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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當面欺君,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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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貴妃一心等著長歌被太後打死的消息,卻不誠想,卻等來了魏千珩‘死’而覆生的消息。

然而,這個震驚的消息她尚未來得及接受,紅豆又來告訴她,葉玉箐母子被綁走了,葉府請她救命。

葉貴妃如五雷轟頂,眼前一黑,差點從榻上摔下來,幸而被身邊的宮女連忙扶住了。

“娘娘當心!”

葉貴妃被扶著重新在榻上坐穩,腦子裏卻全亂了,眸子慌亂的看著滿頭急汗的紅豆,不敢相信道:“她們母子好好的在燕王府裏呆著,怎麽會被綁?”

紅豆茫然的搖頭,不安道:“葉府送信的人只說,太子妃與康王好好的在燕王府呆著,傍晚時突然闖進一群黑衣人,綁走了太子妃與康王,連著春枝春卉兩個貼身丫鬟也一迸綁走了……紫榆院的下人嚇得六神無主,這才跑到葉府去告訴老爺夫人的……”

趴在地上的粟姑姑也驚恐不已,忍不住回頭問紅豆:“可知道劫匪是誰?可發來索票?”

紅豆還是搖頭,“就是因為不知道是何人所為才害怕,也沒有向兩府勒索銀錢,老爺夫人才更擔心。而如今天色也黑了,若是尋不到人,讓太子妃在劫匪手裏過一晚,只怕……”

看著葉貴妃幾乎要吃人的可怕模樣,紅豆下面的話不敢再說出來,但大家心裏都明白她的意思。

若是葉玉箐在劫匪手裏過一夜,就算最後成功將她救回,她的名聲也徹底壞了。

不止如此,連著葉家都會被人恥笑,甚至康王將來的前途都要受汙瀆牽連。

想到這裏,葉貴妃心急如焚,指甲深深嵌進了手掌心的肉裏,她借著掌心傳來的刺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首先想到的是,誰人敢這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太子府劫人?

而劫匪打家劫舍都是為了求財,可這些劫匪為何沒有向兩府索要銀錢?

越想越是懷疑,葉貴妃心裏隱隱不安著,感覺此事不會那麽簡單。

不等她想明白,粟姑姑遲疑道:“娘娘,這城中之事,只怕太子比娘娘更熟悉,剛巧他今日回來了,不如請他派他手下的燕衛去城裏尋人……”

“太子!?”

葉貴妃聞言眼皮一跳,猛然間驚醒過來,想起了什麽,盯著粟姑姑急聲問道:“你方才說,魏千珩活了,還請了太後去乾清宮?”

“是啊,老奴守在慈寧宮的外面,親眼見他扶了太後上鸞轎往乾清宮去了,還聽說也是他及時出現救下了長氏……老奴見到的那一刻,真的以為見鬼了呢,直到問了慈寧宮的人,才知道沒看錯……想必此時外間都已知道太子還活著的消息了……”

方才在慈寧宮外陡然見到魏千珩,粟姑姑也嚇了好大一跳,還以為是天黑自己看錯了,可等她問過慈寧宮的宮人,才知道並不是她見鬼了,而是太子根本沒有死,之前一切都是他詐死騙人的……

葉貴妃全身冰涼,雙手死死揪緊,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咬牙恨聲道:“只怕皇上早已知道他是假死,不然為何一直不肯另立太子,還突然改口對那個賤人厚待起來——想必那個時候皇上已知道魏千珩還好好活著,而那個賤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會這麽有恃無恐……”

“獨獨惟有本宮不知道。這段日子,他們合起夥起來將此事瞞得鐵桶般,竟是將本宮當成傻子在看待……”

越說越恨,葉貴妃揮手掀翻了手邊的桌幾,茶碟摔了一地,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粟姑姑也察覺到此次魏千珩行事的詭異不同,不由擔心道:“按理說,娘娘是太子的養母,他可以瞞著外邊的人,也不應該瞞著娘娘的……而如今,他好好的回來了,也不來永春宮看望娘娘……”

葉貴妃早已知道,在六年前葉家強逼著魏千珩娶葉玉箐時,魏千珩就與她心生縫隙了。

而如今還有一個長歌在他耳邊吹枕頭風,他知道六年前是自己給長氏下藥了,按著他的性子,沒有立刻找來與自己算帳,已是不錯的了。

感情淡,呵,只怕那個孽子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與她親熱過。

葉貴妃咬牙憤恨道:“那個忘恩負義的逆子,從小就乖張叛逆,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早就將本宮撫養他的恩情忘記得一幹二凈,簡直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但此時,卻不是罵魏千珩的時候,一想到被綁走、生死未蔔的葉玉箐母子,葉貴妃心急如焚,對紅豆沈聲吩咐道:“你差人送信回葉家,讓我大哥立刻派人封鎖城門,只要劫匪沒將箐兒母子帶出城外,總能找到她們。而本宮也會想辦法面見皇上,請皇上派羽林軍全城搜索。”

紅豆領命正要下去,葉貴妃又喊住她吩咐道:“記住告訴老爺,讓他們行事一定不要聲張,以免鬧得滿城風雨,壞了太子妃的名聲——一切事情都私下裏進行,讓府裏的人也不要在人前露出馬腳來,還有燕王府的紫榆院,令那些下人都閉嘴巴,免得讓人瞧出端倪。”

紅豆領命下去了,葉貴妃頭痛的靠在暖榻上,太陽穴突突跳著。

粟姑姑悄悄帶宮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殘骸,另又給葉貴妃奉上新茶,葉貴妃啜了一口放下,突然問粟姑姑道:“你說,太子既然去慈寧宮救了長氏那個賤人,為何還要請太後去乾清宮?都這麽晚了,他請太後去乾清宮做什麽?”

說到這裏,葉貴妃全身一顫,腦子裏猛然想到什麽,‘呼’的一下站起身子,聲音都顫抖起來:“快,派人去乾清宮打聽打聽,看太子請太後去乾清宮所為何事?”

粟姑姑看著她慌亂驚恐的樣子,也猜到了什麽,臉色一白,不敢置信道:“娘娘是懷疑……懷疑綁走太子妃的人是……”

葉貴妃臉色已黑透,握著帕子的手止不住的哆嗦著,一向精明冷靜的眸子裏難得露出了恐懼之色,連連搖頭自我安慰道:“不會的……他的動作不會這麽快的……他進宮來是為了救那個賤人,不會是他綁了箐兒的……”

粟姑姑一想到自己猜測的那個可能,也全身毛骨悚然,呆在當場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宮人進來稟告,乾清宮的公公過來了,請葉貴妃去乾清宮一趟。

聞言,主仆二人如驚弓之鳥般,差點跳起來。

早不請晚不請,為何偏偏這個時候請她過去?

葉貴妃驚恐的全身發軟,連下榻的氣力都沒有了。

粟姑姑心裏也害怕的緊,她暗忖,事情怎麽會這麽巧,太子剛剛覆活回來,太子妃就被綁了。

但面上,她卻上前扶住葉貴妃,安慰道:“娘娘不要自己嚇自己,或許太子不過是請娘娘過去相見……畢竟他活著回來了,也得昭告天下,娘娘是他的養母,這後宮除了太後皇上,就屬娘娘與他最親,他自是要請娘娘過去的……”

聽到粟姑姑的話,葉貴妃慌亂的心緒才稍稍安定了些,咬牙擠出笑意來,道:“對,你說得沒錯,他甫一回來,這麽多事情要做,豈會一回來就盯著太子妃……咱們不可自己嚇自己,以免自亂陣腳露出端倪來。”

粟姑姑連連稱是,扶著葉貴妃去菱花銅鏡前坐下,替她重新梳妝。

冷靜下來的葉貴妃,想著魏千珩‘覆活’一事,心頭冰涼,眸子裏盡是陰戾的顏色,對粟姑姑冷冷吩咐道:“他既然又‘活了’過來,想必這太子一位已是板上釘釘,以後,我們少不得與他虛與委蛇,萬事小心罷!”

粟姑姑也心口繃緊,嘆氣道:“所幸那姜氏死了,死無對證;若是長氏那賤人要到太子面前嚼舌頭根子,娘娘一概不認便是,無憑無據的,想必太子也不會全然相信她說的話的。”

葉貴妃認同的點了點頭,等整理好妝容,領著粟姑姑往乾清宮去了……

去的路上,葉貴妃已想好了呆會見到魏千珩時,自己要如何表達驚喜意外與激動,眼淚定是要流的,還要抱著他悲喜大哭;若是可能,還要拉著他一同去他生母的牌位前感嘆一番,好讓他相信,自己對他的‘母子情深’。

做好萬全準備的葉貴妃,心緒徹底安定下來,倒有些迫不及待的見到魏千珩,開始唱她想好的大戲了……

然而,讓葉貴妃萬萬沒想到的是,魏千珩不但一回京就撇下諸事,連晉王與無心樓的事都暫時丟到一邊,就直接沖著葉玉箐去了。還在她到達乾清宮之前,已拿出證據,讓葉玉箐抵抗不住點頭認了罪,連著春枝春卉兩個丫鬟也承認了葉玉箐私通生子一事,已被魏帝下令拖去大牢一刀一刀活活剮死了。

如今喚她過去,不過是最後給葉氏定罪!

想著她撫養自己一場,魏千珩到底給葉貴妃留了最後一絲情面,沒有擅自定下葉玉箐的處置,而是差人將她請了過來。

此事牽涉重大,太後與魏帝也同意等葉貴妃過來,一面還差人出宮去傳喚葉家人,甚至忠勇侯府的老侯爺一迸傳進宮來。

但為免此醜事傳開影響到魏千珩,他剛剛登上太子一位,太子妃竟然做出這樣背夫偷漢的事,傳出去對魏千珩也是聲名大損,甚至皇家顏面都受損。

所以,今晚發生在乾清宮的一切,魏帝都下嚴旨不許擅傳出去,連傳召之人都是悄悄前去召人,不可驚動旁人……

一盞茶的功夫後,葉貴妃到了乾清宮。

進門見到魏千珩的那一刻,葉貴妃先是‘震驚’不已,再是‘驚喜激動’,正要扯著魏千珩的袍子痛快的哭一場,眸子卻落在了被綁了手腳跪在殿中央的人身上,頓時,整個人都僵硬住了,瞬間哭不出來了,更是將她在路上設想好的大戲給忘記得一幹二凈。

她一把推開魏千珩,跌跌撞撞的上前,不敢置信的看著哭成淚人的葉玉箐,再看到上首臉色黑冷難看的太後與魏帝,瞬間墜入了地獄,心裏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太後看著她的形容,心裏一片透明,氣恨道:“看你這般形容,只怕你葉家女做下的‘好事’你早已知道了。你們葉家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夫偷漢、拿外面的野種混淆皇室血統,虧得你們還是名門世家,簡直無恥可恨!”

而葉玉箐見到她到來,立刻擡頭對她哀求道:“姑母救我、救救康兒……他還那麽小,不能死啊!”

葉貴妃如遭雷擊,知道自己來晚了,葉玉箐已一切都招了,她卻是回天都無力了。

想到這裏,她眸光一狠,下一刻卻是重重一巴掌扇在了葉玉箐的臉上,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顫抖著手指著葉玉箐哆嗦道:“你……你到底做了什麽錯事?”

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她就將自己摘幹凈了,假裝不知道葉玉箐一事,仿佛她也被蒙在了鼓裏。

葉玉箐卻被這驟然的一巴掌扇得倒地不起,整個人卻清醒了過來,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打完葉玉箐,葉貴妃跪到太後與皇上面前,驚恐道:“請太後明示,這個孽畜到底做下了什麽錯事?”

皇上指著地上的認罪書咬牙道:“你且自己看看吧,看看你們葉家女做下的這等骯臟不堪之事,簡直……簡直不要臉之極!”

葉貴妃哆嗦著手撿起地上的認罪書,她眸光最先看的,不是上面所書內容,而是最後的落筆。

等看到末尾簽著顧勉的名字,還按了手印,她全身冰涼,一下子癱倒在魏帝的腳邊,拉著他的袍角羞憤哭道:“皇上明鑒啊,臣妾……臣妾卻是頭回聽說這個事……若是臣妾知道她做出這樣不堪無恥之事,臣妾早就活活打死她了,豈會留下她生下野種來抹黑皇家與太子的臉面……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的……”

看著她一臉慌亂震驚的樣子,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太後與魏帝不覺信了三分。

太後與魏帝不約而同的想,她貴為後宮之主,不會不知道這當中的厲害,自也不會眼睜睜的任由自家侄女做出這樣自取滅亡之事來。

葉貴妃見魏帝面容松動,立刻轉身又撲到葉玉箐身上,對她又打又罵,聲嘶力竭的哭罵道:“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可是堂堂太子妃啊,從小家裏教你要恪守婦道,謹尊女德,你竟是做出這樣的事來,你、你……”

話未說完,葉貴妃‘怒火攻心’,竟是被氣得當場昏厥過去。

魏帝見她這個樣子,倒是越發相信她是不知情的了,想到與她多年夫妻,到底心有不忍,讓宮人進來扶她到偏殿歇息,還讓人傳了太醫。

粟姑姑也早已被葉玉箐一事嚇到了,見葉貴妃昏倒過去,趕緊跟進去服侍。

魏千珩從頭至尾面無表情的看著葉貴妃唱苦情大戲,他絕不相信此事葉貴妃事先不知情,她是葉家的掌舵人,葉家無論大小之事都習慣向她請示,這麽大的事,豈會沒有請示過她?!

到了如今,她們這樣做,不過是棄車保帥罷了。

只有保住了葉貴妃,葉玉箐才會有一線活路,這個道理,她們都懂。

果然,葉貴妃一到偏殿,趁機悄悄捏了捏粟姑姑的手,粟姑姑連忙附到她身前,假裝著急的輕聲喚著她,拿帕子給她擦臉,就著這功夫,葉貴妃附在她耳邊,連聲叮囑著她,讓她速速出宮去找葉家老爺夫人……

粟姑姑借口回永春宮給她拿藥,趁機出了偏殿,往宮門口急急去了……

粟姑姑走後,太醫進來替葉貴妃施針,葉貴妃悠悠‘轉醒’,卻不肯再在床上歇著,拖著羸弱的身子回到正殿。

葉玉箐在葉貴妃‘暈倒’後,已被拖到後殿與丫鬟們關押起來了,葉貴妃心時松下半口氣,上前再次跪在了太後與皇上面前,哀哭道:“太後皇上,葉氏做出這樣的醜事,臣妾雖被她蒙在了鼓內,卻也難辭其咎,求皇上太後責罰,將我擺黜妃位打入冷宮罷,臣妾實在是沒臉愧對皇上啊……”

說罷,她又轉身對坐在左下首的魏千珩道:“太子,是葉娘娘對不起你,我一心謹記著敏姐姐的囑托,一心盼著你好,卻不想讓自己的侄女害了你……你殺了她吧,殺了她才能將這些醜事遮下,才不會影響你的聲名啊……”

魏千珩淡漠的看著她,冷冷笑道:“葉娘娘真的舍得?”

葉貴妃咬牙切齒道:“她做下這樣不恥的事,不殺了她難道還要留著她辱沒太子的名聲嗎?連著那個孽子一起除去,只說……只說她們遇到劫匪被殺害……如此才能保住太子顏面,保住皇家顏面……”

葉貴妃字字句句都是為了魏千珩與皇家著想,可魏千珩卻聽得心頭一片冰涼,眉眼間冷色更甚。

葉貴妃這明著是在為他憤憤不平,實則,卻是想以葉玉箐和那孩子的性命,保下葉家滿門,將此事大事化小,連葉家的慫恿包庇之罪都一迸輕輕揭過不提。

魏千珩還是冷笑:“若說葉娘娘不知情,尚有一絲說得過去。但若說葉家對此事不知情,葉娘娘只怕是在哄小孩子了。”

葉貴妃心裏一冷,眸光也跟著冷下去,可眼淚還一直在流著,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魏千珩繼續道:“葉氏是在回娘家時期做下的醜事,甚至那場宴會還是葉家為了她特意設的,難道葉家就一點幹系都沒有?”

“還有,劉大夫滿門又是為誰所殺?顧家次子又是誰派人滅的口?葉娘娘一向精明賽女諸葛,怎麽這會兒又糊塗了?!”

葉貴妃臉色慘白無血,身子也抖得厲害。

她咬牙按下心頭的恨意,面上做出不敢相信的形容,驚慌道:“我大哥一向膽小怕事,只怕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的……而且,若是讓他知道這個孽女做出這樣的事,與其殺人滅口,只怕我娘家哥哥第一時間會選擇殺了這個孽女了卻幹凈,絕不敢做出這等猖厥之事的。還請太子與皇上明察。”

“那哪些人是誰殺的?總歸是你們葉家做下的孽事,你休想洗脫幹凈!”

太後氣得不輕,她主理後宮多年,手下後妃皇妃眾多,還從未見過這般荒唐無恥之事,她只怕氣得這半個月都不用睡覺了。

葉貴妃哭得梨花帶淚,嗓子都啞了,痛心道:“若此事與哥哥脫不了幹系,自是要一起重重治罪的……臣妾只希望太後與皇上給他一個機會,聽他自辨兩句,若是查明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就是罪大惡極,殺了剮了都是罪有應得的……”

正說著,葉家夫婦就被帶進殿裏來了,兩人面如死灰的跪下,不等魏帝開口質問,那朱氏已朝著上首重重嗑頭,一臉絕決道:“皇上,一切都是臣婦做下的。是臣婦替孽女瞞下醜事,也是臣婦買兇殺了知情之人,如今東窗事發,臣婦不想拖累娘娘與老爺,所有罪過罪婦願意一力承擔。”

魏帝與太後見慣了頂罪替包,所以朱氏的話,自是沒人信的。

魏千珩已早已料到葉家會叫人出來頂罪,卻沒想到會讓一個後宅婦人頂罪,不由冷冷問道:“既然你說一切都是你做的,那請問你是如何殺了劉大夫一家以及顧家次子的。”

朱氏按著粟姑姑告訴的她的那些,一字一句毫不含糊的將她事情的經過,都說得清楚明白。

“……罪婦原先只是想抓住劉大夫一家人,威脅他不要說出箐兒之事,卻沒想到他竟敢去官衙告發我們,所以罪婦一氣之下,就將他連著家人都滅了口。”

“而後來,燕王當上太子,卻不肯冊封我箐兒為太子妃,罪婦就懷疑會不會是太子對箐兒肚子裏的孩子有了懷疑;但那時,箐兒肚子裏的孩子月份已經大了,除了生下來,沒有其他法子,所以罪婦只有想到,將那奸夫殺了,如此,就算太子追究起來,沒了人證,箐兒或許也能逃過一劫……”

朱氏說的這些,全是之前她與葉貴妃還有葉之謙商議的事,只是那時,她只是一個旁聽的,主要的主意都是葉貴妃與葉之謙定,到了如今,她一人扛下,卻是為了救下整個葉家,因為,葉家還有她的兒子在呢……

這一番說詞說下來,倒是十分的真,不由讓太後與皇上相信了。

魏千珩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他上前冷冷問道:“你既說是你買兇殺人,你一個後宅婦人,卻是買的是哪家的兇手替你殺人?你可知道,你這般當面欺君,卻是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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