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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喪屍來襲 1.病毒(1)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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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還是你的錯.”

顧靳呈無奈道.“好.是我的錯.”

白夜得意地低頭輕笑.說道.“早認錯不就好了.”

顧靳呈這才覺得自己仿佛又上當了.想起方才自己離開的原因.當即又沈了臉.嚴肅地問道.“你不是原諒慕玄了嗎.他肯讓你與我一道上路嗎.”

白夜故作一臉驚訝地問道.“為什麽我原諒他了.就不能和你一起上路了.”

顧靳呈頓時醋意上湧.眼中漸漸染上怒氣.他一把將白夜按到身後的樹旁.死死地盯著白夜的臉頰.惡狠狠地說道.“夜.我愛你.但如果你讓我跟你做個暧昧的對象.你卻始終做著慕玄的妻子.我決不答應.你想也別想.”

白夜卻目光沈靜地迎上他燃燒的眸子.沈默著.微笑著.那樣清澈如流光般的美目.直望進顧靳呈的心底.像是能夠將他逼瘋.

顧靳呈雙手緊緊地扣住白夜的肩膀.一字一句地狠狠說道.“夜.我要的是你的全部.你的心.你的身.都必須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說罷.他狠狠地吻住了白夜的紅唇.不同於之前那個溫柔火熱的吻.這個吻.帶著怒氣和妒意.像是在向她宣洩自己的不滿.宣洩自己的嫉妒.

這樣一個懲罰性質的吻.卻沒有讓白夜生氣.她好笑地任由著顧靳呈吻著.感覺他此刻就像是一個要不著糖的孩子.

她的雙手輕輕撫上顧靳呈的背.閉上雙眼.主動回應起他的親吻.不過這一點點的變化.便蠶食了顧靳呈僅存的理智.他將她更加緊密地摟在自己的懷裏.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永不分離.

白夜終於因為他強大的力量而感到窒息的不適.她用力地將他推開.含嗔薄怒道.“你想勒死我嗎.”

顧靳呈見懷中的她臉頰通紅.因為他那個充滿怒氣的吻而嬌/喘連連.靠在他的懷中.柔弱似無骨.眼裏含嗔薄怒.他的心裏一咯噔.感覺到身體裏那串火苗絲毫不受他控制地直竄上頭腦.讓他那雙原本深邃清明的眼裏霎時染上濃郁的色彩.

感覺到顧靳呈情緒的變化.白夜有些不安地想要退出他的懷抱.卻被他緊緊摟著.不能動彈.

“靳呈……”白夜終於不滿地喚了喚.顯然受不住他灼灼的目光和讓她動彈不得的禁錮.

然而顧靳呈卻恍若未聞一般.低頭溫柔地占據了她的唇舌.仿佛只能通過攫取她的清甜氣息.才能夠撫平方才他的不安和嫉妒.

溫柔的親吻總會叫人失了分寸.白夜本欲推開他的懷抱.商量偷襲亞歷山大的計劃.此刻腦子卻昏昏然.全身無力.雙手拽著他胸前的襯衫.緊緊地攀附著他.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終於待到他滿意地嘗盡她口中的香甜後.這才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與她緊緊相擁.

白夜不得不承認.她喜歡這樣的他.無論方才的吻多麽地法式熱烈.但卻總會毫不吝嗇地給她一個毫無情/欲色彩的額吻.

兩人額頭緊緊靠著.安靜地註視著對方.像是要把彼此看近對方的心裏一般.顧靳呈再次重覆道.“夜.我要全部的你.完整的你.”只是此時.他的聲音溫柔.帶著絲絲企求的味道.與方才霸道的他.大相徑庭.

白夜的眉眼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輕輕點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真的.你會回到我的身邊.”顧靳呈不確定地問道.若不是與白夜重逢.他大概也想不到從來揮斥方遒的他.有一天也會如此小心翼翼.這樣毫無底氣.

白夜像是故意要讓他著急似的.沈默了片刻才笑盈盈地開口道.“嗯.真的.我方才就是要告訴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不會再離開你.”

雖然她的聲音婉轉溫柔.但是語氣卻堅定有力.讓顧靳呈聽在耳畔.欣喜在心中.終於一掃方才的妒忌心情.那抹自信從容的笑容再次浮現在他的臉上.

白夜無奈地搖搖頭嘆道.“瞧你平時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中似的.方才竟那麽沖動.那麽糊塗.連我的話是什麽意思都沒聽明白.”

顧靳呈這時回想起剛才沖動的自己.也頗有些不好意思.再回想起白夜與慕玄的對話.才覺得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麽會覺得白夜那是想要與慕玄和好的意思呢.那分明是一種道別.一種和平的道別呀.

他歉然道.“對不起.我不該不相信你.”隨即深深一嘆.說道.“看來我雖然縱橫世間幾千年.終究是逃不開當局者迷的命運.”

白夜見他如此內疚的模樣.撲哧一笑.了然地安慰道.“好啦.我不怪你.如此正說明了你在乎我.”

顧靳呈撫摸著白夜的長發.雙手捧著她的臉頰.替她攏起額前的碎發.喃喃道.“我在乎你.我當然在乎你.”

白夜被他喃喃自語的模樣逗樂.靠進他的懷中.圈著他腰身的手緊了緊.安撫道.“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從此以後.我們不再分開了.”

顧靳呈點點頭.下巴靠著她柔軟的秀發.嘆道.“嗯.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會再發生從前的事.不會……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誰也不行.”

在白夜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中流露出濃郁的歉然.他想起那時她死去的模樣.想起殺害她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決絕與堅定.

是的.他在下決心.下決心與過去揮別.終於.白夜又再次回到她的身邊.而他知道.時光輪轉.那個當初將她從他身邊奪走的人也會隨著時間長河再次回來.

可是這一次.他不會給她任何機會.給她任何傷害白夜的機會.

靠在他懷中的白夜並不知道靜謐的此刻.顧靳呈的心中竟已閃過風起雲湧的種種設想.

她安然地悠悠一嘆.安心地喃喃道.“靳呈.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離開我.記得一定要等我.”

...

進入第一篇章的大結局周.請各位多多支持葉子噢~~~~

93.黑暗城堡

顧靳呈一聽.濃郁的溫柔化進他深邃的眼中.沈穩卻不失溫和地回答道.“好.”

兩人久久相擁.直到白夜想起正事.這才忙從他的懷中退出.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顧靳呈忍不住皺了眉頭.問道.“怎麽了.”

白夜瞪大眼睛.無奈地回答道.“什麽怎麽了.咱們該去救人了.難道讓女兒受困.咱倆在這你儂我儂嗎.”

顧靳呈失笑.果然現實殘酷.上一秒鐘才剛剛許諾天長地久.下一秒鐘就得去搏命.

不過.他才不會搏命.他要他的人都安全回來.他要那個亞歷山大從此無法再打擾他們的生活.

顧靳呈頷首.說道.“對.等到救出了他們.咱們一家人便隱居去吧.”

白夜微微擡起頭.與他的眸光觸碰.笑意在她眼中化開.微有些促狹道.“你倒想得久遠.”

面對白夜的調笑.顧靳呈絲毫不覺得尷尬.點頭承認道.“嗯.這麽多年.我無數次想過這樣的場面.所有的事情我都做了.只差你回來就好.”

白夜眼睛一酸.低下頭去.她對自己有些無奈.似乎今天的她尤其得多愁善感.

與慕玄的分手.讓她傷感;聽著顧靳呈的表白.同樣讓她心中酸楚.似是感嘆幸福總是伴隨著坎坷而來.

兩人沒再耽擱.攜手離開了那片茂密的樹林.只是在走出那林間的剎那.白夜禁不住回頭一望.那身後郁郁蔥蔥的小樹林.是她與顧靳呈定情的地方.他們在這裏徹底敞開心扉.接納彼此.她想要記住它.

顧靳呈似是與她有心靈感應一般.了解她每一分每一秒的心情變化.只見他溫柔一笑.對白夜承諾道.“將來.等到我們的結婚周年紀念日時.我們再回來看看.”

白夜心裏歡喜.面上卻白了他一眼.嘴硬道.“誰要和你結婚.”說罷.便拽著他快速奔離.其實.她哪裏知道亞歷山大的城堡在哪.不過是要掩飾自己的羞赧.

兩人既然放下了運送血清這項任務.那麽自然便也放棄了驅車.畢竟.他們即將要到達的地方.並不是開車能夠抵達的.

“靳呈.你知道亞歷山大住在哪裏.”白夜邊走.邊問一旁的顧靳呈.她有些費解.如果顧靳呈與亞歷山大彼此了解對方的底細.又是這麽水火不容的關系.為什麽幾千年來.不徹底鏟除對方呢.

顧靳呈顯然知道她的疑惑.他笑了笑.回答道.“他既然想要我去找他.自然就會待在我知道的巢穴之中.他與我一樣.在這世上不知有多少落腳之地.有的只是普通的宅院.有的是機關重重的府邸.但都極為隱秘.”

白夜疑惑道.“那為什麽又要置辦一處對方知道的宅邸.毫無疑問.他也一定知道你的某一處住所.”

顧靳呈哈哈大笑道.“夜.時光漫長.我們也會無聊.如果不找對方鬥上一鬥.這漫長的時間如何打發.”

白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無語道.“打發時間什麽的.你倆會不會太無聊了.”

顧靳呈有些無辜道.“真的很無聊.當然.我倆也確實有深仇大恨.他因為珍珠的死.從此和我結下不解的梁子.我也不可能放任著這麽大一顆毒瘤.所以總是爭鬥著.”

白夜嘆了口氣道.“所以你們就你追我打.不停地搗毀彼此的巢穴嗎.”

顧靳呈頷首.仿佛也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孩子氣.低頭輕笑.說道.“是呀.所以他現在一定待在我已查出的.將要去搗毀.但還未去搗毀的地方咯.”

白夜好奇地問道.“你既然已經查出了他的巢穴.為什麽又不像往常那樣去剿滅.”

顧靳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因為我意外地遇見了你.那麽其他一切就都不那麽重要了.”

白夜聽見他的話.只是微微一楞.便立即回過了神.與他相處這些日子.她知道自己會慢慢習慣他時不時便會冒出的甜言蜜語.

他是那麽不同於慕玄的一個人.浪漫.熱情.樂於去表達自己心中熱切的愛戀.

比起顧靳呈.從前的慕玄是沈穩的.特別是隨著年歲漸長和職業的變化.他變得愈加內斂與深沈.

對於他的表達.白夜很給面子地回以甜甜的一笑.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裏找他.”

顧靳呈回答道.“去南半球.這個家夥.竟然在南半球的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島上躲著.”

白夜見顧靳呈那憤憤不平.一副對方耍詐的表情.忍不住失笑道.“小得不能再小.是有多小.”

顧靳呈無語道.“是世界上最偏遠的島嶼.遠離大陸.在南大西洋中的一座小島嶼.你說難找不難找.這麽費心思藏在那麽個地方.他也是夠難得的.”

白夜無奈地問道.“最偏遠的南大西洋的島.你就直接告訴我吧.我的地理可不好.”

顧靳呈無奈地回答道.“地理好也沒用.那麽一個彈丸之地.就算世界地圖擺在你面前.你也會直接忽略的.那是隸屬於英國的海外領地.一座火山群島.特裏斯坦-達庫尼亞群島.”

白夜聽後.立刻同意了顧靳呈的話.確實.她從未聽說過這麽一大地方.世界上島嶼千千萬萬.她知道的.也僅限於那些較為出名島嶼.比如英國的懷特島.比如南太平洋的斐濟.亦或者是東南亞的馬爾代夫.

那個什麽達庫尼亞群島.她真是聞所未聞.她忍不住失笑道.“還真是沒有聽說過.他幹嘛藏那啊.”

顧靳呈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低罵道.“他就是喜歡躲躲藏藏.”

從與顧靳呈定情過後.白夜總覺得他有那麽一些不同.只是哪裏不同.她總說不上來.而此時.她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噢.他是有那麽一些變化.孩子氣了許多呢.

她這才好笑地要求道.“認真分析.”

顧靳呈瞥了她一眼.見她望著自己的眼神親昵有加.心中倒也十分受用.將心中那股子對亞歷山大的火氣壓下.開始了他客觀的分析.

“雖然這座島嶼又小.又不先進.至今連電視都沒有.人也少得可憐.但是正因為如此.他如果在島上.就很容易發現敵人呀.”顧靳呈說道.

白夜認同地點點頭.附和道.“如你所說.那樣一座遠離陸地的島嶼.一是很難靠近.二呢.別說登上島嶼了.就算靠近.也很容易被發現.”

顧靳呈頷首.回答道.“就是這樣.易守難攻.是他的風格.”

白夜一聽.忍不住為難道.“那咱們怎麽偷襲.”

顧靳呈顯然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只見他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們先駕駛飛機到南非.那裏距離群島最近.然後再出海.島上的居民以捕魚為生.只要我們混在出海捕魚的漁船上.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上島.迷魂一些普通人.應該難不倒咱們吧.”

白夜被顧靳呈這多此一舉的反問逗樂了.更因為他雖然看似無意.其實早已經有全盤計劃的態度而感到十分安心.

兩人趕往了附近最大的國際機場.那裏依然停靠著數十部可以執行長途飛行任務的飛機.

白夜在寬闊的停機坪上遙遙一望.發現了一部十分嶄新的飛機.白色的機身行雲流水.那上面屬於該航空公司的藍色白鷺標志依舊幹幹凈凈地印在機身之上.

白夜忍不住微微一笑.竟想起了第一次和慕玄出去旅行的場景.那是他們第一次結伴長途旅行.便是乘坐這家航空公司的航班.如今.雖然物是人非.但是好在最後好聚好散.白夜輕聲喟嘆.

顧靳呈循著白夜的目光望去.便也看見了那部安靜停泊的飛機.開口道.“波音787夢想客機.你倒眼光獨到.這是最新款的飛機.想試試.”

白夜微笑點點頭.隨後才意識到不對.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會開飛機.”

顧靳呈聳了聳肩.十分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會開飛機的前幾個人吧.”

白夜初時覺得驚訝.隨即便感到理所當然.在當初飛機制造之初.那麽熱愛冒險且永遠不死的他.一定會首先嘗試呀.

她頗有些感嘆道.“我有些懷疑.這個世界上是否有你不會的事情.”

顧靳呈十分理所當然將這句話當作一句好聽的恭維.哈哈大笑道.“當然有.還很多.”

對於顧靳呈的謙虛.白夜是極為受用的.她一向討厭自大狂.不過.若是顧靳呈自大的話.她在心中暗暗想著.卻發現.那樣的他大概也很可愛.

額.可愛兩個字在她心中冒出來.她便立刻被自己雷到了.總覺得用什麽詞來形容顧靳呈都好.獨獨“可愛”與他相去甚遠.

這麽想著.她便忍不住自顧自地輕聲低笑.引得顧靳呈一陣納悶不解.

“想什麽呢.樂成這樣.”顧靳呈好奇地問道.

面對他一臉茫然的模樣.白夜更加樂了.連連搖頭道.“沒什麽.就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走吧.還好你會開飛機.帶上你真是太方便了.”

顧靳呈頗有些得意道.“那當然.所以你要讓我一直跟著你.我能夠幫你解決很多麻煩的.”說罷.還睜著他紫紅色的大眼睛看著她用力點點頭.仿佛要以此來增加自己話裏的可信度.

94.鉆石之城

白夜終於忍不住撲哧一笑.摟住顧靳呈的脖子.玩笑道.“好吧.看來我是撿到寶了.”

顧靳呈冷不丁被她環住脖子.竟有一些措手不及.大概他習慣了冰冷的珍珠和疏離的白夜.此刻與他定情後活潑的她竟叫他有些意外.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感覺特別好.是即便在從前.也從未有過如此的溫暖和幸福感.

他笑著回摟住她的腰.吻了吻她的額頭.眼神暖暖地註視著她.雖然一言不發.但卻有一股溫暖的情緒在彼此之間縈繞.

意識到氣氛越來越暧昧.白夜低頭咳了咳.松開雙手.轉身朝飛機走去.輕聲催促道.“走吧.不然就趕不及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啦.”

顧靳呈顯然心情特別好.快步跟上白夜.囑咐她上飛機等待後.自己則十分任勞任怨地仔細檢查飛機油箱與零件.

直到確認各項設施都安全無誤.油箱亦是滿載後.他才一躍登上飛機.

“都弄好了.”白夜有些意外顧靳呈竟然這麽快就準備好一切.她可是剛剛參觀完這一部新飛機呢.那也不過數分鐘罷了.

顧靳呈微笑頷首道.“咱們運氣不錯.這飛機新.沒有任何損壞.就連油箱都是滿的.大概是預備好要執行飛行任務的吧.”

白夜點點頭.沒有接話.隨手拿起一本雜志.那是停留在災難發生時那個月的飛機雜志.她嘆了口氣.沒有翻開.順手便丟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走吧.跟我去駕駛艙吧.一個人坐在機艙中怪瘆人的吧.”顧靳呈見她情緒不高.牽起她的手往駕駛艙走去.語氣和緩地說道.

白夜回頭一望.同意了顧靳呈的說法.這波音787的客艙看起來十分寬敞.然而越是寬敞.此刻飛機未啟動時.燈光尚未打開.陽光只能通過那一扇扇舷窗微微灑進客艙之中.艙內一片陰暗.在極致安靜之下.確實讓人陣陣發寒.

白夜不再多看.跟著顧靳呈來到駕駛艙.而這裏由於那一面透亮光潔的駕駛艙擋風玻璃.陽光洋洋灑灑地照射進來.讓整間駕駛艙都沐浴在冬日的暖陽和明亮之中.

白夜松開顧靳呈的手.來到儀表盤前.素手輕輕撫過冰涼的儀表盤.仿佛與它們擁有著某種情感聯系一般.隨即她便落座於駕駛座中.撇了撇嘴評價道.“不如客艙中的座位舒適呢.”

顧靳呈好笑地說道.“那是自然.客機是服務於乘客的.自然是客艙中舒適得多.何況駕駛座本就是讓飛行員處在最佳的駕駛狀態中.舒適可不在主要考慮範圍之中.”

白夜白了他一眼道.“就你道理多.那麽顧機長.我們可以起飛了嗎.”

顧靳呈挑了挑眉.點點頭.便也落了座.利落地啟動了客機.他目光專註地註視著遠處跑道的方向.單手推進油門.頃刻間便進入了嚴謹的工作模式.

白夜見他一副專業駕駛員的架勢.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應該不僅是學過駕駛飛機吧.你是不是當過飛行員呀.”

顧靳呈專註將飛機往跑道上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予回答.只是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白夜認真地分析道.“你這股子認真專註的眼神.一身機長的架勢.實在不大像業餘愛好者.快回答我.是不是嘛.”

顧靳呈微笑著頷首道.“嗯.曾經有一段時間.很喜歡飛機.於是去當過飛行員.不過也就是那麽幾年.你知道我做過的職業太多了.”

白夜微微一笑.對於自己的猜測感到有些許得意.再看眼前.飛機已滑行至寬闊筆直的跑道之上.

隨著顧靳呈不斷地加速油門.飛機如同一只舒展雙翅.等待振翅飛翔的大雕一般.在跑道上急速奔跑.

當速度攀上極致.顧靳呈平穩和緩地將飛機拔高.流線般的機身緩緩離開地面.起落架如同鷹爪一般在半空中收起.機身呈傾斜姿勢向雲端飛行.如子彈出匣一般.帶著轟鳴的發動機聲響.迅猛地沖上雲霄.

整個過程平穩而行雲流水.白夜微微一笑.讚道.“很棒的起飛.”

雖說駕駛飛機在顧靳呈眼中並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小本事.但是能夠讓白夜稱讚一二.他竟突然喜歡上這項技能了.

只見他傲嬌地勾了勾嘴角.仿佛不甚在意一般地謙遜道.“哪裏.不過如同開車一般.基本技能罷了.”

白夜一陣竊笑.也不拆穿他的裝模作樣.兩人雖都不是初涉情場.卻如同初戀的情侶一般.願意讓彼此任性.毫不吝嗇給予對方讚美.她想.這樣坦誠直白的交往.才是愛情的真諦吧.

飛行約十個小時後.兩人已然接近了南非的首都之一開普敦.那是印度洋和大西洋的交匯點.作為一個港口城市.聞名於世的碼頭是它的標簽.而這也正是白夜他們所需要的.

當他們一進入開普敦領空後.原本在國內已癱瘓的通訊設備再次覆蘇.對講機中傳來開普敦機場塔臺工作人員的聲音.詢問著這部不在計劃之中到來的飛機的來路.

顧靳呈自然不會理會這所謂人類的秩序.在靠近了機場以後.他便自顧自地穩步執行降落動作.在一眼望見一道寬敞無障礙的跑道過後.他便二話不說地將飛機開往跑道上空.隨即平穩降落在地面上.

白夜在一旁.眼見跑道上立刻多了許多機場警察車輛.以及當地的警方.皺眉問道.“這麽大動靜.你預備怎麽離開.”

顧靳呈看著白夜.既有寵溺.又有嘲弄.好笑地說道.“笨蛋.就算圍上再多的人.難道你做不到悄無聲息地經過他們嗎.”

一句話噎得白夜啞口無言.她覺得一定是戀愛影響了她的智商.近來的她.思維實在不能算是敏捷.

她仰頭長嘆.心裏默默呼喊.她已經開始懷念之前的那個自己了.

不過兩三分鐘.他們的飛機便已經被周圍重裝武裝的警方圍得水洩不通.白夜與顧靳呈相視一笑.便離開了駕駛艙.

機艙外.持槍的警察們看著機艙門緩緩從裏面打開.個個嚴陣以待.將無數只槍口對準著艙門.

然而當艙門打開後.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卻只是一片虛空.艙門後沒有任何身影.大家震驚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機艙.竊竊私語了起來.

直到其中一名佩戴著高級軍官徽章的軍人一聲呵斥.全場才覆又安靜下來.

正當他準備命令部下進機艙中搜尋.忽然從身後傳來一陣男子的聲音.帶著巨大的誘惑力與深深的魔力.那一抹聲音從他們的耳膜穿透而過.直達意識深處.

只聽見已經穩穩站立在不遠處的顧靳呈說道.“冷靜.放下武器.回崗待命.不過是一部正常降落的客機.沒有任何不妥.”

只見方才還在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警察們頓時放下武器.一個個眼神呆滯地轉身背對機身.他們的眼神空洞.毫無意識地整齊列隊.仿佛無事一般.快速齊整地離開了機場跑道.

站在一旁的白夜無語地問道.“你明明可以迷魂他們所有人.幹嘛要讓我費勁在他們眼前離開機艙.發揮出極限的速度很耗費我體力也.”

顧靳呈瞥了她一眼.淡淡而欠揍地說道.“再不用用你的超能力.我看你就要退化成普通人了.”

“你.”白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吧.她不得不承認.除了上次闖軍區實驗室外.她確實基本沒有再挑戰過她身為二代吸血鬼的超強能力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被顧靳呈保護得太好.軟飯吃多了.果然還是不太好.她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顧靳呈見她神神叨叨的模樣.失笑道.“想什麽呢.”

白夜定定地看了看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在想.我得自力更生.”

顧靳呈輕笑.伸出食指刮了刮白夜的鼻子.寵溺地說道.“走吧.我們去碼頭弄艘船.”

兩人相攜著快速奔離機場.闖進了開普敦的市中心.雖然著急去營救家人.然而與人類文明闊別數月.白夜再次看到井然有序的城市.看到正常人在街道上來來往往地穿梭.工作的工作.逛街的逛街.這一切.竟讓她不由自主地懷念、感嘆.

“放心.很快你的國家也會恢覆秩序的.”顧靳呈顯然看穿了白夜此刻的心情.他溫柔地揉了揉白夜的頭發.撫慰道.

白夜微笑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嗯.我也相信.很快一切都會恢覆正常.”

兩人很快便穿越城市.來到了開普敦港口.碼頭上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只.有私人游艇.有大型游輪.有的安靜停泊休憩.有的已經發出汽笛的轟鳴聲.整裝待發.

港口背靠著開普敦著名的山脈.有“上帝餐桌”之稱的桌山.桌山之巔亂雲飛渡.像是一張長方形的餐桌一般立在港口旁.因此而得名.而這片港口亦命名為桌港.

白夜擡頭望著萬裏無雲.一片湛藍的天空.不遠處桌山雲彩繚繞.與波光盈盈的海面交相輝映.著實美得讓人驚嘆.

“好久好久沒有看到這樣令人心情振奮的景色了.”白夜讚道.是的.這裏美則美矣.但這樣的風景卻並不見得稀奇.然而經過這幾個月陰霾的日子.這裏的朝氣蓬勃才是最為觸動她心弦的.

顧靳呈笑笑.不予置評.在這場災難之中.他畢竟置身事外.更甚至他還站在主導者的位置上.所以他感受不到受害者的淒苦.但卻願意去體會白夜劫後餘生的喜悅.

顧靳呈環顧四周.最後目光在一艘中等型號的游艇上停下後.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拉著白夜便往碼頭邊上走去.

95.孤獨島嶼(1)

顧靳呈帶著白夜停在一艘白色的、船身有六十多米長的豪華游艇面前.白夜頓時眼前一亮.這艘游艇看起來與其他中規中矩的家庭度假式游艇十分不同.不僅船身的材質看起來堅硬無比.而且還設有一處甲板.似是為了停靠直升機所用.這竟像是一款專門用於冒險的游艇.

顧靳呈從白夜驚艷的目光之中便知道.她很滿意自己的眼光.於是略帶驕傲的口吻介紹道.“SeaXplorer游艇.由荷蘭達曼船廠制造.船身最點睛的特點就是他的破冰設計.這艘船有65米.可以停靠直升飛機.船上救生艇和潛水設備一應俱全.我們駕駛它靠近達庫尼亞群島以後.需要棄船潛水.再混入漁民之中上島.”

白夜頷首.顯然對於顧靳呈的周密計劃表示滿意.只見顧靳呈拉著她登上游艇.熟門熟路地走進一間類似於主臥休息室的寬敞船艙之中.

“你幹嘛.”白夜納悶地跟著顧靳呈走進船艙中問道.

只見顧靳呈松開白夜的手.在床頭的櫃子面前蹲了下來.他駕輕就熟地打開保險櫃的密碼鎖.那是一個指紋密碼鎖.他一邊將自己的手指按在掃描儀上.一邊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拿游艇的鑰匙呀.”

只見櫃門隨著他指紋的讀取後應聲打開.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從裏面一個小抽屜中取出一把鑰匙.覆又將櫃門關上.

“這是你的游艇嗎.”白夜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驚訝地問道.

顧靳呈頷首道.“嗯.當時這款游艇推出以後.我就覺得很適合我.反正我常年喜歡往那些艱險難行的地方去.海域也一定要去難以到達的海域.這款如同破冰船一般的游艇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在他的解釋之中.絲毫未有提到過任何與金錢、價格有關的字眼.在他眼裏.一樣東西能否入眼.只關乎物品本身.他大概已經很久沒有金錢的概念了.

白夜點點頭.不再追問他如何能夠置辦得了一部如此豪奢的游艇這麽白癡的問題.這人在世上行走幾千年.大概對他來說.缺什麽.也不可能缺錢這種東西吧.

顧靳呈帶著她回到駕駛艙.啟動游艇.將它緩緩開出停泊的那片港灣.游艇帶著它的主人們劈開海面上時常翻滾的波浪.來到了汪洋的中央.

“這游艇不錯.能夠抵禦海上變化多端的惡劣環境.陪著我飛了十幾個小時.你回臥室休息一會吧.”顧靳呈體貼地說道.

白夜也不拒絕.她確實需要洗個熱水澡.好好地躺下休息一會.終於離開那段顛沛流離的生活和滿地行走的死屍.她需要一點點放松.松懈所有的警惕.

白夜轉身離開駕駛艙.再次回到了方才那間奢華的船艙之中.剛才只顧著跟著顧靳呈直奔保險櫃.她不過瞥了一眼這間臥室.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部為喜愛冒險的高端人士打造的游艇.既有實際抵禦風雨、乘風破浪的功能.亦有奢華舒適的享受設計.

就比如這間臥室.設計者實在懂得享受.整間臥室的墻面都以一面巨大的觀景玻璃代替.一張豪奢的大床正對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海洋.

此刻已是夕陽西下.火紅色的晚霞與深藍的海水相接.毫無保留地將這片震撼人心的風景呈現給這艘游艇的主人.

臥室並不因為在游艇之中而減少空間.整間臥室寬敞且商務味道十足.既有辦公區.亦有休息區.充分考慮了能夠置辦這麽一艘游艇的商務人士的工作需求.

白夜打開衣櫥.意外地發現裏面除了一排整整齊齊的西裝外.竟也有女士的連衣裙和禮服.皆是十分典雅高貴的款式.與當初顧靳呈那兩名手下為她準備的那身長裙大同小異.

白夜自顧自地笑了笑.搖搖頭取出其中一條最為輕便靈活的淺紫色連衣裙.她面對著明亮的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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