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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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裏孫昭儀自縊而亡的消息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即使有人懷疑她是否真的為自殺,那也沒多少人在乎。

至於孫昭儀的家人,此時恨她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再管孫昭儀的死活,畢竟孫昭儀在宮裏做的事,連累了整個孫家。

但孫家也不想想,要不是孫昭儀這些年在宮中,他們孫家這些年能過的那麽順嗎?

這些不再提,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不過都是自找的罷了。

宮中如今正為皇後懷孕的事高興,因為月份還小,沒有大肆宣揚,但是長公主的事鬧的那麽大。

即使林惜香跟祁景乾想瞞,也根本瞞不了。

這下不管皇宮裏的人高興,朝臣們也瞬間舒服,畢竟如果皇後真的不孕,他們還要跟陛下再爭論該不該納妃的事。

以陛下的心思,他們就算是成功,也定是要傷筋動骨,如今皇後身體很好,已經是兩全之策。

也不知道為何,經過這件事之後,真的再也沒有人慫恿陛下納妃,倒是朝臣們共同的默契。

至於長公主,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咎由自取,以前陛下已經給足了她顏面,能在朝堂上大鬧,也十足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朝中莫名因為這個還未降世的孩子得到了短暫的平靜,不得不說像個福星了。

這會福星還在他母後的肚子裏安安靜靜的躺著,要不是有那個大夫說出來,恐怕誰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個大夫現在則成了京城各家後宅的座上賓,畢竟這一手醫術,誰能不服?

林惜香看著眼前的胡妙清笑道:“你可是好久不來皇宮,怎麽今天找我玩了。”

經過上次詩會的事,林惜香跟胡妙清算是關系不錯,胡妙清也是少數能在林惜香面前還算自在的人。

她的姐姐胡妙珍也已經從祠堂搬出來,雖說還沒有出來走動,但顯然皇後已經原諒胡妙珍,這一切都是靠著胡妙清。

當日她也確實膽大,敢跟董家對著幹,但也讓她為家裏拼出些前程出來。

只是這會原本有些膽子的胡妙清臉上羞澀的很。

林惜香奇怪道:“你若是有事直就是,什麽時候扭扭捏捏了。”

胡妙清眼睛眨了眨:“這種事,誰都要扭捏啊。”

這會別說是在旁邊伺候著的春芝跟菱角,就連林惜香也忍不住好奇:“你這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

也是這會後花園裏只有慈元宮的人,林惜香才敢這麽說。

只是沒想到胡妙清竟然這樣大膽,湊到林惜香耳邊道:“那個人你也認識,就是公孫裏。”

說完,胡妙清喪氣的坐回去:“聽說他娘最近在給他說親,我肯定是沒戲。”

“你怎麽就知道你沒戲?”林惜香好笑道。

“他娘肯定看不中我的性格跟家世,當初。”當初沒說完,胡妙清吐吐舌頭,是她說錯話了。

當初林惜香生的國色天香,公孫裏的母親楊氏都看不上,如今胡妙清的家世跟別人比還好些,可跟公孫家比,還是差了一大截,更別說胡妙清自己也知道,她也就是生的清秀些,更比不上皇後,公孫裏的母親,又如何看得上她?

林惜香知道胡妙清想說什麽,也不生氣,反而笑著道:“你這邊已經想到這裏,公孫裏那邊什麽想法,你可知道?”

胡妙清頓了頓,搖頭道:“不知道。”

說完後胡妙清自己都笑了:“所以我煩啊,算了不聊他了,皇後娘娘,那天正殿上的事,果真如大家口中講的那樣精彩?”

正殿上,原本是長公主信誓旦旦帶了四個民間大夫,要當場給皇後把脈,指出皇後身體有疾,不配當皇後。

可誰知道到了最後,竟然被長公主自己帶來的大夫給打了臉,成了京城眾人的談資。

林惜香笑著點點頭:“差不了多少。”

什麽是差不了多少,分明她也嚇得厲害,真的以為自己身體不好,想那時請江南那個名醫到皇宮裏給自己診脈,也在祁景乾的算計裏面。

也怪不得診完脈,名醫迅速的收拾東西回江南,原來是完成了陛下給他的命令,這才敢回去。

從這種種事情看來,祁景乾恐怕當時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夫君,故意跳水,惹的從鬼門關走一趟,是真的氣到祁景乾了。

不然也不會費心這樣捉弄她。

但是這些事情就不好再說出來,單是明面上的事已經夠離奇了。

林惜香見胡妙清臉上一陣驚嘆,笑著道:“不說楊氏如何,就公孫裏來說,不是個看家世的人,他若是對你有意,未必這事不能成。”

誰料胡妙清卻道:“有意無意倒不重要,我也並非異想天開之人,硬要去攀附這些,還不如嫁個普通人家,過的還舒心。”

林惜香喜愛的就是胡妙清這一點,聰明可愛,卻不天真:“你就不想求求我?”

“算了,楊氏對娘娘的心情本就覆雜,要是別人也就算了,這事娘娘你要摻和,楊氏嘴上不說,心裏肯定煩您。”胡妙清擺擺手,顯然看的明白。

當初楊氏剛去林家大鬧一場,放下話說看不上林惜香,誰料人家林惜香轉眼就接了聖旨,等著嫁給皇上,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那段時間楊氏可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直到現在還有人拿出來嘲笑,說她楊氏的兒子到底是什麽文曲星下凡,連能當皇後的女子都看不上。

但要說楊氏有什麽錯,大家也想不出來,畢竟誰也猜不到林惜香是如何能被陛下親自點名要娶?

也就現在了,眾人才願意了解,原來陛下跟皇後是青梅竹馬,怪不得有這樣深厚的感情。

可是楊氏的所作所為,大家該笑還是笑,畢竟如果不是當初林惜香身份低微,楊氏也不敢直接上門嘲笑人家未出閣的姑娘。

胡妙清就是顧著這一點,才沒有開口讓皇後幫忙。

否則楊氏恐怕真的以為皇後在針對她了。

林惜香聽著胡妙清這麽說,倒是沒說什麽,見胡妙清自己想的開,那也沒什麽事。

只是有些感嘆,若是能知道公孫裏的想法就好了,要是公孫裏對胡妙清有意,那事情便好辦許多。

等到祁景乾回來的時候,林惜香忍不住問:“你最近能問公孫裏一個事嗎?”

祁景乾眼皮擡了擡,伸手放在林惜香的脖頸上:“皇後,你再問一遍?”

雖說公孫裏跟林惜香是真的沒什麽關系,但在她嘴裏聽見公孫裏的名字,還是讓祁景乾感到不爽快。

“你幹什麽呀。”林惜香把祁景乾的手拍開,“就是聽說他最近在說親?”

不等祁景乾有什麽反應,林惜香連忙道:“就是想知道,他覺得胡妙清怎麽樣。”

祁景乾這才收回眼神:“你怎麽還做起媒人的事了。”

林惜香道:“我就是隨口一問,沒什麽別的想法。”

“公孫裏的事他自己心裏有數,你就別摻和了。”祁景乾淡淡道。

林惜香也知道這個道理,便也沒有再想,只是沒過幾天,就聽說公孫家去了一個小官家提親,那個小官家裏正是姓胡。

原本以為這事本就沒戲了,怎麽會這樣峰回路轉?

見林惜香好奇,菱角特意去打聽了才回來講道:“是公孫公子親自提出來的,好像又差點鬧出娘娘你那時候的事。”

菱角跟著林惜香時間長了,自然知道林惜香不在意她們自己在屋裏說以前的事,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原來楊氏最近張羅給公孫裏說親,公孫裏也確實到了年齡,只是對他母親講:“說親可以,只是要跟誰結親,要聽我的。”

這話說的也沒錯,楊氏卻以為公孫裏松口,天天去宴會上相看別人家的姑娘。

別看楊氏當初鬧了那樣大的笑話,但公孫父子在朝中還是炙手可熱,想嫁給公孫裏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等公孫裏知道的時候,楊氏已經看好了幾個女孩,就等著公孫裏挑選,完全沒把公孫裏當初說的話放在心上,氣的公孫裏當天晚上去了同僚家住。

原本以為都這樣做了,能歇歇楊氏的心思,可是楊氏一心想為公孫裏找個高門貴女,哪還記得公孫裏的話。

也不知道楊氏到底是想為公孫裏好,還是根本不顧公孫裏的感受。

正逢是四月十五,京城許多人家都會在這天去城西的廟中燒香,公孫裏心情郁悶,便跟友人一起去廟裏散心,誰料出門時碰見一個黃衣女子,生的雖不說極美,但模樣嬌俏,眼神靈動,讓人一眼就能見到她。

沒想到公孫裏就這麽一見鐘情,對著女子心裏歡喜,只是不知該如何表達。

見那女子跟她姐姐去旁邊解簽,便跟友人一起過去,只對解簽的和尚說:“師傅,我想算姻緣,不知能不能算。”

那和尚答道:“我這裏只解簽,不求簽,施主要是有意,就去廟裏面求了簽文再來。”

公孫裏搖頭:“我覺得我的姻緣就在這裏,若是多走一步,怕是就要跑了,您現在就給解了吧。”

這說了半天,和尚有些惱了:“你不求簽怎麽來解,有沒有道理。”

誰料旁邊的女子把自己手裏的簽遞給和尚:“大和尚,你不如把我的簽給他好了,趕緊打發他走,什麽姻緣跑不跑,還看這幾步路嗎?”

和尚被繞的迷迷糊糊,還真的接過女子的簽,隨口跟公孫裏說了幾句,公孫裏點頭:“那真的是巧了,我跟這位姑娘的姻緣竟是相同的。”

女子把簽扔到公孫裏身上:“相同不相同,還不是憑著一張嘴?”

等公孫裏回家,問清楚女子是哪個人家的女兒,便親自帶著禮物,上門提親了。

別的小宮女聽的一臉感動,但林惜香怎麽都覺得怪異啊。

這怕是又編了個故事給大家聽吧。

愛你們,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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