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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魏千珩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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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進長歌耳朵裏時,她猶自不相信,以為是自己連著兩晚沒歇息好,耳鳴聽錯了。

直到府裏的帳房先生來她這裏匯報帳單,看著白紙黑字上寫著的支付給蒔花館的萬兩銀票,長歌才恍悟,她沒有耳鳴聽錯,外面的傳言全是真的。

如此,關於長歌失寵的消息更是甚囂塵上,整個汴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的寵妃長氏被太子嫌棄,太子不但收回了遣散後宅的決定,還移情蒔花館的頭牌花魁挽心姑娘,只怕不日就要替那花魁娘子贖身納進府了……

流言滿天飛,連王府的下人們都在私下偷偷議論,可魏千珩至始至終沒有回來給長歌一個說法。

和長歌一樣,青鸞與心月她們也是不敢相信的,魏千珩明明已民答應來林夕院,怎麽轉眼就去重金買花魁去了?

如此,昨日剛剛歡欣起來的林夕院,轉眼又沈寂下去。

不止如此,還有好多有心人,想看看這件後長歌的反應,林夕院的門外頓時多了許多鬼鬼祟祟的身影。

心月一氣之下,將人關緊院門,勒令院裏的下人,不許將林夕院裏的傳半個字出去。

青鸞擔心長歌心裏難受,一直陪著她。

可長歌在送走帳房後,卻無事人般的回房上床補覺。

青鸞實在忍不住了,上前坐到她床邊問她:“姐姐難道一點也不擔心嗎?太子這次似乎來真的了,姐姐不能坐視不理啊……”

長歌身子裹在厚厚的被褥裏,苦笑道:“我能怎麽管?去蒔花館大鬧一場,還是去拖著他來我的院子裏?”

青鸞也不知道辦,可她卻知道不能就這樣任由姐姐與太子的關系惡劣下去,不由著急的勸道:“姐姐,你以前不是最有辦法嗎?總不能就這樣看著太子因誤會,與姐姐越來越疏遠,你要想辦法解開誤會,讓他不要再去蒔花館那種地方……”

長歌看著妹妹著急上火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暖,苦澀笑道:“他是太子,所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原因和道理,我阻止不了。如今我惟一能做的,只有好好管著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事,我哪裏管得了的……而解開誤會,也要他願意見我聽我解釋才行……”

聽到她這樣說,青鸞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狠聲道:“若是他敢負姐姐,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長歌覺得,魏千珩不像在生自己氣的樣子,但她卻又看不懂他的舉動是何目了……

到了晚上,魏千珩回府,差白夜到林夕院帶兩個孩子過去給他看。

長歌什麽都沒說,依言將兩個孩子收拾好,讓奶娘帶著送到隔壁去。

心月著急道:“娘娘,您為何不趁機陪著兩個孩子一起過去?也好問問殿下到底發生了何事……”

長歌對心月鄭重道:“心月你要記住,從我搬離主院那一刻起,我與府時其他的侍妾沒有兩樣。若是沒有殿下的召見,我們都不能隨便自己闖進主院裏去。”

“可是,娘娘怎麽能與那些侍妾相比……”

“我也不例外。”

長歌語氣很堅定,對心月道:“不論在哪裏討生活,我們首要是要謹記住自己的身份,萬不可恃寵而嬌,做出有違規矩的事;”

“以後,若是沒有殿下的召見,我們院子裏的人都不許去主院叼攏殿下,也不要再去向白侍衛打聽殿下的事,更不要去問殿下來不來用膳這樣的日常之事——他願意來,我們歡喜,盡心伺候。若是殿下不來,我們也不要強求!”

心月明白過來,恭敬道:“娘娘教誨的是,奴婢記下了,也會對其他人一一叮囑的。”

果然,不一會兒,主院那邊過來傳話,殿下留了兩位小殿下在主院用膳,讓長歌不用再等,卻並沒有喚長歌一並過去用晚膳。

心月得了長歌的教導後,再不抱怨什麽,只盡心的當好差照顧著長歌,讓下人安排好飯食,沒有擺在花廳裏,而是設在了正房的外間,讓長歌姐妹單獨用膳。

可青鸞卻不明白了——不明白魏千珩到底是什麽意思,也不明白自家姐姐不爭不鬧,竟是一點都不擔心著急。

所以吃飯時,她忍不住擔心道:“姐姐,太子願意見孩子,卻不見你,看樣子似乎真的還在生你的氣……你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萬一他以後都不願意見你怎麽辦?”

長歌的心裏其實也亂了。

她從小見到父親對母親的無情,在鷂子樓時,也多是聽到樓裏的姐妹們說起世間男人的薄情寡性,後來進宮見到帝王後宮三千喜新厭舊,那怕去到雲州那樣的鄉野之地,也常常聽到男人變心納妾之事。

她原來堅信魏千珩不是這樣的人,可沒想到,不過一個誤會,就讓他對自己冷了心。

如今聽到青鸞的話,她忍不住問自己,若是魏千珩一直不消氣,以後都不願意再見自己,她要怎麽辦?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凝神想了想,爾後苦澀笑道:“若是他真的不願意再見我,我就帶著孩子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青鸞賭氣道:“若是他真的這樣對姐姐,我們就一起離開,去找煜大哥好了。”

聽青鸞提到煜炎,長歌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有魏千珩的突然改變,她的心裏隱隱不安,總感覺會有事發生。

而後,她又想到不久後王府裏要增添新人,魏千珩若是真的看上了蒔花館的挽心,必定不會忍心看著她繼續流落青樓的,所以,想必不久王府就要增添新人了。

而上次她聽到魏千珩也說過,魏帝與太後都有讓他重新娶新太子妃的意思,所以,只怕新太子妃不久也要進門了。

想到這裏,長歌心裏沈悶的痛著,可當著妹妹的面,她卻隨然笑道:“說起來,你也老大不少了,可有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

長歌知道妹妹的性格,若是日後看到自己在府裏受,她必定會出面為自己抱不平的,若是到時因為自己而得罪進府的新人,只怕會給她惹來禍事。

所以,她萌生了讓青鸞離開的念頭,讓她離開京城這塊是非之地才好。

青鸞正生著魏千珩的氣呢,不由羞惱道:“這天下的男人,沒幾個好東西,我才不要嫁,寧願當老姑娘。”

長歌摸著她的頭疼惜道:“別說這樣的傻話,一生漫長,你總不能一個人孤獨的過下去,還是要找個良人結婚生子的。”

青鸞臉紅紅的,小聲嘟嚷道:“姐姐是知道我的心意的——若是真的要嫁人,除了煜大哥我誰也不嫁!”

長歌定定的看著她,認真問道:“你真的認定他、非他不嫁麽?”

青鸞擡眸看著長歌,梗著脖子道:“姐姐,煜大哥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他深情不花心,重情重義。我此生要麽嫁煜大哥,要麽就一輩子不嫁。”

長歌卻笑了:“好,若是你確定非君不嫁,年後你就去尋他吧,我不再攔著你了。”

煜炎不常與長歌聯系,但他每換一個地方,都會按著之前與長歌所約,給長歌修書報平安,所以,長歌一直知道他的行蹤。

之前青鸞就讓長歌告訴她煜炎的地址,她要尋過去,但長歌擔心煜炎心緒沒有平覆,怕像之前在藥苑那般,青鸞的冒失之舉會惹煜炎惱怒反感,也讓妹妹受到傷害,所以就一直沒有告訴她。

如今,過去半年了,長歌想,既然妹妹心意堅定,而京城裏波動震蕩,波譎雲詭,不如讓青鸞去找煜炎,遠離這片事非之地……

聞言,青鸞神情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長歌,激動道:“姐姐,你願意讓我去找煜大哥了?!”

長歌不舍的拉過青鸞的手,細聲叮囑道:“煜大哥是一個慢熱的性子,且他因著雙腿的事關閉了心門,我擔心他還是不肯接納你,怕你心裏難過,所以之前一直不肯告訴你他的下落……”

“但如今,你既下定決心與他相伴一生,我也不再阻攔你。只希望你能多多體諒煜大哥心裏的苦,哪怕他無意傷害到你,你也不要怨恨他……”

青鸞開心的眼睛都紅了,不禁放下碗筷子上前一把抱住長歌,動容道:“姐姐,我一定會聽你的話的。這一次不論煜大哥如何對我,我都不會生氣……那怕最後我不能嫁給他,我就守在他身邊,給他當丫鬟照顧他一輩子……”

其實,青鸞看著是大大咧咧的豪爽性子,其實內心也很脆弱敏感。

她先前依靠著長歌與魏鏡淵,在燕王府與端王府兩處輪流為家,可如今長歌失寵於魏千珩,等以後王府進了新太子妃和魏千珩的新寵,姐姐尚且在這裏舉步艱難,她留在這裏更是加重姐姐的負擔,也無理由長期借居於此了。

而端王與楊家的賜婚聖旨今早也下來了,魏鏡淵很快就要娶楊家那個刁蠻的嫡女,只怕端王府日後更加容不下她,那怕魏鏡淵一直同她說,讓她將端王府當成她自己的家,可青鸞知道,端王府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如此,青鸞竟是覺得自己無所可歸,她感覺自己成了姐姐與公子的負擔,心裏無比懷念當初在北地與煜炎在一起的日子,也越發迫切的希望能與煜炎在一起。

說來也奇怪,青鸞跟隨在魏鏡淵身邊這麽多年,她雖然將他當做了親人,可骨子深處又從沒將他當做最後的依伴之人。

可當初她去北地尋煜炎,兩人一路上日夜相伴的感覺,竟讓青鸞找到了家的感覺,內心特別的安定溫暖。

煜炎身上有一股子淡雅溫和的氣息,特別能安定青鸞惶然無依的心,也讓她認定了煜炎就是她要找的相伴一生的良人……

第二日,魏千珩又沒有回府,再次歇在了蒔花館。

轉眼,又是好幾天過去了,長歌腿上的磕傷烏青都好了,魏千珩雖然隔三岔五的回了府,可還是不願意見她。

長歌想著就快過年了,不想與他這樣僵著,只得厚著臉皮再次去主院求見他。

可每次長歌去見他,他不是出門了,就是還未回來,一連幾天皆是如此,天不亮就出門,很晚才回來,總是不見人影。

時間一久,連樂兒都開始念叨他了,問長歌阿爹怎麽不來陪他玩了。

長歌不知道他是真忙,還是躲著不見自己,心裏不由惶然不安起來,連著青鸞心月她們都惴惴不安起來。

而外面關於長歌失寵的消息越來越烈,整個汴京城的人都知道,老子最寵愛的長氏側妃被冷落了多日,甚至有人消息繪聲繪色的描述,是太子去找了得道高僧化解了身上的降頭,看清了長氏的真相目,所以憎惡遠離她了。

對於這些謠言,長歌先前並不會理會,她相信,她與魏千珩經歷的這麽多磨難風雨,那怕他一時之氣,但絕不會真的對她棄之如敝屐的。

但時間一長,特別是自己一次次上門去求見他,都被他避而不見,長歌的心一點點的冷掉,開始懷疑自己的那些信任與堅持,是不是都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冬夜深沈,夜裏又下起了大雪,林夕院燈火盡熄,忙碌一天的人們歇下進了夢想。

長歌卻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心事,心裏黯然的想,難道魏千珩真的不打算再見自己嗎……

同樣睡不著的還是永春宮的葉貴妃。

葉貴妃臉上塗著厚厚的膏藥,坐在幽深寢宮裏的妝臺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眸光冰寒。

粟姑姑陪在她身邊,心疼道:“娘娘,夜深了,趕緊歇息吧,身子要緊……”

那怕過去這麽多天,葉貴妃臉上還生生的痛著。

可更痛的是她的心。

眸光冰寒如刃,定定落在臉上被掌摑的地方,葉貴妃看著兩頰紅腫破爛的傷口,心裏直恨出血來。

顧不得臉上傷口會扯痕,她咬牙恨聲道:“本宮入宮幾十載,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那個老寡婦竟然這般作賤本宮,這口惡氣本宮絕不會放過。”

粟姑姑也是氣恨不已,道:“那楊家嫡女名聲都鬧成這樣,太後明知端王不肯娶親,竟讓皇上直接下旨賜婚。聽說如今還野心勃勃的要讓楊家二房的嫡女做太子妃,名單都擬好了。”

一聽到‘太子妃’三個字,葉貴妃更是恨得牙癢癢,“想不到本宮與長氏的一番爭鬥,竟全便宜了楊家——太後不僅坐享漁翁之利,還落井下石的做賤我,真是太可恨了。”

粟姑姑擔心道:“如今一切都成定局,白白浪費娘娘的一番籌謀,以後可要怎麽辦?”

葉貴妃狠戾的眸子裏閃過精光,冷冷笑道:“一切都成定局?!哼,只怕未必。”

說罷,她從鏡子裏看向粟姑姑,問她:“你今日出宮去見他們,可說了什麽?”

粟姑姑連忙道:“老奴今日回到武家廢宅時,當時只有侄姑娘一個人在,蒼梧外出了。侄姑娘一直跟老奴怨怪蒼梧,不趁著魏千珩在蒔花館尋歡戒備松馳時殺了他,還怪蒼梧膽小,不敢去燕王府殺了長氏與她的一雙兒女。後來老奴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娘娘的意思,侄姑娘才沒再說什麽了。”

說到這裏,粟姑姑頓了頓,又道:“後面正說著,蒼梧就回來了,給侄姑娘帶回了外面酒樓的飯菜。老奴瞧著,姑娘在廢宅裏所花所用之物皆是好的,後來才知,竟全是蒼梧為她布置的。”

葉貴妃滿意一笑:“看來,蒼梧對這個‘女兒’十分上心。你可有問他,他接下來可是有什麽打算?”

粟姑姑道:“他說一切聽娘娘的意思!”

葉貴妃再次滿意點點頭,問道:“你可有問他,那日給魏千珩透密之人可是他做的。”

粟姑姑搖頭,疑惑道:“老奴問了,蒼梧說不是他幹的,說他當時並不知道長氏賤人約端王想見。”

葉貴妃了然的點點頭,狹長的鳳眸危險的瞇起,徐徐道:“本宮這兩日也一直在想,長氏一直謹慎,她被太後那個老寡婦逼著去見端王,必定是十分的小心,只怕沒人會提前知道她的打算,連魏千珩都是收到神秘紙條才跑去捉奸的——所以,到底是誰第一時間知道了長氏的計劃,並告密給了魏千珩?”

粟姑姑也百思不得其解,皺眉道:“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總歸這人是長氏的敵人,也就是我們的盟友。”

葉貴妃再次點頭,想到魏千珩因為長歌與端王私下相見,竟是氣怒到去找官妓了,心裏憋著的這一口氣不覺舒解了些,涼涼道:“那老寡婦為著她楊家的榮耀,這般作賤本宮。當初箐兒出事時,她更是惡毒的一直不肯放過葉家,卻將自己娘家的姑娘當寶貝般的捧著——既然如此,等端王與楊家大婚之日,咱們送份大禮給她!!”

粟姑姑看著她的樣子,已料到她心裏已有了主意,不由歡喜道:“娘娘可有什麽指示給宮外的侄姑娘與蒼梧?!”

一想到心中的計劃,葉貴妃心情大好,起身朝床榻上走去,笑道:“馬上要過新年了,又天寒地凍的,讓他們‘父女’二人好好將養著,保命最好緊,切不可輕舉枉動,一切聽本宮的安排!”

粟姑姑連忙應下,上前替葉貴妃寬衣。

葉貴妃突而又道:“不過,也可以找點其他的事讓他們做做——讓蒼梧想辦法將容昭儀那賤人處置掉,免得她趁著新年,又去唆使皇上討要回兒子!”

粟姑姑一邊將葉貴妃脫下的衣服放到熏爐邊小心的烘晾好,一邊遲疑道:“今日老奴回來時,侄姑娘一直在追問老奴,問娘娘為何不讓蒼梧去殺了長氏與魏千珩,還有他們的一又兒女,為葉家和她的孩子報仇。”

葉貴妃靠坐在床沿上,面容隱在帳影裏,冷冷道:“並不是本宮不想他們死,本宮早已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只是,他們一死,一了百了,可咱們葉家的事卻也徹底湮滅再難翻身。所以魏千珩那個白眼狼,甚至是長氏那個賤人都還不能死——不但不能死,本宮還要讓他們好好活著!”

這一下卻是連粟姑姑都聽糊塗了,走過來一臉迷惑的看著葉貴妃。

葉貴妃嗤笑出聲,道:“本宮問你,魏千珩死後,除了讓我們出了心中的惡氣,我們還能得到什麽?”

粟姑姑搖搖頭,道:“還請娘娘指教!”

葉貴妃躺下身子,緩緩閉上眸子,冷冷道:“魏千珩一死,皇上必定會另立太子。可十四子年齡還小,成年的皇子裏,晉王被禁足失了聖心,只有端王最為合適。”

“他本就是皇長子,又有驪家與小驪妃那個死賤人扶持,再加上娶了楊家嫡女,太後到時也會拼命的保舉他,所以最後太子一位必定落在了端王身上——咱們辛苦一場,最後豈不又為他人做了嫁裳。而端王成太子,小驪妃是他親姨母,一並得勢,那個賤人又豈會放過我?!”

聽到這裏,粟姑姑終於反應過來,驚喜道:“所以娘娘留下魏千珩,讓他先與端王相鬥,等以後兩敗俱傷後,再讓十四皇子上位,到時他成了太子,容昭儀也被蒼梧處置掉,娘娘就是他惟一的親人了,自是事事聽娘娘的擺布!”

粟姑姑小心的替葉貴妃掖好被角,又道:“可娘娘為何要留下長氏與她的孩子,為何不讓蒼梧先殺了她們?”

葉貴妃覆又睜開眸子,寒眸在昏暗的光線裏閃著可怕的冷芒,冷冷道:“因為長氏是魏千珩的死穴,也是魏鏡淵的死穴,若要看到他們兄弟二人再次互相殘殺,她就是最最重要的引火索——這樣的利器,本宮豈會舍得讓她什麽都不做,就無聲無息的死去?!”

粟姑姑大徹大悟過來,欽佩激動道:“娘娘不愧是女中諸葛——有了娘娘的籌劃,娘娘與葉家重新翻身指日可待!”

葉貴妃一想到心中的計劃,也是激動不已,得意笑道:“很快就有好戲看了——本宮竟是開始期待端王與楊家的這場禦賜的盛大婚禮了……”

籌謀好一切的葉貴妃終是滿意睡去……

而燕王府的林夕院裏,長歌在床上翻騰了半宿,直到了二更時分,才疲憊的淺睡過去。

那怕在睡夢中,長歌還是感覺脊背發涼,心裏也莫名的慌亂,不自主的攏緊了身上的被子,抵禦身上的寒意。

她攏被子時,半睡半醒間,隱隱聽到了開門聲,似乎還有北風從門縫漏進來。

長歌腦子裏渾噩一片,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下一刻,卻有一雙大手抱住了她。

長歌一驚,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魏千珩,因為先前他也曾半夜從兒子的房間偷溜進她的屋子。

可下一刻,她突然想起,魏千珩今日沒有回府,又歇在了蒔花館。

那麽,抱著她的人是誰?

長歌全身一震,嚇得清醒過來,全身瞬間被冷汗浸濕,呼吸都快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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