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檢查報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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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吃嫩草怎麽辦，在線等，急。
“這和外面的妖艷賤貨一點都不同啊，怪不得咱boss身邊群魔亂舞還坐懷不亂的。”新晉當紅小生目送老板坐直達電梯走後，用手拐了拐自家經紀人。
“求你閉嘴吧，你還嫌自己八卦惹得事不多？”經紀人無語問蒼天，有個嘴賤八卦的藝人怎麽帶？
“那些傻逼還說人家霸著那誰不放，也不知道人家一副畫買的都是天價，前途光明。”小紅不以為意一邊走進電梯一邊說，也沒看見經紀人的瘋狂暗示。
小紅生見自家經紀人眼皮眨的都快抽了，才反應過來，這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人，立刻掛起笑：“白姐中午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都是妖精誰還不會變個臉，白眉也笑：“小禦中午好，聽說你今天去拍水顏的廣告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寧禦皮笑肉不笑：“和白姐一樣啊，被人刷下來了唄。”
白眉笑的有些僵，到了樓層就快步走下，甩開寧禦。
“呵，以為就她消息通啊，這兒聽說哪兒聽說的，以為自己千裏耳啊。切。”寧禦還想說什麽被自家經紀人捂住嘴，拉進了休息室。
“白眉合同要到期了，前天試鏡沒通過，之前傳她找了下家，現在看來是告吹了，如果和公司鬧僵，再過兩個月她可就沒機會出現在大眾視野了。現在是急了，回來談合同吧。”經紀人也八卦道。
“呵，她怎麽舍得走，楚大金磚她都還沒抱一下，這麽走了豈不是可惜？不過……”寧禦想起今天看見的那個老板娘，“那位可不簡單。”
春茗坐在辦公室，借了楚秋睿西裝來穿，結果發現大了，像唱大戲的，又借了楚秋睿的助理邱特助的穿。
“你想幹嘛？”楚秋睿雙手撐桌，身體前傾，和春茗鼻尖相抵。
春茗鼻尖有些癢，忍不住往椅子裏縮了縮，和面前的大臉的拉開距離，然後挑眉笑道：“想和你玩辦公室play。”
“嘖。”楚秋睿笑，眼睛微瞇，“你確定？我不介意。”
鼻尖又貼近一分，彼此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在眼底熏出一片氤氳。
春茗被某人的眼神刺的渾身一麻。
“哈，哈哈……哈哈哈……”春茗幹笑兩聲推開楚秋睿，“挺熱的天，靠那麽近幹嘛。”
楚秋睿一見春茗的假笑就知道這貨又慫了，管撩不管埋的貨。
搖搖頭，在春茗腦門吻了一下：“那你在這兒玩，我上去了，無聊就上來找我。”
“哎！”春茗拉住桌案上的手，頭往左偏了偏，露出被衣領包裹的脖子，眉頭一挑，就那樣意味深長的對著楚秋睿笑。
楚秋睿被氣笑了，這家夥還沒完沒了了。可有什麽辦法，自己寵出來的，跪著也要親完。
西裝褲下修長的腿跪上桌子，楚秋睿拉過春茗衣領，一口咬在領口上邊，還使勁吸了一口，直到把人弄痛了才松口。
“滿意了？”
“啊，勉強九十分吧……”春茗幽怨的揉著脖子，看著楚山炮壞笑的樣子，惡向膽邊生，從椅子上竄起來拉住老楚的領帶，在人唇上留了個印子。
然後也壞笑：“滿意了？”
“嘖。”楚秋睿摸摸嘴唇，感覺破皮了，“牙挺好啊。”
笑著揉揉春茗的頭發渣，“行了，我去開會了。”
“哦。”
等楚秋睿出了門，春茗對著鏡子看了看脖子上的印子，把衣領又往下扯了扯才覺得滿意。
看著鏡子裏面色微紅的自己，春茗突然想到兩個字，好婊。
算了，他就是個心機boy……或者說，心機老boy。
喉嚨有些癢，春茗強忍住不適，出門對著陽臺一株吊蘭正襟危坐，待會兒會有場硬戰。
白眉簽完合同從辦公室出來手機就開始響，是短信的提示音。
連續響了三次。
邱特助接到老板娘的指示，下樓去請白眉上去，簡單的說，就是老板娘要修理人了。
邱特助的平光金框鏡，在日光下折射出睿智的光芒，他永遠也忘不了，四年前那位一米七八的長發男子，在PGN舌戰群媒體的英姿，至今凱市娛樂新聞界還留有他的傳說。
今天也是會被載入史冊的一天，新聞標題就是，PGN老板娘腳踹前影後怒扇假名媛……哈哈哈……咳咳……
邱特助沒形象的咳嗽幾下，才理了理衣領，扶了下睿智的眼鏡，從容的邁著步伐，向白眉走去。
白眉看完信息兩秒，就被邱特助帶到了春茗的辦公室。
春茗本來計劃的好好，要演出那種不經意間被氣吐血，然後趁機告訴楚山炮自己病了，還能把那個秘書給徹底pass掉。
他可不是那種，我要死了，因為我愛你，就去孤獨等死的人。
虐自己還虐別人。
可是當看見秘書手上帶戒指的地方有一圈白色印記時，他忽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喉嚨一甜，直接吐了楚秋睿一身。
春茗暈過去前還想著，原來山炮也有被嚇懵的時候啊。
秘書早就結婚了，不過不是和楚秋睿結的婚，她在國外有一個丈夫和一個孩子。
秘書是楚秋睿青梅竹馬，楚秋睿還喜歡過人家，只是她後來出國了，她這次回國得了秦淮的支持，行事肆無忌憚。
網上關於春茗的黑料百分之九十都是她放出來，甚至放出一段極為逼真的*愛視頻，主角是春茗。
他的老師九十歲高齡，看了那個視頻被活活氣死。
苦於沒證據，楚山炮這個傻/逼還那麽信任她，以為他在鬧小脾氣。
是以他只能用自己作為代價，讓楚秋睿看清秘書，看清他那蛇蠍心腸的媽。
只不過這女人始終技高一籌，設那樣的語境，聯合那個他以為真心為兒子的蛇蠍媽，楞是騙了他。
氣的他真的吐血。
對不起，楚山炮，我本來還想以更溫柔的方式告訴你，沒想到結果這麽慘烈，吐了你一身血。
☆、結局
“山炮？”春茗放輕聲音敲了兩聲門，裏面沒有絲毫回應，“山炮你還好嗎？”
春茗有些著急楚秋睿的狀態，從醫院回家楚秋睿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客房裏。
上一次這種狀態還是在他喝酒喝得胃穿孔，楚秋睿就把自己關到房間裏，不吃不喝，說也要嘗嘗胃穿孔什麽滋味。
想到這兒春茗又敲門：“山炮？你真不開門嗎？現在是見我一天少一天，你舍得浪費時間不見我嗎？”
春茗心裏有些好笑，人家病人都要家屬照顧，到他這兒，反而讓他擔起安慰別人的大梁。
不過要去說服別人自己要死了，沒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感覺有些殘忍啊。
等不及楚秋睿自己開門，春茗到樓下拿了備用鑰匙。
打開門，入目漆黑一片，窗簾拉的死死的，只有一絲光亮透過縫隙照進來，讓春茗看清頹廢的坐在地上的人，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丟了魂似得。
楚秋睿單膝屈起，頭枕在上面，背靠著床沿，手機被隨意扔在腳邊，微弱的光閃閃滅滅。
春茗把門關上，慢慢靠近跌坐在地上的人，蹲在他面前。
“山炮。”春茗輕輕捧起楚秋睿的臉，不出意外的一手濕滑，“對不起。”
“你這是在我心裏戳刀子啊……”戳的鮮血淋漓，五臟六腑都在絞著痛。
“我也想用更溫和的方式告訴你。”
楚秋睿聲音嘶啞，眼裏壓抑著的悲痛：“你要我怎麽辦？”
春茗呼吸一窒不敢看他雙眼，用手拂去楚秋睿的眼淚，把人抱在懷裏：“山炮，別哭了。”
“你要我怎麽辦……”
楚秋睿把臉貼在春茗心口，慢慢把人抱緊，像是要勒進身體裏，聲音顫抖，“你是要我去死嗎？”
楚秋睿的一字一句都擊的春茗胸腔陣痛，知道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病情
。
春茗抱緊懷裏的人，喉嚨艱澀，努力使自己聲音輕快：“不，我要你活，你要是不開開心心的，我就從地府爬出來。”
楚秋睿認真的點點頭：“好啊，最好能留在我身邊。”
春茗笑：“……你這人啊。”
把人從懷裏掏出來，春茗看著人紅腫的雙眼道：“山炮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些事？”
楚秋睿眼底的悲傷快化為實質，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
“以後老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不準反駁。”
“好。”
“你的身體是老子的，沒我允許不準傷害它。”
“……好。”
“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著，不準想起我，不準沒事就傷春悲秋。”
楚秋睿苦笑：“想你都不允許，是不是太□□了？”
“老子這裏就是不許，你還不許偷偷哭吶！”
“……”
“我都快死了，你還不答應我？”
“……好。”
之後的一個月，春茗每天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一醒來都會吐血，痛苦的渾身抽搐，楚秋睿卻毫無辦法，很多時候只能哭哭。
“寶貝，我是不是很沒用，不能替你痛，只會哭。”
“啊，挺沒用的，還要我來逗你笑。”
楚秋睿也躺上床，把瘦成幹柴的人抱在懷裏：“寶貝，看在我這麽沒用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摸著春茗剃光的腦袋，癡癡道：“我這麽沒用，沒了你要怎麽辦……”
春茗只是醒來一瞬就又昏了過去，沒有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語：“我求你讓我可以多留你一天，好不好？那怕多一分一秒……”
半夜春茗醒了過來，費力的擡眼看著把他擁在懷裏的人。
他一直覺得楚秋睿這個角度特別性感，睫毛比他還長，在微弱的燈暈下整張臉別致的柔和。
山炮啊，感情這東西是薄弱的，它沒有實體，全憑心意。我不知道你能記得我多久，只希望你能快點走出去，只要逢年過節記得給我燒點紙錢就好了。
春茗伸出手細細的描摹楚秋睿的眉眼，手動一下全身器官都被拉扯，撕裂般的痛。
可他還是想摸，再過兩天他就看不見也摸不著了。
他的山炮就要成別人的了。
春茗為了不哭出聲使勁咬著牙，眼角溢滿生理性的淚。
山炮，我好舍不得你啊……
一星期後春茗出院，楚秋睿辦了場婚禮，只有兩個人的婚禮。
婚禮上春茗穿了件臃腫的西裝躺在床上，西裝下是各種檢測體征的儀器，他嘴角含著笑，眼神溫柔的看著走近他的男人。
楚秋睿今天刮了胡子理了頭發，眼底的血絲都少了兩根，年輕了十歲不止，他穿著白色西裝，右手背後左手拿著戒指，走到床邊單膝跪地：“寶貝，你願意嫁給我嗎？”
春茗笑：“你應該問我願不願意娶你。”
“寶貝，你願意娶我嗎？”
嘀……
心率儀上扯起一條橫線，沒有一點起伏。
楚秋睿沈默的給春茗帶上了戒指。
我知道你願意的。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想看番外的小可愛，可以留下言。
☆、番外
“兒子！快來看看我手機！”
春茗崩潰的拔掉自己耳機，在床上滾了三圈才不情不願的走進客廳。
一邊走一邊說：“不開機了你就把電池卸了，實在不行就扔了，個破機子。”
劉爸自動屏蔽春茗說的話，一臉期待的把黑屏的手機遞給春茗。
春茗嘆口氣，接過來按了下開機鍵。
中考成績登錄查看入口。
考生：劉大春
學號：……
分數：623
這麽猛然知道自己成績，春茗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直接懵在哪兒。
“哈哈哈……”老劉同志這會兒蹦不住了，笑得天崩地裂，“我就知道得給你小子整懵逼。哈哈……”
這一會兒，春茗才回過味兒來：“可以啊，老劉同志，可以啊……”春茗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個兒這二貨爹，“學會玩套路了啊。可以可以，您真可以。”
“高興吧。”老劉同志站起來攔住春茗的肩膀，“你小子這狗屎運十年如一日的好，這下你可以去四中了，心裏偷著樂吧。”
“是你偷著樂吧，學費不用交了，省不少錢吧……哈哈……”春茗也崩不住了，心裏開心起來，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四中優等生進去免學費免生活費，他家說不上缺錢，也說不上有錢，能不出錢再好不過。
過兩天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春茗坐在書桌上，看著頗為氣派的通知書，也不知道那根筋沒搭對，把屋子裏燈關了，拿起手電筒照著窗戶，三長三短的按著。
隔十幾米是別墅區，有戶人家二樓臥室和他房間正對，這會兒對面還亮著燈，窗簾後面還有人影晃動。
春茗晃了會兒，覺得對面可能沒看見，正打算開燈，對面的燈也熄了，有束光打了過來，過了一會兒，然後變成短促的閃光。
這是問他什麽事吶。
春茗笑笑，把臥室的燈打開，將通知書貼在窗戶上。
啊，他就是想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或者說跟對面那個黑炭炫耀一下。
對面的燈也打開了，然後很快就滅了，然後手電閃了幾下。
這什麽意思……春茗有些不解。
平時他兩從不說話，什麽事都是通過手電的閃閃滅滅來交談的，至於什麽意思，那是通過這十來年練出的默契。
很少出現不知道意思的時候。
春茗身子探過書桌把窗戶打開，拿起書桌上的紅色棋子晃了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對面也伸出來一支綠旗和一支黃旗。
我也一樣！開心！
春茗：“……靠。”
他不知道對面那黑炭的語氣，但春茗腦子裏就覺得這丫在搖旗吶喊說自己也考上四中了。
春茗一把關了窗，沒把人氣著反倒把自己氣著了。
他和那個黑炭的仇是從小就解下了的，那黑炭看不起他，是以他這些年都沒跟他說過話。
這黑炭也不是什麽好玩意，整天拿一些東西在窗戶口炫耀，春茗覺得自己唯一不怎麽上心還異常優秀的成績也拿不出手了，心裏生悶氣。
楚秋睿見對面燈熄了，也沒多想，心裏還挺高興的，對面那個啞巴小夥伴也考進四中了。
自己以後可以和他一起玩了，一起上下學什麽的，還能給他玩玩自己的游戲機航模什麽的，不用隔著老遠比劃了。
“睿睿，睡覺吧，十點了。”
問外阿姨敲敲門，溫聲說道。
“好的，李姨。”
楚秋睿每天上學有司機接送，周末就去上興趣班，假期要練習擊劍圍棋課，朋友是有，都是他父親母親生意夥伴的孩子。
對面那個啞巴小男孩意外的給他的生活撕開了一道口子，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終於憑自個兒交了個朋友，而不是家庭原因。
開學前一周，楚秋睿和以往一樣拿了張卷子貼在窗戶上，上面一道大題用紅筆加粗圈了起來。
每次他覺得這題有問題，或還有其他解法的時候就喜歡和對面的人討論一下。
春茗被對面三長兩短的光晃了眼，擡眼一看，發現對面有張卷子貼在窗戶上。
心裏嗤笑一聲，這傻蛋又遇到不會的題了，每次不會做作業都會求助他。
因為楚秋睿這一舉動把他這幾日來的郁悶消除掉了，春茗見對面的光又閃了幾下。
黃岡精卷……
第12道大題。
春茗心裏樂了，巧了，他昨天剛做。
隨便拿了張紙寫下過程，還畫了個嘲諷的笑臉豎個中指，從書桌上盆栽裏拿了塊彩色石頭綁上，給對面扔了過去。
楚秋睿看著紙條上那個笑臉，手還比著小心心，心裏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沒想到這小夥伴還挺少女心的。
紙條另一面是對方抄錄的一首詩，楚秋睿讀了兩句知道是飛鳥集裏的詩。
這是在表達自己的想法嗎？這個小夥伴不愛說話，心思到挺敏感，常常會跟他傾述內心。
他每次都不知道回些什麽，索性當個樹洞。
詩的寓意楚秋睿不喜歡，但是字體他很喜歡，他一直覺得對面那人寫的字相當個性，中規中矩裏夾雜瀟灑奔放，很矛盾，又很好看。
楚秋睿看了眼解題過程，就把紙條放進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裏面還有很多紙條，五顏六色的，一看就知道是春茗不知道從哪兒順手拿的。
春茗收拾了下書桌，發現自己剛剛抄的詩不見了，也沒在意，從新寫了一份，那是他要給阮生的。
阮生要轉學了，他沒什麽送的，索性裝一把文藝，送對方一本飛鳥集，還隨便抄了一句詩。
春茗寫了兩個字就不想寫了。
算了，送本書就得了，他懶得再寫第二遍。
☆、字跡挺像
“山炮你這字怎麽和我的那麽像？”
春茗坐在書房裏楚秋睿平時辦公的地方。
楚秋睿從廚房端了杯咖啡進來，聞言楞了一下：“嗯？”
春茗舉起一張黑色卡紙揚了揚，笑道：“模仿我？嘖嘖，還藏的那麽隱蔽。”
楚秋睿看著那張紙，臉上表情凝固一瞬，想起了什麽，耳尖難得的紅了，放下咖啡就去搶。
春茗身子後仰，舉高手，躲過攻擊，嘴上依舊笑著：“你丫是不是上大學那會兒，就稀罕我稀罕的不得了？”
這張紙很舊，還被放在書房保險櫃裏，有些年頭了，更何況上面還有日期，那是他們大學那會兒。
楚秋睿見事情暴露，也不再掙紮：“是啊稀罕死你了。”
說完繞到春茗身後，長腳一跨，擠到春茗身後哪一點座位。
“不擠？”春茗往前挪挪。
楚秋睿終於完全坐下，環住春茗，頭枕在他肩膀上：“我瘦。”
“哎，沒看出來啊，某山炮也有這麽純情的時候……”春茗見他耳朵微紅，繼續笑道，“你是不是從小就特別稀罕我呀？”
他長大才反應過來，這人小時候沖他比劃玩具不是炫耀，是想分享。
楚秋睿耳朵燙的不得了，掰過這人的下巴就吻了下去，堵住那些戳破他心思的話。
等兩人都氣喘籲籲才松開，然後就那樣抱著對方一動不動，平息心裏的火。
春茗手摸摸被咬破的唇，手肘捅了捅身後的人：“惱羞成怒了？”
楚秋睿聽他含笑的語氣，把臉埋進他脖子，悶悶道：“沒有。”
“怎麽了？”春茗側頭，敏感的察覺他情緒突然下跌了，摸摸身後的人，“這聲音怪不樂意的，稀罕我讓你覺得難受？”
“不是。”
“那怎麽了？”
“……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可能比我知道的，更早喜歡你。”
他很早就開始模仿春茗字跡了，家裏還收了一大堆春茗小時候遞給他的紙條。
那張紙是高中寫的，當時他要轉校，就寫了打算送給春茗，沒送出去。
上大學又遇見對方，日期是後來加的。
不過還是沒能送出去。
現在回首，突然明白了他十幾歲那會兒，那點隱秘又朦朧的感情。
他竟然愛了一個人整個青春時代。
春茗以為楚秋睿在說情話，心裏挺意外，他家楚先生也會偶爾浪漫一下啊。
“嗯。”不過春茗還是不解這人突然的情緒低落，“那你喪個什麽氣？”
楚秋睿蹭蹭春茗的脖子，低聲道：“我害怕……害怕你沒了，我怎麽辦……”
春茗感覺腰上的手緊了緊，有些無奈的拍拍楚秋睿的手。
他知道他家楚先生的意思是，我沒想到我這麽在乎你，沒你我要怎麽辦。
春茗覺得可能是上次胃穿孔給楚秋睿留下了陰影，最近老是瓊瑤的不行。
“放心吧，只要沒意外，你這輩子可能都得和我成天兒面對面的，沒了也可能只是前後腳。煩都煩死你。”
他可是要熬到同性婚姻法合法那天，不會那麽早就沒了，他和他家山炮還有好多日子去走。
春茗沒想到，在他二十八歲那年，同性婚姻法合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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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閉嘴吧，你還嫌自己八卦惹得事不多？”經紀人無語問蒼天，有個嘴賤八卦的藝人怎麽帶？
“那些傻逼還說人家霸著那誰不放，也不知道人家一副畫買的都是天價，前途光明。”小紅不以為意一邊走進電梯一邊說，也沒看見經紀人的瘋狂暗示。
小紅生見自家經紀人眼皮眨的都快抽了，才反應過來，這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人，立刻掛起笑：“白姐中午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都是妖精誰還不會變個臉，白眉也笑：“小禦中午好，聽說你今天去拍水顏的廣告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寧禦皮笑肉不笑：“和白姐一樣啊，被人刷下來了唄。”
白眉笑的有些僵，到了樓層就快步走下，甩開寧禦。
“呵，以為就她消息通啊，這兒聽說哪兒聽說的，以為自己千裏耳啊。切。”寧禦還想說什麽被自家經紀人捂住嘴，拉進了休息室。
“白眉合同要到期了，前天試鏡沒通過，之前傳她找了下家，現在看來是告吹了，如果和公司鬧僵，再過兩個月她可就沒機會出現在大眾視野了。現在是急了，回來談合同吧。”經紀人也八卦道。
“呵，她怎麽舍得走，楚大金磚她都還沒抱一下，這麽走了豈不是可惜？不過……”寧禦想起今天看見的那個老板娘，“那位可不簡單。”
春茗坐在辦公室，借了楚秋睿西裝來穿，結果發現大了，像唱大戲的，又借了楚秋睿的助理邱特助的穿。
“你想幹嘛？”楚秋睿雙手撐桌，身體前傾，和春茗鼻尖相抵。
春茗鼻尖有些癢，忍不住往椅子裏縮了縮，和面前的大臉的拉開距離，然後挑眉笑道：“想和你玩辦公室play。”
“嘖。”楚秋睿笑，眼睛微瞇，“你確定？我不介意。”
鼻尖又貼近一分，彼此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在眼底熏出一片氤氳。
春茗被某人的眼神刺的渾身一麻。
“哈，哈哈……哈哈哈……”春茗幹笑兩聲推開楚秋睿，“挺熱的天，靠那麽近幹嘛。”
楚秋睿一見春茗的假笑就知道這貨又慫了，管撩不管埋的貨。
搖搖頭，在春茗腦門吻了一下：“那你在這兒玩，我上去了，無聊就上來找我。”
“哎！”春茗拉住桌案上的手，頭往左偏了偏，露出被衣領包裹的脖子，眉頭一挑，就那樣意味深長的對著楚秋睿笑。
楚秋睿被氣笑了，這家夥還沒完沒了了。可有什麽辦法，自己寵出來的，跪著也要親完。
西裝褲下修長的腿跪上桌子，楚秋睿拉過春茗衣領，一口咬在領口上邊，還使勁吸了一口，直到把人弄痛了才松口。
“滿意了？”
“啊，勉強九十分吧……”春茗幽怨的揉著脖子，看著楚山炮壞笑的樣子，惡向膽邊生，從椅子上竄起來拉住老楚的領帶，在人唇上留了個印子。
然後也壞笑：“滿意了？”
“嘖。”楚秋睿摸摸嘴唇，感覺破皮了，“牙挺好啊。”
笑著揉揉春茗的頭發渣，“行了，我去開會了。”
“哦。”
等楚秋睿出了門，春茗對著鏡子看了看脖子上的印子，把衣領又往下扯了扯才覺得滿意。
看著鏡子裏面色微紅的自己，春茗突然想到兩個字，好婊。
算了，他就是個心機boy……或者說，心機老boy。
喉嚨有些癢，春茗強忍住不適，出門對著陽臺一株吊蘭正襟危坐，待會兒會有場硬戰。
白眉簽完合同從辦公室出來手機就開始響，是短信的提示音。
連續響了三次。
邱特助接到老板娘的指示，下樓去請白眉上去，簡單的說，就是老板娘要修理人了。
邱特助的平光金框鏡，在日光下折射出睿智的光芒，他永遠也忘不了，四年前那位一米七八的長發男子，在PGN舌戰群媒體的英姿，至今凱市娛樂新聞界還留有他的傳說。
今天也是會被載入史冊的一天，新聞標題就是，PGN老板娘腳踹前影後怒扇假名媛……哈哈哈……咳咳……
邱特助沒形象的咳嗽幾下，才理了理衣領，扶了下睿智的眼鏡，從容的邁著步伐，向白眉走去。
白眉看完信息兩秒，就被邱特助帶到了春茗的辦公室。
春茗本來計劃的好好，要演出那種不經意間被氣吐血，然後趁機告訴楚山炮自己病了，還能把那個秘書給徹底pass掉。
他可不是那種，我要死了，因為我愛你，就去孤獨等死的人。
虐自己還虐別人。
可是當看見秘書手上帶戒指的地方有一圈白色印記時，他忽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喉嚨一甜，直接吐了楚秋睿一身。
春茗暈過去前還想著，原來山炮也有被嚇懵的時候啊。
秘書早就結婚了，不過不是和楚秋睿結的婚，她在國外有一個丈夫和一個孩子。
秘書是楚秋睿青梅竹馬，楚秋睿還喜歡過人家，只是她後來出國了，她這次回國得了秦淮的支持，行事肆無忌憚。
網上關於春茗的黑料百分之九十都是她放出來，甚至放出一段極為逼真的*愛視頻，主角是春茗。
他的老師九十歲高齡，看了那個視頻被活活氣死。
苦於沒證據，楚山炮這個傻/逼還那麽信任她，以為他在鬧小脾氣。
是以他只能用自己作為代價，讓楚秋睿看清秘書，看清他那蛇蠍心腸的媽。
只不過這女人始終技高一籌，設那樣的語境，聯合那個他以為真心為兒子的蛇蠍媽，楞是騙了他。
氣的他真的吐血。
對不起，楚山炮，我本來還想以更溫柔的方式告訴你，沒想到結果這麽慘烈，吐了你一身血。
☆、結局
“山炮？”春茗放輕聲音敲了兩聲門，裏面沒有絲毫回應，“山炮你還好嗎？”
春茗有些著急楚秋睿的狀態，從醫院回家楚秋睿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客房裏。
上一次這種狀態還是在他喝酒喝得胃穿孔，楚秋睿就把自己關到房間裏，不吃不喝，說也要嘗嘗胃穿孔什麽滋味。
想到這兒春茗又敲門：“山炮？你真不開門嗎？現在是見我一天少一天，你舍得浪費時間不見我嗎？”
春茗心裏有些好笑，人家病人都要家屬照顧，到他這兒，反而讓他擔起安慰別人的大梁。
不過要去說服別人自己要死了，沒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感覺有些殘忍啊。
等不及楚秋睿自己開門，春茗到樓下拿了備用鑰匙。
打開門，入目漆黑一片，窗簾拉的死死的，只有一絲光亮透過縫隙照進來，讓春茗看清頹廢的坐在地上的人，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丟了魂似得。
楚秋睿單膝屈起，頭枕在上面，背靠著床沿，手機被隨意扔在腳邊，微弱的光閃閃滅滅。
春茗把門關上，慢慢靠近跌坐在地上的人，蹲在他面前。
“山炮。”春茗輕輕捧起楚秋睿的臉，不出意外的一手濕滑，“對不起。”
“你這是在我心裏戳刀子啊……”戳的鮮血淋漓，五臟六腑都在絞著痛。
“我也想用更溫和的方式告訴你。”
楚秋睿聲音嘶啞，眼裏壓抑著的悲痛：“你要我怎麽辦？”
春茗呼吸一窒不敢看他雙眼，用手拂去楚秋睿的眼淚，把人抱在懷裏：“山炮，別哭了。”
“你要我怎麽辦……”
楚秋睿把臉貼在春茗心口，慢慢把人抱緊，像是要勒進身體裏，聲音顫抖，“你是要我去死嗎？”
楚秋睿的一字一句都擊的春茗胸腔陣痛，知道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病情
。
春茗抱緊懷裏的人，喉嚨艱澀，努力使自己聲音輕快：“不，我要你活，你要是不開開心心的，我就從地府爬出來。”
楚秋睿認真的點點頭：“好啊，最好能留在我身邊。”
春茗笑：“……你這人啊。”
把人從懷裏掏出來，春茗看著人紅腫的雙眼道：“山炮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些事？”
楚秋睿眼底的悲傷快化為實質，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
“以後老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不準反駁。”
“好。”
“你的身體是老子的，沒我允許不準傷害它。”
“……好。”
“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著，不準想起我，不準沒事就傷春悲秋。”
楚秋睿苦笑：“想你都不允許，是不是太□□了？”
“老子這裏就是不許，你還不許偷偷哭吶！”
“……”
“我都快死了，你還不答應我？”
“……好。”
之後的一個月，春茗每天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一醒來都會吐血，痛苦的渾身抽搐，楚秋睿卻毫無辦法，很多時候只能哭哭。
“寶貝，我是不是很沒用，不能替你痛，只會哭。”
“啊，挺沒用的，還要我來逗你笑。”
楚秋睿也躺上床，把瘦成幹柴的人抱在懷裏：“寶貝，看在我這麽沒用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摸著春茗剃光的腦袋，癡癡道：“我這麽沒用，沒了你要怎麽辦……”
春茗只是醒來一瞬就又昏了過去，沒有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語：“我求你讓我可以多留你一天，好不好？那怕多一分一秒……”
半夜春茗醒了過來，費力的擡眼看著把他擁在懷裏的人。
他一直覺得楚秋睿這個角度特別性感，睫毛比他還長，在微弱的燈暈下整張臉別致的柔和。
山炮啊，感情這東西是薄弱的，它沒有實體，全憑心意。我不知道你能記得我多久，只希望你能快點走出去，只要逢年過節記得給我燒點紙錢就好了。
春茗伸出手細細的描摹楚秋睿的眉眼，手動一下全身器官都被拉扯，撕裂般的痛。
可他還是想摸，再過兩天他就看不見也摸不著了。
他的山炮就要成別人的了。
春茗為了不哭出聲使勁咬著牙，眼角溢滿生理性的淚。
山炮，我好舍不得你啊……
一星期後春茗出院，楚秋睿辦了場婚禮，只有兩個人的婚禮。
婚禮上春茗穿了件臃腫的西裝躺在床上，西裝下是各種檢測體征的儀器，他嘴角含著笑，眼神溫柔的看著走近他的男人。
楚秋睿今天刮了胡子理了頭發，眼底的血絲都少了兩根，年輕了十歲不止，他穿著白色西裝，右手背後左手拿著戒指，走到床邊單膝跪地：“寶貝，你願意嫁給我嗎？”
春茗笑：“你應該問我願不願意娶你。”
“寶貝，你願意娶我嗎？”
嘀……
心率儀上扯起一條橫線，沒有一點起伏。
楚秋睿沈默的給春茗帶上了戒指。
我知道你願意的。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想看番外的小可愛，可以留下言。
☆、番外
“兒子！快來看看我手機！”
春茗崩潰的拔掉自己耳機，在床上滾了三圈才不情不願的走進客廳。
一邊走一邊說：“不開機了你就把電池卸了，實在不行就扔了，個破機子。”
劉爸自動屏蔽春茗說的話，一臉期待的把黑屏的手機遞給春茗。
春茗嘆口氣，接過來按了下開機鍵。
中考成績登錄查看入口。
考生：劉大春
學號：……
分數：623
這麽猛然知道自己成績，春茗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直接懵在哪兒。
“哈哈哈……”老劉同志這會兒蹦不住了，笑得天崩地裂，“我就知道得給你小子整懵逼。哈哈……”
這一會兒，春茗才回過味兒來：“可以啊，老劉同志，可以啊……”春茗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個兒這二貨爹，“學會玩套路了啊。可以可以，您真可以。”
“高興吧。”老劉同志站起來攔住春茗的肩膀，“你小子這狗屎運十年如一日的好，這下你可以去四中了，心裏偷著樂吧。”
“是你偷著樂吧，學費不用交了，省不少錢吧……哈哈……”春茗也崩不住了，心裏開心起來，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四中優等生進去免學費免生活費，他家說不上缺錢，也說不上有錢，能不出錢再好不過。
過兩天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春茗坐在書桌上，看著頗為氣派的通知書，也不知道那根筋沒搭對，把屋子裏燈關了，拿起手電筒照著窗戶，三長三短的按著。
隔十幾米是別墅區，有戶人家二樓臥室和他房間正對，這會兒對面還亮著燈，窗簾後面還有人影晃動。
春茗晃了會兒，覺得對面可能沒看見，正打算開燈，對面的燈也熄了，有束光打了過來，過了一會兒，然後變成短促的閃光。
這是問他什麽事吶。
春茗笑笑，把臥室的燈打開，將通知書貼在窗戶上。
啊，他就是想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或者說跟對面那個黑炭炫耀一下。
對面的燈也打開了，然後很快就滅了，然後手電閃了幾下。
這什麽意思……春茗有些不解。
平時他兩從不說話，什麽事都是通過手電的閃閃滅滅來交談的，至於什麽意思，那是通過這十來年練出的默契。
很少出現不知道意思的時候。
春茗身子探過書桌把窗戶打開，拿起書桌上的紅色棋子晃了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對面也伸出來一支綠旗和一支黃旗。
我也一樣！開心！
春茗：“……靠。”
他不知道對面那黑炭的語氣，但春茗腦子裏就覺得這丫在搖旗吶喊說自己也考上四中了。
春茗一把關了窗，沒把人氣著反倒把自己氣著了。
他和那個黑炭的仇是從小就解下了的，那黑炭看不起他，是以他這些年都沒跟他說過話。
這黑炭也不是什麽好玩意，整天拿一些東西在窗戶口炫耀，春茗覺得自己唯一不怎麽上心還異常優秀的成績也拿不出手了，心裏生悶氣。
楚秋睿見對面燈熄了，也沒多想，心裏還挺高興的，對面那個啞巴小夥伴也考進四中了。
自己以後可以和他一起玩了，一起上下學什麽的，還能給他玩玩自己的游戲機航模什麽的，不用隔著老遠比劃了。
“睿睿，睡覺吧，十點了。”
問外阿姨敲敲門，溫聲說道。
“好的，李姨。”
楚秋睿每天上學有司機接送，周末就去上興趣班，假期要練習擊劍圍棋課，朋友是有，都是他父親母親生意夥伴的孩子。
對面那個啞巴小男孩意外的給他的生活撕開了一道口子，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終於憑自個兒交了個朋友，而不是家庭原因。
開學前一周，楚秋睿和以往一樣拿了張卷子貼在窗戶上，上面一道大題用紅筆加粗圈了起來。
每次他覺得這題有問題，或還有其他解法的時候就喜歡和對面的人討論一下。
春茗被對面三長兩短的光晃了眼，擡眼一看，發現對面有張卷子貼在窗戶上。
心裏嗤笑一聲，這傻蛋又遇到不會的題了，每次不會做作業都會求助他。
因為楚秋睿這一舉動把他這幾日來的郁悶消除掉了，春茗見對面的光又閃了幾下。
黃岡精卷……
第12道大題。
春茗心裏樂了，巧了，他昨天剛做。
隨便拿了張紙寫下過程，還畫了個嘲諷的笑臉豎個中指，從書桌上盆栽裏拿了塊彩色石頭綁上，給對面扔了過去。
楚秋睿看著紙條上那個笑臉，手還比著小心心，心裏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沒想到這小夥伴還挺少女心的。
紙條另一面是對方抄錄的一首詩，楚秋睿讀了兩句知道是飛鳥集裏的詩。
這是在表達自己的想法嗎？這個小夥伴不愛說話，心思到挺敏感，常常會跟他傾述內心。
他每次都不知道回些什麽，索性當個樹洞。
詩的寓意楚秋睿不喜歡，但是字體他很喜歡，他一直覺得對面那人寫的字相當個性，中規中矩裏夾雜瀟灑奔放，很矛盾，又很好看。
楚秋睿看了眼解題過程，就把紙條放進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裏面還有很多紙條，五顏六色的，一看就知道是春茗不知道從哪兒順手拿的。
春茗收拾了下書桌，發現自己剛剛抄的詩不見了，也沒在意，從新寫了一份，那是他要給阮生的。
阮生要轉學了，他沒什麽送的，索性裝一把文藝，送對方一本飛鳥集，還隨便抄了一句詩。
春茗寫了兩個字就不想寫了。
算了，送本書就得了，他懶得再寫第二遍。
☆、字跡挺像
“山炮你這字怎麽和我的那麽像？”
春茗坐在書房裏楚秋睿平時辦公的地方。
楚秋睿從廚房端了杯咖啡進來，聞言楞了一下：“嗯？”
春茗舉起一張黑色卡紙揚了揚，笑道：“模仿我？嘖嘖，還藏的那麽隱蔽。”
楚秋睿看著那張紙，臉上表情凝固一瞬，想起了什麽，耳尖難得的紅了，放下咖啡就去搶。
春茗身子後仰，舉高手，躲過攻擊，嘴上依舊笑著：“你丫是不是上大學那會兒，就稀罕我稀罕的不得了？”
這張紙很舊，還被放在書房保險櫃裏，有些年頭了，更何況上面還有日期，那是他們大學那會兒。
楚秋睿見事情暴露，也不再掙紮：“是啊稀罕死你了。”
說完繞到春茗身後，長腳一跨，擠到春茗身後哪一點座位。
“不擠？”春茗往前挪挪。
楚秋睿終於完全坐下，環住春茗，頭枕在他肩膀上：“我瘦。”
“哎，沒看出來啊，某山炮也有這麽純情的時候……”春茗見他耳朵微紅，繼續笑道，“你是不是從小就特別稀罕我呀？”
他長大才反應過來，這人小時候沖他比劃玩具不是炫耀，是想分享。
楚秋睿耳朵燙的不得了，掰過這人的下巴就吻了下去，堵住那些戳破他心思的話。
等兩人都氣喘籲籲才松開，然後就那樣抱著對方一動不動，平息心裏的火。
春茗手摸摸被咬破的唇，手肘捅了捅身後的人：“惱羞成怒了？”
楚秋睿聽他含笑的語氣，把臉埋進他脖子，悶悶道：“沒有。”
“怎麽了？”春茗側頭，敏感的察覺他情緒突然下跌了，摸摸身後的人，“這聲音怪不樂意的，稀罕我讓你覺得難受？”
“不是。”
“那怎麽了？”
“……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可能比我知道的，更早喜歡你。”
他很早就開始模仿春茗字跡了，家裏還收了一大堆春茗小時候遞給他的紙條。
那張紙是高中寫的，當時他要轉校，就寫了打算送給春茗，沒送出去。
上大學又遇見對方，日期是後來加的。
不過還是沒能送出去。
現在回首，突然明白了他十幾歲那會兒，那點隱秘又朦朧的感情。
他竟然愛了一個人整個青春時代。
春茗以為楚秋睿在說情話，心裏挺意外，他家楚先生也會偶爾浪漫一下啊。
“嗯。”不過春茗還是不解這人突然的情緒低落，“那你喪個什麽氣？”
楚秋睿蹭蹭春茗的脖子，低聲道：“我害怕……害怕你沒了，我怎麽辦……”
春茗感覺腰上的手緊了緊，有些無奈的拍拍楚秋睿的手。
他知道他家楚先生的意思是，我沒想到我這麽在乎你，沒你我要怎麽辦。
春茗覺得可能是上次胃穿孔給楚秋睿留下了陰影，最近老是瓊瑤的不行。
“放心吧，只要沒意外，你這輩子可能都得和我成天兒面對面的，沒了也可能只是前後腳。煩都煩死你。”
他可是要熬到同性婚姻法合法那天，不會那麽早就沒了，他和他家山炮還有好多日子去走。
春茗沒想到，在他二十八歲那年，同性婚姻法合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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