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關燈
藤樹註意到, 自從加州清光回來後,大和守安定在戰鬥中似乎終於長了腦子,雖然還是狂暴的方式, 但已經會在進攻的同時思索下一步的應對方式。

一旦能夠對敵人的行動做出判斷, 大和守安定迅猛的作戰風格就很適合他了, 即使有疏漏的部分,也加州清光隨時補上。

刀劍都會受到主人的影響, 如果說大和守安定繼承的更多是沖田總司對待敵人殘酷偏執的一面,加州清光繼承更多的就是沖田總司穩重和柔和的一面。

總體來看,沖田組打刀的攻勢明顯要猛烈一些, 但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的配合很好, 脅差少年仗著身形靈活,幫和泉守兼定擋下了很多攻擊,再加上和泉守兼定打起架來陰險多變的風格, 兩方戰在一起, 鬥的不分上下。

藤樹看著戰況,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也不知道是誰先松手扔了刀換成了拳頭, 再一轉眼, 四振刀劍已經滾到了一起, 連牙帶腳連抓帶踹的打的煙塵滾滾。

藤樹:……Woo~。

最後四振付喪神耗盡體力分開時,都已經是氣喘籲籲,衣衫不整的樣子。大和守安定白嫩嫩的臉蛋兒上掛著一個牙印, 不知是被誰咬了一口, 馬尾也被拽的松松散散,但打刀少年拿袖子擦了把臉, 完全不在意的牽起加州清光的手,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了訓練場, 路過藤樹時,還附送了一個兇惡的眼神。

藤樹:……你開心就好。

和泉守兼定似乎被人踩了一腳,坐在地上捂著腳腕面容有點扭曲,脅差少年擔心的坐在旁邊。

“兼先生,您沒事吧?”堀川國廣往上提了提自己被扯散的衣領,緊張的問道。

“沒事。”和泉守兼定吸了口氣,對上脅差少年盛滿了擔憂的眼瞳,有些不自在的偏過了頭去。

堀川國廣卻像完全沒有看見和泉守兼定的躲閃一樣,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挪到和泉守兼定身後幫自理能力有點障礙的打刀理了理半長的頭發,然後把和泉守兼定扶起來,不經意的說道:“兼先生的頭發也長長了呢,這麽好看的頭發剪短實在太可惜了,長發的兼先生也很好看呢!”

沒有得到回應,脅差少年擡頭看了一眼,看到和泉守兼定的眼中在那一瞬間擠滿了他不懂的情緒,有驚愕,有恐懼,也有深深的愧疚和濃重的思念,覆雜的讓堀川國廣瞪大了眼睛,不知為何就覺得非常難過。

“抱歉。”和泉守兼定眨了眨眼,眼中的內容很快褪的幹幹凈凈,只映著脅差少年的影子。

“沒什麽。”堀川國廣飛快的搖了搖頭,彎起眼睛露出大大的笑臉,內心卻湧上了酸澀。

什麽時候,兼先生眼中的堀川國廣,才能是自己呢?

脅差少年默默捏緊了手指。

堀川國廣在經過身邊時拍,山姥切國廣有些慌亂,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關切,急的眼角都紅了起來。藤樹伸手拍了拍堀川國廣的肩膀,沒有說什麽,但脅差少年還是有一種被鼓勵了的感覺。

看著兩振刀土方組的刀離開,藤樹走進空下來的訓練場,對把自己藏在被單下的付喪神說:“打一場嗎?山姥切?”

金發打刀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然而,打刀並沒有像藤樹以為的那樣縮起來,而是猶豫一會兒就撿起了扔在地上的木刀,走到藤樹面前用低沈的聲音說了句:“請多指教”,就沖了過來。

和平時自卑害羞的狀態完然不同,山姥切國廣的戰鬥風格非常淩厲迅捷,勇猛無畏,反差之大令藤樹也有些驚訝。但這一場切磋最後還是以藤樹砍壞了山姥切國廣的被單告終。

面對山姥切國廣控訴的眼神,藤樹把自己的外套賠給了這振付喪神,但金發打刀還是不得不含淚披著藤樹的外套回去找一直想給他換風雅布料而今終於有了條件的歌仙兼定要新的被單。

山姥切國廣走後,藤樹又將小條放出來打了一場。末世裏,除了喪屍,很藤樹交手最多的就是小條了。但由於小條再生能力很強,不使用極端手段很難對小條造成致命傷害,所以無論多少次,交手的結果都是藤樹被裹成綠粽子。但藤樹的戰鬥意識,對於力量和速度的訓練,甚至是治療技巧都是這樣一點點和小條練起來的。

藤樹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艱難的動了動手指讓小條放開他,然後拖著疲憊酸痛的身體去泡了個溫泉,並且直接在溫泉裏睡了過去,最後還是被做完畑當番回來的鳴狐撈出來的。

晚上,短刀們幫忙把食材搬到山坡上,燭臺切光忠在草地上搭起了燒烤架,藤樹爬起來和成年刀劍們一起搬酒,又在櫻樹周圍灑下了許多小蘑菇。

這些不起眼的小蘑菇在夜晚會發出淡淡的亮光,發現它的人將它命名為“永久之光”,新月之夜一眼望去,就好像看到了滿眼星辰。

夕陽已經隱去,夜幕慢慢降臨。

燭臺切光忠升起了碳火,為流放刀和新夥伴舉辦了這場酒會,慶祝流浪付喪神們找到了歸所,慶祝別離他們的同伴終於再次回到了他們身邊。

藤樹坐在在草地上看著藥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幫著燭臺切光忠烤串,玩了一天的短刀們吃飽之後開始犯困,粟田口短刀們把愛染國俊,小夜左文字和小老虎擁在中間,一個擠一個的睡在了一起,今劍困得睜不開眼睛卻依然要找到高大的僧侶,最後一頭栽進巖融的懷裏。

一期一振和宗三左文字給短刀們蓋上厚實毛毯,大俱利伽羅遠遠的坐在一邊,目光卻一直落在睡在短刀們中間軟呼呼的小老虎身上。

笑面青江和石切丸輕輕碰杯,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又絆起嘴來,土方組本想要勸架,卻不知為什麽跟著一起吵了起來。

山伏國廣放松身體躺在草地上,枕著手臂看著明亮的星空,不時彎起赤瞳。喝醉了的山姥切國廣就鼓著一張通紅的臉在山伏國廣身邊的草地上打滾,鳴狐一言不發扯住三日月宗近的手,讓平安京太刀只能一邊“哈哈哈”的爽朗大笑,一邊用左手別扭的夾東西吃。

鶴丸國永成功灌暈了壓切長谷部和蜂須賀虎徹,還有第一次喝酒的骨喰藤四郎,最後連蹦帶跳的轉到藤樹面前勸酒,想要看看審神者喝醉後的反應。

然而藤樹對勸酒的付喪神來者不拒,與鶴丸國永直接舉壇對飲,面不改色便把白發付喪神喝的四腳朝天。

櫻花般隨著夜風飄落到杯盞裏,嗅著食物的香氣,看著上升的煙火和圍著火堆鬧騰的付喪神,藤樹覺得自己的世界也跟著熱鬧了起來,月光也似乎不再冷冽。

感覺自己活著,而且活著人間。

小條鉆出來,用柔嫩的葉片輕輕摸了摸藤樹的臉頰,藤樹就彎起好看的眉眼,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還在努力碼字,今天或許會掉落短小的加更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