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知道，往往男人吻在額上，是在說：對不起。

然而，對不起的另外一句，卻是我愛你。

付嘉森是個覆雜的男人，她不是那麽的懂他，當然，所謂的懂不是流於表面，那些生活習慣，她不懂的是他精神層面的東西。

他覆雜的家庭背景，註定這個男人的愛都是覆雜的，他給不了對方想要的單純愛情。

付嘉森從六年後，遇見了顧莘莘開始，長久壓抑的感情，讓他喘不過氣來。

沒有任何時候，比這個時刻，還要讓他清醒，自己要她，只要她一個。

她的頭在他的唇下亂動，她不會安分地期許更多，顧莘莘只想著逃避，這份情感情，即便是真的，即便是付嘉森想給她的。

她也，要不起了。

“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她的意思其實表達得已經很明白。

付嘉森也聽得很清楚，他搖頭，不願肯定她說的話：“不，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只要你願意，我們之間是沒有阻隔的。”

真的嗎，真的沒有阻隔嗎？

“你能忘了她的死？你原諒了我，一點都不恨我了？你不在意我心裏裝著志安？也不會在意我在林覺身邊工作？”

顧莘莘死死地盯著付嘉森的眼睛，他的眼睛總是毫無波瀾，可她知道，這個男人倘若說謊，多少是會從眼底裏一閃而過心虛光亮的。

她明知道這些問題過於刻薄，卻抱著一絲絲的希望，期許著，前面有些問題他不在乎，後面的問題會因為男人的本能而在乎。

顧莘莘承認自己的要求有些高，她還要他，沒有一丁點說謊的成分在裏面。

“你想聽什麽樣的答案？”

當付嘉森問她的時候，顧莘莘終於忍不住了，猛然間，伸出手，要推開付嘉森。

卻被他準確地抓住了她的兩只手，按在了病床上。

她睜著眼睛，毫不畏懼：“為什麽每次你都要反問我，我想不想工作還是想要你養我，現在又是我想聽什麽樣子的答案，付嘉森，你這是，在耍我嗎？”

也許是他出神之際仔細地想了想，想明白了，覺得她說的話有那麽些道理，說：“時間能沖淡一切，我若不原諒你，就不會在這座城市裏，還和你面對面。”

“可是，我不能容忍你心裏有許志安，也接受不了你是林覺的秘書，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是我的女朋友，我沒有那麽大度，和別的男人分享自己女人的感情。”

那樣真摯的聲音，和眼神，他的答案讓顧莘莘很滿意。

卻因為過於滿意的答案，就越加顯得無懈可擊，讓她心裏有些慌。

“你覺得我身邊有志安，有林覺，可是你，從六年前開始身邊就一直有席薇，嘉森，你若不愛她，為什麽要留她在身邊？所以，放過我吧，讓我回到一個多月前正常的上班生活。”

她的聲音裏，都是疲累，付嘉森的額上，青筋早已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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