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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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三沒尋思著這幾個知青和他家能扯上啥關系,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如此,他也就對這群知青沒了啥興趣,在他眼裏,這些知青還沒有他小閨女想吃的魚來的重要,勉強聽隊長給他介紹完了, 他對著這五個知青點了點頭, 晃晃悠悠悠然自得的上河溝溝逮魚去了。

隊長也早就習慣了葉老三這態度了,便繼續帶著這五個知青走,讓他們熟悉下地形,省的等到需要上工的時候找不到地方。

他挑著比較重要的地方給他們講了講, 又帶他們來到了生產隊大院,準備再問一問大家有啥地方不懂的,給他們重點解釋一下, 沒事兒他就回家吃飯去。

“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

“隊長, 我有個問題。”

大隊長定睛一看,是那個叫劉若雲的女知青:“你有啥問題?”

“隊長, 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村裏面都有誰家是不好相處,不好招惹的那種,我們初來乍到的,萬一一個不註意就得罪了人, 也不好的,你和我們說一聲,我們平日裏也好避諱著點兒。”

那女知青一邊說一邊露出幾分帶著些煩惱和苦澀的笑容來, 看的大隊長心裏面閃過幾絲同情。

城裏人到鄉下來幹活勞改,本來就夠苦的了,更別提這兩個還是女娃,聽說她們調動過來的村子比他們大柳樹村要窮苦好多,不是他看不起那地兒的革命兄弟,實在是那些地方的人吧,這思想水平和行事作風和他們就不是一路兒人。

再說了,人家這個問題,其實也不是啥問題嘛,本來就是他這個生產隊隊長想的不周到,這種問題就應該早早和大家說明的嘛。

大隊長就和顏悅色的和大家說了他們大柳樹村最最不能招惹得罪的幾個人兒。

“我們這個村子呢,民風比較的淳樸,大家都不是那種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打個頭破血流的人,我帶著大家走了那麽一圈兒,大家也都看了,不是我自個兒吹的吧?”

知青們都點頭。

是,這村子真的和他們以前呆的村子不一樣,挺好的,村裏人看著他們也沒有看那種壞分子的眼神,反而還挺尊重的,是個挺好的村子。

“可是!”大隊長話頭一轉,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你們都是文化人,知道只要是人,就難免有磕磕絆絆,就難免會出現那麽幾個老鼠屎,我們大柳樹村,也是有那麽幾個能不得罪就別得罪的人的。”

“就你們剛才碰見的那個,背著個背簍的,壯的和牛似的的,長得怪醜的那個,就是我們村最不能得罪的人兒,還是我們村的村長!他這人不講理的……也不能說他不講理,他講的是他自己的理,這人……我沒法三言兩句就和你們說清楚的,反正你們以後看他幹事兒就知道了,反正就他,千萬別得罪了。”

“其他的也就沒啥了,哦,還有和平家他媳婦兒孫招娣,就是帶你們去咱村莊稼隊時候你們見到的那個孤零零一個人幹活兒的娘們兒,那個也少去招惹,那娘們兒做人有問題,別管你自以為對她多好,和她關系多近,做的讓她不滿意了,她都能去公社那邊告你們。”

這下是真沒了。

大隊長喘了口氣,問大家:“還有問題嗎?”

知青們就都搖頭,大隊長就給大家又說了一下以後的安排,每天幾點幾點起,到莊稼裏幹什麽什麽事,又打開倉庫給他們分了些糧食,讓幾個村幹部給他們湊了幾床鋪蓋,便和他們分開了。

————

葉老三扛著背簍往小河溝邊走,腦子裏面就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們村這個小河溝溝是個多好的小河溝溝,水清沙白的,魚蝦蛤喇也多,怎麽就沒有野鴨子野水鳥在河邊的草稞子裏面做窩的呢。

等到了小河溝溝那邊一瞅,他就懂了。

村裏的一群男娃子們在那邊玩水呢,那動靜大老遠就能聽到,多瞎多傻的野鴨子野鳥才能在這邊做窩窩的。

那些小孩兒們以為葉老三也是來玩水的,趕緊就給他讓出來一塊兒好地方,和葉老三邀功:“村長叔,我們給你空出來地方了,你也下來玩兒啊,這水裏面可涼快了。”

葉老三就踮起腳尖來朝上游看,然後滿臉嫌棄的往下游那邊走:“人上游有人刷糞桶的,你們在這下面洗澡,可真幹凈。”

小屁孩兒們頓時就劈裏啪啦往岸上蹦,生怕跑慢了一步被糞給沾上了,就只有那麽一個比較聰明的,沖著葉老三刮起了臉皮:“村長叔你騙人,哪有人在上游刷糞桶的,你又沒有千裏眼,看不見那麽遠,就是嚇唬我們的。”

葉老三哈哈大笑:“呦,挺聰明,了不得。”

那孩子立刻就嘚瑟起來。

“那再問你個問題,一輛火車拉了五個人,第一站上來三個人,下去兩個,第二站上去六個人下來四個,第三站上來十二個下去八個,一共過了六個站,最後火車上還有多少人。”

孩子們頓時就開始頭大了,紛紛掰著手指頭開始計算人數,葉老三悠悠哉哉的就走遠了。

哼。

這麽多男娃子,頂不上他家小閨女一個。

生男娃子幹啥?

給自己找罪受的。

走了好一段路,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才算是聽不見了,河岸邊的各種植物也開始多了起來,看的出來這一片平時也沒有多少人來過,葉老三就挺註意草稞子裏面的動靜,他倒沒想過逮個野鴨子野水鳥的,他是怕這邊的草稞子裏面出來大蛇。

這時候可不是要開春那陣子,蛇癩□□的都埋在學底下,這時候這些東西都還在出溜,要是被帶毒的咬上那麽一口,他可能就要和老婆孩子天人永隔了。

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掰下來一截樹枝當棍子,葉老三剛打了兩下草叢,就聽見呱的一聲,一只麻栗色的野鴨子從草叢裏面鉆出來,三下兩下下了水,往水下面一鉆,在老遠的地方露出頭來。

哎呀。

還真有野鴨子。

葉老三一下子精神了。

有野鴨子就說明這草稞子裏面有鳥窩,有鳥窩就有鳥蛋,雖然家裏面也養了四只雞,一天怎麽也有三個雞蛋,可這種好東西誰嫌多,他就小心的用棍子撥弄開草叢,果然就在草稞子裏面見到了一窩鴨蛋,綠色皮的,小小的,躺在用草做成的窩窩裏。

一共十二個,葉老三拿了七個,給老鴨子剩下了五個。

希望老鴨子能好好的把這五個鴨蛋孵出來,把小鴨子養大成人,這樣他明年就能有更多鴨蛋了。

收拾完了鴨蛋,葉老三又下去撈了兩條魚,帶回去給閨女打魚丸,村裏來了幾個知青是件稀罕事兒,他就說給孟菲聽了,孟菲剛把魚肉剁碎了,打進去兩個野鴨蛋,讓葉老三使勁攪著出筋,聽葉老三說起知青的事兒,便有些好奇,想要過去看看。

明明其他知青都開始陸陸續續回城了,還有知青在這種時候被調動來她們這種地方,怎麽能不讓孟菲覺得好奇呢。

“等魚丸做好了你帶我過去瞧瞧。”

“瞧他們做什麽?”

葉老三本能的就有股危機感。

那三個知青可長得比他俊多了。

“沒啥好看的,就兩眼一鼻子一嘴巴,還能有啥好看的。”

“裝,你就裝。”孟菲就不高興他裝傻,她當然知道自家男人的心思,就是因為知道她才更覺得不高興的,她孟菲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葉老三一看就知道他媳婦兒生氣了,趕緊放下了手裏的大碗上去哄人:“我媳婦兒當然不是那種女人,我就是怕啊,我媳婦兒長得這麽好看,那幾個小年輕的再迷上了,纏著你不撒手的。”

“他們不撒手你不會揍他們啊?”孟菲瞪他,把葉老三放在她肩膀的手甩下去,“今兒晚上你給魚魚做飯。”

“我做我做我做……”葉老三忙不疊就答應了,這種時候只要媳婦兒能夠高興,別說是做飯了,就算是讓他上樹露鳥他都幹,當然,孟菲也不會提出這麽讓他沒面子的要求來。

女人很多時候要的就是這麽個態度,葉老三這麽哄著她,孟菲就又高興起來了,她握著小拳頭在葉老三胸口打了一下,“少來,你敢做,我還不敢給咱家魚魚吃呢,我來,你自己說,晚上帶不帶我過去?”

“帶帶帶,把魚魚也帶過去,讓他們知道咱們已經成家生孩子了,也讓魚魚和他們認識認識,以後好找他們學學知識。”

孟菲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魚丸湯和紅燒肉都做好了,孟菲用小碗挑著撿著,選了最不好的兩份出來,裝在提盒裏面,讓葉老三提留著,她自己去叫在小屋裏面自己玩兒的葉魚。

“魚魚,跟著爸爸媽媽出去看看新來的知青?”

新來的知青?

葉魚當然是要出去看看的。

她對著孟菲伸手要抱,理直氣壯的樣子讓孟菲一陣好笑:“你怎麽這麽懶啊?就在一個村子裏,就這麽幾步,自己走過去多好啊?”

說歸這麽說,她還是把葉魚抱了起來,其實她也就是順嘴這麽一說,真讓小閨女餓著肚子跟著她們走路,她第一個心疼。

一家三口就去了生產隊大院,那幾個知青們正好也準備吃晚飯了,葉魚往低矮的小破桌子上看了一眼,越發慶幸她是生在了葉老三家而不是生在了其他普通農村家庭裏。

要不然她肯定過不上現在這種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頓肉的好日子。

搞不好還正在哄著三個弟弟妹妹,連學都上不了呢。

葉老三突然上門拜訪,弄得這幾個知青心裏都惴惴不安的,隊長上午時候和他們千叮囑萬叮囑,說葉老三不是個講理的,晚上葉老三就突然上門,誰心裏面都得打鼓,沈楠木算是這群人裏面最穩當的,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露出一張討人喜歡的笑臉來。

“村長叔,我這麽叫您一聲可以吧?您是有什麽事兒嗎?”

這些娃子們年齡也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十七八歲,叫葉老三一聲叔還真沒問題,葉老三就受著,把手裏的提盒放在小飯桌上,打開來,魚丸子和紅燒肉的香味兒瞬間飄滿了整個院子,弄得幾個年輕人都咽了口口水,眼神不由自主就放在了那兩碗肉菜上,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是肉菜!

他們在原來村子的時候,可是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沾沾光,嘗到點兒葷腥,還都是村裏人不要的下水,可看看眼前這個紅燒肉,顏色均勻,那五花三層的肉泛著一層油光,顏色也亮堂又正宗;還有這個魚丸,一看就是純手工打的,均勻光滑,比他們過年時候吃的還好。

葉老三懶得給小孩子們好臉子,要不是孟菲想過來看看,他一點兒都不想見這幾個知青,把菜端出來了,還沒有什麽好臉色,孟菲帶著葉魚上前一步,站在葉老三身邊,溫聲細語的和他們說明來意。

“沒什麽大事兒,就是聽他說了,村裏面新來了幾個年輕的知青,我想著過來看看,就讓他陪我一起來了,我是他家內人,你們以後在村子裏有什麽不懂的,不會的,可以來找我。”

反正她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

沈楠木就不好意思起來。

“這,這多不好意思的……還讓村長叔和村長嬸這麽花費,我們,我們……”

“這沒什麽,你們以後就是我們村子的一份子了,我家這口子是當村長的,我是村長媳婦兒,自然是得多照顧照顧你們,你們大家都叫什麽名字啊?家都是哪裏的啊?”

這些東西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當初上山下鄉的時候上面就都統計調查過了,沈楠木也就沒多想,只以為是孟菲想要找個話題,便熱情的開口道。

“我叫沈楠木,老家是春城那邊的;他是王大川,山東那邊的;這是嘉楠竹,蘇州那邊的;這兩個女同志叫林似水和劉若雲,都是杭州那邊的。”

“都這麽遠吶!那你們可真是不容易。”孟菲感慨了兩句,繼續套他們的話,她談話技術可比這些孩子們要高超多了,三言兩語就從這群知青嘴裏套出了她想要的各種信息,葉老三看著她的這些表現,總算是放心了。

他媳婦兒明顯對這些小毛孩沒興趣,她感興趣的是這群小毛孩兒的身份問題。

葉魚把頭埋在孟菲懷裏,看起來好似是認生,其實心裏已經傻楞了。

這,這嘉楠竹,不就是裏面葉黃花求而不得的那個男人嗎?

葉黃花重生前他喜歡原身,葉黃花重生後原身毀了容,他轉過頭來喜歡上了因為空間變得好看有錢又有文化的葉黃花,對原身百般刁難……

用最簡單的語言來形容,就是一個標準的顏狗。

誰長得好看,他就喜歡誰。

她現在長得這麽好看,可千萬不能被這個男人看見了!

葉魚這純粹是想多了。

這男人雖然是個顏狗,可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沒有喜歡小女孩的怪癖,黃花上輩子他看中原身的時候,原身都十五六了,在鄉下地方,十五六已經算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了。

而她現在就只有六歲。

什麽都沒有,渾身上下就是一坨軟綿綿的肉,只有那些有毛病的男人才會喜歡這種的身材呢,而嘉楠竹這個顏狗,喜歡的是正常的女人。

孟菲想要介紹葉魚給知青們認識,可葉魚就是不配合,她無奈地笑了笑,和知青們解釋:“這孩子,平日裏見陌生人見得少,這會兒不好意思了。”

那些知青們就笑,都覺得葉魚可愛的很,一點兒都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葉魚哪怕是沒有擡起頭來,單看一個背影都覺得十足的可愛,更多的原因還是看在孟菲送來的兩碗肉菜上。

葉魚不配合,家裏的菜也應該放涼的差不多了,孟菲和葉老三便起身告辭,把這間小屋子重新留給了五個知青們,葉魚悄悄的擡起頭來,看著那間小院子越來越遠了,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在孟菲的懷裏重新不安分起來,孟菲氣的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這個孩子啊,這麽就這麽不會表現自己的?”

葉老三趕緊就護犢子:“行了行了,咱閨女這是頭一次見這麽多陌生人,還是和她搶肉肉吃的陌生人,能不哭出來就挺好了,咱小閨女到底是什麽性子,這麽多年你也應該清楚了,咱們還是回家吃肉吧。”

孟菲也沒有真的怪罪葉魚的意思,她就是覺得有些替小閨女擔心的,小閨女除了學習和吃肉,好像對其他東西都沒有什麽興趣,可一點都不像她和葉老三的孩子的,傻呆傻呆的。

孟菲覺得她還是得盡快賺錢才好,最好是能賺在城裏買一套房子的,也方便小閨女上初中高中。

對於葉魚一定能考上高中這件事,孟菲是深信不疑的。

她就沒有見過比她小閨女還通氣的孩子,別說是四五年級的知識,就算是葉米周末時候帶回來的習題,小閨女都能拿過來就做,正確率還挺高的,只能說老天爺拿走了小閨女應該從她和老三哪裏繼承的嘴巴和腦子,給小閨女安了一個學習的天賦。

她小閨女,也就只有學習這方面比尋常人好些。

若是沒有他們當爸媽的在裏面幫著點兒,以後在人生的道路上肯定是要吃虧的。

所以啊,她還是得使勁賺錢的。

不能僅僅滿足於現在這點兒水平的。

據她所知,現在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已經和上了火車一樣起來了,就光說她做生意的那個城市,就和她們這邊仿佛是兩個世界,就連那邊工人的工資都比這邊工人的工資要高,那些自己做生意做買賣的就更別提了,那位領導提出的政策是先富帶後富,大城市水平起來了再帶動小城市,既然是先後,那就肯定有貧富差距,萬一小閨女考上了外面的好大學,以後要留在大城市裏面發展了怎麽辦?

必須使勁賺錢的!

猛地看到了裏葉黃花的備胎一號嘉楠竹,葉魚才重新有了一股危機感。

葉黃花最近慘的她都以為穿錯了書,其實這個世界的男女主應該是她爸和她媽,葉黃花包括她自己,都只是裏面的一個配角,嘉楠竹的出現讓她迅速從那種迷失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再次確定葉黃花真的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雖然現在慘了一點,可是人家真的就是女主,現在的艱難可能是對她的考驗,更好的前途正在等著她。

比如那位大佬。

也許明天就會上門來答謝她們村子的救命之恩,然後經過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現葉黃花的真善美,對葉黃花產生興趣,知曉葉黃花的淒慘遭遇後站在葉黃花身邊對她的仇敵展開打擊報覆。

她葉魚,就是女主最大的仇敵,是女主最大的打擊報覆對象。

為了防止自己被打擊報覆連累全家,她必須盡快考出去,和葉黃花拉開更多的距離,越遠越好。

葉魚握緊了小拳頭。

————

吃過了晚飯,兩位女知青負責洗碗,劉若雲戳了戳林似水,問她:“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林似水笑笑:“我覺得這裏挺好的,大家都是好人,就連隊長說的那個不講理的村長,其實都是挺不錯的,還給我們送了兩道肉菜。”

“是啊,是挺不錯的。”劉若雲若有所思,洗漱的動作快了一點,聲音突然就有些悶悶不樂,“我想回家了。”

這兩個女孩是一起長大的,從小關系就不錯,對彼此的家庭條件也很熟悉,聽到劉若雲這麽說,林似水就放下手裏的碗筷抱了抱她:“再堅持幾年,等到家裏平反了,我們風風光光的回去。”

可是我不想等那麽長時間了。

劉若雲閉上眼睛。

對不起,似水,原諒我,鄉下的生活實在是太艱苦了,她實在是受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魚:不能連累家裏,好好學習!

孟菲:不能讓閨女受罪,好好賺錢!

劉若雲:不能再繼續受罪,我要玩男人。

葉老三:???玩你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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