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讓。”沈讓懶得和一個付錢辦事的人多話，直接自報姓名。

電話那頭，隨之響起的是一聲尖叫，“沈哥啊，你真的是沈哥啊，我等你電話好久了，哈哈，你能打電話給我，我實在太高興了！那個沈哥，最近身體好嗎？工作順利不順利……”

沈讓打斷他，“有時間嗎？見一面。”

“有有有，我太有時間了。”

“好，那半個小時後，我們在……”沈讓說了個地址就掛了電話。

“各位，萬哥我接到大生意了，今天啊，就不陪你們玩了，等我賺了大錢，請你們去做大保健。”萬元把簡陋麻將桌上的錢，一股腦的裝進口袋裏起身就走。

身後同樣一群以乞討為生的人嘲笑他，他難得沒有去搭理他們，邊整理著亂成雞窩一樣的頭發，邊大步朝外走去。

沈讓是個很守時的人，他說半個小時，就是半個小時，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過去一分，他還是沒看到萬元，微微蹙眉，又等了五分鐘，還沒看到人影，拿出手機，口氣已經充滿不耐，“你還沒到？”

萬元說：“沈哥，我早就到了，是門口的人不讓我進去啊，說我衣衫襤褸……”

“我馬上出來的。”沈讓話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是他大意了，忘了衣衫不整者的確不能進這家咖啡廳。

沈讓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萬元在對他揮手，“沈哥，這裏，我在這裏！”

咖啡廳門口阻止萬元進去的女侍應生看到沈讓，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沈先生，我不知道這是您的朋友，而且請您諒解，我們咖啡廳的確不能讓衣衫不整者入內。”

沈讓愛喝咖啡，經常到這家咖啡廳來喝咖啡，時間一長，連侍應生都認識他，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麽的，但是，周身的氣質已經說明他是個不好惹的人。

沈讓對她說：“是我欠考慮了。”

他大步朝咖啡廳外走去，萬元緊跟上去，當然，就他的秉性，臨走前還去吼侍應生幾句，“看到沒有，我真的沒有撒謊，沈哥真的是我朋友，下次不要再攔著我了。”

沈讓走路的速度很快，萬元不得不小跑著才追上，“沈哥，你要不嫌棄，前面街角有個涼茶鋪，壞境是不怎麽樣，味道非常好。”

看沈讓不置可否，萬元屁顛屁顛的在前面帶路。

十分鐘後，沈讓坐在街角的一家涼茶鋪，看著眼前盛涼茶的杯子，豁口油漬，他微微蹙了下眉，絲毫沒有要喝的意思。

萬元賠笑，“沈哥，俗話說，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他一口氣就喝掉一杯涼茶，喝完，還一臉回味的樣子。

沈讓直奔主題，“今天找你出來，是想讓你幫我去調查一個人。”

萬元擡起手，直接拿衣袖擦嘴，“沈哥，你放心，我保管連他祖宗十八代都能調查出來！”

沈讓把黎萌的照片遞給她，叮囑道：“她是警察，你調查的時候，最好當心一點。”

萬元拿過黎萌的照片看了眼，拍著胸脯保證道：“沈哥，我辦事，你放心！”

又盯著照片看了幾眼，想起了什麽，睜大眼睛看著沈讓，“沈哥，這個……不就是上次在街上拐走你們總裁的……”

“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定要當心點。”沈讓打斷他的結結巴巴。

萬元把照片收好，再次保證，“沈哥，你放心，一百個放心，我一定會調查的清清楚楚，只是這費用……”

他搓著手，做一臉不好意思狀，“你也知道，我去調查，也是要托人的，欠著人家的費用，人家辦事肯定沒那麽起勁。”

沈讓很爽快的拿出一沓錢遞給他，“這是定金，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

萬元接過這一沓錢，激動的整個人都在抖，又連聲保證，“沈哥，你放一萬個心，保證調查的一清二楚。”

錢果然是個好東西，剛才還只是放一百個心，轉眼就變成放一萬個心。

沈讓微微勾了下嘴角，沒再說話，起身離開。

身後，他聽到萬元說：“沈哥，你慢走，這涼茶我請。”

沈讓頓足回頭，拿出張一百的遞給涼茶鋪老板，“不用找了。”

“餵，馬老三你聽清楚了，沈哥說不用找錢，是指不用找給你，而不是指這兩碗涼茶付給你一百塊，話說回來，馬老三，你今天要敢不找錢，我馬上打電話給物價局舉報你！”

“姓萬的，拿著錢趕緊給我滾，你還舉報我，我告訴你，以後再也不準你到我這裏來喝涼茶，你要敢來一次，我保證打一次！”

沈讓大步朝前，沒有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可以不讚同，卻沒有資格去批判對與錯。

B市郊外，黎萌已經換上警服，不再是蕭南晟上次看到的片區民警的警服，而是刑警警服。

她身姿挺拔，站在一群男刑警裏，一頭中長發已經挽在腦後，落出幹凈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十足。

別看她年輕，膽大，心細，已經幫著破了好幾樁棘手的案子。

今天的案發現場依舊血腥，一幫大老爺們都個個面露怯色，黎萌卻是一點都不怕，問法醫要來白手套，口罩戴上就越過警戒線，被殺的是一個女人，死相非常慘，臉被砸的稀巴爛。

黎萌問法醫，“什麽情況？”

法醫告訴她，“死者女性，年齡大概在二十五歲左右，已懷有身孕，具體幾個月，真正造成她死亡的原因是什麽，需要進一步解剖才知道。”

黎萌點點頭，起身，在死者周圍仔細查看，這是她的經驗，或者說是容若教給她的經驗更為恰當，一般在屍體身邊，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線索，因為兇手的心理素質再好，也有慌張之餘留下的線索。

這一次，在屍體四周，黎萌找了幾圈，都沒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

黎萌很認真，尤其在辦案的時候，接到蕭南晟電話時，天已經快黑，她還在解剖室。

蕭南晟約她一起吃晚飯，她想了想，拒絕了他。

法醫和她是老搭檔了，聽她拒絕和電話那頭的人一起吃晚飯，對她說：“小黎，你去約會吧，結果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來，等結果一出來，我馬上打電話告訴你。”

黎萌又猶豫了一下，才對電話那頭的蕭南晟說：“你能來接我嗎？”

蕭南晟沒帶任何一個人，自己開車來接黎萌。

他的速度快，再加上黎萌又在解剖室裏待了好一會兒，他到的時候，黎萌還沒來得及把警服換下。

夜風中，他看到黎萌朝他走來，只有一個感覺，英姿颯爽，忽然激起他的欲——望。

他是個很有自律的人，除了大學裏談的初戀女友，黎萌是他的第二個女人，而且在黎萌身上，他始終是被動。

黎萌跳上車後排，當著蕭南晟的面就開始換衣服。

蕭南晟明知自己今天開的這輛車的貼膜很深，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裏面，還是提醒黎萌，“能等會兒找個地方換衣服不？”

“親愛的。”黎萌換衣服的手停下，朝前勾住蕭南晟的脖子，“親愛的，我知道了，你是想玩制服——誘——惑，誰讓你是我未來兒子他爹呢，這點小要求，我必須要滿足。”

蕭南晟臉微微發紅，去撥黎萌吊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就不能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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