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夢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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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

回去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昏天暗地的,睡夢中我不忘提醒自己:不要醒,不要醒。

醒來會想正秋。

睜開眼睛,和正秋在一起的幸福時光像幻影在眼前交替閃現。睡覺是最好的失戀良藥,一睡著,什麽煩惱痛苦都沒有了。

幸好是周末不用上班。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手機的鈴聲把我叫了醒來。

“幹嘛呢?這麽久才接電話。”佳佳問。

我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說:“睡覺呢。”

“快中午了還睡什麽覺?小懶蟲,快點起來。”

“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我沒好氣的問佳佳。這家夥好久沒有給我打電話了,我打電話她不接,發短信她也不會。怎麽今天突然給冒出來?

佳佳在電話那端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對不起別生氣啊,姐給你道歉,最近太忙沒顧上給你回電話,以後保證不會。”

“不要笑,有什麽高興的。”

聽到笑聲我糟心,我生氣地表達了自己的不高興。在我悲哀的時候我希望全世界都跟著我一起悲哀,誰高興我和誰急。

“有人牽掛我,我高興我樂,不行嗎?”

佳佳聽了我的話愉快地說。她之前可不是一個愉快的人,自從回去之後好似變了一個人。

“行,你自己樂去吧,我困得很,先掛了。”

我今天實在沒有心情陪她聊天。掛了電話我重新又躺到了溫暖的被窩。還沒有躺好,手機又響了起來。

還是佳佳。

“我還沒說完呢,你竟然敢掛電話?信不信我買張飛機票去找你算賬?”

“大姐,我信,有話請講。”

“信就好。”佳佳笑了一會,接著說:“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要不要聽?”

“不要告訴我,你準備結婚?”

我聽到她說好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對佳佳來說,只有解決婚姻大事才能稱之為好消息。

“真聰明,你怎麽猜到的?”佳佳驚訝地說。我可以想象得到她仗著嘴巴誇張的表情。

“恭喜恭喜,總算是嫁出去了。謝天謝地。”

我由衷地說。佳佳能解決人生大事,我真心替她高興。

“能不能好好聊天?什麽叫總算嫁出去了,搞得我像是沒人要似的。姐姐我對自己有得是自信。”

“婚禮定在哪天?說說情況唄。”

“馬馬虎虎,具體情況我改天告訴你不遲,先告訴我,你聲音聽著不對,發生什麽事了?”

佳佳不無擔心地問我。

我說:“沒事,不用擔心,我只是有點累。”

“不要騙我念念,你剛才一接電話我就聽出來有事。把我當姐妹的話就說出來,不要讓我著急。”

本來沒打算說出來,佳佳的話讓我鼻子一酸,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佳佳我和正秋分手的事。

佳佳又問:“到底怎麽回事?快說。”

聲音聽著很急促。

“我,和鄭正秋分手了。”

說到分手倆個字的時候,我的心又痛了一痛。

“啊?”佳佳驚愕。

沈默了一會,她繼續說:“嗨,我還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事呢?念念堅強起來,姐都分了多少次手了,不照樣活得好好的,沒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咱重新找一個,男人這東西,不值得讓人傷心。不是有句話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身體第一位……”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鄭正秋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這幾天我一直糾結在這個問題中。

佳佳想了想回答:“念念,我沒有覺得你們不可能在一起,但是你和他分手在我的意料之中。”

“不如不說。”佳佳的回答讓我很不滿意。

“我說了這麽多,你好些了沒有?”

佳佳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後問我,我抹了把鼻子說好多了。

“那好吧,下周來湖南參加我的婚禮,剛好散散心,機票我明天給你定。”

我答應佳佳下周去參加婚禮。

“來湖南我把我表弟介紹給你,我表弟條件不比鄭正秋差。”

我呵呵一笑。

“我沒和你開玩笑,說真的哦。好好考慮一下。”

和佳佳聊完,我心情慢慢好了起來。這幾天憋得我心裏難受,無處訴說。我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可以說心裏話的只有佳佳。

掛掉電話,我在鏡子前對著一臉憔悴的鏡子裏的人說:“加油吧溫念,只有自己足夠優秀,才能配得起優秀的正秋。”

我在心裏默默為自己打氣。

打起精神來,下午準備去畫室,有幅畫了一半的畫下午一定要完成。

鄭正秋

我在醫院的走廊發呆,我和溫念就這樣分手了嗎?我不敢相信她真要離我而去。

她說會有更好的女孩嫁給我,她不知道的是,在我眼裏,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她還不知道,是她在我心灰意冷時,重新燃起了我對感情的渴望。

我和她在一起之後,我的生活發生了太多的變化,我對生活的態度有了轉變,最重要的是,她為我註入了一種新鮮的活力。而現在又要回到原來。

求她不要分手嗎?以我的個性我做不出來。

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難道她不留戀嗎?她怎麽可以這麽狠心?我的心又被狠狠地傷了一次。這一次,不亞於顏寧對我的傷害。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為什麽總是要我在愛上她之後,在無情的拋棄我。在感情上,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我決定以後關緊心門,不要再讓任何人闖入。

人啊,心外面的殼,總是越傷越堅硬。

重新來過。

該來則來,該去則去,不必強求。在成年人的世界中,感情是奢侈品,可遇不可求。再說除了感情,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手機在口袋裏振動。打來一看,是吳大偉。

他找有有什麽事?我想到了溫念。

“正秋,忙不忙?”

吳大偉客套著。

“不忙。”我說。

吳大偉扔過來一句話:“溫念這姑娘你可真沒看走眼。”

我怕吳大偉對我提起溫念,又想從他這裏得到溫念的消息。自從那天說分手,我已經連著三四天沒有溫念的消息了。

“哦。”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猜不出來吳大偉怎麽突然想起來誇溫念,吳大偉說話一向含蓄。

吳大偉清了清嗓子:“正秋你不要和我裝,你不知道溫念得了一等獎嗎?你的反應不對啊?”

天啊,溫念得了一等獎,這真是一個激動人心的好消息。我比中了一千萬的大標還高興。

“溫念沒有告訴你?”吳大偉問。

“沒有,這兩天忙沒見她。”我沒有說太多。我和溫念感情上的事不想讓吳大偉了解太多。

“一等獎呀,這是全國性的大賽,參加的人很多,都是從全國各大美院出來的學生,我真不敢相信溫念能獲得一等獎,想不到,畫室也跟著打出了名氣……”

吳大偉興高采烈地說。我為溫念自豪,她得到這個消息應該也很激動吧。我早就知道,溫念最繪畫上有天賦,她的身上有靈性,我覺得她會在畫畫的路上會越走越遠。

“是你指導有方。”

我恰到好處的恭維道。

吳大偉哈哈一笑:“不敢當。”

在吳大偉說話的時候,我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我要幫助溫念,最後一次幫她。

如果不幫她最後一次,我總覺得心裏欠了她點什麽,至於欠什麽我又說不清。

“大偉,溫念很有潛力對吧?你也是惜才如金的人。如果可以培養的話,我們能不能一起幫她走得更遠。有好學校的話給推薦下,最好是去國外深造。”

吳大偉聽了我的話怔了怔:“正秋老實交待,你幫溫念是因為兒女私情還是為了她個人發展?”

實話實說,之前我幫溫念,多少存了些私心。這最後一次幫她,我只是純純為了幫助她,沒摻半點雜質。

我把自己心裏想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吳大偉。

“我相信你正秋。”說完,他頓了頓又說:“法國裏昂有所學校我曾經在那裏學習過一年,我可以幫忙聯系一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溫念現在有作品,這次獲獎作品就是她進哪所學校的叩門石。”

“我替溫念先謝謝你。”

“正秋,和你比起來我很慚愧?”

“此話怎講?”

“沒和你通電話前,我想著讓溫念留在我們畫室,多畫些畫,多給我創造些效益。”

我開玩笑說:“奸商,無商不奸。”

“有國內的幾個學校發出邀請函來,希望溫念去。溫念說她不去,就跟著我畫畫。”

這傻姑娘,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要放棄,我心裏一驚,為她著急起來。仔細回想一下,

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她身上肩負著生活的重擔,她是因為錢才不去,和之前考上美院而不上道理相同。

不行,我必須要讓她不用為錢擔心,這樣她才能去深造。

我讓吳大偉幫忙盡快聯系法國的學校。

過了兩天,吳大偉說學校已經聯系好,9月份就可以去報道。

以我現在的身份不好見溫念,於是我委托吳大偉來做溫念的工作。

我想了一套完全可以打動溫念,並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可以放心出國深造的好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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