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內心是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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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裴裴這下是飯也吃不下,茶也喝不了。心煩意亂之際,她只得嗑瓜子想法子,這一下午是嗑出了五粒苦瓜子,十粒空瓜子,還有兩粒帶蟲的,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真令她沮喪。

曹裴裴絞盡腦汁地想,一個人能表演個啥,還得精彩絕倫,這可真是愁得她頭上的毛都啪啪往下掉。這樣一想,曹裴裴又忍不住想給那個樂師紮小人,叫你多嘴!叫你愛出風頭!

她正發著愁呢,沒想到倒把她師傅的李明德給盼來了。曹裴裴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大榆木腦袋喲,這種時候怎麽能忘了我師父這尊大佛。”

再怎麽說李明德也是宮裏頭的老人,論起資質來不知道比下多少人。況且她師傅一向是伺候寧貴人的,寧貴人是誰,寧貴人可不就是太後的親親侄女麽嘛。都說侄女像姑姑,李明德還能不知道太後的喜好呀。

李明德來到曹裴裴的是集體房,這房平時住著四個人,今兒這個點,除了曹裴裴在嗑瓜子外,房裏還有個小元子正巧兒在休息。

小元子看到李明德來了,就知道他們師徒定有些話要說,很有眼力見的打算出門溜了圈再回來。小元子和李明德打了招呼,正準備跨出房門,一下子被李明德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他肩膀道,“小李子,前幾天你問我借的那幾兩銀子什麽時候還我?”

小元子伸手撓撓頭忙開口道:“李公公,您認錯人啦,我是小元子。”

李明德嘿嘿一笑,“又用這招,上回你也這樣說,快把錢拿來,不然我叫你師父收拾你。”

小元子一臉尷尬,李明德就是不肯松手,向著曹裴裴投來求助的目光。曹裴裴放下手裏的茶碗,搖搖頭走過去拉開李明德,“師傅,真是小元子。”她揮揮手叫小元子趕緊走人,迎著李明德往裏走,拿出上好的糕點茶葉伺候著,嘴上也沒有閑著,笑著問:“師父,您今兒個怎麽來我這兒了?”

李明德哼了一聲氣,“不是聽說你被太後娘娘為難了麽?你小子,平日裏滑的跟泥鰍似的,還能那麽沒有眼力見,這宮裏頭的秦王殿下都不認得,比你師傅還臉盲呢。”說著拿起茶蓋沏了沏茶,沿著杯口吹了口氣,鼻尖聞了聞笑了:“不過倒也不都是壞事兒,你能攤上那個混世小魔王,也是福分,你瞧這茶…….呵呵。”

曹裴裴有些惶恐,也跟著陪笑,“還是師父眼睛尖,這茶可不就是秦王殿下給的。不過師父您也知道,我素來對喝茶沒有什麽研究,這些得來的茶葉也就今兒剛剛開封呢,就是為了給您留著。您瞧,那架子上都給您包好了,等下您走的時候別忘了帶上了。”

李明德笑了笑,指了指她的腦門,“可算咱家沒白疼你小子。”

曹裴裴作勢低下頭,嘆了口氣,“師父,你也是知道我的,我總想著平平安安就好了,等到了出宮的年齡就出宮去了。如今遇上貴人了,這掉腦袋的機會也大了呀。”說著都帶上了哭腔,半響才擡起頭眼淚汪汪道,“師父,這回您可得幫幫我啊。”

李明德瞧了她一眼,“你小子,入宮到現在給咱家惹了多少事兒,說說看這回又遇上什麽事了?”伸手又拿起那杯放下的綠茶,抿了一抿,“你也就命好,跟了你師父我,要是別人,早將你甩開了,闖禍精。”

曹裴裴真是開心地差點沒喊爸爸了,把幾件事情前因後果的理了一理,一股腦給他說了一遍。

她說完這一通,李明德若有所思起來。曹裴裴見他皺了皺眉,手無意識地放在太陽穴上,估摸著他是偏頭痛又發作了,連連起身又是按穴又是捶背的,把李明德舒服得眼睛都給閉起來了。

揉了好一會,李明德也沒有開口說話,曹裴裴有些累了,畢竟才被打不久,要不是秦王殿下的藥好,她肯定還爬不起來。

李明德感受到肩膀的力度小了許多,拍拍手叫她歇歇,嘴上開始說道:“當初你入宮的時候,雜家也是順手挑了幾個人,你知道的師父一向臉盲記不住幾個人的臉,唯一能記住幾個貴人的臉。到後來,你倒是靈光開了,天天給師傅捏肩,師父疼你,到底也是你小子心誠,不像其他個徒弟,一發達了就忘記當初提攜的那個人。小曹子,你今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師父。”

她搖搖頭,耷拉著一張臉,“我的好師父喲,您就別消遣我了,我這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發什麽達。”

李明德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曹裴裴最怕他這眼神了。上回他這樣看小桂子公公的時候,隔天小桂子公公就被派去倒夜壺了。

他又伸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說,“小曹,前些日子來了幾個西洋人,寧貴人可喜歡那些個帶來的西洋玩意了,說是太後娘娘賜給她的。我尋思著,太後近期就歡喜洋人那套東西了。你去琢磨琢磨有沒有這種玩意,能討太後歡心的。”

曹裴裴拍了拍大腿,心裏茅塞頓開,她還有門看家本領呢,她真是感謝她師父老人家,歡天喜地地送將李明德送走,臨走前還不忘將那一瓶珍藏的好酒也順帶送給他老人家。

李明德舉這那壺酒感慨一聲,“不錯,不錯,好好跟著秦王殿下,有肉吃。”他頓了一頓又言:“不過小曹,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確實是有了貴人,那掉腦袋的機會也多。你知道為什麽之前為什麽我要把你掉進鐘粹宮麽?”他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其實是寧貴妃親自要求你來伺候的。”

曹裴裴存著幾分疑惑將李明德送走,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為什麽寧貴人盯上了她。但當務之急是太後的生日宴會,她又趕緊拿出紙頭描摹出自己靈光一閃的靈感,決定真的要上演一場surprise!她不禁在心裏感慨:我真不愧是美貌與智慧並存的美少女。才一會兒,計劃出一個絕佳的魔術表演,她十分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技壓全場。你妹的寧貴人,恕我直言,姐姐的智商是你永遠不可高攀的山峰。

這日以後,曹裴裴開始邊教導舞姬們跳廣場舞,邊苦心琢磨大變金魚缸。

練著練著,這太後的生辰就到了。一時間,紫禁城開始熱鬧起來,這裏掛紅條,那裏掛燈籠的,空氣裏都彌漫著一股過節啦,吃肉啦的歡樂氣氛。

舞姬們在後臺一個個化著妝,一個小宮女也走到她身邊問,“曹公公,快表演了,您別嗑瓜子了,等下妝又卸了。”

她嘴上說著“好好好”手上卻停不下來。這真是太緊張了,她現在嘴上一停下來,這腳抖得就跟縫紉機一樣。老實說,她也算是走過家鄉電視臺紅地毯的人,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現在的她居然覺得緊張,果然人年輕了,膽子都小了。

大殿裏歌舞升平,一派歡樂,不一會曹裴裴就聽見外面有公公尖著嗓子喊出她編排的舞曲名字來。她那顆剛剛平靜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的跳。

曹裴裴實在按捺不住那顆騷動的心,偷偷探出腦袋查看現在大殿上的情形。眼睛卻被那片檀木宮燈下的一張臉給吸引住了,忍不住多瞧了好幾眼。

原來這就是劉恒,當朝的皇上,那日在太後面前為她求情的男子。她稀裏糊塗的記憶裏依稀還記得那日,她奄奄一息感覺自己可能就要死的時候,模模糊糊的眼界裏一抹玄黃色籠罩下來。所有的記憶裏只停留在他清潤的嗓音:“你既然心疼這個奴才,就應該知道你逼他做的好多事情都能讓他人頭落地。現在更應該先將他送去看禦醫,和你皇奶奶置氣,他能好起來麽?”

即使現在回憶起來,她依然可以用幾個形容詞,幾句比喻句,幾段華章的段落來形容他的聲音。

透過重重宮燈,劉恒一身石青色緞緝米珠繡四團雲龍夾袞服,襯得愈發清俊硬朗了不少。今日他的心情應當不錯,才幾分鐘就已經飲了不少酒,時不時還轉過臉噙著微笑與太後低語幾句。

直到身邊的盡職盡責地小宮女為她拿來了要表演的藍色披風,曹裴裴才醒悟過來,果然她花癡起來,連表演的大事情都能忘了,她肯定是瘋了。

曹裴裴遠遠地瞧見劉恒又轉過頭和太後說了些什麽,太後聞言有些開心,一旁的寧貴妃更是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可惜她離得太遠,聽不大清楚,但大概也能猜出來,應該是這場廣場舞跳得很合太後的心。這樣一想,她心裏又松懈了幾分,接下來就看她的吧。

舞姬們終於一個個退場了,大殿上的公公喊著她的節目名字。她不由小小地退了半步,那顆撲通撲通的心,這回都擠到她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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