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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留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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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說呀。”秦暖兒雙手叉腰,看著眼前不知悔改的孩子,恨不得直接揍他幾下。

但是為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淑女形象,思考再三還是沒有打下去。

“剛才留情哥哥已經確定過,姐姐沒有魔癥,可是姐姐居然主動提起要去叉魚,這哪裏是正常的表現啊?”秦雙看著暖兒身後的魚叉,一臉的不忿。

秦暖兒前行的步伐突然頓住,她側身,看著還拿在手裏的魚叉,一臉的驚訝。

對啊,她怎麽會這麽不正常。

誰都知道她最怕下水,最討厭捉魚,更討厭這個叉魚的架子,說上面滿滿都是魚腥味兒,很難聞。

所以每次她想吃魚,或者是爹爹下令去捉魚的時候,她總是偷工減料,要麽就是逼迫剩下的兩人幫她完成任務,要麽就是在一旁看著,再不濟,就直接挨罰。

用她的話來說,寧可不吃,寧可不學新的本事,也不能下水,更不能捉魚,魚兒是多麽可愛的動物啊,抓來或者是直接插死多可惜。

當然,這只是她眾多說辭中的一種。

留情記得她還說過更加奇葩的,女子當時輕輕鋝起一縷頭發,笑得一臉燦爛。

她說。“像我這麽個人見人愛的姑娘,怎麽可以被魚腥味這麽惡心的東西沾到身上呢,這不是摧殘花朵麽?”

“她說,做人要知道尊老愛幼,而我的年紀剛好在你們兩個中間,秦雙需要尊老,留情需要愛幼,所以秉承著這一傳統美得,你們多做一些是給自己積福啊。”

更可恨的是,她說的這些理由雖然奇葩,卻讓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更主要的是,女子說完這些話之後,依舊吃著燒好的魚說味道很好,而且,她每天能夠見到的人,其實只有他們這三個男子而已,所以人見人愛什麽的,當真不存在,只可惜,這個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她自己卻不懂。

只不過因為她說的太認真,也或許是三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轉當真把她灌得嬌氣了,所以,她這麽說的時候眾人都會默不作聲的接過她手裏的魚叉代替了原本屬於她的任務,而她,居然可以瞬間掏出鏡子,坐在岸邊看著他們叉魚,時不時的指手畫腳。

若是真的看到魚她指也就罷了,問題是她每次其實都沒看到就瞎指揮,然後弄得兩個男人在水裏泡上很久一條魚也抓不到,時不時的還因為刺到對方而受傷,之後只能站在冰冷的水裏無奈的大眼瞪小眼,耳朵還要承受著女子啰嗦的嘲笑他們太笨。

當然,其實這些事情雖然每隔一小段時間便會上演一次,但實際上,每次上演的時候不止暖兒氣得炸毛,兩個男子十分無奈,但其實他們心裏都是十分開心的。

這樣痛苦而又快樂的生活,他們彼此都在享受著,這些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也是他們樂在其中別人卻看不懂的事情。

秦暖兒當真被自己手中的魚叉嚇得不輕,她楞楞的看著半天卻想不出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為了掩飾心底的局促,她直接將魚叉反手一丟,留情穩穩的接過。

“誰說我不正常了?”她挑眉,雙手叉腰,一把扯起還賴在地上不想起床的秦雙,“我那分明是許久未曾鍛煉想要訓練一下自己而已,而且啊,最近下大雪,我都好久沒吃魚了,你們是知道我的,饞了的時候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這倒是實話,所以秦雙忍著耳朵上傳來的疼痛,順著秦暖兒拉扯的手站了起來。

姐姐喜歡吃,而且不分時候,她如果什麽時候想吃東西了,絕對會立馬行動。

還記得之前有一次半夜,她突然就想吃烤兔子,於是將睡夢中的他們強行拉起,楞是半夜上山逮了兔子烤了。

而之後,三人居然凍到感染了風寒,那次可把爹爹折磨慘了,一個人要照顧三個人、

醒來之後的責罰自是少不了的,只不過留情說是因為他想吃,所以才去了。

雖然最後責罰的他最重,但是她們心裏都明白,爹爹肯定是知道的。

因為除了姐姐,沒人這麽喜歡吃。

而且,留情哥哥不吃肉,任何肉類的東西他都不沾的。

“姐姐可別在弄得生病了,不然留情哥哥又該受苦了。”

本是隨口嘲諷,秦暖兒卻面色一紅,這麽多年,這兩人可真的是幫她背了不少的黑鍋呢。

“咱們已經多少年沒生過病了,怎麽可能叉個魚就病了,你個烏鴉嘴,千萬別亂說。”說話間,秦暖兒還不忘記蹦起身子對著秦雙的腦袋上敲去。

留情疾步跟上,眼裏閃過一絲羨慕。

事實上他來她他們家已經好些年了,秦暖兒對他,看似和秦雙沒什麽區別,卻從來不會跟他這般打打鬧鬧。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的小襖子十分合身,隨著她輕輕跳動在空中劃過一道白色的光圈,仿似天上墮落人間的精靈,竟是這般的美好。

她笑面如花,美好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卻又帶著一絲淡漠和疏離,讓人不敢完全靠近。

他想,她之前肯定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吧,不然怎麽會經常發呆,時不時的還像今天這樣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相信的事情來。

而且,他無意中看見,她曾半夜不睡對著一塊玉佩傻笑。

“暖兒,是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了麽?”他終於開口,秦暖兒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轉身看著他,好似沒想到他會猜出來一般。

事實上應該每一個成年的人多多少少的都能猜出一些她的心思吧。

那是少女懷春的模樣,她不善於說謊,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所以,她的神情,其實早就已經出賣了她。

這個猜測已經在留情心裏壓抑了許久,這會兒問出來,只不過是突然想起,但也是蓄謀已久。

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他擔心暖兒回答是,那他不知道他此刻臉上的表情還能支撐多久。

秦暖兒垂頭,當真思考起來。

時間不算長,留情面上的微笑卻已經越來越僵硬。

“沒有。”最後她回答。

之後便不在說話,沿著小路率先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所以未曾發現自己的腳步居然那般的慌亂。留情微微皺眉,擡步跟上。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秦暖兒心底好似在打鼓,她雖然是個心思單純的姑娘,但是不代表不會思考。倒不是不信任留情,只是軒轅墨那人……

軒轅墨那人,應該怎麽說呢,單從他的外表上來看,那日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血跡斑斑,但是意料卻是十分華貴的,之後是他說話,雖然簡單,但是思路清晰,談吐優雅,說話間彬彬有禮,卻帶著淡漠和疏離……

她想,他和她之前認識的那些人不一樣的,具體哪裏不一樣她還沒有完全想到,他留下的玉佩她前幾天拿去附近的鎮上檢測過了,鎮上的當鋪居然沒人認識這是什麽材質的,但是價格卻給的非常高,所以,她將這東西帶了回來,並且以後也不打算隨意拿出來了。

還有就是,軒轅墨的說辭,他那日說他是進京趕考的武士,但是他的武功,跟武狀元相比肯定綽綽有餘,最主要的是,她打聽過了,京城最近根本就沒有這種類似的選拔和比賽。

那就只有一個說法了,軒轅墨在說謊。

又或者,是因為他需要隱瞞一些事情。

更讓她覺得心驚的是,當他說出軒轅墨這個名字的時候,很多人雖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卻神色緊張的提醒她不要隨便說這個名字。

只因為,君姓極少,在皇城的君,便是皇親國戚了……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已經無法考證,但是軒轅墨不像是會說謊的人,所以,他的話,她大半還是信的。

既然軒轅墨想要掩蓋的事情,那她就不說好了,反正……

秦暖兒突然覺得煩躁,反正什麽啊,反正再也見不到了不是麽?

所以她守不守住又有什麽關系呢?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是卻並未吐露半句。

“你們快點,我今晚一個人就要吃兩條。要是捉不到,我就回去告訴爹爹你們欺負我。”

她聲音透著一些不同以往的慌張,留情眉頭皺的愈發的狠了。

那天她出奇的安靜,留情也一直沒有說話,感受到周圍奇怪的氣氛,秦雙也悶悶的不敢發出聲音,只是眼神一直在兩人面前掃視著。

沒有了她的打擾,捉魚就變成了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實,所以,只是片刻,便已經捉到不少。

回去的路上依舊安靜,而之前信誓旦旦的說著要吃兩條魚的女子在吃飯的時候卻吃的比任何時候還要少。

吃飯少的代價就是,半夜突然就被餓醒了。

而秦暖兒悲催的發現,她就是那個蠢到極點之後還自己找虐的。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翻著白眼看了許久天也沒有要亮的節奏,終於,忍無可忍,一個翻身起身,帶上火折子幾個翻越便已經離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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