對馮尚書冷冷道:“處決一事,本宮自會再去找父皇求情商議,但人今日本宮卻是一定要帶走的。若是父皇責罰下來,本宮一人一力擔著,絕不牽累到馮大人和刑部上下。”

說罷,他不再遲疑,揮手讓白夜抱起身子發軟的青鸞往外走。

長歌心口慌亂如擂鼓,她看著馮尚書惶然捧在手裏的聖旨,知道如今魏千珩執意帶走青鸞的舉動是在抗旨,可一想到妹妹的性命安危,她又無法勸魏千珩改變主意、將妹妹孤身留在這裏兇險重重的大牢裏。

所以,她咬牙護著妹妹一起往外走。

馮尚書萬萬沒想到太子會直接抗旨,卻又不敢再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人帶走。

可是不等長歌一行帶著青鸞離開,前路再次被人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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