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我不過跟著師傅學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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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一直以為夏如雪好好的在王府做夫人,而今日一大早她就聽說了太子活著回京城的消息,高興得拜了一早上的菩薩真人,恨不得放起鞭炮來。

她還聽說了,太子妃昨日出事了,夏氏不禁激動的想,既然太子還活著,又那麽寵信自己的親外甥女,長歌以後就是太子妃了。

如此,女兒有了她表姐的幫襯,只怕從夫人擡做太子側妃指日可待,更是不用擔心她在太子的府裏受人欺負。

等以後再為太子生下一子半女,太子登基為帝後,孩子就是皇子公主,豈不是她們夏氏一族的無上榮光!?

夏氏越想越是激動歡喜,本想一大早就去太子府探親,看看女兒與長歌,但為了不自降身價,她又咬牙忍下來。

她想,與其自己尋上門,不如矜持的等著人來請。而女兒與外甥女對她都那麽孝順,以後肯定會親自用大轎來接她進太子府的。

想到這裏,夏氏連忙拿了銀錢上銀樓金店,一口氣置辦了三四套得體的首飾頭面,又去京城最好的綢緞鋪子買了最好的衣料,請了繡樓的繡娘們為自己做時下最時新得體的衣裳……

一切忙完,夏氏回到家裏已過晌午,她簡單吃了點飯食,圍在炭盆邊上同管事鄧媽媽歇息閑嗑,說的全是自己與姐姐生的三個女兒漂亮有出息,兩個嫁到了太子妃,等青鸞再嫁到端王府,三個女兒就全是嫁入皇家了。

鄧媽媽拔弄著炭盆裏的雪花炭,由衷的恭維道:“太太真是好福氣,自己女兒掙氣,連著外甥女也這般出眾,這樣的福氣,全天下有幾個?!您看,像這樣的雪花炭,我服侍的前主老爺家都用不上,也只有皇家人才配用的。我們先前卻是見都沒見過,卻是跟著太太您沾光了。”

夏氏聽了這話,更是心裏甜如蜜,眸子裏直發光,身子靠在暖枕上笑道:“太子日後登基,我那外甥女就是中宮皇後,我的女兒少說也是妃位,以後啊,這樣的好東西,只怕咱們瞧不過來。”

“是,是。”鄧媽媽連連答著,對夏氏笑道:“太太,你先前做好的那塊府匾,如今可以掛上了——就你將來的富貴,足夠了。”

夏氏想了想,重重點了點頭,呼的從榻上坐起身,歡喜道:“現在就去掛上!”

原來,長歌當初替夏氏置下這所宅子時,撤了原先那家官戶的門匾。

她想,姨母一介婦人,獨居於此,清靜安寧就好,就沒有再上新的門匾。

夏氏搬進這裏住下後,對一切都很滿意,唯獨覺得這麽大的一所好宅子沒個門匾,總感覺欠缺了點什麽。

於是,她就讓鄧媽媽找人訂了一塊黑底金字的門匾,題的是夏府二字!

這一塊門匾卻與當年夏家破滅之前掛在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夏氏雖是一介女子,可她心性剛烈,心裏一直企盼著重振夏家,所以做了一塊與當年一樣的門匾。

她就是要讓世人看看,夏家無子只有兩個女兒,又慘遭禍變,可如今夏家又活過來了,夏家出的幾個女兒,成鳳成凰,比過了世間所有的女子。

夏家在她手裏重振了聲望!

但夏氏畢竟是從黔地出來的人,謹慎小心已是她的常性,再加之那時候葉玉箐還沒有出事,穩坐著太子妃一位,且還為太子生下了嫡子,而太子又不在了,太子府的一切都是太子妃當家做主,所以夏氏尚有所顧忌,再想到長歌沒有為新家立匾,她也不好擅自將牌匾掛上,怕長歌怪她太張揚,所以做好的匾一直遲遲沒有掛上去。

可如今,前太子妃出了事,太子又覆活回來了,夏氏再沒了後顧之憂,覺得掛匾立府的時候到了。

當即,她就叫來幾個麻利能幹的下人搬來梯子,又派人去街口買來鞭炮,就這樣,熱熱鬧鬧的放鞭炮掛匾立府了。

夏氏弄出這麽大的響動,引得四下的鄰裏都出來相看,街尾巷口都圍滿了看熱鬧了人,看著那金光閃閃的匾牌,都好奇這是誰家這麽氣派?

夏如雪回去時,正好趕上最熱鬧的揭匾時刻,她看到母親被大家圍攏在宅子門口,高興得合不攏嘴,心裏不由一暖。

她卻是好久沒有看到母親像現在這樣開懷的笑過了——那怕之前接她回京住在沈府,母親都是略感欣慰,沒像現在這樣開心高興。

母親高興,夏如雪就高興,她歡喜的上前去喊了一聲‘母親’,夏氏見是她回來了,越發歡喜不已,高興道:“雪兒,你是知道今日母親要掛匾立府,所以特意回來助興的麽?”

說罷,就牽著夏如雪的手向左鄰右裏介紹,告訴大家,自己的女兒貴為是太子府的夫人哩。

聞言,四周的鄰居都羨慕起來,這才明白夏宅何來這麽大的派頭了。

夏如雪一聽到夏氏這樣稱呼自己,臉色微變,但當著大家的面,她卻什麽都不敢說,障著母親的臉面規矩的與大家見禮。

等掛好匾回了屋,夏如雪將自己被葉玉箐欺淩發賣出府,再被長歌與沈致相救的事如實同母親夏氏說了。

說完,夏如雪一臉激動,抱著夏氏歡喜落淚道:“娘,你之前不是一直盼著我能脫除奴藉恢覆自由身嗎?如今女兒做到了,從此以後,女兒不再受人脅迫,可以安心的守著母親,護著母親了……”

“啪!”

夏如雪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夏氏一個巴掌打斷了。

“你……你竟是離開了太子府?!你怎麽這麽傻,太子如今活著回來了,將來你就是妃子,甚至當上貴妃也說不定……真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你豈能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蠢事?!”

夏如雪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怔吶道:“母親,你不願意看到我恢覆自由嗎?”

“自由有何用?能當飯吃嗎?能給你尊榮富貴嗎?你……你可是被豬油蒙了心,竟是這般的傻啊!”

一想到夏如雪竟是在這個時候離開了太子府,夏氏氣得鼻孔冒煙,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恨不能剖開她的腦子,看看她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麽。

“像我們這樣的身份,你能嫁到王府已是了不得,如今你的夫君成了太子,又大難不死重活了過來,這往後就是天下之主了,你有你表姐照應,何況你自己的模樣也不差,將來當皇妃有何不好啊?!”

夏氏越說越生氣,拽起夏如雪的手就往外走:“走,母親現在就送你回去。當初是太子妃將你發賣的,她趁著太子不在,欺淩你。如今她不在了,太子當家,你只要訴清冤情,再加上有你表姐幫你說情,太子一定會回心轉意將你再接回府裏去的……”

夏如雪從那一巴掌裏回過神來,掙脫著母親的手失聲道:“母親,太子殿下心裏只有姐姐,你哪怕將我送回去我,我也只是掛個名頭,一輩子孤寂的老死在府裏……可如今我恢覆了自由身,我能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豈不更好嗎?”

“可女子這一生,最重要的是靠上一個可靠的男人啊!不然你拿什麽生活,如今這裏一切,都是你表姐給的,而你表姐靠的是誰,不也是太子嗎?不然,她如何過上如今體面的生活,如何還能來照拂我?!”

夏氏氣不到一處來,若說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是誰,鐵定是太子無疑了,女兒好不容易攀上了,竟就這樣放手了,真是讓她太失望了。

夏如雪萬萬沒想到母親會是這樣的想法,她無力道:“母親在意那些虛無的富貴,就不在意女兒的死活了嗎?你可知道,我先前在太子府過的是怎樣的日子,被那太子妃天天責打,當豬狗般的欺淩著。那怕是表姐,得盡了太子的寵愛,也是受盡委屈,兇險更是不屑說了,我如今能恢覆自由身,過尋常的日子不好嗎?”

夏氏眸光冷冷的盯著自己的女兒,恨鐵不成鋼道:“虧得你還是從黔地那樣的鼠蛇窩裏長大的,這點苦比得上當年在流放地的艱辛?那個時候你都熬過來了,如今錦衣玉食的供著你,你反倒怕了?!”

夏如雪傷心的落下淚來,哭道:“母親,就是因為從小被那樣的日子過怕了,女兒才奢望著能自由自在的活一次……”

夏氏卻不想再聽她說這些,她心急如焚,執意拉著夏如雪,要將她重新送回太子府去。

夏如雪自是不肯的,她絕然道:“我如今已不是太子府的人了,母親送我回去也無用的,將事情鬧大了反而難看。”

見她絕然的樣子,夏氏突然恍悟過來,一把扳起她的臉,逼著她看向自己,咬牙氣憤道:“說,你是不是與沈致勾搭上了,所以才想離開王府——你竟是太子不嫁,要嫁給一個小小的太醫?!”

夏如雪知道瞞不住了,只得哀求道:“母親,按著我們的身份,也是配不上沈大哥的……但他不嫌棄女兒的出身,與女兒兩情相悅,願意娶我做正妻,這樣不是更好嗎?”

夏氏卻氣笑了:“難怪之前那麽好心的收留我,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你死了這個心罷,我是絕對不同意你嫁給他的。”

說罷,夏氏將夏如雪推入房內,讓下人鎖上房門,不再讓她出門。

而她自己,則開始想辦法去太子府見長歌,求她幫忙,讓太子再接夏如雪回府……

永春宮。

短短不過才過去一日,葉貴妃已蒼老了許多,目如枯井,連著往日裏是整個後宮最熱鬧的永春宮也沈寂起來,仿佛一潭死水。

葉貴妃悶在這一潭死水裏,感覺要透不過氣來,不停的往外張望,等著宮外的消息。

昨晚連夜,粟姑姑想盡一切辦法,動用了她在宮裏幾十年的關系,終於將那流花銀鏈遞到了葉玉箐手裏,該說的她也說了,如今,就等與宮外人聯系上。

而天剛亮,粟姑姑又被葉貴妃派出皇宮尋人。從那一刻起,葉貴妃也一直忐忑著急的在宮裏等她的消息。

直到太陽西落,粟姑姑才從宮外回來,一進殿葉貴妃就急聲問她:“可聯系上他?”

粟姑姑抹了把額頭的汗,喘氣道:“娘娘所料不錯,他果然藏身在舊宅裏,我從舊宅的後門進去,摸到中庭,發現當年他所居的院子裏不同別處荒廢,有人呆過的痕跡,再繼續往裏去到他的臥房,竟發現裏面的一切用具俱全,炭盆裏的灰都是溫的,茶壺裏也剩有半壺茶水,他不但在京城,昨晚還在那舊宅裏呆著……”

聞言,葉貴妃重重松下一口氣,灰暗的眸光裏閃起了點點亮光,後怕的喃喃道:“他在就好、他在就有救了……”

粟姑姑遲疑道:“老爺那邊奴婢也同他提點過了……只是娘娘,他真的會相信麽?”

葉貴妃眸光幽冷的看著窗外昏暗的天光,緩緩道:“本宮不需要他全信。只要讓他心裏生出一絲的懷疑,他都不會坐視不理,一定會出手的……”

粟姑姑不太明白,擰緊了眉頭:“娘娘請恕老奴說句不中聽的,太子妃已然不成了,哪怕救出來也成不了氣候,娘娘何需還要如此大費周折的救她?”

葉貴妃回眸淡淡掃了她一眼,爾後嘲諷笑道:“你真是老糊塗了,這一點都看不明白了?”

“如今,箐兒不過是一顆綁住他、讓他為我所用的棋子罷子。他是記仇之人,當年我負了他,如今想再讓他回頭幫我,若是沒有讓他留戀的東西,他會幫我嗎?”

粟姑姑徹底明白過來,再想到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恍悟大悟,對葉貴妃真正欽佩起來,驚嘆道:“還是娘娘厲害,細想想,太子妃的生辰年紀剛好對上了……娘娘真是英明!”

葉貴妃眸光冰涼,咬牙狠聲道:“當年他那般對我,如今讓他為我賣命,就當是讓他償還當年對我做下的事!”

粟姑姑安慰道:“娘娘放心,他逃不過娘娘的手掌心的。而只要有他在,就不怕對付不了太子了……”

葉貴妃冷冷又道:“聽說容昭儀那個賤人,一聽到我失勢,今早就去求皇上要回她兒子。呵,一個個都以為我翻不了身了,上趕著騎到本宮身上來了——”

粟姑姑頗為擔心:“是的,聽說她在皇上面前苦苦哀求著,要皇上替她討回十四皇子,所幸皇上忙著與太子商議冊封之事,沒空搭理她;但老奴擔心,若是任由她到皇上鬧著,時間一久,皇上真依了她怎麽辦?若是手中沒有皇子,娘娘的一切籌謀不都白廢了麽?”

葉貴妃心裏很不安,面上卻故做鎮定的冷諷道:“你放心,只要他真的救箐兒出去,就代表他相信了本宮的話,也願意替本宮做事,如此,本宮下一個就可以讓他殺了容昭儀,看她還拿什麽來與本宮爭兒子!”

聞言,粟姑姑安心不下,主仆二人徹底未睡,緊張的等著大牢那邊的消息……

另一邊的燕王府,長歌並不知道姨母家已天翻地覆,她還猶自在高興著,高興魏千珩與初心平安歸來,夏如雪也夙願得償,可以與沈太醫有情人終成眷屬。

如此,在她看來,一切事情都越來越好了,她心中的大石一個個放下,整個人輕松愉悅不已。

晚上,魏千珩照舊沒能趕回來用晚膳,樂兒很不開心,那怕廚房給他做了小酥排,他還是悶悶不樂,鼓著嘴朝長歌抱怨道:“阿娘,我原以為來到京城可以日日見到阿爹,如今看來,還不如呆在甘露村呢;如今連阿爹的人影都看不見,更別想讓他再陪我抓魚了。”

長歌心疼他,想了想道:“不如明兒給你尋一個玩伴小廝吧,你阿爹事務忙,讓小廝陪你玩。另外,等過完年,你也該正式上學堂了,要收起玩樂的心思好好念書才是。”

樂兒認真想了想,問道:“阿娘,那我們以後都不回甘露村了嗎?那不是再也見不到阿爹了?”

樂兒此時嘴裏的阿爹說的卻是煜炎,聞言,坐在對面吃飯的青鸞手中銀筷微微一滯,眸光一下子黯淡下來。

回京這麽久,一直沒有煜炎的消息,青鸞表面無事,心裏慌亂得很。所以長歌從不在她面前提起煜炎,就是怕她傷心。

而樂兒無意間說到的這一句‘再也見不到了’,卻是戳亂了青鸞的心。

但青鸞也是好強的,她見長歌擔心的看著她,強顏一笑,爾後摸了摸的頭,笑道:“你放心,姨母會幫你找回阿爹的。”

煜炎已有日子沒有同長歌寫信了,且之前通信中,他也從不提青鸞,長歌摸不透他對青鸞的心思,之前在甘露村時,她尚以為煜炎對青鸞是有感情的,但這段日子以來,煜炎對青鸞的緘口不提,又讓長歌猶豫起來。

但青鸞對他的感情卻由始至終的堅定著,她年歲已不小了,早已過了女子談婚論嫁的最好時機,看在外人眼裏已是老姑娘了,長歌也不免為她著急。

若是最後煜炎能接納她,兩人走到一起倒是好的,長歌擔心的是,萬一到最後煜炎都沒有改變心意,青鸞卻要怎麽辦?

吃完飯,長歌照常是照料著兩個孩子,忙裏忙外。而在葉玉箐‘被劫’後,府裏的事也都自動落到了她的肩上,各種雞毛小事不斷。

正忙碌著,魏千珩回來了,樂兒高興極了,撲到他身上不肯下來。

而彼時,長歌正讓下人在準熱湯給樂兒洗澡。樂兒舍不得與他分開,央求魏千珩陪他一起洗。

魏千珩看了眼旁邊的長歌,心裏癢癢的,於是飯都顧不是吃,脫了衣物陪兒子洗澡。

父子二人在浴桶裏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長歌又忙著下去讓廚房給魏千珩準備晚膳。

長歌看著兒子這樣纏著魏千珩,以為今晚他必定又要陪著兒子睡的,於是在伺候他吃過晚膳後,就先行回屋歇息去了。

果然,她歇下後並沒有見魏千珩過去,心月過來稟告她,說是殿下在小殿下房間裏睡下了,讓她也早點休息。

長歌今日見了初心,夏如雪也回來了,她心中的大石統統放下,不一會兒也沈沈睡了過去……

更鼓聲綁綁綁的敲響三聲,已是夜半三更天了。

整個王府一片安靜,主院裏也是寧靜祥和,守夜的下人和燕衛們來回巡邏,不敢放松警惕。

可即便如此,卻有一道人影悄悄溜進了長歌的屋子裏。

來人悄悄進門,反門扣上房門,再將手裏的東西扔進香爐裏,不一會兒就有裊裊雲煙從香爐裏騰起來。

來人脫了衣服在黑暗中爬上了長歌的床。

長歌睡夢中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清香,格外的好聞,下一刻,卻有一雙大手抱住了自己,她猛然醒來,正要驚呼出聲,卻對上一雙火熱又熟悉的眼睛。

半夜鬼鬼祟祟進到她屋子裏的人,竟是魏千珩。

長歌簡直哭笑不得,魏千珩將她緊緊圈在懷裏,知道她在笑自己什麽,一本正經道:“當初是誰這樣對我的,我不過跟著師傅學學罷了。”

魏千珩的話卻是讓長歌想到了自己之前,拿迷陀與合歡香迷惑他的事情來,頓時臉紅發燙,身子也無力起來,任由某人揉捏著。

聲音也不覺嬌軟起來,她嗅著好聞的香味,忍不住問他:“這是什麽香?”

魏千珩動作很粗,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附在她耳邊戲謔笑道:“你猜!”

長歌如何猜得到,只感覺聞著這香,心曠神怡,心身舒悅,整個人飄飄欲仙般。

魏千珩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笑道:“本宮特意從吳三那廝那裏尋來的,你都不知道,他那裏竟藏著許多本宮聽都沒聽過的東西,有些齷蹉下流,可有些,用於閨房之樂,又實在是……不錯的!”

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紅透的臉,長歌還是害羞的將臉埋裏被褥裏不敢出來……

一時間紅帳翻滾,羞得窗外的圓月都躲到了雲層後,只嬌羞的露出小半邊……

樂兒半夜醒來起夜,發現他家阿爹又不見了,第二天早上跑到阿娘房裏一尋,他果然在。

樂兒氣呼呼的走的,魏千珩怕兒子生氣,連忙起床去哄他,白夜卻急急從外面進來,對魏千珩急聲道:“殿下不好了,昨晚有人闖進天牢,將葉氏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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