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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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蠍一般的過往。他是海燕大人?他不是。那個教會她什麽是心並不是眼前的人,那個笑若春山的男人並不是此時笑得猙獰的人。搖搖欲墜的信心,愈來愈趨向弱勢的處境,還有突然出現的孩子打破沈寂。

【心,並不在身體裏。當你在思考什麽的時候,當你在思念誰的時候,心就會從那裏產生。】

所以,只要是想起,就會存在。即使深庭那個時候還小還不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死亡。

死神也會死嗎?

深庭曾經這樣問過我的,我那時候告訴他:是的,死神也會死的。死神的死亡是真正的不存在,沒有意識沒有任何的形式上的延續。深庭啊,其實死亡距離每一個人都是很近的。

可是這一次,一直被刻意忽略掉的事實又一次浮現。曾經吞噬志波海燕的第九十刃以那樣的形態現身,措手不及的心防究竟是如何的脆弱?

我知道深庭已經很棒了,作為藍染惣右介的兒子他真的很棒。可是他還是個孩子啊,讓他這樣面對殘忍的真相是非常殘酷的。所以我才不肯讓他出門,怕的就是如今。

很久很久之後,即使孱弱如我都可以感覺到一名十刃的死亡以及露琪亞幾乎要消失的魄動。還沒有來得及嘆息或是感傷一個黑影就直直沖入我的懷抱。

我嚇了一跳然後才發現是深庭在我懷裏嗚嗚地哭。我蹲下來,捧起深庭的小臉,就看到深庭的眼睛濕濕的,臉上都是淚水。我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心裏一疼卻又不知道說什麽是好。深庭很早就不愛哭了,我不知道是深庭自己的覺悟太高還是阿介對他提示了什麽,反正自從某一天起愛掉眼淚深庭不見了剩下的是依舊可愛會哼哼著威脅你但絕不會真哭的深庭。

可是,這一次他真的哭了。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只是埋在我懷裏哭,滿臉的淚水擦都來不及。

他的聲音抽抽噠噠,“娘親連這個也是知道的嗎?其實海燕叔叔的死和爹爹有關的對不對?”

事情很簡單,既然到了這一步沒有人會看不出。如今的十刃吞噬了志波海燕,這一定是在藍染大人默許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不是嗎?

深庭明白這個道理,才會哭的。

我抱著深庭讓他哭,心裏疼得緊。我是早就知道才會保持如此心態,可是深庭是真的喜歡海燕是真的非常難過,這樣事實顯然比海燕的任何一種死法都讓深庭難受。

庭院深深深幾許?

當初給深庭取名字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作為藍染的兒子該會有怎樣一條路。

沒有人錯了,包括阿介。

命運向你伸出手,即使違心即使不願也要接招。

我忽然想起一百三十年前,那個笑如春山的男子回過頭來。

“喲。”

心在哪裏?

他說要把心托付給同伴才不會真正死去。

可是,心,究竟在哪裏?

還記得一句話嗎?

“死並不是生的對立面,它作為生的一種方式與生永遠並存。”

就是這樣而已,所以不要難過了,無論心在哪裏。

今日

後來深庭在懷裏哭累了就睡著了。我把他抱回房裏,心疼得緊。他剛才問我,這件事一定和爹爹有關對不對?我想,他一定是知道的。

有些事,沒有藍染惣右介就不會發生。但其實,即使沒有他,那些事也會發生的。

另一邊,虛夜大殿之上。

廊外是死一般的夜寂,藍染收到了被剔除十刃失敗的消息。

“看來比預想中還要費些功夫的樣子呢。”他這樣說,然後用著他慣用的手段輕易地威脅了他的部下們。震攝人心的強大靈壓無法抵抗的王一般的存在。他在做這樣的事,並且樂在其中。

大殿的門緩緩閉合,隔開虛假的光線諾大的宮殿裏僅僅只剩下虛夜天空中那慘淡的月光。但事實上,這東西比任何都來得要真實。

“什麽嘛。自己的部下被打敗了,您還這麽樂在其中?”靠在墻邊一直沒說話的市丸銀如是說。

藍染聞言,笑了笑。然後他離開王座之位走到了廊上那一片虛夜天空之下。“是這樣嗎?”

“難道不是嗎?那群孩子為了到這裏一路贏過來,這令你樂不可支。你的心情全寫在臉上了哦~”

“樂在其中嗎?為什麽呢?我確實是感受到類似的感情。”他轉過身來問,“你覺得我很奇怪嗎?銀。”

“呵,怎麽會?很巧,我也有一樣的感覺呢。”

彼此之間尚不用再多言語,即使樂不可支但大戰也是在即。在這片虛夜之下,銀繼續開口,“到時候,深藍要怎麽辦呢?這個您有打算嗎?”

藍染笑,“這是自然。”

市丸銀拉扯嘴角但聲音卻不知不覺多了一些冷意,“那為什麽藍染隊長您要故意授意深庭去看那樣一場戰鬥呢?”血腥以及不堪.市丸銀覺得給深庭看到這樣一個真相真是大大的該死。他沒記錯的話,深庭從小到大都是喜歡那個人的吧。

“呵呵,這有什麽不好嗎?他遲早要知道,我只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

所以說其實藍染是個對誰都可以狠下心腸的人,深藍是,深庭也是。

藍染繼續開口,“孩子和女人是用來寵的但不是用來縱容的。當他們無理取鬧任性不安而認不清方向的時候,就要好好修理,其他時間該怎麽寵就寵。”

如果這句話要是讓我聽到的話,也許我也會無話可說的吧。但是心裏還是少不了要把這個心狠手辣的老公狠狠罵一頓的。我都這樣了,銀還能怎樣?

他笑,“那這一次大戰呢?藍染隊長要繼續寵下去嗎?”

“該寵的時候就該寵,不是嗎?銀。”

“呵,是。”

而此時,虛夜宮的戰鬥沒有停止。時間似乎被拉得很長實際不然,每個戰鬥都只是短暫的都只是一瞬之間。十刃在慢慢殆盡。

彼時靈壓驟增,很明顯屍魂界的支援已經到達。這個時候我還是安分地待在房間裏,一步都不曾離開。深庭睡得很熟,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看著他睡著了。作為母親,總覺得是不稱職的。其實在很多地方,深庭比我要懂事要城府。

多年前來到這裏,我便知道會時至今日。而我所有的知道都會到此為止。我不曉得那一次委婉又鋒利的言辭給了浦原喜助多少打擊,我曾說過的,他有多驕傲他有多自負那麽打擊就愈盛。

到了今天,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抱著何種的堅持在走下去,唯一清晰明確的是,絕對絕對不可以讓阿介丟下我。

靜默,像是等待什麽。外面戰鬥的靈壓甚至壓不過內心忽然而來的奏鳴。低低的流水,哀傷的哼鳴,夾帶著大提琴的低沈音符。那是多久以前喜歡的曲調如今又在耳邊響起。鮮血還有止不盡的殺虐就像心中的奏鳴,風雨要來了,山崩而不可止。

我的手指輕輕滑過深庭的臉頰,心裏有什麽東西疼得厲害又有什麽東西在叫囂著絕不可以這樣。

“深藍在想什麽?”擁抱從背後而暖起。熟悉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襟傳來。我微微側頭果然看到一張好看的臉。

“阿介。你會不會帶我去?”

他的手輕撫過我的臉,道:“很危險。”低沈迷人的嗓音說不出的好聽。

我轉身扣住他的手指,“那把我留在這裏就不危險嗎?”

“他們不會傷你。”篤定的語氣,他笑道,“我知道深藍那麽多年是在做什麽呢。沒有人會傷害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這樣說來,是不帶我去?

想到這裏,我有點委屈,“你明明答應我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的,你怎麽可以騙我。”

“我沒有騙你啊。”

我抱住他,“不行,我不管,你一定要帶我去。”

這個時候,深庭醒了。他揉揉眼睛,睡眼朦朧地說,“要去哪裏?”

我想到最後十刃都會死,待在阿介身邊才是最最安全,於是說,“藍染惣右介,你的意思是要把老婆孩子丟在這裏不管去創造什麽王鍵嗎?我告訴你,你若是要丟下我和深庭,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有這麽嚴重嗎?”他放開我,轉而抱起深庭摸著深庭的小腦袋笑,“深庭想不想去現世戰鬥,記得我教給你的東西嗎?”

深庭點頭仿佛剛才不曾哭過,“要去的,一定要去的。”

“那就去吧。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我保證,深藍。”他對著深庭說,可是話卻是說給我聽的。

我冷聲,“你一定要記得,若是丟下我,永遠都不原諒你。”

太多次的失望也太多次的原諒,這一次絕對不可以再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心軟就投降。如果這一次被丟下就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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