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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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在神太郎那裏練琴一般練到五點就結束,阿凝同神太郎的相處一直都是淡淡的,神太郎從來不會對阿凝說除了鋼琴以為的話題,阿凝也不會主動地提起一些莫名的東西。

阿凝跟神太郎的相處一般都是一問一答的模式,神太郎說什麽阿凝就答什麽,答得最多的便是‘是!’

神太郎雙手抱於胸前,站在窗邊:“你下鍵的基本功還不夠紮實,切不可好高騖遠!”

阿凝:“是!”

聲音平穩,就像是對待普通的老師那樣,沒有一點區別。

神太郎看了阿凝一眼,靜默了一下,才道:“回去吧!”

不過似乎是又想到什麽一般,在阿凝快要推門出去的時候,把阿凝叫住:“你是網球部的經理,什麽都不做也不太好,以後如果沒有鋼琴訓練的時候你也去幫一下忙好了!”

神太郎頓了一下又道:“你只需負責正選,其他人你看著辦,到時候我會同他們說清楚,你多跟鳳交流一下,他身上有著你所不具備的東西!”

在神太郎看來阿凝的鋼琴不錯是不錯,但是沒有活力。

跡部,穴戶,日吉,芥川,向日,鳳,甚至是平時老是漫不經心的忍足侑士都比阿凝有活力得多。

神太郎看著阿凝似乎從來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往小了說人際關系是一個人性格的重要組成因素,往大了說人際關系能夠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無論是什麽只待在家裏永遠學不了真正的東西。

如果他是學畫的那麽永遠也只能是學畫的,而不能被稱為畫家。

如果他是寫小說的那麽永遠也只能被人稱為寫小說的,而不能被稱為小說家。

而水樹言言——

她如果繼續維持著這樣的狀態下去的話,那麽也只能永遠是一個鋼琴彈得不錯的人。

慢慢地趨於平庸……

所以神太郎希望有人能夠推她一把,這個人他不行,有些東西還是同齡人來做比較合適,當初讓阿凝加入網球部做經理,未嘗沒有這個想法在裏面。

阿凝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是!”

推門走出去,阿凝松了口氣,終於明白為什麽冰帝網球部的人會對神太郎完全的服從了——

不服不行啊……

神太郎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不過還好這只是一個錯覺,畢竟他要真的看透一切哪還能看上自己啊,阿凝很有自知之明地聳聳肩。

現在部活還沒有結束,網球部的部活要到六點才結束,一般的社團都這樣,不過有些社團管得不太嚴,是可以提前偷溜的,至於網球部管得嚴不嚴嘛,具體數據請參照神太郎的臉。

周圍的許多人都在練習揮拍,有的在練習對打,阿凝的眼睛在周圍的人身上轉了轉,見沒有人註意到自己,也是,自己這五短身材,給豬瞧豬都嫌棄。

阿凝在心裏思考著對神太郎陽奉陰違,提前偷溜的可能性。

“喲,言言,是不要來看看我打球!”忍足侑士第一個註意到阿凝,聲音裏面帶著少許的戲虐。

“言言!!?”不知道幾重奏的聲音響起。

鑒於忍足侑士是黑歷史,眾人的第一反應是:

忍足他又換女朋友了!

這女的變成忍足的女朋友了!

第二反應是:

這不可能……

在眾人心目中阿凝就像是巴黎聖母院裏面所說的修女一樣,清心寡欲的,好吧說修女有點太過了,換個文雅一點的比方好了——

像蓮花那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也難怪眾人驚訝,畢竟昨天還是水樹桑水樹桑地叫只過一晚稱呼卻變化得這麽大,眾人還不知道阿凝名義上的哥哥,成為忍足侑士弟弟的事情,又不是連體嬰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知道。

阿凝聽出了忍足侑士話裏的調侃,淡淡地打了個招呼:“忍足君!”

這個客氣地稱呼,含蓄地表達了阿凝不想深交的想法,就像是當初對待大和佑大和千石清純那一般。

記得當初大和與千石為了區分阿炎同阿凝也曾表示過要叫阿凝作言言,不過阿凝一直都不冷不淡地叫他們做大和君和千石君。

因為見面的次數不多後來也作罷,依舊叫阿凝為水樹,不過是加了敬語的——水樹桑,叫阿炎則為水樹,沒有加敬語。

不過很顯然忍足並不在意:“真是太傷心了,言言昨天還叫我做侑士哥哥的!”

”侑士哥哥!!?”不知道幾重奏的聲音又響起。

阿凝瞥了忍足侑士一眼:“你昨天還叫我做言言妹妹呢!”

“言言妹妹!!?”那幾重奏的聲音又在阿凝的耳邊響起。

其實阿凝在話出口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自己幹嘛要跟他較真,這不是有病嗎,這是!

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其實昨天的時候兩人交談時,一直也還都是叫忍足君和水樹桑的。

後來忍足和美說,不管怎麽樣,阿凝都是阿炎的妹妹,一家人不需要那麽客氣,讓忍足叫阿凝做言言。

然後,忍足侑士從善如流地改口,不過不是叫言言,而是叫:“言言妹妹!”

阿凝那時候臉上的微笑滯了一秒,心裏惡寒了好久,那時候阿凝看到了,忍足臉上似笑非笑的微笑,然後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而且忍足都先改口了,周圍的大人也都在看,如果還是堅持原來的稱呼,未免讓人覺得此人難相處,而且也會覺得此人怎麽那麽矯情。

所以阿凝在滯了一秒後,也從善如流地改口:“侑士哥哥!”

看誰惡心誰!

忍足侑士可能也覺得‘言言妹妹!’這個稱呼有點挑戰人的神經,要不剛剛怎麽叫阿凝做言言而不是‘言言妹妹’呢。

在日本叫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做妹妹或是哥哥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

正在眾人目瞪口呆間,神太郎來到了網球場,對著網球部的正選道:“以後水樹言言就是你們的專屬經理!”

拋下這句話之後也不管正選們已經驚訝得下巴都要掉的表情,就走到一個網球部記錄員面前說:“以後正選的記錄你不需要做了,我另外找了人!”

那個正在記樺地和日吉比賽記錄的人誠惶誠恐地點了點頭。估計神太郎沒有跟他說過話。

神太郎對著阿凝招了招手,阿凝壓了壓帽子走過去:“這個人是專門負責正選事務的,你跟他交接一下!”

說完這句話神太郎就走了,真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那個人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大堆,阿凝抽了抽嘴角,這人真的不是網球部請來照顧那些正選的保姆嗎,其它的阿凝都可以忍受一下下,但是在部活結束半小時前去給他們放洗澡水是什麽鬼。

那人一連串地說完都不帶喘氣的,然後把記錄的本子交到阿凝手上,轉身就走,那叫一個幹脆利落啊!

“忍足,來跟本大爺打一場!”在路過阿凝的時候把披著的外套甩給阿凝:

“拿著,你的責任!”

外套一下子把阿凝的頭蓋住,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縈繞在阿凝的鼻尖,不過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阿凝的帽子掉了,長長地頭發散落了下來。

阿凝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維持著雙手抱記錄本的姿勢:跡部景吾他絕對是故意的!

阿凝用記錄本擋住外部的視線,一把把跡部的外套扯下來,臉上淡淡的,看不出高興與否。

阿凝快速地從地上撿起帽子戴好,不過因為沒有手,頭發沒能挽進帽子裏面,借著記錄本的遮掩,看著像是在擋太陽,所以並不是很引人註意。

走到樺地的旁邊,樺地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外面的視線,阿凝放心地把本子放下,把衣服遞給樺地,客氣地對著他說道:“樺地君,跡部君的衣服!”

樺地應了一聲:“wushi!”

可是卻沒有伸手接過,只呆呆地看著阿凝。

阿凝不管了,直接把衣服掛樺地肩膀上,然後才騰出手來整理頭發,把衣服掛樺地肩膀上他也沒有反應,就那樣掛著。

跡部景吾在球場上,借著空隙瞥了阿凝一眼,哼了一下:“真是不華麗!”然後把忍足侑士虐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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